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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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的山莊。
沐依絲在微微探出的視線裏，看到了閑雲山莊掛起了一片白綢。
在敞開著大門的廳堂，她看到了一言不發，沈默著的劉千羽，還有武遷尋。
劉千羽無力的燒著紙錢，相同的情景，可是這一次，他仿佛沒有了上次的悲傷。
只是，不代表沒有悲傷，只是這次他的表情是冰冷的，冰冷的掩蓋了一切，包括悲傷，內心暗湧的疼痛。
“既然來了，就出來吧。”突然他說道。
躲在暗處的沐依絲一驚，她沒有想到她藏的那麽好，可是劉千羽依然知道了。
見被劉千羽察覺，沐依絲也沒有再躲藏，她跳下了屋脊，走到了庭院裏。
緩緩的劉千羽回過目光，看著沐依絲道，“從這些香火燃燒的氣味裏，我嗅到了另外一種氣味，我知道，那種氣味，只有你身上才有。”
沐依絲一楞，她沒有想到劉千羽是嗅到自己身上的氣味，而知道自己來的。
“我知道，你沒有親手殺了我父親，心裏的恨難以消除，父債子償，若你心裏還恨，你可以找我報仇。”劉千羽緩緩道，看著沐依絲。
沐依絲很意外，劉千羽會這樣說。
這一刻，她很生氣，她是因為擔心劉千羽而來，可是劉千羽卻這樣說。
“沐姑娘，給。”他將手裏的長劍遞給了沐依絲。
“我不會還手的，如果我的死能夠讓沐姑娘放下心裏的恨，我想還是值得的。”劉千羽道。
沐依絲苦苦一笑，忍不住的淚水滑落，她苦笑著看著劉千羽道，“你覺得我今天來，是為了殺你的？”
“不管沐姑娘是因為什麽而來的，只是，做錯事的是我父親，我是他兒子，我理應承擔這一切。”劉千羽道。
沐依絲這一刻不想再說什麽，她苦笑著看著劉千羽道，“親手不親手殺了他，又有什麽區別，我親手殺了他，那些死去的人也不會活過來，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可，如果沐姑娘親手殺了父親，那麽，至少你心裏會好受一點。”劉千羽道。
沐依絲苦嘆一聲道，“若真如你這樣說，要殺他的人那麽多，每個人都想親手殺死他，他豈不是有幾十條命，也不夠。”
“是啊，何嘗不是這樣。”劉千羽深深的嘆息了一聲道。
看著劉千羽，沐依絲有千言萬語想說，可是他如此的態度，沐依絲此刻就是有千言萬語，也全部憋回去了，一句都不想說。
她看著劉千羽苦笑道，“難道，今日你當真不明白我來是為了什麽？”
劉千羽沈默了，不知是他不知道，還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是來看你的，我擔心你，我是來看你的，但沒有想到、、、。”沐依絲緩緩道。
“我知道。”突然劉千羽道。
“你知道？”沐依絲有些驚奇。
“嗯。”劉千羽點了點頭。
“那你為何還如此？”沐依絲道。
稍稍的劉千羽再次沈默了一下，許久他才緩緩擡起目光，看著沐依絲註視著自己的目光，等待著自己回答的目光道，“依絲，我們回不去了。”
“你說什麽？”沐依絲一驚道。
“我們再也不可能像從前那樣了，我也做不到再像從前那樣待你了。”劉千羽道。
“因為你的父親？”沐依絲道。
“對。”劉千羽點了點頭，“我想，我只要看到你，我就會想起父親，我就會想起父親的罪孽，你也一樣吧，看到我，肯定會想起紅梅山莊的事，所以，我想我們是回不去了。”
這個道理沐依絲都懂，其實當得知這一切的時候，沐依絲就懂，可是在命運面前，她總是想掙紮一下，任憑知道結果還是一樣。
“是啊，有些溝壑，是我們拼盡一生都無法跨越過去的。”沐依絲嘆道。
“對不起。”劉千羽道，在說這三個字的時候，他忍不住的淚劃過臉頰。
沐依絲苦苦一笑看著劉千羽道，“你沒有對不起我，這一路走來，若非有你，我恐怕早已死了幾百次了，要說對不起的人應該是我，你待我的好，我從未曾回報過半分。”
劉千羽苦苦一笑道，“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看著劉千羽，沐依絲心裏空蕩蕩，甚是難受，她知道，他們之間終究是走到盡頭了。
緩緩的她轉過身，她無法再這樣看著劉千羽，看著他，她的心會痛到無法呼吸。
“依絲、、。”突然劉千羽擡起了頭。
微微的沐依絲側過頭，看著此刻看著自己的劉千羽。
“保重，希望你以後一切都好好的。”劉千羽道。
他的目光是那麽的真摯，那麽的真誠，同時也透露一絲克制。
沐依絲微微點了點頭，“保重。”
言罷她轉過了身，打算離去。
“依絲、、。”但再次，劉千羽還是叫住了她。
沐依絲再次止住了腳步，這一次她沒有回頭，她不是不想，是不敢，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如果，你想報仇，隨時可以回來找我。”劉千羽道。
沐依絲當劉千羽要說什麽，要交代自己什麽，但沒有想到他說的是這個。
苦苦一笑，沐依絲沒有說話，這一次她沒有再停留，她大步的走出了閑雲山莊。
看著沐依絲離開的背影劉千羽滿目滿是痛苦，滿是苦楚，他想上前，但自己一直在克制自己，他方才穩住腳步。
直到看著沐依絲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了，他才緩緩的轉過身。
但突然，在轉身剎那，只見一口鮮血漫過喉嚨，他捂著胸口彎下了腰，口吐鮮血。
“千羽？師兄。”武遷尋和劉瀟驚慌的跑了出來。
劉千羽微微的喘息著，擦去了嘴角的血跡，揚了揚手道，“不礙事。”
武遷尋擔憂的看著劉千羽道，“桃花蠱所帶來的傷，是一輩子無法愈合的。”
劉千羽微微點了點頭道，“我知道，我想我的時日怕是不多了。”
“師兄，你說什麽呢，你胡說八道什麽呢。”劉瀟見狀急了，忙道。
劉千羽微微的笑著，笑的卻分外疲憊，他看著劉瀟與武遷尋道，“不管發生什麽事，不能讓依絲知道。”
武遷尋深深嘆息了一聲道，“可，她若不知道這一切，只會當做是你絕情。”
“可，總好過她知道這一切來的好，依絲的性格，若是知道這一切，指不定做出什麽事來。”劉千羽道。
武遷尋微微點了點頭，沐依絲的性格，別人不知，他是知道的，若劉千羽真有什麽事，說不定她會不顧生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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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依絲在微微探出的視線裏，看到了閑雲山莊掛起了一片白綢。
在敞開著大門的廳堂，她看到了一言不發，沈默著的劉千羽，還有武遷尋。
劉千羽無力的燒著紙錢，相同的情景，可是這一次，他仿佛沒有了上次的悲傷。
只是，不代表沒有悲傷，只是這次他的表情是冰冷的，冰冷的掩蓋了一切，包括悲傷，內心暗湧的疼痛。
“既然來了，就出來吧。”突然他說道。
躲在暗處的沐依絲一驚，她沒有想到她藏的那麽好，可是劉千羽依然知道了。
見被劉千羽察覺，沐依絲也沒有再躲藏，她跳下了屋脊，走到了庭院裏。
緩緩的劉千羽回過目光，看著沐依絲道，“從這些香火燃燒的氣味裏，我嗅到了另外一種氣味，我知道，那種氣味，只有你身上才有。”
沐依絲一楞，她沒有想到劉千羽是嗅到自己身上的氣味，而知道自己來的。
“我知道，你沒有親手殺了我父親，心裏的恨難以消除，父債子償，若你心裏還恨，你可以找我報仇。”劉千羽緩緩道，看著沐依絲。
沐依絲很意外，劉千羽會這樣說。
這一刻，她很生氣，她是因為擔心劉千羽而來，可是劉千羽卻這樣說。
“沐姑娘，給。”他將手裏的長劍遞給了沐依絲。
“我不會還手的，如果我的死能夠讓沐姑娘放下心裏的恨，我想還是值得的。”劉千羽道。
沐依絲苦苦一笑，忍不住的淚水滑落，她苦笑著看著劉千羽道，“你覺得我今天來，是為了殺你的？”
“不管沐姑娘是因為什麽而來的，只是，做錯事的是我父親，我是他兒子，我理應承擔這一切。”劉千羽道。
沐依絲這一刻不想再說什麽，她苦笑著看著劉千羽道，“親手不親手殺了他，又有什麽區別，我親手殺了他，那些死去的人也不會活過來，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可，如果沐姑娘親手殺了父親，那麽，至少你心裏會好受一點。”劉千羽道。
沐依絲苦嘆一聲道，“若真如你這樣說，要殺他的人那麽多，每個人都想親手殺死他，他豈不是有幾十條命，也不夠。”
“是啊，何嘗不是這樣。”劉千羽深深的嘆息了一聲道。
看著劉千羽，沐依絲有千言萬語想說，可是他如此的態度，沐依絲此刻就是有千言萬語，也全部憋回去了，一句都不想說。
她看著劉千羽苦笑道，“難道，今日你當真不明白我來是為了什麽？”
劉千羽沈默了，不知是他不知道，還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是來看你的，我擔心你，我是來看你的，但沒有想到、、、。”沐依絲緩緩道。
“我知道。”突然劉千羽道。
“你知道？”沐依絲有些驚奇。
“嗯。”劉千羽點了點頭。
“那你為何還如此？”沐依絲道。
稍稍的劉千羽再次沈默了一下，許久他才緩緩擡起目光，看著沐依絲註視著自己的目光，等待著自己回答的目光道，“依絲，我們回不去了。”
“你說什麽？”沐依絲一驚道。
“我們再也不可能像從前那樣了，我也做不到再像從前那樣待你了。”劉千羽道。
“因為你的父親？”沐依絲道。
“對。”劉千羽點了點頭，“我想，我只要看到你，我就會想起父親，我就會想起父親的罪孽，你也一樣吧，看到我，肯定會想起紅梅山莊的事，所以，我想我們是回不去了。”
這個道理沐依絲都懂，其實當得知這一切的時候，沐依絲就懂，可是在命運面前，她總是想掙紮一下，任憑知道結果還是一樣。
“是啊，有些溝壑，是我們拼盡一生都無法跨越過去的。”沐依絲嘆道。
“對不起。”劉千羽道，在說這三個字的時候，他忍不住的淚劃過臉頰。
沐依絲苦苦一笑看著劉千羽道，“你沒有對不起我，這一路走來，若非有你，我恐怕早已死了幾百次了，要說對不起的人應該是我，你待我的好，我從未曾回報過半分。”
劉千羽苦苦一笑道，“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看著劉千羽，沐依絲心裏空蕩蕩，甚是難受，她知道，他們之間終究是走到盡頭了。
緩緩的她轉過身，她無法再這樣看著劉千羽，看著他，她的心會痛到無法呼吸。
“依絲、、。”突然劉千羽擡起了頭。
微微的沐依絲側過頭，看著此刻看著自己的劉千羽。
“保重，希望你以後一切都好好的。”劉千羽道。
他的目光是那麽的真摯，那麽的真誠，同時也透露一絲克制。
沐依絲微微點了點頭，“保重。”
言罷她轉過了身，打算離去。
“依絲、、。”但再次，劉千羽還是叫住了她。
沐依絲再次止住了腳步，這一次她沒有回頭，她不是不想，是不敢，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如果，你想報仇，隨時可以回來找我。”劉千羽道。
沐依絲當劉千羽要說什麽，要交代自己什麽，但沒有想到他說的是這個。
苦苦一笑，沐依絲沒有說話，這一次她沒有再停留，她大步的走出了閑雲山莊。
看著沐依絲離開的背影劉千羽滿目滿是痛苦，滿是苦楚，他想上前，但自己一直在克制自己，他方才穩住腳步。
直到看著沐依絲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了，他才緩緩的轉過身。
但突然，在轉身剎那，只見一口鮮血漫過喉嚨，他捂著胸口彎下了腰，口吐鮮血。
“千羽？師兄。”武遷尋和劉瀟驚慌的跑了出來。
劉千羽微微的喘息著，擦去了嘴角的血跡，揚了揚手道，“不礙事。”
武遷尋擔憂的看著劉千羽道，“桃花蠱所帶來的傷，是一輩子無法愈合的。”
劉千羽微微點了點頭道，“我知道，我想我的時日怕是不多了。”
“師兄，你說什麽呢，你胡說八道什麽呢。”劉瀟見狀急了，忙道。
劉千羽微微的笑著，笑的卻分外疲憊，他看著劉瀟與武遷尋道，“不管發生什麽事，不能讓依絲知道。”
武遷尋深深嘆息了一聲道，“可，她若不知道這一切，只會當做是你絕情。”
“可，總好過她知道這一切來的好，依絲的性格，若是知道這一切，指不定做出什麽事來。”劉千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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