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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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幾個人分開,白季羨按照約定,去把查樂引來。

夏賓白繼續去找任務,他跑得快,一個人更方便。

還是由趙開元保護陳卡酒。

一個小女孩拉著陳卡酒的衣角。

在錄制節目呢,怎麽會突然有個小女孩出來。

沒等陳卡酒多做思考,腦子靈光一閃,這是送上門的線索啊。

“怎麽啦小妹妹?”

陳卡酒蹲下望著她,嘴角弧度上揚。

小女孩臉頰圓潤粉嫩,情緒到位,沈浸在臺詞中,“姐姐,我的鑰匙落在那個屋子裏了,你能幫我進去一下嗎?”

小女孩水靈靈的眼睛全是害怕和抗拒的情緒,戲做得夠足,不由得看向一直跟著自己的follow PD,稱讚:“這小孩戲演的真好。”

陳卡酒順著小女孩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處血液幹涸掛著驚悚骷髏的鬼屋。

另一邊不遠處的趙開元同樣被另一個NPC纏住。

為了拿到線索,陳卡酒揚聲喊道:“開元哥,我先自己進去完成任務啦。”

趙開元有些不放心,語氣上也含著擔憂:“你自己能行嗎?”

陳卡酒滿不在意地抿了抿嘴角:“行的,你放心吧。”

說完,她身上一股頗有疾風知勁草,勢在必得的氣勢,牽著小女孩朝鬼屋走去。

臨近門口,還有幾步路就能踏進門。

牽著的小孩兒忽然止住腳步,澄澈的眼睛滿眼天真:“姐姐,我的鑰匙就在裏面,裏面有一個惡魔在睡覺,你進去一定要小聲定,不要吵醒哦。”

小孩兒入戲深,陳卡酒作為一個合格的演員,她得把戲接住,不能掉地上。

配合道:“好的,姐姐知道了,你放心,姐姐一定會把鑰匙給你拿回來。”

小女孩像是賦予她一個重任,沈重地點了點頭。

進入鬼屋,除了感受到眼前變黑視物受阻之外,最多的感受就是陰森,脊骨發涼。

陳卡酒在國外比賽,喜歡創作一些批判性和暗黑系的舞蹈作品,為了尋找靈感看過不少限制級電影。

2D和親身體驗的感受不一樣,代入感更強,體驗感更甚。

而她剛才在外面還一副兼人之勇什麽都不怕的模樣。

造霧機發出的縹緲煙霧四處蔓延,屋裏破舊光線黯淡,四處爬滿蛛網,血淋淋的殘肢破體加上“嗚嗚嚶嚶”的哀嚎音效聲,恐怖氣氛拉到頂點。

陳卡酒看見蛛網上掛的蜘蛛,胳膊瞬間汗毛四起,雞皮疙瘩一片接著一片冒出。

即便知道那是假的,心裏還是會有抵觸和惡心。

她打開手機手電筒,緩緩地走著,生怕漏掉什麽線索。

一路上她專心於某事,扮演鬼的演員突然蹦出來嚇她,她又是個散光的,根本看不清。

適應後,其實也沒什麽可怕的。

耳根忽然一涼,涼風吹著陳卡酒的耳根,陰惻惻的笑聲傳進耳蝸。

陳卡酒心裏咯噔了一下,這個有點意思。

依照她看過那麽多恐怖片的套路,她回過頭應該被來個貼面殺。

微弱的電子蠟燭將陳卡酒的影子投射在凹凸不平的墻上,她旁邊還有另一個顏色更深的影子。

那位NPC準備嚇她呢。

陳卡酒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迅速轉身進行反殺:“嘿!”

NPC嘴裏溢出一聲尖叫:“啊!”

陳卡酒不厚道地笑了。

紅發女鬼慘白的妝容硬生生被她嚇出紅暈。

下一秒,她帶著滿臉羞恥落荒而逃,小跑回到躲避的地方,等待下一只綿羊。

導演組見嚇不到她,只好把整蠱目標換成另一邊進門的人身上。

陳卡酒無意間摸巡到一間較為光亮的房間,這裏和外面的裝設全然不同。

明亮的房間擺著許多大小不一的水晶,這裏沒有恐怖的音效,反而很靜謐。

忽然一只黑貓不知道從哪裏跳落下來,貓爪厚厚的肉墊落地悄無聲息。

陳卡酒在外面沒嚇著,在這裏卻被一只黑貓嚇了一跳。

一個老奶奶蹣跚著腳步,不慌不忙地從屏風裏走出來,就像電影似的,黑貓走到老奶奶身邊,乖乖地趴在她腳邊。

老奶奶坐在一張六芒星地毯上,“坐吧。”

陳卡酒乖乖坐下,等著老奶奶說臺詞。

剛剛那個小女孩不是說這裏面有惡魔嗎,怎麽是個老奶奶?

“你是什麽人。”

陳卡酒眨了眨眼,“奶奶,我叫陳卡酒。”

老奶奶擡起眼瞼,發黃的眼珠不帶絲毫情緒看著她:“好奇怪的名字,你來這裏幹什麽呀?”

“找線索的奶奶,您有什麽要給我嗎?”陳卡酒笑得乖巧。

老奶奶輕咳了一聲,故作正經:“看你這孩子長得好看,你可以向我提出一個問題,我只能回答你是或否。”

“趙開元是不是內奸。”

陳卡酒的想法是找到內奸最重要,而不是先驗證白季羨是不是一夥兒的。

在趙開元找到她前,莫周先給她打的電話,她告訴莫周她的位置。

而趙開元從一開場就找到她,或許是巧合。

可如果是她,自己的隊友拿到道具,她會是驚喜開心,可趙開元見到莫周拿到假的道具時,他的第一反應是質疑。

現在陳卡酒需要一個完全信得過的人,如果趙開元不是臥底,正好消除她的懷疑,如果他真的是內奸,那她就為自己排除了一個隱患。

老奶奶闔上眼睛片刻,嘴裏神叨叨的,說了好長一串可能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意思的咒語。

忽然睜開眼:“不是。”

“啊啊啊!!!!”

外邊忽然傳來一個高亢的叫喊聲。

陳卡酒倏地轉過頭看向門口,好像是白季羨的聲音。

他真把人帶來了?

陳卡酒斂回眼神,“奶奶,那外面的白季羨是我的隊友嗎?”

奶奶無情收好水晶球:“你只有一個問題,我已經回答你了,如果你能給我帶來一瓶人型藥水,我或許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

陳卡酒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環,還有二十分鐘她又要喝人形藥水了,現在手上這瓶不能交出去。

“好,我現在去給您找來。”

陳卡酒起身,謹慎向後投了一個眼神,在白季羨的身份還沒有明朗前,這裏不能被發現。

出去後,她四處打量了一番,她想找點什麽東西擋住門口。

一名穿著紅衣披頭散發的女鬼眼神幽幽,站在不遠處默默看著她。

是剛才那位想嚇她,但沒得手的小姐姐。

對上那雙幽怨的眼睛,陳卡酒憋著笑意哄道:“幫個忙幫個忙,等會兒請你喝飲料。”

紅衣姐姐不作聲點了點頭,算是答應。

尖叫聲愈來愈近,每一次尖叫都充斥著白季羨本人此刻的驚恐。

陳卡酒剛離開兩步,沒碰上白季羨,反倒撞見和NPC叫囂的查樂。

“你過來啊,我不怕你。”查樂也進來了。

陳卡酒:“……”

為什麽她身邊都是一些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搞笑男。

如果他的聲線能克制住不發顫的話,陳卡酒相信,他的話可信度會更高。

白季羨和查樂發出的聲音不在同一邊。

這兩人是跑散了嗎?

陳卡酒出於友誼想過去救他,但一想到兩個人現在不在同一個陣營,還在游戲中,保不全等會兒他還反咬她一口。

陳卡酒改道,換一條路走,她決定先找到趙開元,起碼先保障自身,其他的再說。

沒走兩步,迎面碰見被鬼追著跑的白季羨。

“我真的要罵人了!”白季羨撞見陳卡酒,仿佛見到了營救自己的曙光:“救命!”

鬼屋的NPC就愛嚇膽子小的人,白季羨的尖叫聲讓其他等待他的NPC蠢蠢欲動。

白季羨和陳卡酒的距離不斷縮小,他的瞳孔緊緊地縮著,見女孩兒一動不動地站著:“跑啊。”

“你過來。”顧及鏡頭在,陳卡酒想幫他又不敢去拉他,連忙招手讓他朝自己的方向來。

見白季羨腳下不知道被什麽絆到,踉蹌了一下。

陳卡酒不由得跟著焦急,一咬牙,向前跑了兩步朝他跑去,幫他穩住身體。

後面仍舊窮追不舍,陳卡酒順勢拉著他向剛才老奶奶的位置跑,直到擺脫那個NPC。

此刻陳卡酒腦裏只剩一個念頭。

完了,又要被他粉絲罵了。

二人放慢腳步,陳卡酒仍記得游戲規則,連忙拉開彼此距離,“好了,不見了。”

白季羨咽了口水,舌尖刮過幹燥的唇瓣,眼睛一轉:“你自己一個人?”

“昂。”陳卡酒不設防,想都沒想就張嘴回答。

白季羨看了眼周圍,似是在驗證陳卡酒的話。

見他這副模樣,陳卡酒也意識到不對勁兒。

對面的人明顯起壞心了呀。

“你不是吧。”陳卡酒忍不住笑場,後退。

白季羨勾起一抹滿是壞心眼的笑,向她走近:“你怕什麽。”

陳卡酒:“!!!”

果不其然,他要下手了。

陳卡酒欲哭無淚。

這個壞男人,剛剛還說什麽表忠心,結果現在翻臉就不認人。

“餵,我剛救你,你不能這麽過河拆橋啊,廣大網友會譴責你噠。”

陳卡酒努力想要表達自己有後招,故作鎮定,笑得卻沒有底氣。

白季羨一步步向她靠攏。

“停停停,白季羨,停!”陳卡酒腦子急速轉動:“我猜你沒有淘汰我的方法,我給你一條線索,你放我走。”

白季羨滿眼戲謔,擡手捏了捏耳垂,忍不住捉弄她:“你剛剛叫我什麽?白季羨?”

陳卡酒醍醐灌頂,能屈能伸。

笑得諂媚:“嘖,您聽錯了,白老師,白前輩。”

白季羨:“……”

他短暫思慮了幾秒,饒有興趣地看著她:“真不好意思啊,線索就不必了,我可以給你十秒鐘,不要被我抓到哦。”

陳卡酒笑得勉強。

什麽意思,意思是他已經掌握淘汰的方法了?

啊,好氣人,這種受制於人的感受可太憋屈了。

她陳卡酒就沒受過這種委屈。

白季羨倒計時,陳卡酒撒腿就跑,盡數發揮以前讀體校的速度,憑借剛才過來的記憶往原路返回。

白季羨被陳卡酒的速度震了一驚,薄唇微啟僵在原地。

待他反應過來,數夠十秒,大聲喊話:“查樂,陳卡酒在這兒,快來逮她。”

逮?

當她是兔子啊。

陳卡酒氣得直咬牙,這個狗男人。

查樂聞聲趕來,兩個男人圍追堵截陳卡酒一個人,她一個女孩兒跑得再快,也扛不住被兩個腿長,精力旺盛的兩個大男人。

查樂:“把手環拿出來吧,都是朋友,我們不好動手,游戲結束就收工啦。”

時刻註意嘉賓動向的導演:“???”

“那不行,而且比賽第一友誼第二,我都來了我哪能輕易認輸。”

陳卡酒喘著氣,靠著墻坐下捂住手環。

查樂輕笑:“你確定。”

眼見著查樂彎腰,手就要伸過來。

陳卡酒轉移話題,一邊為自己求得些休息時間,一邊思量逃跑路線:“等等,死你們也讓我死明白點。”

查樂和白季羨聚在一起,加上面前還有個膽子大的,在隨時會有鬼出沒的鬼屋都不覺得恐怖了。

他們二人一左一右站在陳卡酒兩邊,就怕她一個撒腿跑了影。

白季羨大手撐在墻壁,饒有興致端看著她:“想知道的點什麽?”

“賓白那小孩兒是你們的內奸對不對。”陳卡酒眼睛骨碌碌地轉動,邊找逃跑路線,一邊提出質疑。

“你怎麽知道?”查樂無形間承認了夏賓白的身份。

陳卡酒輕笑出聲,嬌俏的笑顏滿是得意:“還真和我想的一樣。”

白季羨握拳撞一下查樂的肩膀,“你是內鬼吧。”

查樂立馬反應過來,臉上浮現懊惱。

看見露餡的二人,陳卡酒不禁失笑。

“白老師不久前答應把你引過來我這兒,可我們並沒有約好位置,知道我在鬼屋的只有開元哥和夏賓白,因此內奸暫時可以pass掉莫周,而我幾分鐘前剛驗證了開元哥的身份,他不是,也就賓白這小孩兒了。”

陳卡酒將自己的分析思路一一說出來:

“我還猜,剛剛賓白一直不出現,是在給你們的‘公主’傳遞我們這邊的消息對吧,賓白這小孩兒戲不錯,真不愧是童星出身的演員。”

眼神倏地看向白季羨痛訴:“剛剛還和你這個壞蛋串通來蒙我,這就算了,還搶我的腸。”

白季羨苦笑不得。

下一秒,陳卡酒弱小無助地抱著自己,轉走苦情路線:

“我都快餓死了,還搶我吃的,吃了就吃了,還有,是誰,在開音樂會的時候,我免費給他當鋼伴,現在兩個人堵我一個。”

“誒唷我,都快給我說哭了。”

查樂理虧,他確實沒付錢,嘴上說快哭了,身體卻將她的逃跑的可能性封死。

他看著白季羨,佯裝罵他為陳卡酒出氣:“你說你好好的,你吃誰的不行你吃她的,節目結束一賠十知道嗎。”

白季羨扶額無奈笑出聲:“買買買,錄制結束就買。”

查樂正色,“好了他答應賠你,小白動手吧,準備收工。”

“我來啊?”白季羨瞠目。

查樂反應過來,差點忘記穆盼交代他撮合二人的任務。

陳卡酒捂住手環,求救般:“美女姐姐救命!”

白季羨和查樂不明所以。

答應守門的紅衣女鬼悄無聲息靠近,打算故技重施。

涼氣在查樂耳邊吹動,查樂回過頭,瞳孔清晰印著一張慘白的臉。

“啊!!!!!!”查樂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聲,聲音在空蕩蕩的鬼屋無限回響。

白季羨和查樂距離不到一米,和女鬼貼面沒兩樣,腿一軟坐在陳卡酒身邊:“woc!!!”

查樂沒有絲毫猶豫,連同伴都顧不上就跑沒影了。

“噗哈哈哈哈。”陳卡酒笑到肚子痛,捂著肚子笑癱在原地。

白季羨閉著眼往陳卡酒身後躲,腳下一個勁兒的撲騰,生怕女鬼靠近他一步。

女鬼見他實在害怕,達到效果後沒再捉弄他,事了拂衣去。

陳卡酒笑到不能自已,順了好一會兒氣才停下來。

拍了兩下緊抓自己胳膊的白季羨,笑得無力:“行了行了,人走啦。”

白季羨喉結滾動,喘著粗氣側了點頭出來偷看。

確定安全後才放松緊繃的身體和神經。

陳卡酒側目吐槽道:“你們兩個為了贏真的是。”

明明都怕到要死,進來了還敢在這兒待著那麽久。

“唉,天不亡我啊。”陳卡酒起立,拍了拍屁股上沾到的灰,“做任務去咯。”

“等等。”

陳卡酒回眸,“幹嗎?”

白季羨仰頭,看著她的模樣可憐兮兮的,“腿軟,站不起來。”

什麽叫做風水輪流轉。

陳卡酒現在終於明白了。

手要伸出來前一秒,陳卡酒背手略顯得意:“哎呀,你說賓白那小孩兒都向你們隊傳遞那麽多消息了,我們這邊什麽都沒有。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陸遠老師已經被你們策反了呢。”

陳卡酒巧笑嫣然,眼睛靈動好看。

“這我真不知道。”

白季羨瞇著眼心裏抽了口氣。

嘶~小丫頭腦子轉得夠快的。

陳卡酒輕咬口腔內壁,眼睛端量了好一會兒白季羨,她也只是猜測。

這個男人邏輯思維清晰得很,她知道套路不了他。

“我帶你出去,你保證不弄我?”陳卡酒猶豫了一下。

白季羨後怕地巡視了一眼周圍:“我保證。”

“哼,我記仇了,我信你個大頭鬼,待著吧你。”陳卡酒故意嚇唬他,說完轉身就走。

“這次真不騙你,騙你以後任你處置。”白季羨一著急,也不管自己說了些什麽。

只要他能出去,怎麽都行。

陳卡酒身體一頓,抱臂轉身。

這個條件可以有。

“你說噠。”陳卡酒轉身面對節目組提前安裝的攝影機:“廣大觀眾作證。”

白季羨借著陳卡酒的手借力起身。

出來的一路,白季羨親眼目睹陳卡酒無視一眾NPC的裝神弄鬼。

“你現在是要去做任務嗎?”

陳卡酒微微擡起下巴,看了一眼受盡驚嚇,遇到一點風吹草動就顫栗不止的白季羨。

她心裏暗道:好家夥,都這時候了還不忘打探消息。

“是啊,要去旋轉木馬那邊找一個白須老人。”臉不紅心不跳,一臉正經胡說八道。

見到外面的陽光,白季羨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由衷佩服:“膽子真大的。”

陳卡酒回頭瞅了鬼屋一眼,混不在意。

其實也還好,就剛進去的時候有點滲人,習慣了就好。

“姐姐,你找到鑰匙了嗎?”發布任務的小女孩兒小跑過來。

陳卡酒恍然大悟,郁悶懊悔等情緒一股腦湧上心頭。

她竟然把正事給忘了。

趙開元從另一頭的跑過來,“怎麽樣。”

他眼色怪異地瞟了白季羨一眼。

陳卡酒明白他眼神裏的意思:“他不是我們的人。”

話一說完,趙開元趕緊把二人隔開,站在他們二人之間。

陳卡酒振作起來,拍了一下趙開元的胳膊:“開元哥,白老師答應過不會攻擊我,放松放松。”

“你的任務完成了嗎?”

趙開元疑心未消,拉著陳卡酒離開。

攤開手掌,一枚銀色的鑰匙臥在他的掌心間:“拿到了。”

“那我們去拿藥水吧,鬼屋裏還有一把,我剛剛做支線任務,把主線給忘了。”

陳卡酒將自己在鬼屋發生的事簡化告訴趙開元,撥通莫周的電話,把內奸的消息告訴莫周。

下午她找到一條線索,上面寫著手環對精靈族的重要性,所以她猜測精靈族的命門其實是手環,並不是被水槍擊中。

夏賓白說查樂拿水槍攻擊他,是白季羨放的他,可人族攻擊精靈族用的並不是水槍,而是摘掉精靈族手環。

加上剛才,白季羨他們兩個就要搶她的手環,也證明了,他們已經知道手環就是精靈族的命門。

原本她對莫周還持有懷疑態度,可憑借剛才查樂的語氣,和她今天與莫周相處的時間短,莫周對她的消息和位置知道的不多。

這讓她更加斷定夏賓白就是他們這邊的內奸。

她今天是來宣傳電視劇的,按道理她應該和莫周待在一塊兒的,但今天偏偏有內奸,這個節目沒有劇本,她也不知道莫周可不可信。

夜幕即將臨,橙紅色的夕陽籠罩著二人,陳卡酒侃侃而談自己的分析和所拿到的線索。

趙開元有些銳利的眼此刻不禁柔化,女生思維理性,從容不迫的模樣意外地還帶著柔美。

眼前的人好像會發光,讓他挪不開眼,耳邊的聲音逐漸變小,他逐漸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第一次見面,她跳舞很棒,無論是氣場和專業能力都不像普通伴舞。

聽到他的音樂重新編曲的旋律有問題,也不會因為不熟而選擇無視。

自己前經紀人對她的騷擾,坦然接受道歉後對於合作問題也能公事公辦不帶情緒面對。

趙開元覺得她就像一個水晶魔方,看似單一實則多面,而且還是不可知的多面性,感覺是一個很多秘密的人。

陳卡酒和趙開元一起搭檔,拿到藥水後馬不停蹄趕回鬼屋,卻得知鑰匙已經被陸遠拿走了。

這又側面印證了陳卡酒的猜測,陸遠已經被策反,進了對面的陣營。

“如果你們願意,你們可以用三瓶人性藥水換一瓶歸化藥水。”老奶奶給了一個選擇。

趙開元沈吟:“換嗎?”

夏賓白是內奸,陸遠從開局陳卡酒就沒見過他,話都沒說一句人就被那邊歸化。

4vs4的戰局,如今變成了五比三的局面。

陳卡酒嘆了一口氣:“換。”

現在她和趙開元的手環各剩半小時,手頭上的人型藥水還剩兩瓶,只祈禱莫周那邊多點道具。

園內喇叭播放:“晚宴即將開始,請王子公主們入席。”

陳卡酒一頭霧水:“什麽晚宴,開始的時候沒說到這一趴?”

趙開元熟知節目組套路,替她解惑:“意思就是放飯了,走吧,跑了一天了。”

陳卡酒亦步亦趨跟上,不忘吐槽:“王子公主,好羞恥的稱呼。”

中停錄制,節目組通知去換衣服。

陳卡酒重新妝發,換上白天那條淺綠蕾絲歐根紗長裙,清新又耀眼迷人。

男嘉賓已經全部入席,節目組讓兩位女生兩位女生留到最後。

張蕓菡的禮服出了點問題,為了不讓其他人久等,只好陳卡酒先入場。

數米高的大門被拉開,陳卡酒一襲長裙立於門外,眾人聞聲看去。

接受註目禮的陳卡酒微微提起裙擺,腳踩的細高跟平穩地踩在軟綿紅毯上。

女孩兒編著溫柔的公主頭,微卷長發半披,一位人魚公主幻化成森林裏的小鹿精靈,滿懷清新質感款款而來。

陳卡酒目不斜視緩緩行至,舉手投足盡顯靈動之感。

宴會大廳布置得金光熠熠,水晶吊燈花覆古夢幻,長條桌擺著清透高腳杯,鮮花和蠟燭營造出極致的奢華感。

水晶吊燈折射的光斑印在陳卡酒身上,有些晃眼。

趙開元瞳孔微顫,心率加快。

以示歡迎的掌聲起此彼伏。

白季羨勾唇淺笑,卻不語,眼神始終追尋著陳卡酒。

大大咧咧的女孩兒安靜起來,看著還挺乖。

回想半年前,和她在車上莫名其妙吵起來,又莫名其妙和好,她的性格像個孩子似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管家拉開椅子,“陳卡酒公主請入座。”

陳卡酒面惹臊紅。

哦,這令人羞恥的稱呼。

要不是在錄制她高低給大家來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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