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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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第八十九章
“師父若真不想與我成親，我難道還會逼你嗎？”楚星離松開他的手，冷笑道，“不成親也好，省得我還要擔心你又給我一劍！”
江月初面色發白，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楚星離惱道：“你做這樣子給誰看？明明已經清了餘毒……”上回他給江月初把脈，明明還有餘毒未清，他先前纏著江月初上床，並非單純沈溺情.欲，只是想通過雙修的方式借助仙種清理他臟器內的餘毒。
雖說清理得差不多了，但那樣深的毒性到底損傷了他的心脈……可這次把脈，他發現江月初心脈完好無損。
難道他根本沒受傷，往日都是裝出來騙他的嗎？
江月初陡然沈下臉色，道：“你給我滾！”
楚星離瞳孔微縮，道：“你說什麽？”
江月初微移開視線，冷聲道：“我說，你給我滾！”
楚星離怒氣上湧，有心想與他爭辯，他憑什麽叫他滾？然而，他若因為他叫他滾而要硬留在這裏，又未免過於幼稚了。
江月初譏諷道：“君上已得三枚仙種，還留在這裏做什麽？不快點回去融合它，不怕被我奪走嗎？”
每回江月初叫他君上，都說不出的陰陽怪氣。
楚星離只道江月初故意說反話，便是不想讓他回去融合仙種。
“若是師父希望的話，當然！我這就回去融合仙種……”楚星離扯了扯嘴角，道，“不過，師父，我是不會把你留在這裏的。”
他抓住江月初的手臂，直接帶他消失在了原地。
出了天涯海角後，江月初便與他分道揚鑣。
楚星離有些後悔把話說絕，他為什麽要說不成親也好？請帖都發出去了，倒給江月初理所當然的悔婚借口。
不過，他還會來找他的。
楚星離陰郁地望著江月初絕情離開的背影，心想，除非他不想要那一年的太平日子，否則他只要重啟止戈令，他就會來找他。
-------------------------------------
江月初飛出雲山地界，待聽系統播報楚星離離他超出百裏之遙，方才又走回頭路。
系統道：【你又回雲山幹嘛？】
江月初道：“找任逍遙！”
系統不解：【為什麽？】楚星離都拿到第三枚仙種了，他回去找任逍遙也沒用啊。
江月初卻沒過多解釋。
重新飛回雲山，重登天涯海角。
天機閣內，任逍遙正在指揮眾人擺陣。
陣法邊放著一筐筐顏色位於銀色與金色之間的石頭，幾個天機閣弟子正小心地將它們擺在各個陣點方位上。
江月初拔出一柄鐵制長劍，持劍越入還未擺好的陣法中。
任逍遙臉色微變，道：“上仙，您這又是做什麽呢？”
江月初不動聲色地道：“這話該我問任閣主吧，預言師族長做出的預言，任閣主便那麽有自信能保住仙種嗎？你與星離鬥得很精彩，非常精彩，但是，還是無法解釋，除非任閣主的‘奪運’不怕丟失仙種，否則，您哪來的自信邀請我們上天機閣呢？”
任逍遙目光一閃，道：“上仙真是聰明，不過可惜，就算你聰明也沒什麽用處……”
江月初一劍擊開離他最近的陣石，道：“是嗎？”
任逍遙哈哈大笑，道：“上仙啊上仙，你以為我擺的是什麽陣？真以為破壞這裏的小陣便可以了嗎？整個天涯海角便是一方大陣！如今大陣已經開啟，就算你毀了這個小陣又有什麽用呢？”
江月初一凜，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任逍遙拍了拍手，便有人押了一個瘦小的男子上來。
江月初瞧清那男子面容便是一驚，他分明和任逍遙長得一模一樣！
任逍遙摸到自己的耳後，“刺啦”，撕下一張人.皮.面具。
面具下的臉仍舊是中年男子的模樣，甚至比那張面具更為英俊，下巴上略冒出一點胡茬，沒讓人覺得他不修邊幅，反而讓他更具有男人味了。“上仙想不到吧，這才是我真正的臉。”
江月初蹙眉道：“你不是任逍遙？”
“不，我是任逍遙。”任逍遙呵呵一笑，道，“這是我異父異母的弟弟的臉。當年我父親寵愛小妾，將家產全留給了小妾的兒子，將我趕出家門。我從小被欺負慣了，本來也沒生什麽怨氣……可他千不該，萬不該，叫我親妹妹來接近我！我知道她是我妹妹後受了很大的打擊，若沒發現他們兩個在一起，這輩子也就那樣了。可惜啊，可惜……當我告訴我妹妹，她的情郎也是她的哥哥時，她竟告訴我，他根本不是我父親的兒子，是我父親的小妾同別人偷情生的……上仙能想象我當時的心情嗎？”
江月初：“……”
瘦小男子尖聲道：“都這麽多年了，難道你還沒報覆夠嗎？”
任逍遙反手一個巴掌把他扇翻在地，厲聲道：“不夠，永遠都不夠！憑什麽，我一生不順，父親將家產給了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外人！好不容易愛上一個人，卻是我的親妹妹！你們明明也有兄妹之名，可你們卻沒有血緣關系，老天不公平！”
“閣主！”杜士忠正好抱著筐新陣石走進來，瞧見這陣仗，嚇了一跳。
任逍遙深吸口氣，道：“後來，我無意間闖進了神樹結界，拿到了那枚仙種……我才知道，這世上的人命都是既定的。咱們修道之人常說七分事，三分運，但縱觀那些名垂千史的大人物，哪個不是運氣極佳？於是，我想盡辦法，奪人運勢……第一個就拿他開刀！”他俯下身，將瘦小男子揪起來，丟到自己手下的腳邊，“本來預言師一族是最佳的奪運人選，可惜魯照那老家夥確有幾分本事，在你閉關後都還要將兒子送上南華，剛好叫我無法對他下手……”
江月初沈聲道：“我有一事不明。”
任逍遙拍幹凈手，微微一笑，道：“上仙但問就是，大陣已經開啟，反正你我也破壞不了。”
江月初看了一眼四周的陣石，道：“神樹守護者說，數千年前，凡人並不會食妖，那麽……這些年凡間食妖成風，是你的手筆麽？”
“是也不是。”任逍遙道，“人間與魔域之間的結界本來就在消失，妖吃人能增長修為，人吃妖亦能……我不過是讓他們知道這點罷了。凡間靈獸亦可看作無法化形的妖魔，但它們用靈力修煉，食用它們只能增長靈力。妖魔之肉，卻等於柔和了百倍的魔氣……靈氣與魔氣，便是上古時期的清濁二氣，只有陰陽相合，剛柔並濟，才能得窺大道……人與妖魔最快的修煉方法，就是食用彼此的血肉！”
江月初攥緊長劍，道：“敢問閣主，為了得出這個結論，你實驗了多少次？”
任逍遙“哈”地一笑，道：“其實也沒多少次，上仙記得石頭村吧？我將石頭村的村民移到海外，再用凡人屍體冒充他們的屍體，引大妖前來食人。待大妖們的修為高到一定程度，便可收網捕獲，把他們賣給修士，再又設計將修士殺死送給大妖們食用……也虧得魔主下止戈令，大妖們吃不到人，只能到石頭村尋屍體打牙祭，若用活人餵他們，怕是早就被發現了！”
江月初閉了閉眼，道：“原來如此，怪不得那些村民會搬到瑤山……”
任逍遙嘆氣道：“原本我已在鶴歸派裏搞好產業鏈了，偏偏出了個柏子棋，將我們在極淵的‘貨源’給斷了。好在有石頭村這樣特殊的地方，不然我那實驗還真無法進行下去。”
“那我那兩個徒兒呢？”江月初道，“你在他們身上實驗什麽？”
任逍遙幽幽地道：“上仙不是已經知道了麽？咱們這方世界天道有失，縱然同時修靈氣和魔氣，沒有仙種，也是無法飛升的。奪運之術終究是下品，我只是想看看，他們若同時修仙修魔，能否融合仙種……確認人與妖魔互食能增長修為後，我就確信魔主在神樹預示的天機中能融合三枚仙種是因為他的血脈。只是修魔之事非同小可，我心脈缺損，不如找幾個實驗品，除了能證明我的猜想外，還能等他們修煉成功後奪走他們的修為……”
江月初沈聲道：“可如今星離已經拿到第三枚仙種……你還有什麽後招？”
任逍遙張開雙手，笑吟吟地道：“這就是這方大陣的妙用了！如今天道缺失得還不夠狠，若魔主真能令人妖和平共處，譜寫新天道，那麽他不獻身也行。但若天道缺失得狠了，他就只能以身化道！仙種本有補天之用，他身懷仙種，責無旁貸！你們搶走我的仙種，我也只能出此下策，讓魔主早點兒合道去了……”
江月初瞳孔微縮，有一瞬間，大腦一片空白。
系統在腦海中焦急地喊他的名字。
江月初回過神來，道：“但，如果那樣的話，你也用不了仙種了！”沒有仙種，他還成什麽仙？
任逍遙點頭道：“是用不了仙種，短時間內用不了罷了，這些年我著力滋養神樹，用無數人與妖魔的血肉滋養出了兩枚仙種，估計再過幾年，就又能集齊三枚了……等魔主身化天道，普通人不用仙種也能成仙！當然了，萬一還是需要仙種，我也只需要再等幾年罷了……”
江月初深吸一口氣，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早點兒讓他合道？當時音繁也在你的控制之下，你有兩枚仙種，完全可以先讓星離合道，確認還需要仙種才能成仙後再找人做實驗。”
“因為你二徒弟的運氣太好了……”任逍遙沈默片刻，道，“或者說，是他父親孟自傲為他求來的運氣太好了。他是天生的人妖混血，又拜入仙門，孟自傲還到神樹那兒為他求了一線生機……神樹是仙界遺物，亦有天道之力。無論入何困境，他都有一線生機……”只有楚星離的運勢，因為被神樹介入，他奪不走。
江月初恍然：“如若他成神，便在規則之上，你只有在他拿到三枚仙種卻還沒成神之前迫他合道！”可這樣做的風險太大了，所以走到這一步，也是任逍遙的無奈之舉。
“變天了。”任逍遙忽然擡頭望天，道。
江月初也忍不住擡頭，卻見上空萬裏無雲。
這是障眼法！
但任逍遙卻能窺破這障眼法，又或許他根本沒窺破，只是知道，那大陣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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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初面色發白，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楚星離惱道：“你做這樣子給誰看？明明已經清了餘毒……”上回他給江月初把脈，明明還有餘毒未清，他先前纏著江月初上床，並非單純沈溺情.欲，只是想通過雙修的方式借助仙種清理他臟器內的餘毒。
雖說清理得差不多了，但那樣深的毒性到底損傷了他的心脈……可這次把脈，他發現江月初心脈完好無損。
難道他根本沒受傷，往日都是裝出來騙他的嗎？
江月初陡然沈下臉色，道：“你給我滾！”
楚星離瞳孔微縮，道：“你說什麽？”
江月初微移開視線，冷聲道：“我說，你給我滾！”
楚星離怒氣上湧，有心想與他爭辯，他憑什麽叫他滾？然而，他若因為他叫他滾而要硬留在這裏，又未免過於幼稚了。
江月初譏諷道：“君上已得三枚仙種，還留在這裏做什麽？不快點回去融合它，不怕被我奪走嗎？”
每回江月初叫他君上，都說不出的陰陽怪氣。
楚星離只道江月初故意說反話，便是不想讓他回去融合仙種。
“若是師父希望的話，當然！我這就回去融合仙種……”楚星離扯了扯嘴角，道，“不過，師父，我是不會把你留在這裏的。”
他抓住江月初的手臂，直接帶他消失在了原地。
出了天涯海角後，江月初便與他分道揚鑣。
楚星離有些後悔把話說絕，他為什麽要說不成親也好？請帖都發出去了，倒給江月初理所當然的悔婚借口。
不過，他還會來找他的。
楚星離陰郁地望著江月初絕情離開的背影，心想，除非他不想要那一年的太平日子，否則他只要重啟止戈令，他就會來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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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道：【你又回雲山幹嘛？】
江月初道：“找任逍遙！”
系統不解：【為什麽？】楚星離都拿到第三枚仙種了，他回去找任逍遙也沒用啊。
江月初卻沒過多解釋。
重新飛回雲山，重登天涯海角。
天機閣內，任逍遙正在指揮眾人擺陣。
陣法邊放著一筐筐顏色位於銀色與金色之間的石頭，幾個天機閣弟子正小心地將它們擺在各個陣點方位上。
江月初拔出一柄鐵制長劍，持劍越入還未擺好的陣法中。
任逍遙臉色微變，道：“上仙，您這又是做什麽呢？”
江月初不動聲色地道：“這話該我問任閣主吧，預言師族長做出的預言，任閣主便那麽有自信能保住仙種嗎？你與星離鬥得很精彩，非常精彩，但是，還是無法解釋，除非任閣主的‘奪運’不怕丟失仙種，否則，您哪來的自信邀請我們上天機閣呢？”
任逍遙目光一閃，道：“上仙真是聰明，不過可惜，就算你聰明也沒什麽用處……”
江月初一劍擊開離他最近的陣石，道：“是嗎？”
任逍遙哈哈大笑，道：“上仙啊上仙，你以為我擺的是什麽陣？真以為破壞這裏的小陣便可以了嗎？整個天涯海角便是一方大陣！如今大陣已經開啟，就算你毀了這個小陣又有什麽用呢？”
江月初一凜，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任逍遙拍了拍手，便有人押了一個瘦小的男子上來。
江月初瞧清那男子面容便是一驚，他分明和任逍遙長得一模一樣！
任逍遙摸到自己的耳後，“刺啦”，撕下一張人.皮.面具。
面具下的臉仍舊是中年男子的模樣，甚至比那張面具更為英俊，下巴上略冒出一點胡茬，沒讓人覺得他不修邊幅，反而讓他更具有男人味了。“上仙想不到吧，這才是我真正的臉。”
江月初蹙眉道：“你不是任逍遙？”
“不，我是任逍遙。”任逍遙呵呵一笑，道，“這是我異父異母的弟弟的臉。當年我父親寵愛小妾，將家產全留給了小妾的兒子，將我趕出家門。我從小被欺負慣了，本來也沒生什麽怨氣……可他千不該，萬不該，叫我親妹妹來接近我！我知道她是我妹妹後受了很大的打擊，若沒發現他們兩個在一起，這輩子也就那樣了。可惜啊，可惜……當我告訴我妹妹，她的情郎也是她的哥哥時，她竟告訴我，他根本不是我父親的兒子，是我父親的小妾同別人偷情生的……上仙能想象我當時的心情嗎？”
江月初：“……”
瘦小男子尖聲道：“都這麽多年了，難道你還沒報覆夠嗎？”
任逍遙反手一個巴掌把他扇翻在地，厲聲道：“不夠，永遠都不夠！憑什麽，我一生不順，父親將家產給了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外人！好不容易愛上一個人，卻是我的親妹妹！你們明明也有兄妹之名，可你們卻沒有血緣關系，老天不公平！”
“閣主！”杜士忠正好抱著筐新陣石走進來，瞧見這陣仗，嚇了一跳。
任逍遙深吸口氣，道：“後來，我無意間闖進了神樹結界，拿到了那枚仙種……我才知道，這世上的人命都是既定的。咱們修道之人常說七分事，三分運，但縱觀那些名垂千史的大人物，哪個不是運氣極佳？於是，我想盡辦法，奪人運勢……第一個就拿他開刀！”他俯下身，將瘦小男子揪起來，丟到自己手下的腳邊，“本來預言師一族是最佳的奪運人選，可惜魯照那老家夥確有幾分本事，在你閉關後都還要將兒子送上南華，剛好叫我無法對他下手……”
江月初沈聲道：“我有一事不明。”
任逍遙拍幹凈手，微微一笑，道：“上仙但問就是，大陣已經開啟，反正你我也破壞不了。”
江月初看了一眼四周的陣石，道：“神樹守護者說，數千年前，凡人並不會食妖，那麽……這些年凡間食妖成風，是你的手筆麽？”
“是也不是。”任逍遙道，“人間與魔域之間的結界本來就在消失，妖吃人能增長修為，人吃妖亦能……我不過是讓他們知道這點罷了。凡間靈獸亦可看作無法化形的妖魔，但它們用靈力修煉，食用它們只能增長靈力。妖魔之肉，卻等於柔和了百倍的魔氣……靈氣與魔氣，便是上古時期的清濁二氣，只有陰陽相合，剛柔並濟，才能得窺大道……人與妖魔最快的修煉方法，就是食用彼此的血肉！”
江月初攥緊長劍，道：“敢問閣主，為了得出這個結論，你實驗了多少次？”
任逍遙“哈”地一笑，道：“其實也沒多少次，上仙記得石頭村吧？我將石頭村的村民移到海外，再用凡人屍體冒充他們的屍體，引大妖前來食人。待大妖們的修為高到一定程度，便可收網捕獲，把他們賣給修士，再又設計將修士殺死送給大妖們食用……也虧得魔主下止戈令，大妖們吃不到人，只能到石頭村尋屍體打牙祭，若用活人餵他們，怕是早就被發現了！”
江月初閉了閉眼，道：“原來如此，怪不得那些村民會搬到瑤山……”
任逍遙嘆氣道：“原本我已在鶴歸派裏搞好產業鏈了，偏偏出了個柏子棋，將我們在極淵的‘貨源’給斷了。好在有石頭村這樣特殊的地方，不然我那實驗還真無法進行下去。”
“那我那兩個徒兒呢？”江月初道，“你在他們身上實驗什麽？”
任逍遙幽幽地道：“上仙不是已經知道了麽？咱們這方世界天道有失，縱然同時修靈氣和魔氣，沒有仙種，也是無法飛升的。奪運之術終究是下品，我只是想看看，他們若同時修仙修魔，能否融合仙種……確認人與妖魔互食能增長修為後，我就確信魔主在神樹預示的天機中能融合三枚仙種是因為他的血脈。只是修魔之事非同小可，我心脈缺損，不如找幾個實驗品，除了能證明我的猜想外，還能等他們修煉成功後奪走他們的修為……”
江月初沈聲道：“可如今星離已經拿到第三枚仙種……你還有什麽後招？”
任逍遙張開雙手，笑吟吟地道：“這就是這方大陣的妙用了！如今天道缺失得還不夠狠，若魔主真能令人妖和平共處，譜寫新天道，那麽他不獻身也行。但若天道缺失得狠了，他就只能以身化道！仙種本有補天之用，他身懷仙種，責無旁貸！你們搶走我的仙種，我也只能出此下策，讓魔主早點兒合道去了……”
江月初瞳孔微縮，有一瞬間，大腦一片空白。
系統在腦海中焦急地喊他的名字。
江月初回過神來，道：“但，如果那樣的話，你也用不了仙種了！”沒有仙種，他還成什麽仙？
任逍遙點頭道：“是用不了仙種，短時間內用不了罷了，這些年我著力滋養神樹，用無數人與妖魔的血肉滋養出了兩枚仙種，估計再過幾年，就又能集齊三枚了……等魔主身化天道，普通人不用仙種也能成仙！當然了，萬一還是需要仙種，我也只需要再等幾年罷了……”
江月初深吸一口氣，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早點兒讓他合道？當時音繁也在你的控制之下，你有兩枚仙種，完全可以先讓星離合道，確認還需要仙種才能成仙後再找人做實驗。”
“因為你二徒弟的運氣太好了……”任逍遙沈默片刻，道，“或者說，是他父親孟自傲為他求來的運氣太好了。他是天生的人妖混血，又拜入仙門，孟自傲還到神樹那兒為他求了一線生機……神樹是仙界遺物，亦有天道之力。無論入何困境，他都有一線生機……”只有楚星離的運勢，因為被神樹介入，他奪不走。
江月初恍然：“如若他成神，便在規則之上，你只有在他拿到三枚仙種卻還沒成神之前迫他合道！”可這樣做的風險太大了，所以走到這一步，也是任逍遙的無奈之舉。
“變天了。”任逍遙忽然擡頭望天，道。
江月初也忍不住擡頭，卻見上空萬裏無雲。
這是障眼法！
但任逍遙卻能窺破這障眼法，又或許他根本沒窺破，只是知道，那大陣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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