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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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某城中村,陳卡酒入住劇組包的酒店,她正在收拾行李,門口傳來兩聲清晰的敲門聲。

“怎麽樣,有沒有缺什麽?”花木知道她到了,特地過來看看。

陳卡酒回過頭,看見是花木。

她曲腿靠在門邊,頭戴寬帽檐防曬帽,穿著防曬衣,能被太陽曬到的地方都做了防曬措施。

陳卡酒見她狀態還不錯,這才笑了笑:“各個方面都挺好的,不過你,看起來好像瘦了,也黑了點。”

花木脫下帽子進屋,感受到室內冷氣,她舒服地呼了口氣,眼裏的笑意不作掩飾:“我這些天考察拍攝地,跑了不少地方,南方太陽太毒,做了防曬也不管怎麽用,就當做了個美黑吧。”

她上下掃量了兩眼陳卡酒,條紋襯衫低下的蝴蝶骨微微凸起,牛仔褲將襯衫紮在褲子裏,束出盈盈一握的腰。

戲謔道:“我是瘦了,可你得增肥啊,你現在太瘦了,特效妝可幫不了多少。”

陳卡酒懵了一瞬,笑出聲:“我知道的,我盡量,長肉還不簡單嗎。”

花木忍不住上手幫忙一起收拾,將陳卡酒從行李箱拿出的衣服掛在衣櫃中。

她問:“你怎麽進組這麽快,這距離開拍還有一段時間呢。”

“閑著也是閑著,過來適應一下,提前進入角色。”

花木:“你現在這麽紅,還會有閑著的時間,別逗了,過幾天就是中秋,你閑著你不回家過節,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躲催婚呢。”

陳卡酒眼睛意味深長地睨著她兩秒:“我猜你也是。”

她沒有否認,她不愛在家待著,的確有家裏人催她談戀愛這部分原因。

“你家人急什麽?我這把年紀催正常,你還那麽小,事業正處紅火的時候,真想不明白。”

陳卡酒無謂地垂著眼,低嗓:“誰知道呢,越催越不想找。”

花木睜大了眼睛,看向她的眼神裏滿是讚同:“世令我啊。”

還沒等她吐槽家裏人催婚的細節,她瞧見陳卡酒的手機屏幕發亮,只好咽下傾訴欲:“你有電話,等我去洗個澡,待會兒一塊兒去吃飯。”

陳卡酒眼神從手機上移開,勾唇點了點頭。

待花木闔上門,陳卡酒拿起手機接通電話,窗戶倒影出她的漠然身影。

死寂的房間只有她說話的聲音:“餵。”

“是我,酒兒姐。”

陳卡酒眼神鎖著窗外飄動的雲:“我知道。”

***

白季羨醒來時,一只結實沈重的手臂橫在他的脖頸之上,他痛苦地咳嗽兩聲,將手臂撥開,得以喘上兩口新鮮的空氣。

他揉著脖子,怪不得他睡覺的時候總覺得有人扼住了他的喉嚨。

白季羨肌肉一僵:“……”

不對啊,他的床上怎麽會有人。

惺忪的眼變得清明,他側目看著身邊鼓起的被窩,他一把掀開被子,一個雞窩頭出現在眼前。

白季羨推了推他的腦袋,是樸載玉,兩人皆是光溜著上半身。

他腦子遲鈍地轉動了一下,頓時發現自己一片空白,和陳卡酒分開後的事情他一點也記得了,他雖然酒量不好,但從沒有出現過斷片的情況。

他條件反射,一腳將樸載玉踹醒。

樸載玉掙紮地翻了個身,嘀咕:“幹嘛?睡覺呢。”

睡在屋外沙發上的武章聽見聲響,揉著腦袋進來,眼睛睡意還沒完全褪去。

“哥,你們醒了。”

白季羨看了眼又睡著的樸載玉,問:“這是怎麽回事?”

武章清了清嗓子:“你倆喝了一晚,又折騰了一晚,抱得死緊,怎麽都分不開,只好讓你們睡一張床了。”

武章放心不下他們兩個,就在客廳睡了一晚。

白季羨嗅到身上的酒味,嫌棄地輕嘖一聲,看了環境,便知道這是在酒店。

“你幫我找套衣服,我去洗個澡。”

“衣服就在外面客廳。”武章不愧是一個合格的經紀人,早就準備好了。

張蕓菡結束簽售會,一個人在休息室和陳卡酒打了將近十分鐘的電話。

北川奈在車上等著,其他幾個成員同時感到了她的不安。

分開幾年不聯系了,感情自然會慢慢變淡,潛移默化間張蕓菡逐漸取代了陳卡酒在她們心中的位置。

她們知道北川奈和張蕓菡在策劃什麽,前者至始至終對那段感情耿耿於懷,後者心中燃著濃烈的鬥意,她們無法感同身受,但仍希望陳卡酒能拿起話筒。

張蕓菡上車,目光觸及北川奈的眼神,沒等她問,她無奈地搖了搖頭。

北川奈有些急了,再次確認道:“她拒絕了?”

張蕓菡下頜點了點,意思不言而喻。

她坐在北川奈身邊,“我下午去見一個人,或許他有辦法。”

幾個成員的眼神頓時匯聚向她,隊長被自己的想法嚇到,噎了一下:“不會是前輩吧。”

白季羨從浴室出來,已然是神清氣爽,他看向床上睡得像個死豬的樸載玉。

他本不想單獨出來見張蕓菡,但她語氣鄭重,似乎是有什麽重要的事,尤其還提到了陳卡酒,他不得不出來見她一趟。

張蕓菡目瞪口呆看著對面。

前一秒還耷拉著眉眼,無精打采的樸載玉,下一秒就對剛端上桌的意大利面大快朵頤。

樸載玉註意到女生放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大喇喇地擺了擺手:“你們不用管我,你們談你們的。”

他很清楚自己是防緋聞工具人的身份。

白季羨簡直沒眼看他,跟惡鬼投胎似的:“你找我究竟什麽事?”

自《風雨》結束後,他們就沒再見過面。

那次綜藝結束,張蕓菡和白季羨單聊,他堅持不吃回頭草的態度明朗,擺明了兩條路,要麽做朋友,要麽做陌生人。

一是他的態度讓她心寒,二是白季羨和陳卡酒相處,那種自然是她和他沒有過的。

自那個時候開始,張蕓菡便徹底看開了,全身心專註自己的事業。

張蕓菡緩聲:“我給你發的文件,你看了嗎?”

白季羨眼底閃過一絲困惑,不解地看出手機,文件是一段音頻。

他按了幾下音量鍵,將試音調小,音頻播放那一刻,正好是三人能聽清的聲量。

熟悉的聲音和節奏音律,讓白季羨覺得耳熟,樸載玉打量著他的臉色,進食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他說出了白季羨想說的話:“是我酒哥的聲音。”

歌曲是《陽光》,副歌部分白季羨發歌時做過改動,而陳卡酒唱的還是原來的版本,顯然這不是最近的翻唱。

如果這是陳卡酒當初的試唱小樣,白季羨敢肯定,他從沒聽過這個音頻。

他不解的眼神投向張蕓菡,眼神猶似是想要一個解釋。

樸載玉察覺的事情不對勁兒,沒了食欲,目光也放到了張蕓菡身上。

張蕓菡心口沈重,好似被什麽壓住,每一口呼吸都十分困難。

一個秘密她懷揣在心中將近六年,除了NYC,只有她一個人知道,包括成員們都不知道,哪怕是北川奈問她,她也沒說,她不敢說。

在兩個男人的眼神下,她將這個秘密如實托出,在今天之前,包括陳卡酒,也並不知情。

她直面迎上白季羨質問的眼神:“是的,這才是當初應該到你手裏的demo,你之前聽到的,只是公司隨便找的一個新進練習生的錄音。”

在張蕓菡沒有坦誠之前,白季羨心裏已經有了猜測,他瞳孔驟縮。

難怪了,他之前對陳卡酒聲音一點印象都沒有,不論是發音技巧還是音色,明明她各個方面都很多優秀。

白季羨心頭怒火中燒,手機重重蓋著桌上,發出沈悶的聲音。

“我艹”樸載玉捏著叉子的手微曲,忍不住罵了句臟話。

“原來是這樣。”一道女生忽然插了進來。

張蕓菡心一驚,驀地回首,瞧見帽檐下摻雜寒意的眼:“奈奈姐。”

北川奈中文不好,但和陳卡酒做了幾年朋友,也學過一些,雖然對張蕓菡剛才說的話一知半解,但她聽見了那段錄音,再加上他們的表情。

她心裏有一個驚人的猜測。

北川奈在張蕓菡的視線下坐下,她看著白季羨,收了收下巴問好:“好久不見,前輩。”

白季羨和張蕓菡戀愛期間,和師妹團關系還不錯,唯獨北川奈。

他還在韓國務工時,即便和北川奈有過合作,他們之間也只是停留在前後輩的關系,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

張蕓菡曾經和他說過,北川奈和原來預備隊的一個練習生關系很好,因為她的加入,那位練習生沒能出道,所以北川奈一直不太喜歡她,又何況是他。

只是白季羨沒有想到,北川奈那位要好的朋友會是陳卡酒,現在想想,怕是不只是因為張蕓菡而討厭他。

北川奈開頭的客氣,並不妨礙她接下來說的話帶著質問,即便那是她的前輩。

她單刀直入,說話沒有半點客氣:“前輩,你知道她當年聲帶為什麽會受損嗎?”

張蕓菡:“?”

樸載玉:“……”

他思維一滯,放下叉子,看向白季羨

白季羨等了幾秒,烏黑長睫輕緩撩起:“為什麽?”

他神色晦澀,難不成陳卡酒聲帶受損的原因和他有關。

“前輩還記得你solo出道的時間嗎?”北川奈抿了抿唇,悲涼充斥她整顆心臟。

“當然記得。”那是他第一次solo,他怎麽會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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