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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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第八十五章
這話有些可笑，半人半魔，反倒是修仙的種子。
江月初卻沒覺得可笑，反追問道：“我本以為只有星離才能融合仙種，難道只要是半人半魔，無論先天後天都可以嗎？”
神樹守護者哼了一聲，道：“誰說的？怎麽著也得是半人半仙半魔吧？仙種是此界本源，數千年前，天地本有人神妖鬼四界，如今鬼界遠逸，要得仙種認同，怎麽也得占個人神妖三界吧？”
江月初暗道，楚星離天生半人半魔，又修道門仙法，的確稱得上是半人半仙半魔……
“你這徒弟的確有成神的機緣，只不過……”神樹守護者道，“機緣只是機緣，如今天道有損，誰補不是補呢？”
江月初目光微動，誰補不是補麽？
“在下能再問前輩一個問題嗎？”江月初道。
神樹守護者摸摸裝滿寶物的儲物袋：“你說。”
江月初道：“數千年前，人族可會食妖？”
神樹守護者詫異道：“人族食妖？妖不食人就不錯了，除卻修行者以外，哪有那麽多人打得過妖魔？”
“多謝前輩。”江月初得到答案，便向神樹守護者告辭。
楚星離一路上都沒說話，直到他們又重新乘坐上強木舟。
“師父是在暗示我，我被人算計了麽？”楚星離道。
江月初凝重道：“我本也只是猜測，可如今猜測成真了。”
在袁護通說天機閣奪運時他便想到了，如果賀音繁和元孝都是被天機閣算計了，那麽楚星離呢？
他若不走偏門，在南華修行，半人半仙半魔，得到仙種後，順理成章地成神，哪裏會惹起那麽多腥風血雨？
楚星離淡淡道：“就算有人算計又如何？師父，那些吃妖的人可不是假的。”
江月初一怔，道：“難道你就願意被人玩弄於鼓掌之中嗎？”
楚星離道：“天機閣控制不了我，我也不會被任何人控制。”
江月初：“……”
楚星離忽又柔下臉色，道：“師父放心，我既然答應你今年不對人間出手，自然說到做到。”
江月初心想，那今年以後呢？你仍然想清理人間。
回去的路上，他們飛得比來時更快，好險，在太陽下山之前趕到珈藍寺。
丙申日難得有晴天，日月彼此不相見，日落時便是月出時。
正德等人為元孝換心時不得有外人打擾，整個後山籠罩上三層結界，江月初趕回來，實際也只能在外面等著。
楚星離身份特殊，不好進珈藍寺，江月初便帶他到山腳客棧住下。
“咚——”
“咚——”
“咚——”
珈藍寺的暮鼓已然敲響，日頭終於落了。
圓月升起的剎那，後山射出道道佛光。
江月初站在客棧的屋頂上，殷切地望著那佛光，沒一會兒，那佛光忽然弱了不少，閃閃爍爍，就像是風中的燭火。
江月初大驚失色，怎會如此？
系統機械音也不斷：【目標人物:元孝，黑化值:0％。】
【目標人物:元孝，黑化值:60％。】
【目標人物:元孝，黑化值:40％。】
【目標人物:元孝，黑化值:60％。】
……
除了最開始提示元孝黑化值清零外，此後一直在40%到60%間徘徊。
“到底怎麽回事？”江月初心急如焚，便欲闖入珈藍寺！
楚星離忽然將他拽住，道：“師父稍安勿躁！師弟他，恐怕在克服自己的心魔。”
江月初搖頭道：“不對，不對！”
元孝是中了蠱才會黑化，心臟換了，蠱也就沒了……
“是舍利子出了問題！”
楚星離目光微冷，道：“師父是在懷疑我想害他？”
江月初抿唇道：“我不懷疑你，我只怕魔宮其他妖魔動了手腳！”
此話一出，楚星離也遲疑了，江月初這番猜測不無可能，薛敬恒尊敬他，自然不會在舍利子上動手腳，難道，是雲裳？
“您又不懂醫術。”楚星離道，“正德大師他們會治好老四的。”
江月初聞言也冷靜了下來，不錯，就算他闖進去也幫不了什麽忙，還可能擾亂正德他們的心神。
莫名的，當年元孝跪在雲崖山腳的畫面自腦海中浮現，江月初打開儲物袋，反手抽出一把琴來。
楚星離驚訝道：“師父，你……”
“錚——”江月初撥動琴弦。
清脆悠揚的琴聲，令人心中一清。
楚星離聽得出，他在彈清心咒。
系統機械音：【目標人物:元孝，黑化值:30％。】
【目標人物:元孝，黑化值:20％。】
【目標人物:元孝，黑化值:30％。】
……
元孝的黑化值隨著琴音下降，降到20%才陡然升高，最後在20%與30%之間徘徊。
江月初按捺住心底升騰的焦躁，清空大腦，隨著琴音默念清心咒，將咒語的威力散進珈藍寺……
你可以的，阿孝！
當年可以，現在也可以！！
珈藍寺後山，元孝坐於蓮花池上，滿頭大汗。
“師兄，這舍利子上有魔血！”正意一邊快速敲擊木魚一邊道，“他馬上就要入魔了，我們怕是沒有辦法——”
正德喝道：“收攝心神，相信他！”
江月初從月初升彈到月至中空，最後月亮落下，太陽又再度升起……
一日，兩日，三日……
楚星離沒有阻攔他，客棧老板想上來趕人時，他還給了他錢財，讓他這幾天歇業。
客棧老板自是歡天喜地地揣著銀子跑了——這些銀子比他的客棧都值錢！
到得第四日下午，江月初總算聽到了他想聽的聲音。
系統機械音：【目標人物:元孝，黑化值:0％。】
系統高興道：“穩定在0%了！！”
江月初堅持將最後一個段落彈完，松了口氣。
遠方珈藍寺的暮鼓再度敲響。
“咚——”
“咚——”
“咚——”
夕陽西落，天邊暈染開一片緋色，江月初望著溫暖的落日餘暉，心有所動，再度撥弄琴弦。
楚星離一怔。
系統更是驚喜：【天吶，你彈出菩提禪音了！】可是，怎麽做到的？
江月初微微一笑，道：“我明白了！”
-------------------------------------
天機閣，深宅老院中。
一名身著錦衣的中年壯漢似有所感，對著夕陽嘆氣：“杜士忠，你跟在我身邊幾年了？”
“回閣主的話。”他身後的黑衣男人恭順地道，“十八年了。”
“十八年了啊。”任逍遙感嘆道，“離江月初救你的那天，應也有十多年了吧？”
杜士忠沈默片刻：“閣主，我……”
任逍遙擡手，道：“不必多言，我知道你現在對我忠心耿耿，不過嘛，若當年他沒有閉關，呵呵，想必你已經是南華弟子了吧？”
杜士忠趕忙跪下請罪，道：“閣主恕罪！”
任逍遙喃喃道：“葉茂死了，賀音繁恢覆了，元孝痊愈了……咳咳咳咳，你說，難道這世上真有命中註定的事，人終究勝不了天麽？”
杜士忠垂著頭道：“屬下並不知人是否能勝天，屬下只知道事在人為。”
“哈哈，好！”任逍遙眼中射出精光，撫掌道，“好一個事在人為！你說的對，我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不全是‘事在人為’嗎？”他沈思片刻，道，“江月初一定很快就會找來，他也差不多該練成菩提禪音了。我想想，我想想……杜士忠，就由你去接他罷！我可不想他壞了我數年擺成的陣法。”
杜士忠一楞，道：“是。”
去找管事撥人手時，杜士忠的手下小聲問他：“閣主真要把江月初接進來？”
杜士忠道：“若江上仙練成了菩提禪音，天機閣外的守陣人都是冤魂，菩提禪音一出，他們很快就會被超度……”
與其被暴力破陣，還不如把他接進來呢。
手下道：“說是這麽說，可預言師一族的族長都說江月初會拿到仙種，閣主就不怕……”
杜士忠目光閃爍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想閣主也做好準備了。”
-------------------------------------
珈藍寺，廂房。
幾個小沙彌將元孝擡到了床上。
江月初幫著他們擡人，但見元孝雙眼緊閉，臉色慘白，嘴唇也沒什麽血色……
正德雙掌合十，道：“阿彌陀佛，幸虧上仙在寺外彈琴，將琴音貫入元孝的腦中。老衲雖不知是何緣由，但他聽到上仙的琴音，魔氣漸弱……”若只靠他們幾個，未必能阻止元孝入魔。
江月初擔憂地道：“他現在的臉色很難看，而且昏迷不醒……真的沒問題嗎？”
正德和藹道：“上仙不必擔憂，換心本就傷心，修養一段時間就會恢覆。”
“大概要修養多久呢？”江月初問。
“三日能醒，完全恢覆只怕要月餘……”
江月初松了口氣，這可比他想得好太多了！
正德笑了笑，道：“聽說上仙已經彈出菩提禪音了？”
“是的，我今日方才領悟。”江月初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先前大師對我多番點撥，可我卻想歪了……我只道是私情影響我彈出菩提禪音，彈琴時不去想私情也就是了。殊不知救人之心亦是情。”
“是啊，救人之心亦是情。”正德讚許道，“您想救魔主的心情或是私心，但想救眾生之心亦是私心……誰說小愛與大愛有分別呢？”
江月初感嘆道，“我利用情毒強迫自己不動情，卻仍彈不出菩提禪音，若非這幾日為阿孝彈清心咒，怕也領悟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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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這話有些可笑，半人半魔，反倒是修仙的種子。
江月初卻沒覺得可笑，反追問道：“我本以為只有星離才能融合仙種，難道只要是半人半魔，無論先天後天都可以嗎？”
神樹守護者哼了一聲，道：“誰說的？怎麽著也得是半人半仙半魔吧？仙種是此界本源，數千年前，天地本有人神妖鬼四界，如今鬼界遠逸，要得仙種認同，怎麽也得占個人神妖三界吧？”
江月初暗道，楚星離天生半人半魔，又修道門仙法，的確稱得上是半人半仙半魔……
“你這徒弟的確有成神的機緣，只不過……”神樹守護者道，“機緣只是機緣，如今天道有損，誰補不是補呢？”
江月初目光微動，誰補不是補麽？
“在下能再問前輩一個問題嗎？”江月初道。
神樹守護者摸摸裝滿寶物的儲物袋：“你說。”
江月初道：“數千年前，人族可會食妖？”
神樹守護者詫異道：“人族食妖？妖不食人就不錯了，除卻修行者以外，哪有那麽多人打得過妖魔？”
“多謝前輩。”江月初得到答案，便向神樹守護者告辭。
楚星離一路上都沒說話，直到他們又重新乘坐上強木舟。
“師父是在暗示我，我被人算計了麽？”楚星離道。
江月初凝重道：“我本也只是猜測，可如今猜測成真了。”
在袁護通說天機閣奪運時他便想到了，如果賀音繁和元孝都是被天機閣算計了，那麽楚星離呢？
他若不走偏門，在南華修行，半人半仙半魔，得到仙種後，順理成章地成神，哪裏會惹起那麽多腥風血雨？
楚星離淡淡道：“就算有人算計又如何？師父，那些吃妖的人可不是假的。”
江月初一怔，道：“難道你就願意被人玩弄於鼓掌之中嗎？”
楚星離道：“天機閣控制不了我，我也不會被任何人控制。”
江月初：“……”
楚星離忽又柔下臉色，道：“師父放心，我既然答應你今年不對人間出手，自然說到做到。”
江月初心想，那今年以後呢？你仍然想清理人間。
回去的路上，他們飛得比來時更快，好險，在太陽下山之前趕到珈藍寺。
丙申日難得有晴天，日月彼此不相見，日落時便是月出時。
正德等人為元孝換心時不得有外人打擾，整個後山籠罩上三層結界，江月初趕回來，實際也只能在外面等著。
楚星離身份特殊，不好進珈藍寺，江月初便帶他到山腳客棧住下。
“咚——”
“咚——”
“咚——”
珈藍寺的暮鼓已然敲響，日頭終於落了。
圓月升起的剎那，後山射出道道佛光。
江月初站在客棧的屋頂上，殷切地望著那佛光，沒一會兒，那佛光忽然弱了不少，閃閃爍爍，就像是風中的燭火。
江月初大驚失色，怎會如此？
系統機械音也不斷：【目標人物:元孝，黑化值:0％。】
【目標人物:元孝，黑化值:60％。】
【目標人物:元孝，黑化值:40％。】
【目標人物:元孝，黑化值:60％。】
……
除了最開始提示元孝黑化值清零外，此後一直在40%到60%間徘徊。
“到底怎麽回事？”江月初心急如焚，便欲闖入珈藍寺！
楚星離忽然將他拽住，道：“師父稍安勿躁！師弟他，恐怕在克服自己的心魔。”
江月初搖頭道：“不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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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舍利子出了問題！”
楚星離目光微冷，道：“師父是在懷疑我想害他？”
江月初抿唇道：“我不懷疑你，我只怕魔宮其他妖魔動了手腳！”
此話一出，楚星離也遲疑了，江月初這番猜測不無可能，薛敬恒尊敬他，自然不會在舍利子上動手腳，難道，是雲裳？
“您又不懂醫術。”楚星離道，“正德大師他們會治好老四的。”
江月初聞言也冷靜了下來，不錯，就算他闖進去也幫不了什麽忙，還可能擾亂正德他們的心神。
莫名的，當年元孝跪在雲崖山腳的畫面自腦海中浮現，江月初打開儲物袋，反手抽出一把琴來。
楚星離驚訝道：“師父，你……”
“錚——”江月初撥動琴弦。
清脆悠揚的琴聲，令人心中一清。
楚星離聽得出，他在彈清心咒。
系統機械音：【目標人物:元孝，黑化值:30％。】
【目標人物:元孝，黑化值:20％。】
【目標人物:元孝，黑化值: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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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孝的黑化值隨著琴音下降，降到20%才陡然升高，最後在20%與30%之間徘徊。
江月初按捺住心底升騰的焦躁，清空大腦，隨著琴音默念清心咒，將咒語的威力散進珈藍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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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可以，現在也可以！！
珈藍寺後山，元孝坐於蓮花池上，滿頭大汗。
“師兄，這舍利子上有魔血！”正意一邊快速敲擊木魚一邊道，“他馬上就要入魔了，我們怕是沒有辦法——”
正德喝道：“收攝心神，相信他！”
江月初從月初升彈到月至中空，最後月亮落下，太陽又再度升起……
一日，兩日，三日……
楚星離沒有阻攔他，客棧老板想上來趕人時，他還給了他錢財，讓他這幾天歇業。
客棧老板自是歡天喜地地揣著銀子跑了——這些銀子比他的客棧都值錢！
到得第四日下午，江月初總算聽到了他想聽的聲音。
系統機械音：【目標人物:元孝，黑化值:0％。】
系統高興道：“穩定在0%了！！”
江月初堅持將最後一個段落彈完，松了口氣。
遠方珈藍寺的暮鼓再度敲響。
“咚——”
“咚——”
“咚——”
夕陽西落，天邊暈染開一片緋色，江月初望著溫暖的落日餘暉，心有所動，再度撥弄琴弦。
楚星離一怔。
系統更是驚喜：【天吶，你彈出菩提禪音了！】可是，怎麽做到的？
江月初微微一笑，道：“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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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閣，深宅老院中。
一名身著錦衣的中年壯漢似有所感，對著夕陽嘆氣：“杜士忠，你跟在我身邊幾年了？”
“回閣主的話。”他身後的黑衣男人恭順地道，“十八年了。”
“十八年了啊。”任逍遙感嘆道，“離江月初救你的那天，應也有十多年了吧？”
杜士忠沈默片刻：“閣主，我……”
任逍遙擡手，道：“不必多言，我知道你現在對我忠心耿耿，不過嘛，若當年他沒有閉關，呵呵，想必你已經是南華弟子了吧？”
杜士忠趕忙跪下請罪，道：“閣主恕罪！”
任逍遙喃喃道：“葉茂死了，賀音繁恢覆了，元孝痊愈了……咳咳咳咳，你說，難道這世上真有命中註定的事，人終究勝不了天麽？”
杜士忠垂著頭道：“屬下並不知人是否能勝天，屬下只知道事在人為。”
“哈哈，好！”任逍遙眼中射出精光，撫掌道，“好一個事在人為！你說的對，我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不全是‘事在人為’嗎？”他沈思片刻，道，“江月初一定很快就會找來，他也差不多該練成菩提禪音了。我想想，我想想……杜士忠，就由你去接他罷！我可不想他壞了我數年擺成的陣法。”
杜士忠一楞，道：“是。”
去找管事撥人手時，杜士忠的手下小聲問他：“閣主真要把江月初接進來？”
杜士忠道：“若江上仙練成了菩提禪音，天機閣外的守陣人都是冤魂，菩提禪音一出，他們很快就會被超度……”
與其被暴力破陣，還不如把他接進來呢。
手下道：“說是這麽說，可預言師一族的族長都說江月初會拿到仙種，閣主就不怕……”
杜士忠目光閃爍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想閣主也做好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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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藍寺，廂房。
幾個小沙彌將元孝擡到了床上。
江月初幫著他們擡人，但見元孝雙眼緊閉，臉色慘白，嘴唇也沒什麽血色……
正德雙掌合十，道：“阿彌陀佛，幸虧上仙在寺外彈琴，將琴音貫入元孝的腦中。老衲雖不知是何緣由，但他聽到上仙的琴音，魔氣漸弱……”若只靠他們幾個，未必能阻止元孝入魔。
江月初擔憂地道：“他現在的臉色很難看，而且昏迷不醒……真的沒問題嗎？”
正德和藹道：“上仙不必擔憂，換心本就傷心，修養一段時間就會恢覆。”
“大概要修養多久呢？”江月初問。
“三日能醒，完全恢覆只怕要月餘……”
江月初松了口氣，這可比他想得好太多了！
正德笑了笑，道：“聽說上仙已經彈出菩提禪音了？”
“是的，我今日方才領悟。”江月初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先前大師對我多番點撥，可我卻想歪了……我只道是私情影響我彈出菩提禪音，彈琴時不去想私情也就是了。殊不知救人之心亦是情。”
“是啊，救人之心亦是情。”正德讚許道，“您想救魔主的心情或是私心，但想救眾生之心亦是私心……誰說小愛與大愛有分別呢？”
江月初感嘆道，“我利用情毒強迫自己不動情，卻仍彈不出菩提禪音，若非這幾日為阿孝彈清心咒，怕也領悟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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