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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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

長街。

冷清的街道早空無一人,雖說入春了,可是還是有些許寒冷。

空蕩蕩的長街突然一個人的身影被拉長,跌跌撞撞的影子在長街上晃動。

喝的酩酊大醉,他的肚子裏早灌滿了酒,一肚子的酒,可是他就是醉不了。

想醉的時候不會醉,不想醉的時候卻醉的那麽快,狠狠的他將手裏的喝光酒的酒壇摔在了地上,一片破碎。

午夜的涼風吹來,他的腦子在這一刻格外清醒,他癱坐在長街旁邊,苦笑著喃喃自語,“為什麽,為什麽我們會有血緣關系?為什麽?”

這一刻他終於知道為什麽,她總是那副冷冰冰的態度對待自己。這一刻他終於知道,為什麽她說今生他們是不可能的,還約下了來生之約。

他的心痛到無法呼吸,痛到他開始想要哭泣,大聲的哭泣,再不想管什麽,去顧什麽,他只想將自己內心的憤怒宣洩出來。

長街上一個帶著輕紗的女子走了過來,在劉千羽的身旁放慢了腳步,停留了下來,看著劉千羽落魄的樣子,她的目光泛起了淚光。

在劉千羽的身旁她蹲了下去,劉千羽也擡起了了此刻昏昏欲睡般的目光,模糊的看到了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女子。

“依絲?”他突然一把抓過女子的手,有些突然欣喜起來道,“依絲,你告訴我這一切不是真的,不是。”

“千羽哥哥,你認錯人了,我是依依。”帶著輕紗的邵蝶衣道。

瞬間劉千羽楞住了,松開了她的手喃喃道,“原來你是依依,你不是依絲,你不是。”

他自言自語又站了起來,跌跌撞撞的轉身離開。

“千羽哥哥,你這是要去哪裏?”邵蝶衣喊道。

“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劉千羽喃喃自語。

“千羽哥哥,該回家了。”邵蝶衣忙跑上去攙著劉千羽道。

“不是,你不是。”劉千羽喃喃自語,推開了邵蝶衣攙著自己的手臂。

“千羽哥哥,你雖然沒有了她,可是你還是蝶衣,蝶衣會對你不離不棄的,以後都陪著你。”邵蝶衣道。

“為什麽,為什麽我們要有血緣關系?”劉千羽道。

“你說什麽?”邵蝶衣皺起了眉頭,看著劉千羽道。

劉千羽無法相信這一切,不願知道這一切。

他的腦海裏突然浮現出初次見面,她蜷縮在雪地上,那種需要人保護的樣子,是那麽的動人。他還記得第一次在漫漫谷,她對自己第一露出了那麽溫暖的笑容,那麽明媚的笑容。

而長街的另外一端,洛紅英與沐依絲站在角落裏,洛紅英心疼的看著劉千羽道,“我們這樣是不是太殘忍了。”

“別無他法,他即將是閑雲山莊的莊主,等他正真成為莊主之時,他必經歷很多比這個還痛苦的事,也算是一種磨練,劉夫人不必心疼。”沐依絲道。

“可是,我擔心,他會因此一蹶不振。”洛紅英道。

“沒有什麽過不去的,時間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良藥,時間久了,他就會忘記我,甚至忘記誰是沐依絲。就好比我一樣,剛開始,我無法接受,現在倒也淡然了。”沐依絲道。

直覺得還在長街,直覺得還在喝著不醉人的烈酒,直覺得那種痛苦讓他整個人都發狂。

轉眼,在微弱的潛意識裏,劉千羽蘇醒了過來。

眼前漆黑的長街已然不見,現在他躺在一張暖床上,酒醒了,自己也清醒了過來,他已經有些記不得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有微弱的記憶自己在長街的小酒館喝酒,然後小酒館打烊了,他就獨自走在長街,然後、、、?

他揉了揉有些生疼的太陽穴,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穿好了衣服。

掀開帷幔那一刻卻猛然一驚,因為他發現這間屋子不止自己一個人,還有一個人。

此刻她正坐在銅鏡前梳洗,劉千羽揉了揉模糊的雙眼,向她走去。

那個人也微微的回過頭了頭,雖然她輕紗遮面,但是劉千羽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蝶衣?”劉千羽皺起了眉頭,“你怎麽會在這裏,這是哪兒?”

“這是客棧,昨夜你喝的亂醉,我怕帶你回去惹得劉夫人生氣,就將你安頓在這裏了。”邵蝶衣輕笑著道。

劉千羽微微點了點頭道,“謝謝你。”

突然邵蝶衣撲在了劉千羽的懷裏,劉千羽愕然一驚,往後退了一步道,“蝶衣,你這是做什麽?”

邵蝶衣輕笑著,滿眼甜蜜的微笑道,“今後依依就是千羽哥哥的人了,你放心千羽哥哥,從此以後依依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劉千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一頭霧水道,“蝶衣,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做從今以後就是我的人了?”

邵蝶衣擡起了頭,雙目全是嬌羞道,“難道千羽哥哥忘記了,昨夜的事?”又笑道,“其實也不怪你,你喝的那麽醉,肯定不記得了,但蝶衣相信,就算你喝醉了,你對蝶衣說的話也是真心的。”

劉千羽打量了一番邵蝶衣,她現在穿著睡衣,她竟然穿著睡衣出現在自己的房間?劉千羽猛然一驚道,“昨夜的事,昨夜發生什麽事情了?”

邵蝶衣嬌羞著低下了頭道,“千羽哥哥,這種事,你讓蝶衣怎好說出口。”

“蝶衣,這種事開不得玩笑,你快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劉千羽驚慌道。

“難道千羽哥哥你當真一點影響都沒有了?”邵蝶衣擡起目光,突然目光裏多了一絲悲傷。

劉千羽拍了拍腦袋,他實在想不起來,但微弱的記憶裏他記得,沐依絲來長街找過自己。

“我記得,依絲來找我,然後,我就不記得發生什麽事情了。”劉千羽苦想了一下道。

瞬間邵蝶衣在聽到這話後淚流滿面,哭著道,“原來,千羽哥哥你只是把蝶衣當做沐姑娘,若真是如此,你為何要對蝶衣說那些話,還做那樣的事。”

邵蝶衣哭泣著朝劉千羽喊道,劉千羽一臉莫名其妙,他真的沒有一點記憶了。

邵蝶衣哭著著,別過了頭道,“蝶衣既然隨了千羽哥哥,就打算一輩子跟著千羽哥哥,可如今千羽哥哥不承認,蝶衣也不再清白,那蝶衣還不如死了算了。”

突然話語剛落,邵蝶衣一頭向梳妝臺撞了過去。

“蝶衣。”劉千羽一把拉著蝶衣,擋著她的前面,看著哭的死去活來的邵蝶衣道,“你容我好好想想,若我對你做過什麽,我自會對你負責,只是我現在酒剛初醒,我實在記不清昨夜之事。”

可邵蝶衣依然哭鬧著不依不饒道,“千羽哥哥說的倒好像是蝶衣嫁禍給你一樣,如此不信任蝶衣,即是如此,就讓蝶衣死了的好。”

劉千羽看著邵蝶衣,他實在是想不起昨夜發生了什麽事情。

可是他想,縱然邵蝶衣曾經欺騙過自己,而且不是一次兩次,甚至害過自己。可是清白對一個姑娘來說意味著什麽,她總不能拿自己的清白來這裏胡說八道。

而這一刻劉千羽在想,到底自己要不要相信她?她說的是實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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