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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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第十章
聽到女人親口說出結果，林時茹閉了閉眼。
在那一瞬間在場眾人都不敢說話，互相望了望。
入畫竟然是這樣的人？
她淡淡地開口，眸子裏劃過一絲狠厲，聲音冷淡又鎮靜，夾雜著厭惡。
“繼續打，我要讓她下地獄。”
她皺著眉，一臉厭惡地說。
“竟敢汙蔑入畫，我原是讓你敢作敢當，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可是你卻執迷不悟，那我就沒必要再留下你的性命了。”
女人哭喊聲漸漸消失。
已經入秋了，花早就雕謝了。
原來這個院子裏總是飄著似有若無的梔子花香。
但林時茹現如今走進來，只能聞到泥土的味道。
林書晚不知什麽時候出現，林時茹一擡眼就看見了她。
林時茹有那麽一瞬間的迷茫。
她忽然想什麽都不管了，就想前世一樣，在林書晚回來後成為一個小透明，她會安分守己，等到合適的時機就找個人家嫁了。
林時茹一直不願意承認的事實。
她確實有一己私欲。
她想拼盡全力，在能保全自己外再讓自己能生活得更好。
她確實不甘於放棄。
林時茹看了看梔子花叢，又看了看林書晚。
林書晚一言不發。
忽然松了一口氣，林時茹快步走到林書晚面前，她目光堅定，“我們去說清楚，這戲我不演了，你回來吧......我想離開這裏。”
林書晚知道林時茹此刻的心情，所以沒有太過計較。她扯過林時茹的手，把她拉進房裏，去打了盆水，關上門。
林時茹進了房間，倒也不用多說，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邊，只是目光空洞。
林書晚把毛巾擰幹，仔仔細細地給面前面容姣好的女孩擦臉。
她的臉之前不小心粘上了泥土，手也臟兮兮的，林書晚又給她洗好手，末了才垂著眼皮道，“我不同意。”
林時茹這才有了反應。
她說，“其實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其實我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了。”
這件事林時茹從來沒有和任何人說過。
在她四歲那天早晨第一次在這院子裏睜眼的時候，她就知道她不屬於這裏。
腦海裏一個聲音一陣陣傳過來，是個痛哭流涕的女人。
她說，我的女兒，你要好好活下去。
一遍又一遍。
可是那時的林時茹半點記憶都沒有，就好像她出生在那個早晨。
她沒有記憶，嗓子像冒煙一樣，腦袋昏昏沈沈。
婢女在外面喊了許久不見林時茹出來，這才匆匆忙忙跑進去，看見林時茹蒼白的臉色伸手探了探，焦急道，“姑娘，這盛夏炎炎你怎麽還發燒了。”
林時茹一句話也說不出。
別人說自從那以後林家的姑娘就換了一個人，但林時茹知道，她根本就是一個冒牌貨。
但是堪堪四歲的孩童心到底還是太軟。
看著林家一家人對她那麽好，林時茹慢慢收起尖刺 ，她收起自己的喜好，根據從林家人嘴裏的每一句話，把她自己打造成比林時茹更完美的林時茹。
可是她做不到。
但是她低估了林家人對林時的喜愛。
好像就是她什麽也不會，也是不打緊的。
事實也確實如此。
林時茹不知道她到底叫什麽名字，也不知道她來自哪裏，但她的似乎一直缺乏愛的內心被填滿了。
她想要永遠取代林時如，一直一直待在林家。
救下入畫，純屬巧合。
那時她才來林家不久，經過一點時間的打聽，她發現林時茹在所有人眼底是一個極其善良活潑的人。
所以她救下了入畫。
後來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她到底還是習慣了入畫，但只有一次，她開口罵了入畫。
是那年元宵。
心底的怪獸想要撕裂她的身軀，她的眼神變得冷漠又淡然。
閉上眼緊緊克制住了自己內心的咆哮，她掂量著，盡量放平語氣，“入畫，你不過是我的婢女，誰叫你來多管我的事了？我瞧那披風太俗氣，隨手扔了——”
入畫問林時茹當初為什麽要救下她。
林時茹淡淡說，覺得和你有緣，便隨手救下來了。
那其實林時茹內心的惡魔在作祟。
長久的安逸讓她恐懼，來路不明的她像是一個張牙舞爪卻又瑟瑟發抖的怪獸。
她迷信地抓住那根救命稻草，卻又打心眼裏不相信她所以為的希望。
心是肉做的，可林時茹除了能摸到那似有若無的心跳，剩下的只是喜憂參半的苦澀。她想過要離開，離開這個不屬於她的地方，可是她有一種強烈的宿命感。
她不能離開。
所以她開始掩蓋自己的心虛，放低自己的自尊，她可以討好，可以虛與委蛇，可以低眉順眼。
她每個月都會去貧困地區發錢救助乞丐，她甚至親力親為，讓父母看見一個單純善良，他們話裏的林時茹。
那件紅色的披風，她是討厭的。
她討厭毫無顧忌的幫助別人。
她討厭能夠放肆大笑。
可是她每天都在做這些。
入畫活成了她的影子。
殊不知她們都是林時茹的影子。
“你走吧。”林時茹目光望向遠處，拿過林書晚手裏的毛巾，說，“去相認，你才是林時茹，這林家上下，我不要了。”
入畫給她敲響了警鐘。
是她一直在逃避，以為做盡好事就能彌補心裏的虛偽，她一直在自欺欺人，越是在乎，越是不顧一切。
她做的一切都是徒勞。
看見林書晚還想再說些什麽，林時茹擺擺手，頹然道，“我知道我錯了......我想離開這裏......”
林書晚抿了抿唇，好看的眉頭皺起來。
林時茹忽然發現，其實林書晚並不比她高多少，同樣雙手纖細皮膚白嫩，也喜歡穿漂亮裙子梳漂亮頭發。
她也是一個十三歲的少女。
“林時茹，你、你聽我說......”看著面前人的淚珠大滴大滴掉下來，林書晚難得緊張，放軟了聲音，上前拍了拍她的背，“事情不是沒有回旋的餘地，是入畫有了異心，你不必自責，我們還有機會......”
“你別在假惺惺說些安慰人的話了！”林時茹雙眼通紅，猛的擡起頭，聲音壓低了，像是嗚咽，又像是咆哮，“如果不是你，這些都不會發生。算我求求你，你放過我......”
林時茹閉上眼睛。
拜托了，離我遠點。
林書晚的聲音微微顫抖，卻條理清晰，“我知道你現在還不能接受，但是無論你多麽生氣，你都應該保持理智，很快我就要離開了，我是一定要離開的，你舍得林夫人一個人在林家？等我幫完了你......”
“你究竟為什麽要幫我？”林時茹清醒的很不是時候。
“......你看見過太陽嗎？我很自私地希望太陽一直照在地面。”林書晚目光裏掠過一抹笑意，臉上卻是面無表情，“所以我要奮不顧身地靠近那個炙熱的太陽，但是如果必要的話，我也可以只留下我的心在那裏——”
剛剛哭完，林時茹腦子裏都是漿糊，聽林書晚“太陽”來“太陽”去，只覺得太過高深，連忙制止道，“好了——我都懂。”
她揮了揮手，無力道，“我信你了，”
林書晚目光深沈，仿佛要將林時茹看穿。
她再一次垂下眼眸，“所以，請你留下來。”
如果我真的讓你感到不舒服，我心甘情願離開。
入畫像是給林時茹的心臟加了一層皮，她仿佛連心跳也感受不到，林時茹淡然一笑，說，“隨你怎麽樣。”
她想，這林家，她是一定要離開的。
吃一蟄長一智，她不能在一個坑摔倒兩次。
*
夜黑的寂靜，感受到床凹陷一塊，林時茹皺了皺眉，不耐煩地睜開眼，剛想開口罵卻發來人不是林書晚。
她睜大眼睛。
她一向睡覺時喜歡支開所有人，此刻雲俏並不在屋外，能毫無聲息地進來，此人必定身手不凡，即便是喊叫，也不會有任何作用。
等她瞇著眼逐漸適應了黑暗，細細看清才發現，來的人竟然是太子李清宴。
明明前些日子還弱不禁風的人此刻坐在她床邊，紙扇習慣性地拿在手上，臉上是毫不失禮的微笑。
李清宴見林時茹沒有喊人，微微一笑，低頭仔仔細細看著躺在床上大氣不敢出的人，笑著說，“我來問你要一樣東西。”
“什、什麽東西......”男人的氣息逼近，林時茹好不容易才克制住皺眉頭的欲望。
“你可有一個玉佩，上面刻著一個清字。”
那枚玉佩此刻正在林時茹身上，但林時茹目光懷疑地看著李清宴，“有又如何，與你有什麽幹系？”
她被子裏的手握緊了玉佩。
“你何不給我看一下，我又不搶你的。”李清宴站起身來，笑吟吟道。
聽見李清宴說不要，林時茹這才慢慢拿出來。
玉佩這麽些年，從未離過她的身，秋天的夜晚寒涼，而玉佩帶上了她的體溫，滑膩圓潤，握在手上舒服極了。
李清宴走到床邊的窗戶邊，借著月光看了看，清淺的笑聲傳到林時茹耳裏。
“茹兒，我是真心心悅於你。”李清宴面向月光，一字一頓地說。
“太子殿下，你這可真真折煞民女了。”林時茹暗地裏翻了個白眼，坐起身來，伸出白嫩的手，聲音裏微微帶著不耐煩，“玉佩，還請麻煩還給我。”
李清宴把玩了一下玉佩，慢步走到林時茹床邊，當著林時茹的面把玉佩放入他的衣袖。
他笑吟吟的，但在林時茹眼裏卻欠揍極了，連聲音也是，“誰說這是你的？這分明是我的。”
聽到這句話，林時茹懶洋洋地掀起眼皮，目光滿是厭惡。
“你這無賴，騙東西騙到我這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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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聽到女人親口說出結果，林時茹閉了閉眼。
在那一瞬間在場眾人都不敢說話，互相望了望。
入畫竟然是這樣的人？
她淡淡地開口，眸子裏劃過一絲狠厲，聲音冷淡又鎮靜，夾雜著厭惡。
“繼續打，我要讓她下地獄。”
她皺著眉，一臉厭惡地說。
“竟敢汙蔑入畫，我原是讓你敢作敢當，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可是你卻執迷不悟，那我就沒必要再留下你的性命了。”
女人哭喊聲漸漸消失。
已經入秋了，花早就雕謝了。
原來這個院子裏總是飄著似有若無的梔子花香。
但林時茹現如今走進來，只能聞到泥土的味道。
林書晚不知什麽時候出現，林時茹一擡眼就看見了她。
林時茹有那麽一瞬間的迷茫。
她忽然想什麽都不管了，就想前世一樣，在林書晚回來後成為一個小透明，她會安分守己，等到合適的時機就找個人家嫁了。
林時茹一直不願意承認的事實。
她確實有一己私欲。
她想拼盡全力，在能保全自己外再讓自己能生活得更好。
她確實不甘於放棄。
林時茹看了看梔子花叢，又看了看林書晚。
林書晚一言不發。
忽然松了一口氣，林時茹快步走到林書晚面前，她目光堅定，“我們去說清楚，這戲我不演了，你回來吧......我想離開這裏。”
林書晚知道林時茹此刻的心情，所以沒有太過計較。她扯過林時茹的手，把她拉進房裏，去打了盆水，關上門。
林時茹進了房間，倒也不用多說，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邊，只是目光空洞。
林書晚把毛巾擰幹，仔仔細細地給面前面容姣好的女孩擦臉。
她的臉之前不小心粘上了泥土，手也臟兮兮的，林書晚又給她洗好手，末了才垂著眼皮道，“我不同意。”
林時茹這才有了反應。
她說，“其實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其實我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了。”
這件事林時茹從來沒有和任何人說過。
在她四歲那天早晨第一次在這院子裏睜眼的時候，她就知道她不屬於這裏。
腦海裏一個聲音一陣陣傳過來，是個痛哭流涕的女人。
她說，我的女兒，你要好好活下去。
一遍又一遍。
可是那時的林時茹半點記憶都沒有，就好像她出生在那個早晨。
她沒有記憶，嗓子像冒煙一樣，腦袋昏昏沈沈。
婢女在外面喊了許久不見林時茹出來，這才匆匆忙忙跑進去，看見林時茹蒼白的臉色伸手探了探，焦急道，“姑娘，這盛夏炎炎你怎麽還發燒了。”
林時茹一句話也說不出。
別人說自從那以後林家的姑娘就換了一個人，但林時茹知道，她根本就是一個冒牌貨。
但是堪堪四歲的孩童心到底還是太軟。
看著林家一家人對她那麽好，林時茹慢慢收起尖刺 ，她收起自己的喜好，根據從林家人嘴裏的每一句話，把她自己打造成比林時茹更完美的林時茹。
可是她做不到。
但是她低估了林家人對林時的喜愛。
好像就是她什麽也不會，也是不打緊的。
事實也確實如此。
林時茹不知道她到底叫什麽名字，也不知道她來自哪裏，但她的似乎一直缺乏愛的內心被填滿了。
她想要永遠取代林時如，一直一直待在林家。
救下入畫，純屬巧合。
那時她才來林家不久，經過一點時間的打聽，她發現林時茹在所有人眼底是一個極其善良活潑的人。
所以她救下了入畫。
後來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她到底還是習慣了入畫，但只有一次，她開口罵了入畫。
是那年元宵。
心底的怪獸想要撕裂她的身軀，她的眼神變得冷漠又淡然。
閉上眼緊緊克制住了自己內心的咆哮，她掂量著，盡量放平語氣，“入畫，你不過是我的婢女，誰叫你來多管我的事了？我瞧那披風太俗氣，隨手扔了——”
入畫問林時茹當初為什麽要救下她。
林時茹淡淡說，覺得和你有緣，便隨手救下來了。
那其實林時茹內心的惡魔在作祟。
長久的安逸讓她恐懼，來路不明的她像是一個張牙舞爪卻又瑟瑟發抖的怪獸。
她迷信地抓住那根救命稻草，卻又打心眼裏不相信她所以為的希望。
心是肉做的，可林時茹除了能摸到那似有若無的心跳，剩下的只是喜憂參半的苦澀。她想過要離開，離開這個不屬於她的地方，可是她有一種強烈的宿命感。
她不能離開。
所以她開始掩蓋自己的心虛，放低自己的自尊，她可以討好，可以虛與委蛇，可以低眉順眼。
她每個月都會去貧困地區發錢救助乞丐，她甚至親力親為，讓父母看見一個單純善良，他們話裏的林時茹。
那件紅色的披風，她是討厭的。
她討厭毫無顧忌的幫助別人。
她討厭能夠放肆大笑。
可是她每天都在做這些。
入畫活成了她的影子。
殊不知她們都是林時茹的影子。
“你走吧。”林時茹目光望向遠處，拿過林書晚手裏的毛巾，說，“去相認，你才是林時茹，這林家上下，我不要了。”
入畫給她敲響了警鐘。
是她一直在逃避，以為做盡好事就能彌補心裏的虛偽，她一直在自欺欺人，越是在乎，越是不顧一切。
她做的一切都是徒勞。
看見林書晚還想再說些什麽，林時茹擺擺手，頹然道，“我知道我錯了......我想離開這裏......”
林書晚抿了抿唇，好看的眉頭皺起來。
林時茹忽然發現，其實林書晚並不比她高多少，同樣雙手纖細皮膚白嫩，也喜歡穿漂亮裙子梳漂亮頭發。
她也是一個十三歲的少女。
“林時茹，你、你聽我說......”看著面前人的淚珠大滴大滴掉下來，林書晚難得緊張，放軟了聲音，上前拍了拍她的背，“事情不是沒有回旋的餘地，是入畫有了異心，你不必自責，我們還有機會......”
“你別在假惺惺說些安慰人的話了！”林時茹雙眼通紅，猛的擡起頭，聲音壓低了，像是嗚咽，又像是咆哮，“如果不是你，這些都不會發生。算我求求你，你放過我......”
林時茹閉上眼睛。
拜托了，離我遠點。
林書晚的聲音微微顫抖，卻條理清晰，“我知道你現在還不能接受，但是無論你多麽生氣，你都應該保持理智，很快我就要離開了，我是一定要離開的，你舍得林夫人一個人在林家？等我幫完了你......”
“你究竟為什麽要幫我？”林時茹清醒的很不是時候。
“......你看見過太陽嗎？我很自私地希望太陽一直照在地面。”林書晚目光裏掠過一抹笑意，臉上卻是面無表情，“所以我要奮不顧身地靠近那個炙熱的太陽，但是如果必要的話，我也可以只留下我的心在那裏——”
剛剛哭完，林時茹腦子裏都是漿糊，聽林書晚“太陽”來“太陽”去，只覺得太過高深，連忙制止道，“好了——我都懂。”
她揮了揮手，無力道，“我信你了，”
林書晚目光深沈，仿佛要將林時茹看穿。
她再一次垂下眼眸，“所以，請你留下來。”
如果我真的讓你感到不舒服，我心甘情願離開。
入畫像是給林時茹的心臟加了一層皮，她仿佛連心跳也感受不到，林時茹淡然一笑，說，“隨你怎麽樣。”
她想，這林家，她是一定要離開的。
吃一蟄長一智，她不能在一個坑摔倒兩次。
*
夜黑的寂靜，感受到床凹陷一塊，林時茹皺了皺眉，不耐煩地睜開眼，剛想開口罵卻發來人不是林書晚。
她睜大眼睛。
她一向睡覺時喜歡支開所有人，此刻雲俏並不在屋外，能毫無聲息地進來，此人必定身手不凡，即便是喊叫，也不會有任何作用。
等她瞇著眼逐漸適應了黑暗，細細看清才發現，來的人竟然是太子李清宴。
明明前些日子還弱不禁風的人此刻坐在她床邊，紙扇習慣性地拿在手上，臉上是毫不失禮的微笑。
李清宴見林時茹沒有喊人，微微一笑，低頭仔仔細細看著躺在床上大氣不敢出的人，笑著說，“我來問你要一樣東西。”
“什、什麽東西......”男人的氣息逼近，林時茹好不容易才克制住皺眉頭的欲望。
“你可有一個玉佩，上面刻著一個清字。”
那枚玉佩此刻正在林時茹身上，但林時茹目光懷疑地看著李清宴，“有又如何，與你有什麽幹系？”
她被子裏的手握緊了玉佩。
“你何不給我看一下，我又不搶你的。”李清宴站起身來，笑吟吟道。
聽見李清宴說不要，林時茹這才慢慢拿出來。
玉佩這麽些年，從未離過她的身，秋天的夜晚寒涼，而玉佩帶上了她的體溫，滑膩圓潤，握在手上舒服極了。
李清宴走到床邊的窗戶邊，借著月光看了看，清淺的笑聲傳到林時茹耳裏。
“茹兒，我是真心心悅於你。”李清宴面向月光，一字一頓地說。
“太子殿下，你這可真真折煞民女了。”林時茹暗地裏翻了個白眼，坐起身來，伸出白嫩的手，聲音裏微微帶著不耐煩，“玉佩，還請麻煩還給我。”
李清宴把玩了一下玉佩，慢步走到林時茹床邊，當著林時茹的面把玉佩放入他的衣袖。
他笑吟吟的，但在林時茹眼裏卻欠揍極了，連聲音也是，“誰說這是你的？這分明是我的。”
聽到這句話，林時茹懶洋洋地掀起眼皮，目光滿是厭惡。
“你這無賴，騙東西騙到我這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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