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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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二月底，油菜花盛花期
白季羨拍雜志封面，受到雜志專訪。
其中提到他去年發的單曲《向陽而生》。
“創作這首歌的心境是什麽樣的呢？”
白季羨嘴角勾著的弧度稍稍頓了一下，沈思了好一會兒。
***
《華鼎記》宣傳文案中除了幾個戲曲界最為有名的藝術家，流量高的歌手，還帶了一個讓網友最意想不到的人。
【她有什麽作品。質疑.jpg】
【這節目不是宣揚傳統文化嗎？怎麽請的都是流量花瓶。】
【ckj是來當吉祥物的，大家沒必要對一個吉祥物那麽苛刻。】
有粉絲為陳卡酒說話，但她一直展示出來的只有演員作品。
編舞師和音樂人的身份，她的粉絲都不知道，大吧反黑組工作起來十分吃力。
穆盼手不斷滑動著手機屏幕，嘴裏紛紛不滿的念叨，為陳卡酒覺得委屈。
“這些鍵盤大師可真能叨叨，你只是參與編創，這也能被罵？”
珠寶店的導購正幫她調整手上的手鏈。
陳卡酒似乎是已經習慣了這種嘲諷，面上沒什麽表情變化。
她不想和網友爭論個四五六，他們盡管去質疑她的能力，她對自己的業務能力很有信心，與其靠文字去證明自己的實力，不如做出來的更打臉。
可陳卡酒的心不是石頭做的，心中不免也會因為那些話感到難受。
她不想因為這些事，影響她和穆盼逛街的心情。
穆盼最後買了一套情侶手鏈，挽著陳卡酒的手臂離開店面。
“明天白季羨演唱會，你去不去？”穆盼問她。
陳卡酒細眉一蹙一勾，對上她探究的目光，輕壓鼻梁的口罩邊，“……我。”
陳卡酒在糾結，穆盼無聲嘆了口氣。
二人走進一家奢侈品店，穆盼還想給查樂挑兩件外套。
店裏裝潢格調高，擺著代言人白季羨的人型KT版和海報，宣傳片不間斷地重覆播放。
宣傳片尾是他的專訪。
陳卡酒看著專訪，耳邊穆盼的話一點點被隔絕，只聽得見白季羨的聲音。
“創作這首歌的心境是什麽樣的呢？”
白季羨默聲思考了半響，陳卡酒聽見他說：“創作這首歌的時候，大概是在我16歲。”
陳卡酒之前問過他相似的問題，只不過當時她在發燒，白季羨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反倒是關心她的腦門上的退燒貼。
“拒絕你還邀請你看他的演唱會，我看他看你的眼神，不像是對你沒意思啊。”
“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穆盼仍在絮絮叨叨地念著。
陳卡酒心口酸澀。
是啊，這些讓她誤以為白季羨對她也意思的錯覺，給了她主動出擊的自信和膽子，結果呢。
陳卡酒微揚下巴，吸了吸鼻子呼出一口濁氣。
“這首歌靈感來源於一個我不認識的小妹妹，當時我有一個玩得很好的哥哥意外去世，我那段時間就像背著一座大山活著。”
白季羨害怕氣氛變得沈重，盡量用輕松愉快的語氣來描述自己的創作心境。
“我母親是學跳舞的，我當然也被送去學過跳舞，舞蹈生應該是最知道撕腿的痛的，那個小妹妹明明疼得全身是冷汗，撕她後胯的老師都心疼她，她卻能咬牙堅持還安慰老師，她很堅強。”
白季羨談論到那個小妹妹，眉眼語氣裏盡是光亮。
白季羨穿過時間縫隙，似乎看見了當年那個小妹妹揚著明媚的笑安慰老師的小臉。
明明，明明她已經疼得肌肉發抖，臉頰發紅。
“比我小那麽多小妹妹都那麽堅強，我當然不能差了去，這首歌的立意不僅表達對未來充滿美好的期待，還展現了女性執著和坦率的生活態度，你別看這首歌現在火，我以前想發被無數人反對。”
陳卡酒想起他說過《向陽而生》那首歌是他solo出道時想要發的歌，只是被NYC娛樂要求帶師妹合作時，他才出了姐妹篇。
看來《向陽而生》這首歌對他來說，真的意義非凡，一直留到他合約到期，回國了才發。
Q&A快問快答中還有一條問到他的理想型。
“出道這麽多年，參加過的采訪問你的理想型，出道這麽多年有變過嗎？”
白季羨眼神落在鏡頭前一秒，這個問題並沒有出現在采訪大綱裏，顯然是主持人的一時興起的好奇心。
這個問題並不是什麽刁鉆為難人的問題。
白季羨沈吟兩秒，在他沈默的時候，陳卡酒呼吸不由變緊。
穆盼一個人絮叨了好久，一直不見身邊的人說過一句話，跟隨著她的目光，看向電視裏的白季羨。
藝人的回答這一類問題無疑是籠統性的。
白季羨應該是和鏡頭後的武章得到了許可，淺笑說道：“我其實比較註重眼緣，最好是品行端正和孝順的女生，但愛情的發生往往是不受個體控制的。”
主持人又問：“《向陽而生》這首歌的意義對你來說那麽重要，那是不是說，你也希望你的理想型，是像那個小女孩一樣陽光溫暖的女生。”
白季羨的“當然”鉆進陳卡酒耳朵裏，她的手指蜷了蜷。
穆盼不知道她在想什麽，腦子快速轉動，隨便找了個話題把她的註意力引到自己的身上。
陳卡酒只當這是小插曲，不甚在意的模樣，幫著她挑婚禮的伴手禮。
穆盼婚禮找了策劃，策劃公司給了她幾個方案，其中包括裝扮現場用的花，但她一向對花沒什麽了解，她想實地看看，順便買些回家裝飾裝飾。
二人一起去花店，店員十分熱切地穆盼介紹著。
陳卡酒看著這個小小的花世界，田園風格的裝修是花店最普遍的，緊湊的空間溫馨簡約。
各種花香在空氣中纏繞，視野所及之處，高低錯落，成簇抱團的鮮花。
“需要推薦嗎？”
陳卡酒擡眸，幹凈的瞳仁對上來人。
見是一個帶著店長胸章的男士，他紮著低馬尾，看著白白凈凈的，頗有文藝青年氣質。
店長是一個文質彬彬的男士，這有些令她出乎意料。
男士剛才在替另一位顧客服務，見陳卡酒一人沒有目的性的掃視各種花束，漫步到她身邊。
到嘴邊的拒絕卡在陳卡酒喉間，心頭的疑惑變成字音從嘴中溢出：“你好，我想問一下你們這裏有矢車菊嗎？”
店內有很多種顏色各異品種不同的鮮花，獨獨不見她想要的。
男士怔了兩秒，沒想到竟然會有人來買矢車菊。
他抿著笑，耐心解釋道：“我從業這一行多年，您還是第一位來我這購買矢車菊的客人，不過很抱歉，我們店裏菊科花有很多，但正好沒有矢車菊。”
矢車菊不是主流花，且知道的人很少，甚至知道的人還有的覺得醜，像路邊的野花。
也因為不是主流花，國內的花店都鮮少有矢車菊的身影。
陳卡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示意明白。
她眸光一轉，眼睛瞥見一個和矢車菊色調大小相似的花，她輕撚花枝，放在鼻尖處嗅了嗅。
淺紫色的花卉香味很淺，如果不湊近，幾乎聞不到什麽味道。
陳卡酒眼瞼一擡，這個味道有點熟悉，是白季羨用的那款香水。
“這個是？”陳卡酒詢問男士。
男士很有耐心的介紹道：“這是鳶尾花，它的顏色大小和矢車菊很相似，但花瓣不一樣。”
“矢車菊原本是野生花卉，花莖直立，呈扁漏鬥形，鳶尾花和矢車菊一樣，生於花枝的頂端，花形呈喇叭形，看著像蝴蝶。”
“您手上這一株紫色鳶尾花，花語為自由，象征愛情美好和鵬程萬裏的寓意。”
男士又問：“您送花的對象是？”
穆盼走過來，禮貌向男士彎了彎唇，繼而困惑地看著陳卡酒。
陳卡酒指尖輕撚著細膩的花瓣，回答剛才穆盼問她的問題：“演唱會我就不去了，你幫我送束花過去。”
穆盼睫毛動了動，看著陳卡酒的眼神有點心疼。
這個女人雲淡風輕說出這番話，表現出來的好像不受感情所影響一樣。
但她怎麽可能真的就像看起來那樣心無波瀾。
穆盼不知道陳卡酒的心路歷程，或許是第六感，她就是能感受到她心裏無聲的悲傷。
既然他們都打算只做朋友，那她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
演唱會當天，帥氣的演出服穿在白季羨身上很抓眼，一連四首唱跳下來，他身上已經開始出汗。
抒情歌他換了一套白色西裝，他的目光在鎂光燈下顯得深情。
他給陳卡酒留的位置空蕩無人。
她沒來。
穆盼帶來的那束花就在後臺擺著。
卡片上娟秀的字跡寫著：祝你演唱會順利，事業扶搖直上九萬裏。
剛才在後臺，穆盼問他到底喜不喜歡陳卡酒，但她並沒有聽他的答案。
穆盼說：“答案不需要告訴我，告訴她，和告訴你自己。”
熱搜榜每一分鐘更新一次。
#白季羨世界巡回演唱會首站#
#趙開元承認好感陳卡酒#
一家歡喜一家憂，今夜註定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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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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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什麽作品。質疑.jpg】
【這節目不是宣揚傳統文化嗎？怎麽請的都是流量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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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卡酒似乎是已經習慣了這種嘲諷，面上沒什麽表情變化。
她不想和網友爭論個四五六，他們盡管去質疑她的能力，她對自己的業務能力很有信心，與其靠文字去證明自己的實力，不如做出來的更打臉。
可陳卡酒的心不是石頭做的，心中不免也會因為那些話感到難受。
她不想因為這些事，影響她和穆盼逛街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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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盼仍在絮絮叨叨地念著。
陳卡酒心口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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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卡酒微揚下巴，吸了吸鼻子呼出一口濁氣。
“這首歌靈感來源於一個我不認識的小妹妹，當時我有一個玩得很好的哥哥意外去世，我那段時間就像背著一座大山活著。”
白季羨害怕氣氛變得沈重，盡量用輕松愉快的語氣來描述自己的創作心境。
“我母親是學跳舞的，我當然也被送去學過跳舞，舞蹈生應該是最知道撕腿的痛的，那個小妹妹明明疼得全身是冷汗，撕她後胯的老師都心疼她，她卻能咬牙堅持還安慰老師，她很堅強。”
白季羨談論到那個小妹妹，眉眼語氣裏盡是光亮。
白季羨穿過時間縫隙，似乎看見了當年那個小妹妹揚著明媚的笑安慰老師的小臉。
明明，明明她已經疼得肌肉發抖，臉頰發紅。
“比我小那麽多小妹妹都那麽堅強，我當然不能差了去，這首歌的立意不僅表達對未來充滿美好的期待，還展現了女性執著和坦率的生活態度，你別看這首歌現在火，我以前想發被無數人反對。”
陳卡酒想起他說過《向陽而生》那首歌是他solo出道時想要發的歌，只是被NYC娛樂要求帶師妹合作時，他才出了姐妹篇。
看來《向陽而生》這首歌對他來說，真的意義非凡，一直留到他合約到期，回國了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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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道這麽多年，參加過的采訪問你的理想型，出道這麽多年有變過嗎？”
白季羨眼神落在鏡頭前一秒，這個問題並沒有出現在采訪大綱裏，顯然是主持人的一時興起的好奇心。
這個問題並不是什麽刁鉆為難人的問題。
白季羨沈吟兩秒，在他沈默的時候，陳卡酒呼吸不由變緊。
穆盼一個人絮叨了好久，一直不見身邊的人說過一句話，跟隨著她的目光，看向電視裏的白季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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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又問：“《向陽而生》這首歌的意義對你來說那麽重要，那是不是說，你也希望你的理想型，是像那個小女孩一樣陽光溫暖的女生。”
白季羨的“當然”鉆進陳卡酒耳朵裏，她的手指蜷了蜷。
穆盼不知道她在想什麽，腦子快速轉動，隨便找了個話題把她的註意力引到自己的身上。
陳卡酒只當這是小插曲，不甚在意的模樣，幫著她挑婚禮的伴手禮。
穆盼婚禮找了策劃，策劃公司給了她幾個方案，其中包括裝扮現場用的花，但她一向對花沒什麽了解，她想實地看看，順便買些回家裝飾裝飾。
二人一起去花店，店員十分熱切地穆盼介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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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推薦嗎？”
陳卡酒擡眸，幹凈的瞳仁對上來人。
見是一個帶著店長胸章的男士，他紮著低馬尾，看著白白凈凈的，頗有文藝青年氣質。
店長是一個文質彬彬的男士，這有些令她出乎意料。
男士剛才在替另一位顧客服務，見陳卡酒一人沒有目的性的掃視各種花束，漫步到她身邊。
到嘴邊的拒絕卡在陳卡酒喉間，心頭的疑惑變成字音從嘴中溢出：“你好，我想問一下你們這裏有矢車菊嗎？”
店內有很多種顏色各異品種不同的鮮花，獨獨不見她想要的。
男士怔了兩秒，沒想到竟然會有人來買矢車菊。
他抿著笑，耐心解釋道：“我從業這一行多年，您還是第一位來我這購買矢車菊的客人，不過很抱歉，我們店裏菊科花有很多，但正好沒有矢車菊。”
矢車菊不是主流花，且知道的人很少，甚至知道的人還有的覺得醜，像路邊的野花。
也因為不是主流花，國內的花店都鮮少有矢車菊的身影。
陳卡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示意明白。
她眸光一轉，眼睛瞥見一個和矢車菊色調大小相似的花，她輕撚花枝，放在鼻尖處嗅了嗅。
淺紫色的花卉香味很淺，如果不湊近，幾乎聞不到什麽味道。
陳卡酒眼瞼一擡，這個味道有點熟悉，是白季羨用的那款香水。
“這個是？”陳卡酒詢問男士。
男士很有耐心的介紹道：“這是鳶尾花，它的顏色大小和矢車菊很相似，但花瓣不一樣。”
“矢車菊原本是野生花卉，花莖直立，呈扁漏鬥形，鳶尾花和矢車菊一樣，生於花枝的頂端，花形呈喇叭形，看著像蝴蝶。”
“您手上這一株紫色鳶尾花，花語為自由，象征愛情美好和鵬程萬裏的寓意。”
男士又問：“您送花的對象是？”
穆盼走過來，禮貌向男士彎了彎唇，繼而困惑地看著陳卡酒。
陳卡酒指尖輕撚著細膩的花瓣，回答剛才穆盼問她的問題：“演唱會我就不去了，你幫我送束花過去。”
穆盼睫毛動了動，看著陳卡酒的眼神有點心疼。
這個女人雲淡風輕說出這番話，表現出來的好像不受感情所影響一樣。
但她怎麽可能真的就像看起來那樣心無波瀾。
穆盼不知道陳卡酒的心路歷程，或許是第六感，她就是能感受到她心裏無聲的悲傷。
既然他們都打算只做朋友，那她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
演唱會當天，帥氣的演出服穿在白季羨身上很抓眼，一連四首唱跳下來，他身上已經開始出汗。
抒情歌他換了一套白色西裝，他的目光在鎂光燈下顯得深情。
他給陳卡酒留的位置空蕩無人。
她沒來。
穆盼帶來的那束花就在後臺擺著。
卡片上娟秀的字跡寫著：祝你演唱會順利，事業扶搖直上九萬裏。
剛才在後臺，穆盼問他到底喜不喜歡陳卡酒，但她並沒有聽他的答案。
穆盼說：“答案不需要告訴我，告訴她，和告訴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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