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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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灼灼。

一條條血肉模糊的傷口在烈日下火辣辣的疼痛,那些被鞭打的傷痕早已血肉模糊的粘著衣物,被曬的粘在衣物上。

剝皮抽筋的痛也不過如此,在一聲聲叫喊聲音裏,邵蝶衣已經麻木了此刻,嘶啞的喉嚨只能夠發出輕微的喘息呻吟。

第一鞭子的時候痛,第二鞭子的時候痛,可是後來在無數鞭子裏邵蝶衣已經感受不到痛了,或許那些皮肉已經被打的壞死,所以感受不到痛了。

地上是她拖著被打的快要殘廢的身子向蘭芷求情留下的血跡,她艱難的一步步爬向蘭芷,哀求著蘭芷能夠放過自己。

可是當那刀落在自己臉上,當她感受到臉上黏糊糊的液體,沾染的滿手鮮紅的時候,她就不再祈求了,這一刻她的心死了,對於蘭芷她這一刻恨之入骨。

剛開始她嚎啕大哭,她沒有想到昔日自己怎麽對待沐依絲,今日竟然在自己身上重演。

當摸著臉上那條血肉模糊的疤痕的時候,她也感受到了沐依絲內心的那種痛苦,但她卻一點都不同情沐依絲,不覺得對她有絲毫愧疚之意。

相反她更恨沐依絲了,那種恨無法形容。她雖然不明白為什麽蘭芷會因為沐依絲傷了自己,但對沐依絲的確自己的恨又加重了一層。

她發誓,就算是去了陰曹地府,自己也要親手撕碎她,讓她在陰曹地府也不得安寧。

蘭芷坐在大廳裏看著邵蝶衣,搖了搖頭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在我面前還耍小聰明。”

又擺了擺手道,“將木櫻放出來吧,就說我赦免了她,從此不再追究過往的事情,讓她去面壁思過三日。”

在小丫頭的帶領下,木櫻走出了地牢。

但在出地牢哪一刻,她驚恐的瞪大雙目,看著趴在大殿前,被打的奄奄一息,血肉模糊的邵蝶衣,她狂奔著跑了過去。

“小師妹,怎麽會、、、?”木櫻顫抖的雙手伸向邵蝶衣,心疼的看著邵蝶衣,更心痛。

邵蝶衣早就被打的奄奄一息,剩下最後一絲氣息,早已沒有動彈的力氣,緊緊的咬著牙,但止不住的淚還是奪眶而出,與那早冰冷的血跡混在一起,打濕了臉龐。

“師傅,小師妹到底犯了什麽錯誤,你要這樣打小師妹?”木櫻見邵蝶衣如此氣憤的回過頭。

蘭芷冷笑著道,“她犯了什麽錯誤,她犯的錯誤可不止一件,你自己問她。”

木櫻無法想象,不敢想象蘭芷竟然這麽心狠手辣,也無法想到到底是什麽樣的錯誤,能夠讓蘭芷這麽對邵蝶衣。

“可是,就算小師妹犯錯了,師傅也不能夠這樣對小師妹,小師妹對師傅忠心耿耿,師傅這樣是不是狠心了點。”木櫻道。

蘭芷瞬間臉色冷了下來道,“怎麽,剛赦免了你,你就敢來質問為師了?而且,她前幾日可是出賣過你,你怎麽還幫她說話。”

“同門這麽多年,我們相互照顧,早已情同姐妹,那點錯誤與我們的情誼比起來,算不得什麽。”木櫻道。

蘭芷冷笑道,“你倒是情同姐妹,可未必她會這麽想。”

木櫻沒有再與蘭芷說話,她蹲在邵蝶衣身旁道,“小師妹你再堅持下,我想辦法帶你走。”

邵蝶衣趴在地上哭泣著,緊咬著牙,在疼痛裏她的牙在咯吱的作響,她含著淚水的目光微微擡起,恨恨的看著木櫻道,“我不稀罕你的同情,你走。”

“還不將她扔進冰河,還放在這裏幹什麽,惡心我麽?”蘭芷不耐煩的看了邵蝶衣一眼道。

“冰河,師傅你要將小師妹扔進冰河?”木櫻慌忙道,“小師妹傷的那麽重,扔進冰河註定是必死無疑了,師傅難道當真要這麽狠心。”

蘭芷冷笑道,“當初,她將沐姑娘扔進冰河的時候,她就應該想到這一切的,我只不過是讓她感受一下沐姑娘的感受,和遭遇。”

木櫻矛盾了,有些不明白了,為什麽蘭芷要邵蝶衣去感受沐依絲的感受,讓她遭遇沐依絲的遭遇,而且重要的是木櫻發現蘭芷不再稱呼沐依絲為臭丫頭,而是沐姑娘。

“師傅,難道就因為蝶衣將沐姑娘扔下冰河,你就要這樣對待蝶衣,可是當初也是你下命令,讓小師妹將沐姑娘剁成肉醬的?”木櫻道。

“你若敢再替她說半句話,她的遭遇就是你的遭遇。”蘭芷冷冷道。

幾個少女已經拖著邵蝶衣往冰河那邊去,木櫻忙一邊拉著道,“師傅,若你要將小師妹扔下冰河,就連我一起扔下去算了。”

蘭芷一聽氣的直瞪眼道,“你,你,一個個反了,反了,全都反了。”

憤憤的蘭芷一把掀翻了桌椅,“好,若你想死,就讓你一起陪她死。”

“樓主果然心狠手辣,都說玉明月是這個天下間最狠毒的女子,如今一見,樓主與玉明月比起來,樓主恐怕只有超過而無不及。”

一個聲音傳來,在這個聲音裏,一個少年一躍出現在了木櫻身後。

木櫻回過了頭,看著眼前的人,他知道這個人,這個人就是那天帶走青寧的人。

“是師兄讓我來救你的,師兄說,你救了他,蘭芷自不會饒了你。”劉瀟道。

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滿是血肉模糊的邵蝶衣皺起了眉頭道,“竟想不到,那日若不是因為是她,沐姑娘不會生死不明。”

“是劉公子讓你來救我的?”木櫻道。

“是的,你放心,我會帶你們走的。”劉瀟道。

木櫻微微點了點頭,看了看地上的蝶衣道,“若你真想救我,那就請你把蝶衣帶走吧?”

“這個我自然會,不管她做過什麽,可是到底她與我們昔日是有些情分的。”劉瀟道。

“那你快走吧,帶著蝶衣。”木櫻道。

“那你呢?”聽著木櫻的話,似有不走的意思,劉瀟問道。

“我犯了錯誤,應該接受懲罰,而不是逃跑。”木櫻道。

“可是,你留下來的話,會和蝶衣一樣的遭遇,蘭芷會殺了你的。”劉瀟道。

“是生是死我都要留在飄香樓,生是飄香樓的人,死是飄香樓的鬼。”木櫻固執道。

看著眼前固執的姑娘,劉瀟無奈的嘆了口氣道,“真不走了?”

木櫻點了點頭道,“你快走吧,蝶衣耽擱不起了。”

劉瀟雖然擔心木櫻,可是木櫻不願與自己走,自己也沒有辦法,他只有帶走邵蝶衣了。

“想走,想的那麽美,今天你們誰都別想走。”蘭芷冷笑道。

“那我一定要將她帶走呢,非帶走不可呢?”劉瀟笑道。

“你若是有本事,就帶走呀。”蘭芷邪氣一笑。

劉瀟一笑道,“我是沒有本事,可是它有。”

揚起手裏的玉佩,瞬間蘭芷在看到那玉佩之時臉色大變道,“翠竹山莊?”

“不錯。”劉瀟笑道,“公子出面問樓主要一個半死不活的人,樓主不會不給吧?”

蘭芷瞬間有些無措了,該給嗎?給了,那就證明自己向葉公子低頭了,那自己顏面掃地,可不給,那即將會得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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