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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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滿紅梅的山坡上,月光如水一樣傾斜揮灑下來。
沐依絲靜靜的坐在山坡上,看著溫柔安靜的夜色。
難得在這段日子裏,她第一次感受到這麽寧靜的夜晚。難得她的疲憊千瘡百孔的心在這一刻找到一絲寧靜。
可好景不長。
突然,在一陣細微的動靜裏,她謹慎的回過頭。
背後山坡上,她看到了一個身披長袍的女子。背對自己,月光灑在她黝黑的長發上。
她內心一陣急促的震顫,大拇指輕輕一動,劍鞘彈開露出冰冷的薄刃劍。
“你不用對我有敵意,我並不會害你性命,我只是想告訴你一些事情,可是一直沒有機會和你搭上話。”就在沐依絲內心撲通亂跳,準備與她決鬥之時,她開口說話了。
出乎意料,她的聲音很溫柔,很細膩,讓人會有一種錯覺,她真的沒有敵意?
話語間,她轉過了身,看向此時謹慎提防以她的沐依絲。
她用頭紗蒙著臉,露出一雙明眸大眼。
“你是何人?”沐依絲問道。
輕輕的,那女子拉開了面紗。
沐依絲面容失色,她沒有想到會是她。
“是你?”
女子微微一笑道,“想必你認得我,我是無憂客棧的洛雪。上次,是你救了我。”
沐依絲看著她冷冷道,“談不上,我只是不想任何一個殺害我爹娘的嫌疑兇手那麽容易死去,我要查清楚,到時候再用他們的鮮血去祭奠我爹娘。”
洛雪表情有些沈重,良久才道,“沐姑娘想必你也看出來了,我對你沒有敵意。若真對你有敵意,那日無憂客棧的人來找我,我大可讓他們殺了你。用不著等到今日。”
可是沐依絲是不會相信的,她只相信她親眼看到的。她親眼看到魔音在她的手裏,被玉明月搶走。
沐依絲根本不聽她說,“唰”一聲,她的薄刃劍已經指向了洛雪,“你就是兇手,魔音在哪裏只有我娘知道,我都沒有見過。若非不是你殺了我母親,怎麽會拿到魔音。”
洛雪有些無奈道,“我知道,要你相信我,很難,可是,我今日來,就是要找你說有些事的,有些事情要告訴你的。”
沐依絲冷冷一笑道,“你的話就留到黃泉路上去說吧。”話語落下,她的劍鋒已經刺向了洛雪。
昏暗夜色下,鮮血順著冰冷的劍鋒滴落。沐依絲的劍穩穩的刺進了洛雪的身體。
她沒有閃躲,沒有反擊,她只是站在原地,連挪都沒有挪一步。
擡起目光,沐依絲看著表情平靜,嘴角溢出鮮血的洛雪,聲音有些顫抖道,“為什麽?你為什麽不反擊,也不躲。”沐依絲很是意外,她不知道洛雪要耍什麽花樣。
洛雪沒有說話,卻已經用力向沐依絲撲來,那劍更深入的刺入她的身體。沐依絲手心一顫,瞬間抽出了薄刃劍,往後退了一步,驚恐失色的看著此時傷口噴湧出鮮血的洛雪,聲音發顫道,“為什麽?”
捂著傷口,噴湧而出的鮮血順著指縫流淌,洛雪跌倒在地,臉色發白喃喃道,“因為,這麽多年,忍辱負重,隱藏身份,為的就是能夠為你母親洗脫罪名,並且重振幽居門。如今,你母親不在了,我更無法完成你母親死前所托,我活著也無意義。”
沐依絲楞楞的看著她,內心在發顫,她不知道洛雪在說什麽。
在那種痛苦裏,洛雪微微擡起目光,看著沐依絲,喃喃道,“你可知道,我是幽居門的人。你母親是我的師姐。”
沐依絲駭然大驚,可是,她還是無法相信洛雪說的話。她現在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沐依絲冷笑道,“我也可以說,我是幽居門的人,你信嗎?”
洛雪表情沈重,低下了頭,喃喃道,“如若沐姑娘不信,大可一劍刺死我。”
沐依絲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你以為我不敢麽?”
“沐姑娘你可認得此物?”從懷裏,洛雪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串手鏈。
緩緩的沐依絲回過了頭,可是就在回過頭,看到哪手鏈的剎那,沐依絲面容失色道,“我娘也有一串一樣的、、?”她有些情緒激動的一把抓過洛雪手裏的手鏈,楞楞的盯著看,看看是否是她母親那串。
洛雪捂著傷口苦笑道,“它不是你娘那串。這手鏈,幽居門每個人都有,是彼此的信物,只有幽居門的人知道。”
沐依絲的內心有些動搖了,因為她曾經見過自己母親那串手鏈。她問過那串手鏈的來歷,母親也是與自己這麽說的。
她堅定的心開始動搖了。
沐依絲回過目光,直直的盯著洛雪道,“好,既然你說你是幽居門的人,那你說說,你可知我母親在幽居門的事情?所有人都說,我母親背叛師門,你倒是與我說說,這件事是真是假?”
洛雪表情變得有些苦澀,有些惆悵,深深嘆口氣道,“外界都說,楊師姐背叛師門,帶著魔音逃走,也致使幽居門滿門滅門。但是,我知道,這些傳聞都是假的,真相就是,楊師姐根本沒有背叛師門。真正背叛師門的,是我另外一個師姐,雲蓉師姐。”洛雪捂著傷口低聲道,她的聲音開始發顫。
突然,沐依絲有些信了,相信她說的話。因為這件事,唐神醫也和自己說過。唐神醫是自己母親與父親的至交,絕不會騙自己。
“說下去。”沐依絲咬了咬牙道。
“雲蓉師姐她和你母親一樣,冰雪聰明。可是雲蓉師姐心眼較多,所以師傅一直不怎麽看好她。她和楊師姐一樣,武功不分上下,可以說,沒有什麽是比你母親差。但因為她心眼較多,所以師傅就對她有些意見,反倒是偏愛楊師姐多一些。久而久之,雲蓉師姐心裏自然不高興。可是雖然不高興,雲蓉師姐卻也不敢怎麽樣。然而正真令她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是,師傅要將掌門之位傳給了楊師姐。所以雲蓉師姐一怒便背叛師門,打傷師傅,還偷走了魔音。”
沐依絲直覺得心裏咯噔一聲,楞楞的看著洛雪,久久說不出話來。她雖然不知道洛雪說的是真是假,可是,她此刻真的說不出話來。
她這一刻直覺得,這些年母親有那麽多事情瞞著自己。若是自己細心點,早點發現這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今日的事情。是不是此刻還是一家人熱熱鬧鬧的住在紅梅山莊。想到這裏,沐依絲瞬間悲痛難忍,忍不住淚流滿面。
良久她才緩緩道,“那後來呢?後來我娘為什麽離開幽居門,你又是為什麽會出現在無憂客棧?”
暗夜下,洛雪的眼眶濕潤了,看著夜色慘淡的天際,她哽咽道,“後來,楊師姐奉命帶著我們去追殺雲蓉師姐。雲蓉師姐雖然逃走,可因和師傅打鬥時受了重傷,根本走不了多遠。所以我們很快的就找到了雲蓉師姐,從她手上拿回了魔音。只是雲蓉師姐苦苦哀求楊師姐,不要將她帶回幽居門,她說,回去的話,師傅肯定會處死她的。楊師姐心軟,念著曾經同門的份上,放走了她。只是,當我們返回幽居門的時候,才發現,幽居門被人趁虛而入,早已血流成河。所有幽居門的弟子都慘死,師傅也不見蹤跡,想必她老人家,也遭遇不幸了。”
話到這裏,洛雪淚流滿面,在她一陣陣的哭泣裏,她傷口的鮮血漫過指縫。
沐依絲不知道她的話該不該信,可是她內心卻開始發顫了,發抖了。這種感覺令她的整個人都在暗夜下發抖。
她隱忍著那些悲痛,緊緊的咬著牙,滾燙的淚珠從眼眶漫出,她恨恨道,“所以因為這個雲蓉,我母親背負了這麽多年的罪名,直到死,也不能洗脫這個罪名。”
深深咽了一口氣,洛雪眼眶泛紅喃喃道,“當年,我們被人四處追殺,和姐妹們都走散了。與楊師姐一起的,只有我和楊師姐存活了下來,可是後來我和楊師姐也走散了。我不知道是否其他姐妹還有沒有活著的,但,想必也是兇多吉少。所以恐怕知道這件事的人只有我和楊師姐。可是楊師姐卻從來沒有在世人面前澄清自己,解釋這件事。她默默的替雲蓉師姐背負著罪名。”
對於這個雲蓉沐依絲此刻是那麽的恨,恨不得將她揪出來千刀萬剮,沐依絲恨恨道,“那麽那個雲蓉呢,她可還活著?”
洛雪微微點了點頭,“我曾聽楊師姐提起過,楊師姐說她現在一切都好。既然她已不是幽居門的人,當年的事也不必再提。況且當年她也是一時糊塗,想必才會做出那件事。”
朦朧夜色下,沐依絲無力的跌坐在地上,她不曾想,自己的母親,這麽多年背負著這麽重的責任,承受著這麽大的壓力。惶惶然,每天都在不安中度過。
緊咬牙關,沐依絲恨恨道,“我一定要找出這個雲蓉,替母親洗脫罪名,她自己做的事為何讓我娘背負罪名,說不定,我爹娘的死,都和這個有關系。”
洛雪看向沐依絲,“楊師姐早就知道有今日,所以,很早,她就告訴我,如若有一天東窗事發,讓我務必要保護好魔音。”說到這裏,她從懷裏掏出一疊信紙,遞給沐依絲道,“這是你母親與我往來的信紙,你可以看看,是你母親的字跡,還有藏魔音的地圖。”
暗夜下,沐依絲回過頭,看了看洛雪,許久,她才結果那疊信紙。
可是當打開那些信紙的時候,她的眼睛瞪的前所未有的大。
她的嘴唇在那種驚訝,難以相信裏顫抖的合不攏。
緊緊攥緊那些信紙,良久良久她才緩過來,顫聲道,“當真,當真是我母親的字跡,你沒有說謊。”緊緊捏著那疊信紙的手也在顫抖。
見沐依絲終於相信自己,洛雪忍不住的熱淚奪眶而出,連連點頭,激動道“你終於肯信我了。”
而就在這時,黑夜裏突然多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暗夜下一把鋒利的長劍劃破空氣,直朝沐依絲駛來。
就在那劍鋒要到沐依絲後背剎那,突然,洛雪一把推開了沐依絲。
長劍穿過洛雪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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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依絲靜靜的坐在山坡上,看著溫柔安靜的夜色。
難得在這段日子裏,她第一次感受到這麽寧靜的夜晚。難得她的疲憊千瘡百孔的心在這一刻找到一絲寧靜。
可好景不長。
突然,在一陣細微的動靜裏,她謹慎的回過頭。
背後山坡上,她看到了一個身披長袍的女子。背對自己,月光灑在她黝黑的長發上。
她內心一陣急促的震顫,大拇指輕輕一動,劍鞘彈開露出冰冷的薄刃劍。
“你不用對我有敵意,我並不會害你性命,我只是想告訴你一些事情,可是一直沒有機會和你搭上話。”就在沐依絲內心撲通亂跳,準備與她決鬥之時,她開口說話了。
出乎意料,她的聲音很溫柔,很細膩,讓人會有一種錯覺,她真的沒有敵意?
話語間,她轉過了身,看向此時謹慎提防以她的沐依絲。
她用頭紗蒙著臉,露出一雙明眸大眼。
“你是何人?”沐依絲問道。
輕輕的,那女子拉開了面紗。
沐依絲面容失色,她沒有想到會是她。
“是你?”
女子微微一笑道,“想必你認得我,我是無憂客棧的洛雪。上次,是你救了我。”
沐依絲看著她冷冷道,“談不上,我只是不想任何一個殺害我爹娘的嫌疑兇手那麽容易死去,我要查清楚,到時候再用他們的鮮血去祭奠我爹娘。”
洛雪表情有些沈重,良久才道,“沐姑娘想必你也看出來了,我對你沒有敵意。若真對你有敵意,那日無憂客棧的人來找我,我大可讓他們殺了你。用不著等到今日。”
可是沐依絲是不會相信的,她只相信她親眼看到的。她親眼看到魔音在她的手裏,被玉明月搶走。
沐依絲根本不聽她說,“唰”一聲,她的薄刃劍已經指向了洛雪,“你就是兇手,魔音在哪裏只有我娘知道,我都沒有見過。若非不是你殺了我母親,怎麽會拿到魔音。”
洛雪有些無奈道,“我知道,要你相信我,很難,可是,我今日來,就是要找你說有些事的,有些事情要告訴你的。”
沐依絲冷冷一笑道,“你的話就留到黃泉路上去說吧。”話語落下,她的劍鋒已經刺向了洛雪。
昏暗夜色下,鮮血順著冰冷的劍鋒滴落。沐依絲的劍穩穩的刺進了洛雪的身體。
她沒有閃躲,沒有反擊,她只是站在原地,連挪都沒有挪一步。
擡起目光,沐依絲看著表情平靜,嘴角溢出鮮血的洛雪,聲音有些顫抖道,“為什麽?你為什麽不反擊,也不躲。”沐依絲很是意外,她不知道洛雪要耍什麽花樣。
洛雪沒有說話,卻已經用力向沐依絲撲來,那劍更深入的刺入她的身體。沐依絲手心一顫,瞬間抽出了薄刃劍,往後退了一步,驚恐失色的看著此時傷口噴湧出鮮血的洛雪,聲音發顫道,“為什麽?”
捂著傷口,噴湧而出的鮮血順著指縫流淌,洛雪跌倒在地,臉色發白喃喃道,“因為,這麽多年,忍辱負重,隱藏身份,為的就是能夠為你母親洗脫罪名,並且重振幽居門。如今,你母親不在了,我更無法完成你母親死前所托,我活著也無意義。”
沐依絲楞楞的看著她,內心在發顫,她不知道洛雪在說什麽。
在那種痛苦裏,洛雪微微擡起目光,看著沐依絲,喃喃道,“你可知道,我是幽居門的人。你母親是我的師姐。”
沐依絲駭然大驚,可是,她還是無法相信洛雪說的話。她現在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沐依絲冷笑道,“我也可以說,我是幽居門的人,你信嗎?”
洛雪表情沈重,低下了頭,喃喃道,“如若沐姑娘不信,大可一劍刺死我。”
沐依絲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你以為我不敢麽?”
“沐姑娘你可認得此物?”從懷裏,洛雪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串手鏈。
緩緩的沐依絲回過了頭,可是就在回過頭,看到哪手鏈的剎那,沐依絲面容失色道,“我娘也有一串一樣的、、?”她有些情緒激動的一把抓過洛雪手裏的手鏈,楞楞的盯著看,看看是否是她母親那串。
洛雪捂著傷口苦笑道,“它不是你娘那串。這手鏈,幽居門每個人都有,是彼此的信物,只有幽居門的人知道。”
沐依絲的內心有些動搖了,因為她曾經見過自己母親那串手鏈。她問過那串手鏈的來歷,母親也是與自己這麽說的。
她堅定的心開始動搖了。
沐依絲回過目光,直直的盯著洛雪道,“好,既然你說你是幽居門的人,那你說說,你可知我母親在幽居門的事情?所有人都說,我母親背叛師門,你倒是與我說說,這件事是真是假?”
洛雪表情變得有些苦澀,有些惆悵,深深嘆口氣道,“外界都說,楊師姐背叛師門,帶著魔音逃走,也致使幽居門滿門滅門。但是,我知道,這些傳聞都是假的,真相就是,楊師姐根本沒有背叛師門。真正背叛師門的,是我另外一個師姐,雲蓉師姐。”洛雪捂著傷口低聲道,她的聲音開始發顫。
突然,沐依絲有些信了,相信她說的話。因為這件事,唐神醫也和自己說過。唐神醫是自己母親與父親的至交,絕不會騙自己。
“說下去。”沐依絲咬了咬牙道。
“雲蓉師姐她和你母親一樣,冰雪聰明。可是雲蓉師姐心眼較多,所以師傅一直不怎麽看好她。她和楊師姐一樣,武功不分上下,可以說,沒有什麽是比你母親差。但因為她心眼較多,所以師傅就對她有些意見,反倒是偏愛楊師姐多一些。久而久之,雲蓉師姐心裏自然不高興。可是雖然不高興,雲蓉師姐卻也不敢怎麽樣。然而正真令她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是,師傅要將掌門之位傳給了楊師姐。所以雲蓉師姐一怒便背叛師門,打傷師傅,還偷走了魔音。”
沐依絲直覺得心裏咯噔一聲,楞楞的看著洛雪,久久說不出話來。她雖然不知道洛雪說的是真是假,可是,她此刻真的說不出話來。
她這一刻直覺得,這些年母親有那麽多事情瞞著自己。若是自己細心點,早點發現這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今日的事情。是不是此刻還是一家人熱熱鬧鬧的住在紅梅山莊。想到這裏,沐依絲瞬間悲痛難忍,忍不住淚流滿面。
良久她才緩緩道,“那後來呢?後來我娘為什麽離開幽居門,你又是為什麽會出現在無憂客棧?”
暗夜下,洛雪的眼眶濕潤了,看著夜色慘淡的天際,她哽咽道,“後來,楊師姐奉命帶著我們去追殺雲蓉師姐。雲蓉師姐雖然逃走,可因和師傅打鬥時受了重傷,根本走不了多遠。所以我們很快的就找到了雲蓉師姐,從她手上拿回了魔音。只是雲蓉師姐苦苦哀求楊師姐,不要將她帶回幽居門,她說,回去的話,師傅肯定會處死她的。楊師姐心軟,念著曾經同門的份上,放走了她。只是,當我們返回幽居門的時候,才發現,幽居門被人趁虛而入,早已血流成河。所有幽居門的弟子都慘死,師傅也不見蹤跡,想必她老人家,也遭遇不幸了。”
話到這裏,洛雪淚流滿面,在她一陣陣的哭泣裏,她傷口的鮮血漫過指縫。
沐依絲不知道她的話該不該信,可是她內心卻開始發顫了,發抖了。這種感覺令她的整個人都在暗夜下發抖。
她隱忍著那些悲痛,緊緊的咬著牙,滾燙的淚珠從眼眶漫出,她恨恨道,“所以因為這個雲蓉,我母親背負了這麽多年的罪名,直到死,也不能洗脫這個罪名。”
深深咽了一口氣,洛雪眼眶泛紅喃喃道,“當年,我們被人四處追殺,和姐妹們都走散了。與楊師姐一起的,只有我和楊師姐存活了下來,可是後來我和楊師姐也走散了。我不知道是否其他姐妹還有沒有活著的,但,想必也是兇多吉少。所以恐怕知道這件事的人只有我和楊師姐。可是楊師姐卻從來沒有在世人面前澄清自己,解釋這件事。她默默的替雲蓉師姐背負著罪名。”
對於這個雲蓉沐依絲此刻是那麽的恨,恨不得將她揪出來千刀萬剮,沐依絲恨恨道,“那麽那個雲蓉呢,她可還活著?”
洛雪微微點了點頭,“我曾聽楊師姐提起過,楊師姐說她現在一切都好。既然她已不是幽居門的人,當年的事也不必再提。況且當年她也是一時糊塗,想必才會做出那件事。”
朦朧夜色下,沐依絲無力的跌坐在地上,她不曾想,自己的母親,這麽多年背負著這麽重的責任,承受著這麽大的壓力。惶惶然,每天都在不安中度過。
緊咬牙關,沐依絲恨恨道,“我一定要找出這個雲蓉,替母親洗脫罪名,她自己做的事為何讓我娘背負罪名,說不定,我爹娘的死,都和這個有關系。”
洛雪看向沐依絲,“楊師姐早就知道有今日,所以,很早,她就告訴我,如若有一天東窗事發,讓我務必要保護好魔音。”說到這裏,她從懷裏掏出一疊信紙,遞給沐依絲道,“這是你母親與我往來的信紙,你可以看看,是你母親的字跡,還有藏魔音的地圖。”
暗夜下,沐依絲回過頭,看了看洛雪,許久,她才結果那疊信紙。
可是當打開那些信紙的時候,她的眼睛瞪的前所未有的大。
她的嘴唇在那種驚訝,難以相信裏顫抖的合不攏。
緊緊攥緊那些信紙,良久良久她才緩過來,顫聲道,“當真,當真是我母親的字跡,你沒有說謊。”緊緊捏著那疊信紙的手也在顫抖。
見沐依絲終於相信自己,洛雪忍不住的熱淚奪眶而出,連連點頭,激動道“你終於肯信我了。”
而就在這時,黑夜裏突然多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暗夜下一把鋒利的長劍劃破空氣,直朝沐依絲駛來。
就在那劍鋒要到沐依絲後背剎那,突然,洛雪一把推開了沐依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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