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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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視著雪夜下的夜空,少年內心泛起一種恐懼。一種再也見不到她的恐懼,一種她此刻是否有危險的恐懼。

這種恐懼令他從來沒有如此的憂愁了起來,內心惶惶然不安的顫抖了起來。

就在這時,漆黑的天際突裏,翻飛的白雪裏突然多了一種粉色,一種怪異的粉色摻雜在白雪裏。

直到那些粉色落在眼前,劉千羽才一驚道,“飄香樓的人來了?”

就在他的話音剛落下,已經有幾個人在茫茫大雪中,朝自己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

最先領頭的是個身著粉色衣服的女子。身後則有五六個身著白衣的女子跟隨。

在那些漫天翻飛的落花裏,她走到了劉千羽的前面,微微的掀開了鬥篷,身上的雪花掉落了下來。

劉千羽也看清了那個姑娘的容貌。

只見那個姑娘面如桃花,肌膚勝雪,雙目含笑,。一雙細長的雙眸帶著一股暖意。

劉千羽細細打量了一番道。

“來時花滿天,想必各位是飄香樓的人了?”

“少俠好眼力,那既知我們是飄香樓的人,就請公子速速讓開。”粉衣服女子道。

“讓開?哦,姑娘這麽匆忙,是要去何處?”劉千羽一笑道。

“少俠又何必裝糊塗,我聽回來的人說了,木姐姐受傷了,是你救下了她。現在我們來了,還煩請公子將木姐姐交出來。”那粉衣服女子雖然雙目含笑,但在笑意中卻暗藏一股殺氣。

劉千羽一笑道,“原來如此,那請吧,在裏面。”劉千羽退到了一邊。

“你們來了。”就在這時,只聽背後有聲音傳來。

紅衣女子不知何時已經走出山洞,因受傷,有些虛弱的正慢步走來。

粉衣女子一見,忙快步上去攙扶著此時快要搖搖欲墜,隨時有可能暈倒的紅衣女子道,“怎傷的如此之重?”

木櫻有些無力的搖了搖頭,聲音微弱道,“武遷尋出手,豈會手下留情。”話語剛落,她已經歪靠在粉衣女子的肩頭,臉色甚是蒼白。

劉千羽有些無奈搖了搖頭,嘆氣道,“受了重傷還亂動什麽。”

“全來了?”

就在這時,又一個聲音傳來。

在這個聲音裏,劉千羽赫然一驚,回過頭,他看到了站在眼前的女子。

不是別人,而是沐依絲。

劉千羽有些驚喜,又有些無奈,他不曾想到沐依絲在這個時候出現。現在的情況,她出現,顯然她是在給自己找了個大麻煩。

“既然都來了,那都誰別想走。”沐依絲冷冷的看了一眼和木櫻同行的人。

甚是警惕,沐依絲話語剛落下,同行的女子紛紛“嗖嗖”的亮出藏於劍鞘中的冰冷寒刃。

沐依絲在喉嚨發出冷冷一笑,不削的冷眼一瞪,淡淡道,“血債血償,今日你們誰都別想走。”

只聽“嗖”的一聲,剎那一股粉色的氣流從劉千羽雙目前劃過,那些粉色的氣流全是花瓣組成,只朝沐依絲疾馳而去。

只見在來勢洶洶席卷而來的強大氣流裏,沐依絲淩空一躍,身體異常柔軟的避開了那鋒芒。這讓急於出手的劉千羽緩緩的松了口氣。鋒利的長劍劃破空氣,伴隨著每一個幹凈利落的動作,她輕松的避開一塊塊利刃,隨著劍鋒白色光芒的一閃即逝,她的劍鋒劃破了圍的自己水洩不通的花瓣。

從開始的一招一式,再到伴隨粉衣女子的不斷宛若自如的招式間,她的劍鋒徹底撐起了整個黑暗。

一頭平滑,沐依絲穿越過哪些早已如流沙的粉色,直覺得一股寒芒從天而降,觸目驚心的寒芒直擊粉衣女子的眉心。

但在下一刻,長劍卻突然彎曲。

觸目驚心的寒芒,抵在了粉衣女子的眉心一公分處。她驚恐的睜大雙眼,瞳孔裏滿是恐懼。

長劍劍鋒另一段,一股力量,緊緊迫使那股寒芒無法靠近粉衣女子。而這股力量,竟然是來自劉千羽之手,不是來自其他地方。

沐依絲眼裏在這一刻生出失望,更多的是難過與悲傷。她沒有想到阻止她的人會是他,她從來沒有想過。

“為什麽?”她鼻翼不禁一陣顫抖,一股酸楚蔓延到的瞳孔。

“我只是不想你亂殺無辜。”劉千羽道。

冷冷一笑,沐依絲笑的很是無奈。她的淚隨著她的笑一起落下。

她狠狠的咬了一下嘴唇,控制她此刻早已崩塌的情緒。

“好,好,好,”她連續說了三個好字,卻也在每說一個字時,語氣都那麽沈重,“你若不信,我讓你瞧一瞧這是什麽。”緩緩的她收回長劍,從懷裏掏出一塊手絹。

她顫抖的雙手小心翼翼的打開那塊手絹。

觸目驚心的,那手絹上躺著幾塊早已風幹的花瓣。

劉千羽不再說話,他也說不出話,這一刻他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那手絹上的花瓣,不是普通的花瓣,是來自飄香的花瓣。

一陣哽咽,沐依絲喃喃道,“這是我在紅梅山莊發現的,紅梅山莊除了紅梅,沒有其他花。這顯然是有人帶進去的,而且這花瓣不是來自其他地方,是來自飄香樓。”

劉千羽沒有話再說,這一刻他無話可說。手握這麽大的證據,這不得不讓人懷疑。

“現在你信了麽?”沐依絲看向劉千羽,她的雙目滿是悲傷。

劉千羽心裏沈甸甸的,他不敢說話這一刻,他知道,他是傷了沐依絲的心,他是沒有辦法再換回她的信任。

“原來你是紅梅山莊的人?”這時那個扶著木櫻的女子開口說話了。

“是又如何?”沐依絲冷冷道。

不知為何,原本滿含笑意的粉衣女子,在上一刻因為差點被沐依絲傷到,滿目是恐懼的她,在此刻眼裏卻生出了恨,一種咬牙切齒的恨。

只見她把木櫻一推,讓同行的扶住,一邊已經抽出長劍,向沐依絲刺去。

伴隨著波濤洶湧的劍鋒,和粉色的鋒芒,讓這個原本早已落地的白雪,在此刻淩亂翻飛。

劉千羽見狀,一把將沐依絲護到身後。

揮出折扇輕輕一掃,一股透明的氣流穿透那股粉色的氣流,瞬間那些花瓣被打亂,“轟”的一聲炸開了,漫天飄落了下來。

在那些花瓣飄落的間隙裏,他看到了粉衣服女子眼裏的殺氣。

“原來你是飄香樓蘭芷樓主的弟子,蝶衣姑娘。”劉千羽風度翩翩打開折扇,輕輕一扇那些花瓣被一股強大的氣流吹開。

粉衣服女子也在那股強大的氣流裏被掀開,狠狠朝後面跌過去,跌出幾十米方才站穩腳跟。

劉千羽輕輕一笑,淡淡道,“姑娘還是省些力氣,快帶你木姐姐走。”

原本在接連的傷痛裏,已經木訥的沐依絲,內心已經冰冷的沐依絲,在聽到這句話竟然內心更為憤怒,她狠狠推開了劉千羽。

憤然道,“若你再不走,我連你一起殺,休怪我不顧往日你保護我的情分。”

“血債血償,今日若不殺你,難解我心頭之恨,我對不起枉死的爹娘。”粉衣女子恨恨道,言罷只見一道金光一閃,晃過劉千羽的雙眸。

劉千羽完全糊塗了,若這話沐依絲說,還想得通,但粉衣女子怎會如此說。

再次看時,只見蝶衣姑娘從懷裏抽出一把短劍,指著劉千羽。

剎那,在看到這把短劍之時,劉千羽瞬間目光大變,面容失色。滿目不可思議,與難以相信。

劍鋒劃破空氣,只朝劉千羽刺來。

劉千羽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已經一把抓住了蝶衣的手腕,楞楞的看著她手裏的短劍,“你怎會有這把短劍?”

“與你何關。”蝶衣憤憤的,鋒利的短劍在她手心一轉,已經反刺向劉千羽。

只不過用這樣的招式對付劉千羽,那簡直就是自不量力。區區一個蝶衣他根本沒有放在眼裏。他此刻的目光只是那把短劍。他看都沒有看蝶衣,只是輕輕一捏她的手腕,蝶衣發出了一聲慘叫,手腕在瞬間失去力量,手裏的短劍滑落。

重重一推,蝶衣被劉千羽往後甩出。好幾米方才站穩,捂著此時生疼的手腕,蝶衣憤怒道,“你還給我,我不許你碰它。”

劉千羽似乎沒有聽到她說的話,只是盯著手裏的短劍楞楞的看著。

“你還給我,我說了不許你碰它。”一個箭步沖過來,蝶衣一把奪走了劉千羽手裏的短劍,很是氣憤,怒氣沖沖的瞪著劉千羽。

“依依,你是依依?”劉千羽顫聲道,看著此時憤怒,恨不得一口咬死自己的蝶衣道。

咣當一聲,粉衣女子手心一陣顫抖。短劍掉在了地上。

“你,你怎會認得我小名、、、?”蝶衣聲音也有些發顫道。

劉千羽看向那把短劍,眼眶有些泛紅,沈聲道,“這把短劍曾經刺死過一頭兇猛的餓狼。”

直覺得空間在這一刻靜止了,靜的什麽聲息都沒有了。她的耳畔回蕩著那句,“這把短劍曾經刺死過一頭兇猛的餓狼、、。”一直回蕩,蝶衣半握著的手指在抽搐著,她通紅的雙眼漫過滾燙的淚,隨著她顫抖的臉頰嘴角,滑落。

似乎她想說什麽,可是在隨著輕微步子情不自禁的邁出後,她又忍住了。

她低下了頭,深深嘆息了一下,在喉嚨裏發出。噙滿淚水的眼睛彎曲出那麽美好的弧度,看似蔓延的悲傷裏,卻難以掩飾的露出了一絲喜悅。

沐依絲在這一刻也混亂了,難道他們認識?她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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