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客棧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夜色迷茫。

冷清夜光下，他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長街。

淚終於浸濕了那些孤獨。

冷冷清清，空靈渺茫。

“我們要一直這樣跟在她的身後，保護她嗎？”劉瀟輕問道。

“這是我現在唯有可以為她做的事情。”劉千羽淡淡答道，面無表情。

惆悵深深嘆息一聲劉瀟搖頭道，“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麽？”

“她有哪裏好？”

是啊，她有哪裏好？劉千羽也在想，可是他一直想不明白，想不透。或許她的所有都是好的。

苦澀愁苦一笑，神情恍恍惚惚，劉千羽也淡淡道，“你知道嗎？”

“知道什麽？”

“有的人，說不上來哪裏好，可是你就覺得她是全世界最好的。有的人，可以說得出千百條優點，可是在你眼裏就是那麽不盡人意，顯得依舊平庸。”

無奈的劉瀟一聲長嘆，“唉、、，我想你真的已經在她的世界裏迷失了自我，看到的就只有她、、、。”

“或許吧。”淡淡一笑劉千羽垂下了頭，“有的人，你不能夠遇見，遇見真的便是在劫難逃，她註定是你生命裏的劫難。可是你卻願意心甘情願渡這樣的劫。”

劉瀟一陣苦笑嘆道，“何嘗不是。就好像沐姑娘是大師兄你生命裏的劫難，而你又是哪位沙姑娘生命裏的劫難。你說，這個連環的劫難，該怎麽化解、、、？”

提到沙冰兒，這的確令劉千羽無措。她是個好姑娘，在劉千羽眼裏。她也是個美好的姑娘，是個單純的姑娘。加之她的冰雪聰明，善良體貼，這樣的姑娘的確是千裏難尋，人生難遇。

劉千羽也並不討厭她，也很喜歡她。但那種喜歡僅僅只是猶如妹妹那樣的喜愛。劉千羽知道這份情感永遠不可能升級為男女之情，這是從一開始就註定的。

但奈何冰兒卻從一開始認定自己，就如同自己認定依絲那樣。但終究劉千羽是不可能因為不想傷害而選擇欺騙，他無法做到。無法做到欺騙這樣一個美好的姑娘。

所以他想，有些傷害就算自己再小心翼翼也是會有的，終究自己是無能為力的。

“冰兒、、、，冰兒她是個好姑娘。”劉千羽輕笑著道。他想或許是。

“可是，你並不喜歡是嗎？”

“是。”

“那你當初為什麽答應要娶她？”

“我害怕、、、。親人的相繼離去，冰兒並不是一個心靈強大的人，如果不給她一個精神的寄托，一個可以信賴的依靠，她會承受不住這一切的。”劉千羽道，但他只說了一半，還有一半埋藏在他心底。

“唉，情總是這麽不講道理，我想這真是一門大學問。我啊，怕是想破腦經也想不透了，也不去想了。”劉瀟無奈笑了笑道。

暗夜長街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飛奔的快馬，飛揚跋扈的女子。

就在劉千羽與劉瀟轉身離開的時候，剛走出幾步，那飛奔嘶吼的駿馬聲已經已然迫近。

劉千羽沒有回頭，只是略微的放慢了腳步。

倒是劉瀟回過了頭。

快馬已經飛奔到身後，路人發出了驚呼的聲音。

眼看是必定要被那駿馬踩過，然而卻在瞬間，駿馬一聲長嘶高高的提起前蹄。

少女勒住了馬韁繩，揚起手裏的鞭子指著劉千羽與劉瀟喝到，“快些給本姑娘讓開，是不要命了嗎？”

劉瀟一瞪眼睛打量了她一下道，“餵，長街上你馬嚇壞了路人，還差些傷了我家公子，你倒是還有理了。”

貌美少女不耐煩一撇嘴道，“你擋著我的路你倒是還有理了。”

劉瀟本是個活潑可愛的少年，在山莊的時候若遇到誰有理的這樣的事情，總是喜歡與師兄掐個沒完，如今遇到有人這樣說，他也掐了起來。

不服氣的他反駁道，“你這姑娘好沒教養，你的馬嚇壞了路人，差些還傷了路人，你本該道歉來著，如今倒還在這裏如此囂張。看來你爹爹與娘親當真是沒好好教你呢。”

少女一聽憤怒的只瞪眼，眉頭揚起大喊道，“你才沒教養呢，我不許你說我娘親的不是。你快些道歉，不然，我就抽亂你的嘴巴。”

言罷，她的鞭子已經狠狠朝劉瀟抽去。

不過劉瀟既是閑雲山莊的弟子，劉鶴連這樣的高手教出來的弟子怎會畏懼這少女的這一鞭子。

只是反手一抓，那看似威力無窮的鞭子就被他輕輕抓住了。

這令少女有些出乎意料，她有些著急了。用力的想要抽回鞭子，卻是半分也抽不回去。

劉瀟得意的笑著看著此刻驚慌無措的少女。

少女又急又怒直罵道，“欺負一個姑娘算什麽本事，你快些放開我的鞭子。”

劉瀟見她慌了神也就來了勁，一副得意的樣子懶洋洋的瞟了她一眼笑道，“唉，某些人剛剛不是挺神奇的，如今怎麽了、、、、。”

“快，她在哪裏，快點抓住她、、、。”

突然長街上幾個手握長劍的男子行色匆匆的奔來，人群裏突然指著那少女喊道。

回過頭少女一驚著急的咬著牙憤憤道，“你還不快些放開我的鞭子。”

劉瀟一看就知道了個大概，知道了這個姑娘是被那些人追殺。若在此時他本是應該放這位姑娘走的。總不該阻斷她逃生的路，讓她落在那些人的手裏。

但想想剛剛那飛揚跋扈的樣子，又是她先將鞭子抽過來打自己的，不然她的鞭子此時也不會在自己手裏。而且現在的她又是著急又是慌張，哪還有剛剛的飛揚跋扈，不免劉瀟就越不肯放開了鞭子，倒要看看那些人追上來她怎麽做。

見劉瀟還不肯松手，少女是又急又恨，恨不得將劉瀟大卸八塊。但眼下情況危急，她是顧不得找劉瀟算賬了，也只有先對付那些人了。

咬了咬牙少女也只有松開了鞭子憤憤道，“你給我等著，等我解決了他們，我找你算賬、、、、。”

一語未了她已經拉扯韁繩策馬奔馳。

只是只見那持劍之人已經追到了她，眼見她要逃，只見淩空一個翻身，一個少年飛奔到那少女前面，勒住了她的馬韁繩，將她的馬逼停。

“哼，我看你還往哪裏逃。”少年喝到。

馬背上少女急了，咬咬牙回頭看了看阻攔自己的劉瀟恨不得一口咬死他那樣。

眼波流動，她突然邪氣一笑，只見突然一甩衣袖，“唰”的一聲，她藏在衣袖的毒針齊刷刷的射出。

好在那少年避的及時方才躲過一劫。

“好厲害的暗器、、、。”劉瀟一瞪眼驚道。

“你以為區區毒針暗器就可以傷得了我們嗎？你也太小看我們淩雲山莊的人了。”逼停馬匹的少年一笑道。

“哦，是嗎？區區暗器？”少女依然坐在馬背上邪氣一笑，似乎有幾分春風得意那樣一笑道，“難道你不覺得現在有些不舒服嗎，哪裏有些不對勁嗎？”

“這、、、？”少年突然覺得眼前暈暈乎乎的，還不等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咣當一下倒在了地上。

少女呵呵輕笑發出銀鈴般清脆的笑聲，拍著手叫好。

“吃我一劍。”

一個少年喝到。

只見流光一閃，像是流星般一閃即逝的光芒。

少女還沒有從那種得意開心裏回過神，那光芒已經接近眉心。

突然她無法笑了。

“淩雲山莊的劍法？”在這個時候劉千羽才擡起頭，他的目光第一次註視到這一切。

少女從馬背上跌下來，摔倒在地上。

她的手臂已經被劃傷一劍。

四五把長劍已經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擡起頭憤憤然的瞪著那些人道，“哼，我看你們一個個活的不耐煩了。要是讓我母親知道是你們殺了我，我母親肯定會為我報仇的。”

“哼，是嗎？那最好不過了，你母親不來找我們，我們還要去找你母親呢。”一個少年道。

“唰”突然只見銀光一閃，那少女竟然又揮出一把毒針。

但這次她的運氣卻沒有那麽好了。

一陣寒芒一閃而過，只聽叮叮幾聲，那些毒針全部被打落。

並且在一瞬間全部折返，那些毒針如同被人操控那樣全部朝著少女回襲過去。

只是那個打落毒針的人也沒有那麽想要致她於死地，只是將那毒針似乎是貼著她的面龐飛過，卻沒有傷及她半分。

少女已經嚇的面容失色，說不出話來。

“暗香留影？”劉千羽再次擡起了目光。

他看到了那個少年走了出來。

一個身著一身緞袍，服飾華貴，面如冠玉，目光深邃，風度翩翩氣質不凡的少年。

“什麽，師兄你說什麽？”劉瀟擡了擡目光看了看劉千羽問道。

“暗香留影，淩雲山莊劍法的最高境界。一個少年能夠將淩雲山莊的劍法使的這麽好，想必只有他了。”劉千羽輕嘆道。

“誰？”劉瀟還沒有聽明白。

“淩雲山莊的言莊主的公子，言坤。”

“啊？”劉瀟一驚，看了看劉千羽又看了看哪位公子，又註視了哪位因為自己才被抓的姑娘有些愧疚道，“落在言公子手裏，這下可沒好下場了。不過，師兄你說這算不算怪我，若非我，她也不會被抓、、。”

看了劉瀟一眼，劉千羽輕笑道，“你才知道啊。怎麽這會知道對不住人家姑娘了，剛剛那股和她狠掐的勁呢？”

“唉、、、。”劉瀟嘆了口氣愧疚道，“你想想辦法，你說這該怎麽辦？”

不過劉千羽這會兒倒是沒有在意劉瀟了，而是皺起了眉頭，同樣的也是註視那個姑娘喃喃道，“怎麽，這個姑娘看起來那麽眼熟、、、？”

劉瀟一聽噗嗤一笑，“你那個姑娘你不熟悉。你從小就招女孩子喜歡，也喜歡逗人家女孩子，你說說整個東都洛陽甚至都快中原上，那個漂亮的姑娘你不認識。”

劉千羽瞪了劉瀟一眼，“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好像在哪裏見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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