不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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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玩了
“我叫木魚！”
“木魚……”千音塵聲音有些發顫：“為什麽叫木魚？”
小木魚：“不知道啊，生下來娘就這樣叫的，哥哥你呢？你叫什麽名字？來這裏幹嘛？”
千音塵：“我……叫千音塵，來這裏……玩……”
“太好了！有人陪我玩嘍！”小孩高興的拍起了手。
倒底年紀小，一下就忘記了剛才的戒備，臉上亂發也拔到腦後，露出一張粉嫩可愛的小臉，眼睛晶瑩靈動，更像他的母親。
千音塵一陣欣慰，宜山一別，他還沒有出世，沒想到還有機緣能見這個孩子一面，但旋即就沈下了臉：“你到處亂跑告訴你娘了嗎？她會擔心的！”
木魚撅起了嘴：“你兇我！我不和你玩了！”說完鉆進草從不見了。
“回來！別跑！”千音塵急喚。
“別跑！別跑！”小孩的聲音回應。
千音塵笑了：“別調皮，我就陪你玩一會兒。”
“哈哈哈！別調皮，我就陪你玩一會兒……”身後傳來的是他自已的聲音！
千音塵猛的轉身：“是誰！”
“是誰！是誰！”聲音仍從身後傳來。
四周只有花草樹木，連只鳥也沒有。
千音塵不再理會，繼續向前走，身後竟有了同樣沙沙的腳步聲。
還是沒有人。
運起神識探了一遍，森林被藤蔓纏出的迷障隔成一段一段，靈苒上神和千音若他們各在一片林障中活動，互相看不見也碰不上，只有小木魚可以自由穿梭，已跑回母親身邊。
“嘻嘻嘻，哈哈哈！”見他不出聲，身後聲音模仿起了木魚的笑聲。
“聽說這裏有妖怪，原來是騙人的，”千音塵想起千音若的話，邊走邊自言自語念了出來：“只是個調皮的小孩子罷了。”
跟著他的腳步聲消失了，千音塵沒有回頭，仍往前走。
過了一會兒，身後有人道：“我不是小孩子。”
千音塵：“不是小孩，為什麽躲起來？”
聲音停了一會兒才說：“我長的太醜，會把人嚇跑了。”
千音塵：“我不會跑，我回頭了，如果你不是小孩，就也別跑。”
身後的人不出聲了，似在猶豫。
千音塵緩緩回頭，一個高大的影子出現在面前，渾身長滿了毛發，臉和手赭中帶赤，眼珠是琥珀色的，嘴巴很大，樣子雖然很可怕，眼神卻很清澈，看起來並不兇惡，不過確實……很醜。.
估計千音若是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才被這個大家夥給嚇到了。
千音塵對它笑了一下：“你好，果然不是小孩子，我說錯了，對不起。”
怪物楞了一下：“你真的不怕我？”
千音塵：“我為什麽要怕你？”
怪物：“我長得……不醜嗎？”
千音塵搖頭：“不醜，很好看。”
想是從來沒有人誇過它好看，怪物呆住了，片刻，忽然暴怒，：“你說謊！騙人！不醜為什麽那些人都嚇跑了！為什麽沒有人願意陪我玩！”它發起怒來渾身毛發激飛，真的像身上長滿了可怖的蛇蟲，吼叫聲震的腳下土地都在顫抖。
千音塵淡淡道：“因為他們以為你是吃人的妖怪，你是嗎？”
怪物一下洩了氣，垂下了頭，半晌才道：“我不吃人，但確實是個妖怪。”
千音塵：“那些進谷來采藥的人真的不是你吃的？”
怪物：“不是我吃的，但他們都不見了。”
千音塵心中一凜，
那個人的魔性，已經深到如此地步了嗎，用藥物控制著異界的生靈，好讓他們世世代代為自己提供血肉精魄。
千音塵的心沈了下去。
“我叫梟陽，你呢？”怪物又說話了。
“我叫千音塵。”
“你怎麽不說話了，不是說不害怕我嗎？”梟陽說起話來有點像個小孩子，雖然長的很巨大。
千音塵：“梟陽，你在這裏做什麽，為什麽把剛才那兩個人嚇暈了？”
梟陽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低下了頭：“我沒有嚇他們，只是學他們說話，是他們自己把自己嚇暈了，我在這裏都是和自己玩，我只是想和他們玩……”
千音塵沈下了臉：“你不害人，為什麽又布置這麽多迷障，把這些人都隔開？”
梟陽委屈道：“我是在幫他們啊，那個小孩子的母親在采藥，不能被別人打擾，我還給木魚吃了最好的靈果，可惜，他身上缺了東西，我治不好。”
遠處千音若和蔔元已經分別被靈獸纏住，靈獸雖個頭不大卻很兇猛，殺死一個另一個又撲上來，看來是人被引過去的。
“他們呢，又是怎麽回事？”千音塵質問。
“不是我，”梟陽指著秋蘭：“那個人有尋找靈獸的符咒，他們好像很喜歡打這種東西呢！”
殺靈獸也可以積攢修為，雖然沒有殺妖來的那麽大，相比危險程度也沒那麽大，千音若他們左一個右一個殺的很高興。
梟陽咯咯的笑起來，“現在你可以和我一起玩了吧？”
千音塵沒有笑：“把我引到這裏，又為了什麽！”
“咯咯咯！哈哈哈！”笑聲環繞四周，梟陽消失在樹藤中，林中傳來他自己的聲音：“為了什麽！”
“為了什麽……了什麽……”
“什麽……麽……麽……”
千音塵渾身戒備，青冥劍已緩緩出鞘。
劍尖白光一閃，青焰匕現。
千音塵怔住了說不出話來，看著那焰光如虹，緩緩化成了一個人。
“是我，引你一見……”暮夜天身背長弓，像從密林深處走來，身上不知沾了露水還是惟魂餘焰，映著眸光一閃一閃，像他無數次夢中相見……
“千音塵，你好嗎？”
赤為游上弓尾，“嘻……”
千音塵倏而轉頭，口中酸澀使他幾乎發不出聲音：“何事？”語氣冰冷的自己都辨認不出。
暮夜天：“無事，只是聽說你和別人做了交易，想來問一句。”
“交易？”千音塵冷笑出聲：“所以，你這次又是替誰而來？”
暮夜天居然是長玦的人！
千音塵震驚莫名。
暮夜天：“說的對，是替那個人來的，不過我自己也想和你做個交易。”
“呵呵呵呵……”千音塵再也忍不住，發出桀桀冷笑，交易，所有人都來和他做交易，他以為的愛人，父子，在別人眼裏竟都只是交易！
為什麽？連她也要騙他！
想起以前種種，他只覺得萬般恥辱。
“為何發笑。”他突然宣洩的疏狂，只更加襯托了暮夜天的平靜。
“因為……因為……”他笑的直不起腰來：“我很高興，很高興……”
暮夜天靜靜看著他。
她一直都是這樣，冰冷疏離，遙如天上星。
千音塵終於直起身，用手拭著眼角：“我……好高興，一介凡人，竟這麽有用，居然人人都來搶著和我交易，恐怕當太子也沒有這麽風光！哈哈！哈哈！”
他忽然收了笑，冷目如劍：“不過，你憑什麽以為我會答應你？就憑你救過我的命？”
暮夜天皺了下眉。
千音塵：“或者，你以為我喜歡你，什麽都聽你的，所以我的坦誠相待，可以成為你予取予求的條件？”話像從齒縫裏迸出，字字冷如寒冰。
沒有回應，暮夜天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千音塵看著她，心痛如絞，她也是來要他身上僅餘這點靈力的吧，否則他不是道自己還有什麽值得交易，如果知道靈力已經被他散的差不多了，她還會來嗎？如果早知道她也要，他會為了她留下來嗎？
他不知道。
他閉了下眼睛，又睜開，
“你，是不是一開始就在騙我？你倒底是誰的人！。”
忽想起在宜山時做的夢，千秋奐罕見的溫柔，休因殿疏雲鏡中，天帝共頤那個意味深長的囑咐，心被割裂一樣疼痛，握緊的指尖已掐入肉裏。
面前的人他從未看清楚過，而他千音塵，亦早已不是自己……
“算了，”暮夜天終於開口：“就當我沒有來過。”
千音塵轉過身，不再看她。
他怕自己再看一眼，會忍不住發了狂。
木魚的笑聲傳來，千音塵緊張的屏住了呼吸，要是她看見，要是她看一眼木魚……
然而暮夜天好像沒有聽見，緩緩地，似謹慎斟酌字句道：“如果判斷不出是好是壞，不去做也許是最好的選擇，有時連我們自己也不知道哪個決定正確，不如就聽天由命也好。”
他冷笑：“是啊，我什麽都不是，一個廢物罷了，當然只能聽天由命。”
暮夜天又看了他片刻，漸漸消失在林木深處。
她是想借他的青冥劍，在關鍵時刻助自已成事，不過他心結難消，一切都聽天由命吧，他和她，本就是兩個身不由已的人。
千音塵呆呆看著她站過的地方，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個大黑影出現在面前，千音塵擡頭，梟陽琥珀色的眼睛蓄滿了淚水，像兩汪清潭直要使人深陷入底，叫人不忍心直視。
“你怎麽哭了？”千音塵怔怔的問。
梟陽搖搖巨大的腦袋：“我沒有，是你。”
千音塵摸摸自己的臉：“我也沒有。”
梟陽：“不，你哭了，我看到了。”
千音塵：“……”
梟陽：“我是山精，你哭我就哭，你笑我就笑，你的心在哭，我看到了。”
千音塵垂下了眼：“也許，它只是累了。”
梟陽：“不，你很傷心，因為剛才那個人。”
千音塵：“那個人，是我以前認識的一個……朋友。”
梟陽點頭：“他來過，他也不怕我，我也很喜歡他。”
千音塵茫然擡頭：“你也能……看見她的心嗎？”
梟陽又搖頭：“他沒有心。”
千音塵：“一個人，怎麽會沒有心？”
梟陽：“他沒有心，你馬上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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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木魚！”
“木魚……”千音塵聲音有些發顫：“為什麽叫木魚？”
小木魚：“不知道啊，生下來娘就這樣叫的，哥哥你呢？你叫什麽名字？來這裏幹嘛？”
千音塵：“我……叫千音塵，來這裏……玩……”
“太好了！有人陪我玩嘍！”小孩高興的拍起了手。
倒底年紀小，一下就忘記了剛才的戒備，臉上亂發也拔到腦後，露出一張粉嫩可愛的小臉，眼睛晶瑩靈動，更像他的母親。
千音塵一陣欣慰，宜山一別，他還沒有出世，沒想到還有機緣能見這個孩子一面，但旋即就沈下了臉：“你到處亂跑告訴你娘了嗎？她會擔心的！”
木魚撅起了嘴：“你兇我！我不和你玩了！”說完鉆進草從不見了。
“回來！別跑！”千音塵急喚。
“別跑！別跑！”小孩的聲音回應。
千音塵笑了：“別調皮，我就陪你玩一會兒。”
“哈哈哈！別調皮，我就陪你玩一會兒……”身後傳來的是他自已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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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只有花草樹木，連只鳥也沒有。
千音塵不再理會，繼續向前走，身後竟有了同樣沙沙的腳步聲。
還是沒有人。
運起神識探了一遍，森林被藤蔓纏出的迷障隔成一段一段，靈苒上神和千音若他們各在一片林障中活動，互相看不見也碰不上，只有小木魚可以自由穿梭，已跑回母親身邊。
“嘻嘻嘻，哈哈哈！”見他不出聲，身後聲音模仿起了木魚的笑聲。
“聽說這裏有妖怪，原來是騙人的，”千音塵想起千音若的話，邊走邊自言自語念了出來：“只是個調皮的小孩子罷了。”
跟著他的腳步聲消失了，千音塵沒有回頭，仍往前走。
過了一會兒，身後有人道：“我不是小孩子。”
千音塵：“不是小孩，為什麽躲起來？”
聲音停了一會兒才說：“我長的太醜，會把人嚇跑了。”
千音塵：“我不會跑，我回頭了，如果你不是小孩，就也別跑。”
身後的人不出聲了，似在猶豫。
千音塵緩緩回頭，一個高大的影子出現在面前，渾身長滿了毛發，臉和手赭中帶赤，眼珠是琥珀色的，嘴巴很大，樣子雖然很可怕，眼神卻很清澈，看起來並不兇惡，不過確實……很醜。.
估計千音若是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才被這個大家夥給嚇到了。
千音塵對它笑了一下：“你好，果然不是小孩子，我說錯了，對不起。”
怪物楞了一下：“你真的不怕我？”
千音塵：“我為什麽要怕你？”
怪物：“我長得……不醜嗎？”
千音塵搖頭：“不醜，很好看。”
想是從來沒有人誇過它好看，怪物呆住了，片刻，忽然暴怒，：“你說謊！騙人！不醜為什麽那些人都嚇跑了！為什麽沒有人願意陪我玩！”它發起怒來渾身毛發激飛，真的像身上長滿了可怖的蛇蟲，吼叫聲震的腳下土地都在顫抖。
千音塵淡淡道：“因為他們以為你是吃人的妖怪，你是嗎？”
怪物一下洩了氣，垂下了頭，半晌才道：“我不吃人，但確實是個妖怪。”
千音塵：“那些進谷來采藥的人真的不是你吃的？”
怪物：“不是我吃的，但他們都不見了。”
千音塵心中一凜，
那個人的魔性，已經深到如此地步了嗎，用藥物控制著異界的生靈，好讓他們世世代代為自己提供血肉精魄。
千音塵的心沈了下去。
“我叫梟陽，你呢？”怪物又說話了。
“我叫千音塵。”
“你怎麽不說話了，不是說不害怕我嗎？”梟陽說起話來有點像個小孩子，雖然長的很巨大。
千音塵：“梟陽，你在這裏做什麽，為什麽把剛才那兩個人嚇暈了？”
梟陽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低下了頭：“我沒有嚇他們，只是學他們說話，是他們自己把自己嚇暈了，我在這裏都是和自己玩，我只是想和他們玩……”
千音塵沈下了臉：“你不害人，為什麽又布置這麽多迷障，把這些人都隔開？”
梟陽委屈道：“我是在幫他們啊，那個小孩子的母親在采藥，不能被別人打擾，我還給木魚吃了最好的靈果，可惜，他身上缺了東西，我治不好。”
遠處千音若和蔔元已經分別被靈獸纏住，靈獸雖個頭不大卻很兇猛，殺死一個另一個又撲上來，看來是人被引過去的。
“他們呢，又是怎麽回事？”千音塵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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梟陽咯咯的笑起來，“現在你可以和我一起玩了吧？”
千音塵沒有笑：“把我引到這裏，又為了什麽！”
“咯咯咯！哈哈哈！”笑聲環繞四周，梟陽消失在樹藤中，林中傳來他自己的聲音：“為了什麽！”
“為了什麽……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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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音塵怔住了說不出話來，看著那焰光如虹，緩緩化成了一個人。
“是我，引你一見……”暮夜天身背長弓，像從密林深處走來，身上不知沾了露水還是惟魂餘焰，映著眸光一閃一閃，像他無數次夢中相見……
“千音塵，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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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夜天：“說的對，是替那個人來的，不過我自己也想和你做個交易。”
“呵呵呵呵……”千音塵再也忍不住，發出桀桀冷笑，交易，所有人都來和他做交易，他以為的愛人，父子，在別人眼裏竟都只是交易！
為什麽？連她也要騙他！
想起以前種種，他只覺得萬般恥辱。
“為何發笑。”他突然宣洩的疏狂，只更加襯托了暮夜天的平靜。
“因為……因為……”他笑的直不起腰來：“我很高興，很高興……”
暮夜天靜靜看著他。
她一直都是這樣，冰冷疏離，遙如天上星。
千音塵終於直起身，用手拭著眼角：“我……好高興，一介凡人，竟這麽有用，居然人人都來搶著和我交易，恐怕當太子也沒有這麽風光！哈哈！哈哈！”
他忽然收了笑，冷目如劍：“不過，你憑什麽以為我會答應你？就憑你救過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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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回應，暮夜天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千音塵看著她，心痛如絞，她也是來要他身上僅餘這點靈力的吧，否則他不是道自己還有什麽值得交易，如果知道靈力已經被他散的差不多了，她還會來嗎？如果早知道她也要，他會為了她留下來嗎？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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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一開始就在騙我？你倒底是誰的人！。”
忽想起在宜山時做的夢，千秋奐罕見的溫柔，休因殿疏雲鏡中，天帝共頤那個意味深長的囑咐，心被割裂一樣疼痛，握緊的指尖已掐入肉裏。
面前的人他從未看清楚過，而他千音塵，亦早已不是自己……
“算了，”暮夜天終於開口：“就當我沒有來過。”
千音塵轉過身，不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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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魚的笑聲傳來，千音塵緊張的屏住了呼吸，要是她看見，要是她看一眼木魚……
然而暮夜天好像沒有聽見，緩緩地，似謹慎斟酌字句道：“如果判斷不出是好是壞，不去做也許是最好的選擇，有時連我們自己也不知道哪個決定正確，不如就聽天由命也好。”
他冷笑：“是啊，我什麽都不是，一個廢物罷了，當然只能聽天由命。”
暮夜天又看了他片刻，漸漸消失在林木深處。
她是想借他的青冥劍，在關鍵時刻助自已成事，不過他心結難消，一切都聽天由命吧，他和她，本就是兩個身不由已的人。
千音塵呆呆看著她站過的地方，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個大黑影出現在面前，千音塵擡頭，梟陽琥珀色的眼睛蓄滿了淚水，像兩汪清潭直要使人深陷入底，叫人不忍心直視。
“你怎麽哭了？”千音塵怔怔的問。
梟陽搖搖巨大的腦袋：“我沒有，是你。”
千音塵摸摸自己的臉：“我也沒有。”
梟陽：“不，你哭了，我看到了。”
千音塵：“……”
梟陽：“我是山精，你哭我就哭，你笑我就笑，你的心在哭，我看到了。”
千音塵垂下了眼：“也許，它只是累了。”
梟陽：“不，你很傷心，因為剛才那個人。”
千音塵：“那個人，是我以前認識的一個……朋友。”
梟陽點頭：“他來過，他也不怕我，我也很喜歡他。”
千音塵茫然擡頭：“你也能……看見她的心嗎？”
梟陽又搖頭：“他沒有心。”
千音塵：“一個人，怎麽會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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