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的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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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的上神
千音塵沒有下凡歷煉過，這是他第一次行走人間。
雖早知眾生苦厄，五濁惡世，累累獄劫，做為一個神仙，他不該看不透，而他的福業，也救拔不了這些。
自不量力，
多少是有些頹喪的。
暮夜天不知道她離開的這一會兒，千音塵已經歷了幾番思緒沈浮，以為他還在為肚子裏多了塊石頭不高興，看上去有些無精打采，連她幹什麽去了都沒有問。
“讓我摸摸你的肚子，”她故意逗他，“是不是又長大了？”
千音塵呆呆地看著她伸手過來，沒有反應。
暮夜天又運行了一遍靈力，幫靈血加速吸收魄珠，靈血已在腹中蘊化生肌，長得很好，暮夜天滿意的收回手。
千音塵覺得肚子裏漲漲的，“它不會越來越大吧？”
他擔心肚皮被撐破，現在已經很硬了。
“不會，”見他終於不神游了，暮夜天似乎也輕松了些，安慰道：“等不了幾天它就出來了。”
“怎麽出來？”他總算問了出來。
“看它自己了，不是上面就是下面。”
“上面……下面……”千音塵明顯恐慌，聲兒都變了。
“給它取個名字吧，”暮夜天忍笑：“還要再呆幾天，叫著方便。”
千音塵一楞，“還要取名？我不會。”
暮夜天：“隨便取一個，就這幾天用用。”
“那……叫木魚吧。”想了半天，千音塵才說，靈血幻化成魚，又被神樹滋養，沐浴天地精華，取一個諧音，意思好叫著也上口，暮夜天說隨便，他還是認真想了一個。
暮夜天：“嗯……不錯，就叫這個了！木——魚！”
“哎呦！”千音塵忽然定住了：“它在動！”
感覺酥酥麻麻的很奇怪，像一條小魚在身體裏游動，他捧著肚子一動也不敢動。
暮夜天瞥他一眼：“別激動，可能還會打拳。”
千音塵：……
石化了。
天漸漸黑了。
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四周霧氣濕重。
就算深冬最寒冷的淩晨，也沒有這麽陰沈，像一個墳墓。
黑暗中，卻有一個鬼樣的身影，長長的白衣拖垂及地，一副更長的白紗遮住了面容，雙手，直垂到地面，只露出寒星一樣的眼晴。
是個女人。
她站得很直，像一把鋒利的劍，雖然除了眼睛什麽也看不見，但身上淡淡的香味，和過於秀美的眉鋒，暴露出她的性別。
她渾身上下透著冰冷的殺機，使那股淡淡的香味也帶上了一層兇險的氣息……
那是木華清香，這人從山中來。
千音塵和暮夜天一踏進這片地方，馬上感覺到這股濃濃殺意，這裏很怪，從外面看是一座山林，走進來卻是沼澤一樣的霧夜，明明剛才一路走來還是白天。
他們很快看到了那個散發殺意的白衣人，因為那個人也在冷冷的看著他們。
不用問都是神仙了，這麽黑彼此都能看見。
白衣人離他們有一丈遠，看了他們一會兒，緩緩轉過身去。
這是空桑山所謂神道噬人的時間，此時出現的如不是妖，難道真是山神？
千音塵一時沒動，看暮夜天時也是一臉平靜。
他們在等。
來之前說好了的，見了妖怪也是負山神君動手，千音塵就負責呆著。
但是暮夜天已經握緊了手。
一陣冷風，白衣人突然出手，劍氣閃電般當頭罩下，白光一閃又回到原處。
暮夜天已出了手，白衣人一擊即退，眸光更加陰冷，顯然又驚又怒。
千音塵一手撫腰，一手護著肚子，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說好了的，他只負責看著。
他翹起小指扶上腹間，輕輕拍了兩下，似是安撫，暮夜天滿意地點了點頭。
挺乖。
兩個都是。
白衣人目露精光，低低喝問：“你肚子裏是什麽？！”
雙手張成臀爪，一伸一展，似要隨時撲上來！
暮夜天淡淡道：“靈苒上仙，我們把石魚帶來了！”
千音塵：？？？！！！
大伯母？這麽兇的嗎？
也是，誰兒子被偷了也得急眼。
大伯母已經急了，剛才被暮夜天擋了一下，已經知道她法力很深，聽了這麽一句，張開的指尖忽然暴長數寸，眼睛也成變赤紅色。
千音塵忙道，“大伯母，我是千音塵，是受人所托，來幫您的。”
這裏是妖怪出沒的地方，他沒有提靈血，也沒有提長珣，怕刺激到這位看起來脾氣不怎麽好的上神伯母，只說是來幫忙，其實已隱約猜到，大伯母出現在這裏一定也是為了那個妖道，專門挑宜山腳下的人下手，一定對石餘觀懷有圖謀的人。
白衣人楞了一下，眼中紅光稍褪，從反應看他們是猜對了。
但也只是一下，馬上又撲了過來，這回更快更狠，千音塵不得不挪動身子，避了一下，肚子被她尖利的手指堪堪掃過，差一點就剖腹產了。
“你瘋了！”想起長琉的交待，千音塵咽下這句沒喊出來，出了一身冷汗，要再慢一點，肚子就會被劃開，正在蘊化成形的木魚根本不能接觸外界，到時候就會灰飛煙滅，那可是她自己親生的骨血。
“你瘋了？”暮夜天替他說了出來：“他是在幫你，靈血已經成形了，馬上就能重生！”
“我不希罕！”靈苒冷冷地說：“我的骨血，和你們天族沒有關系！”
千音塵穩了穩神，道：“大伯母——”
靈苒掃來一記冷光：“你沒有聽清我剛才的話嗎？”
千音塵無奈，“靈苒上神，現在是靈血重生最重要的時刻，你不願見天族人，等完成了這件事我馬上就走，絕不啰嗦。”
靈苒：……
千音塵：“再怎麽說，它身上也有一半天族的血，這是怎麽也去掉的……”
靈苒：“我已經去了！還我！”
千音塵大驚，來不及細想，對面人又撲了過來，暮夜天早有準備，白光一閃，已用青冥火將她擋開。
去了……一半的血嗎？
千音立後背發涼，不由自主握緊了指尖，瞬間想起關於大伯母的那個傳言……
靈苒是赤帝的長女，傳說性情剛烈似火，也最得帝神寵愛，但是當知道父神不經自己同意和天族大殿下長珣定下親事，一怒之下竟和家族決裂，放火燒了自己的宮殿，扮成男裝雲游四海。
在一次各族聯手誅殺異界魔獸的戰場上，偶遇救下了身受重傷的大殿下長珣，救治當中漸漸生出情意，有了肌膚之親，這才結下良緣，做了天孫正妃。
但是決裂就是決裂了，聽說再沒回過家，見過赤帝和家人。
不愧剛烈二字。
想起千秋奐狠鷙的性情和一身威力巨大的火系法術，發起狠起來不惜自損傷人的瘋狂，看來無一不是遺傳自這位性烈如火的上神母親。
連自己親生的骨血都可以棄了一半去，千音塵懷疑，說不定木魚這麽多年沒有蘊化成形，跟生母當年的狠手不無關系。
可憐的孩子……
他忍不住又撫上肚子，做了個保護的姿勢。
“大殿下已經隕升了，”暮夜天的話，和靈苒身上的殺氣碰在一起，千音塵看見她眼中波光迅速閃了一下，似有寒冰漸漸消融。
“看來你已經知道了，”暮夜天淡淡道，
夫妻間血脈交觸，同息同氣，更何況他們都是神仙，長珣上神仙靈永寂的那一刻，遠在宜山的妻就應該知覺到了，
暮夜天盯視著她，繼續緩緩道：“你負氣出走，將只有一絲魂魄的靈血去除了大殿下的那一半，不惜冒著使它灰飛煙滅的危險，也要與天族決絕，”
靈苒上神白紗下的發絲，似在微微顫抖。
暮夜天：“我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夜霧濕涼如露，暮夜天語氣越來越淡……
“你在宜山布下結界，阻斷山上的神桑為他人所采，不惜使餓死空桑山神獸，逼得它暴怒出山，引發連年洪災，生靈塗炭，我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你建了神觀供養石魚，采神樹精華，享一方煙火，本該護佑百姓，但山下惡人燒殺擄掠你不管，有人冒險進山，采一些神桑之葉，你卻有犯必誅，不惜背了天譴也要做此惡業，我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靈苒眸中幽光暗湧，
露重如錐，濃霧己不勝負載，
“可是！”暮夜天忽然提高了聲音
“你拿一個已經承載了無數人靈魄的血肉之軀，去賭自己舊年情緣中的一口惡氣，恕我不能從命。”
靈苒上神雙手頹然垂下，
暮夜天：“它從天地間蘊化出來的那一刻，就已經不完全是你的了，它隨日月生息，已生肌長肉，有了識狀，那裏面不止有一個內疚丈夫，一個仙靈永寂的父親對你們的懺悔，還有與它血脈相連的親人牽掛，你，能感覺到嗎？”
靈苒垂下雙手，一點點攏入袖中，被白紗遮住了全身，整個人似已隱入霧中，只剩下一雙眼睛，飄忽中轉了目光，淡淡不知落在何處。
千音塵絲亳不敢放松。
暮夜天：“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話音未落霧中忽然穿來萬根銀絲，直直射向兩人！
濃霧中靈苒暴喝：“那是我的事！”
千音塵和暮夜天同時亮出兵刃，但那銀絲軟軟的沒有著力之處，遇到阻擋拐個彎又纏了上來，眨眼間將兩人捆在了一起。
銀絲極有韌性。
困縛中暮夜天還不忘撐起手臂，護住了千音塵肚子。
銀絲那端在濃霧中，看不見靈苒的身影，只聽見一個尖細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遠遠傳來：
“靈血，魂魄，好久沒吃到這麽美味的食物了……”
“嘻嘻嘻……”
“嘿嘿嘿……”
根本不像是從人的嘴裏發出來的聲音，
難聽的讓人簡直想要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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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是有些頹喪的。
暮夜天不知道她離開的這一會兒，千音塵已經歷了幾番思緒沈浮，以為他還在為肚子裏多了塊石頭不高興，看上去有些無精打采，連她幹什麽去了都沒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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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擔心肚皮被撐破，現在已經很硬了。
“不會，”見他終於不神游了，暮夜天似乎也輕松了些，安慰道：“等不了幾天它就出來了。”
“怎麽出來？”他總算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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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音塵一楞，“還要取名？我不會。”
暮夜天：“隨便取一個，就這幾天用用。”
“那……叫木魚吧。”想了半天，千音塵才說，靈血幻化成魚，又被神樹滋養，沐浴天地精華，取一個諧音，意思好叫著也上口，暮夜天說隨便，他還是認真想了一個。
暮夜天：“嗯……不錯，就叫這個了！木——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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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音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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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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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深冬最寒冷的淩晨，也沒有這麽陰沈，像一個墳墓。
黑暗中，卻有一個鬼樣的身影，長長的白衣拖垂及地，一副更長的白紗遮住了面容，雙手，直垂到地面，只露出寒星一樣的眼晴。
是個女人。
她站得很直，像一把鋒利的劍，雖然除了眼睛什麽也看不見，但身上淡淡的香味，和過於秀美的眉鋒，暴露出她的性別。
她渾身上下透著冰冷的殺機，使那股淡淡的香味也帶上了一層兇險的氣息……
那是木華清香，這人從山中來。
千音塵和暮夜天一踏進這片地方，馬上感覺到這股濃濃殺意，這裏很怪，從外面看是一座山林，走進來卻是沼澤一樣的霧夜，明明剛才一路走來還是白天。
他們很快看到了那個散發殺意的白衣人，因為那個人也在冷冷的看著他們。
不用問都是神仙了，這麽黑彼此都能看見。
白衣人離他們有一丈遠，看了他們一會兒，緩緩轉過身去。
這是空桑山所謂神道噬人的時間，此時出現的如不是妖，難道真是山神？
千音塵一時沒動，看暮夜天時也是一臉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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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夜天淡淡道：“靈苒上仙，我們把石魚帶來了！”
千音塵：？？？！！！
大伯母？這麽兇的嗎？
也是，誰兒子被偷了也得急眼。
大伯母已經急了，剛才被暮夜天擋了一下，已經知道她法力很深，聽了這麽一句，張開的指尖忽然暴長數寸，眼睛也成變赤紅色。
千音塵忙道，“大伯母，我是千音塵，是受人所托，來幫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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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人楞了一下，眼中紅光稍褪，從反應看他們是猜對了。
但也只是一下，馬上又撲了過來，這回更快更狠，千音塵不得不挪動身子，避了一下，肚子被她尖利的手指堪堪掃過，差一點就剖腹產了。
“你瘋了！”想起長琉的交待，千音塵咽下這句沒喊出來，出了一身冷汗，要再慢一點，肚子就會被劃開，正在蘊化成形的木魚根本不能接觸外界，到時候就會灰飛煙滅，那可是她自己親生的骨血。
“你瘋了？”暮夜天替他說了出來：“他是在幫你，靈血已經成形了，馬上就能重生！”
“我不希罕！”靈苒冷冷地說：“我的骨血，和你們天族沒有關系！”
千音塵穩了穩神，道：“大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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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音塵無奈，“靈苒上神，現在是靈血重生最重要的時刻，你不願見天族人，等完成了這件事我馬上就走，絕不啰嗦。”
靈苒：……
千音塵：“再怎麽說，它身上也有一半天族的血，這是怎麽也去掉的……”
靈苒：“我已經去了！還我！”
千音塵大驚，來不及細想，對面人又撲了過來，暮夜天早有準備，白光一閃，已用青冥火將她擋開。
去了……一半的血嗎？
千音立後背發涼，不由自主握緊了指尖，瞬間想起關於大伯母的那個傳言……
靈苒是赤帝的長女，傳說性情剛烈似火，也最得帝神寵愛，但是當知道父神不經自己同意和天族大殿下長珣定下親事，一怒之下竟和家族決裂，放火燒了自己的宮殿，扮成男裝雲游四海。
在一次各族聯手誅殺異界魔獸的戰場上，偶遇救下了身受重傷的大殿下長珣，救治當中漸漸生出情意，有了肌膚之親，這才結下良緣，做了天孫正妃。
但是決裂就是決裂了，聽說再沒回過家，見過赤帝和家人。
不愧剛烈二字。
想起千秋奐狠鷙的性情和一身威力巨大的火系法術，發起狠起來不惜自損傷人的瘋狂，看來無一不是遺傳自這位性烈如火的上神母親。
連自己親生的骨血都可以棄了一半去，千音塵懷疑，說不定木魚這麽多年沒有蘊化成形，跟生母當年的狠手不無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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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下已經隕升了，”暮夜天的話，和靈苒身上的殺氣碰在一起，千音塵看見她眼中波光迅速閃了一下，似有寒冰漸漸消融。
“看來你已經知道了，”暮夜天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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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夜天盯視著她，繼續緩緩道：“你負氣出走，將只有一絲魂魄的靈血去除了大殿下的那一半，不惜冒著使它灰飛煙滅的危險，也要與天族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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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宜山布下結界，阻斷山上的神桑為他人所采，不惜使餓死空桑山神獸，逼得它暴怒出山，引發連年洪災，生靈塗炭，我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你建了神觀供養石魚，采神樹精華，享一方煙火，本該護佑百姓，但山下惡人燒殺擄掠你不管，有人冒險進山，采一些神桑之葉，你卻有犯必誅，不惜背了天譴也要做此惡業，我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靈苒眸中幽光暗湧，
露重如錐，濃霧己不勝負載，
“可是！”暮夜天忽然提高了聲音
“你拿一個已經承載了無數人靈魄的血肉之軀，去賭自己舊年情緣中的一口惡氣，恕我不能從命。”
靈苒上神雙手頹然垂下，
暮夜天：“它從天地間蘊化出來的那一刻，就已經不完全是你的了，它隨日月生息，已生肌長肉，有了識狀，那裏面不止有一個內疚丈夫，一個仙靈永寂的父親對你們的懺悔，還有與它血脈相連的親人牽掛，你，能感覺到嗎？”
靈苒垂下雙手，一點點攏入袖中，被白紗遮住了全身，整個人似已隱入霧中，只剩下一雙眼睛，飄忽中轉了目光，淡淡不知落在何處。
千音塵絲亳不敢放松。
暮夜天：“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話音未落霧中忽然穿來萬根銀絲，直直射向兩人！
濃霧中靈苒暴喝：“那是我的事！”
千音塵和暮夜天同時亮出兵刃，但那銀絲軟軟的沒有著力之處，遇到阻擋拐個彎又纏了上來，眨眼間將兩人捆在了一起。
銀絲極有韌性。
困縛中暮夜天還不忘撐起手臂，護住了千音塵肚子。
銀絲那端在濃霧中，看不見靈苒的身影，只聽見一個尖細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遠遠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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