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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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9 章
要等到天徹底黑了，有月亮，沒有星星，暗沈的夜空一望無際。
王豪忘不掉白天見到的情景，他難以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所以在天黑後起來，偷偷去看媽媽。
吱呀一聲，臥室的門開了。
屋裏靜悄悄，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到，這讓王豪呼吸一窒，心中更加忐忑不安，他想確認自己所見，又害怕著未知的事物。
床上有起伏，張麗香睡得很沈，她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正對著門口，明明她沒有睜開眼睛，卻讓王豪覺得母親在看自己。
手機亮了，上面冒出一條條文案，都是張麗香在社交平臺上積極活躍的證據，她分享兒子一天天的變化。
「都說兒子是媽媽前世的小情人，不知道我兒子什麽時候能長大呢……」
「終於把兒子熬成小情人啦！我們一起逛街購物，他吃我吃不完的食物，還能給我背包包，像熱戀一樣！」
「多年的艱辛已經隨時光淡去，剩下的都是幸福快樂！我想把自己的幸福分享給各位寶媽們，你們都會有屬於自己的小情人。」
「兒子現在比我高不少，出門都說我們不像母子像男女朋友，手牽手一起逛街！沒有什麽比和兒子一起逛街更浪漫的了，他就是我的小情人。」
……
「今天情人節，小情人送了我玫瑰，還公主抱了我。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他的愛就像一份無價的禮物。」
「我和兒子之間的默契和深情，足以讓世間大部分戀人都望塵莫及。」
……
「兒子比我更懂得如何照顧自己，他就是我的小情人兼個人管家。」
「雖然我已經有了另一半，但兒子永遠都會是我的情人，是我最重要的男人。」
「我們是母子，也是前世的情人。」
消息提示音越來越大，手機振動幅度也越來越大，像催命符一般。
王豪不敢再停留，他從職工宿舍掏出來，門口的大榕樹的葉子和枝幹在夜裏發紅，格外陰森。
榕樹吸收陰氣，如果太茂密，並且太接近房子，樹就會變成陰氣產生之源。
巨大的樹冠遮住了月光，散發出陰冷潮濕的氣息，黑暗向外蔓延。
此時只有王豪一人在行走，他的腳踏在落葉上，有清響，窸窸窣窣的。
突然，王豪像是察覺到什麽不對勁的，他扭身一看，就見榕樹枝幹上吊著他們的語文老師，褚裟的頭發隨風飄動，遮住了他大半張臉，白日裏聖潔的光消失了，只有暗沈的陰影，他的兩只袖子空蕩蕩的，風一吹，沒有手。
“啊——”
王豪猛地捂住了嘴，他怕驚動什麽，眼睛越睜越大，驚懼不已，卻不敢移開視線，後退著想離開，腳踩在落葉上，聲音在靜靜的夜裏格外清晰，他立刻轉身狂奔。
跑了不知道多久，王豪累了，他實在不敢停留，壯著膽子回頭看，什麽也沒有，松了口氣繼續走，前面是榕樹。
沒有上吊繩，褚裟的兩只手抓著樹幹，他疑惑地看著王豪，笑容燦爛，“同學，已經這麽晚了，你怎麽還出來閑逛呢？”
“我……”王豪幾乎要哭出來了，他怕聲音奇怪，讓對方察覺，狠狠掐了把大腿，“我有個東西丟了，想出來找，挺重要的，怕明天再找就晚了，怕被人撿走。”
“那你找到了嗎？”
“找到了。”
王豪一摸口袋，裏面有個鋼筆，那是以前考了第一，他爸送的，立馬拿出來給褚裟看。
“找到了就好。”
褚裟松開手，他輕飄飄地落下來，走了幾步回頭看王豪，“你是不是該回家了？”
“嗯。”王豪確實想回家，但不是回這個詭異的地方，他想聯系外面，試了好多次都以失敗告終，剛來的那天爸爸的電話還能打進來，他們也是從正門進來的，夜裏就出不去了，第二天消息就發不出去了……
想了一夜，王豪沒睡好，他頂著黑眼圈來了教室，由於之前那些事，現在他越來越覺得周圍的同學不正常，他們圍在一起等待那幾個什麽王子公主，眼神狂熱，內心和大腦都是空的。
“曜王子來了。”
女生們尖叫著擁過去，她們根本不會註意王豪這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但卻有一個女孩悄悄走過來。
“安靜，聽我說，你是不是感覺這裏很不對頭？”
王豪趕緊點頭，他也不知道身邊的人是敵是友，但總算有個人表現正常了，等等，這女生就是那個問他跟沒跟媽媽睡過覺的瘋子。
“我提醒過你。”女生嘆了口氣，“想要離開這裏，就要知道這裏為何存在，去玩游戲吧，找到答案，也許你就能出去了。”
“那個《玫瑰樂園》？”
“嗯。”
王豪想過逃課，但他觀察到大家擁有的自由程度不同，那幾個被稱為王子公主的同學就可以逃課，只是會被班主任抓住，所以他們應該是特別的，語文老師夜裏會在榕樹下站著，女老師年紀都不小，她們每一個都濃妝艷抹，卻年老色衰。
等了整整一周，又一次上微機課，同學們狀態如常，沒有絲毫變化。
耳邊熟悉的話讓王豪發抖，他每天都瀕臨崩潰，唯有懼怕死亡的心情支撐他。
打游戲的同學和其他人有些不同，他們的眼裏全是麻木，機械地敲擊鍵盤。
“你要玩游戲嗎？”
作為班長，宇文端關心每位同學，就像他的養父。
“嗯。”
“有賬號嗎？”
“有，你不用管我。”
王豪等宇文端離開才登錄游戲，剛進入游戲頁面，他就被嚇了一跳，因為首頁正是這所學校的大門，深灰色的柵欄門上攀附著爬山虎，只是門衛沒有眼珠，只有空空的眼眶。
《《探險模式
《《生存模式
《《娛樂模式
之前王豪登錄過游戲，可那時的游戲情景和現在完全不同，他的手停住了，猶豫著要不要點進去。
為了離開這裏，他下定決心，不再猶豫，但還是先點進了娛樂模式，有些幼稚，是很老土的瑪麗蘇校園言情小說套路，就是作為女主角進入校園，獲得了男主男配的喜歡，打臉惡毒女配，打臉老師，獲得校園歌手大賽的冠軍，獲得電競比賽的冠軍，獲得運動會的冠軍……
很無聊，王豪退了出來，他臨走看了一眼女主的臉，是上官櫻的，這裏的學生沒有發現的嗎？
觀察了一下四周，學生大都玩探險模式，王豪就也選了這個點進去，畫面暗了下來，他操控人物行走在校園裏，游戲建模做得很粗糙，但就是有種中式恐怖感。
探險模式也沒什麽意思，玩家需要在校園裏找到地圖，再根據地圖尋找所謂的寶藏。
王豪拿到的地圖名為“秘密”，他仔細看路線，操控人物前往藏寶地點，跟現實的學校不同，游戲裏的學校雜草叢生，行走很是困難，還容易遇到麻煩，不過不至於無法繼續游戲。
檔案室別了朵玫瑰，它鎖住了門。
有個NPC過來，他頭上有行字。
待王豪閱讀完那行字後，臉色差了很多，他想著這只是游戲，最終操控人物搬起地上的石頭把npc的頭當瓜瓢一樣敲碎了。
玫瑰迅速腐爛，門打開了。
檔案室裏灰蒙蒙的，王豪在裏面翻找印有玫瑰的檔案，他在角落裏找到，立刻打開看內容。
————
疾病過後，人們仍然處在病態的影響裏，某些在特殊時期失去謀生手段的人因謀財走上了不法的道路，他們在某個偏遠地區，買下一處房產取名玫瑰樂園。
不法分子在各地拐走了將近五百名少男與少女，請來了妓—女小姐之流做老師，把這些孩子集中培養訓練，讓他們接客，對他們的身心施加暴力與虐—待，而客人則是來自世界各地的富商政客。
極其豪華的住宅裏，少男少女聽老師們授課到天黑，隨時會有客人到來，一旦反抗，就會喪命，年紀最小的是五歲，他們像動物一樣生活，被摘除羞—恥心，有所成者，還會被授予“博士”學位……
“同學，你在做什麽？”微機課老師站在了王豪身後，老樹皮一般的手搭在他肩上，她俯身靠在王豪耳邊說，“老師看到你在玩游戲了，說明你已經學會了，那就……不用再學習了。”
“我媽呢？”王豪顫抖著聲音問，他夜裏去確認過，明明是媽媽，可對方沒有呼吸。
“她親自檢查你的學習成果。”
“求你們放了我吧……”王豪的頭砸在了鍵盤上，他的精神被一切折磨到瀕臨崩潰。
“兒子。”
張麗香被叫過來，她疑惑聰明又省心的兒子怎麽會被叫家長，但聽到微機老師解釋說是學的太好才會叫她過來後，臉上立馬露出笑容，“他學習一直很好，我這些年真沒白付出。”
“是啊，你的小情人終於長成了，是時候享受了。”
張麗香喜滋滋的，她去牽兒子的手，帶著少女的喜悅與幸福，卻被王豪躲開了。
“你們這些瘋子，神經病，你不是老師，你們也不是學生，滾啊！”王豪吼完就跑，他按照游戲裏的路線去找檔案室，要找到更多信息才行，也許他能找到逃離這裏的辦法。
學校裏的檔案室和游戲裏的位置一樣，就連死去的男生也一樣，他的腦袋被石頭砸開了瓢，鮮血和腦漿流了好多，散發出腥臭味。
“嘔——”
王豪沒忍住就吐了一大攤，他憋不住，直到把胃吐空後，又吐了些酸水才停下。
他瞪著通紅的眼睛推開門，灰塵嗆得他直流淚，但他沒有耽誤時間，一邊擦眼淚鼻涕一邊走向檔案，暴力撕開，裏面只有游戲裏那些內容，於是他又撕開別的，但都是白紙。
如果要王豪再等一周上微機課玩游戲，他絕對堅持不到，所以他在夜裏離開職工宿舍。
褚裟依然站在榕樹下，他面對多次違反紀律的王豪並沒有任何怒火，而是勸對方早點休息。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你們都是什麽啊？”
王豪從口袋裏掏出刀來，刀光在夜色的襯托下，陰森森的，他白天已經砸死了一個，現在再殺一個也行。
“我是你們語文老師，王豪同學，你是不是學習壓力太大了？”褚裟依然保持溫柔的笑容，他並沒有往前走，只是站在樹下。
“你是不是離不開這棵樹？”
王豪瞇了瞇眼睛，他盯著褚裟倒退，上次轉身跑卻又跑回來了，也許一直倒退就不會出現那種情況。
失敗了，人的視野有限，王豪走著走著就看不到語文老師了，即使他不轉身，一直倒退著走，最終還是會見到掛在榕樹枝幹上的語文老師。
“回來了。”褚裟抓著枝幹蕩來蕩去，他心情愉悅，仿佛沒聽到過王豪的質問，“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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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豪忘不掉白天見到的情景，他難以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所以在天黑後起來，偷偷去看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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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靜悄悄，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到，這讓王豪呼吸一窒，心中更加忐忑不安，他想確認自己所見，又害怕著未知的事物。
床上有起伏，張麗香睡得很沈，她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正對著門口，明明她沒有睜開眼睛，卻讓王豪覺得母親在看自己。
手機亮了，上面冒出一條條文案，都是張麗香在社交平臺上積極活躍的證據，她分享兒子一天天的變化。
「都說兒子是媽媽前世的小情人，不知道我兒子什麽時候能長大呢……」
「終於把兒子熬成小情人啦！我們一起逛街購物，他吃我吃不完的食物，還能給我背包包，像熱戀一樣！」
「多年的艱辛已經隨時光淡去，剩下的都是幸福快樂！我想把自己的幸福分享給各位寶媽們，你們都會有屬於自己的小情人。」
「兒子現在比我高不少，出門都說我們不像母子像男女朋友，手牽手一起逛街！沒有什麽比和兒子一起逛街更浪漫的了，他就是我的小情人。」
……
「今天情人節，小情人送了我玫瑰，還公主抱了我。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他的愛就像一份無價的禮物。」
「我和兒子之間的默契和深情，足以讓世間大部分戀人都望塵莫及。」
……
「兒子比我更懂得如何照顧自己，他就是我的小情人兼個人管家。」
「雖然我已經有了另一半，但兒子永遠都會是我的情人，是我最重要的男人。」
「我們是母子，也是前世的情人。」
消息提示音越來越大，手機振動幅度也越來越大，像催命符一般。
王豪不敢再停留，他從職工宿舍掏出來，門口的大榕樹的葉子和枝幹在夜裏發紅，格外陰森。
榕樹吸收陰氣，如果太茂密，並且太接近房子，樹就會變成陰氣產生之源。
巨大的樹冠遮住了月光，散發出陰冷潮濕的氣息，黑暗向外蔓延。
此時只有王豪一人在行走，他的腳踏在落葉上，有清響，窸窸窣窣的。
突然，王豪像是察覺到什麽不對勁的，他扭身一看，就見榕樹枝幹上吊著他們的語文老師，褚裟的頭發隨風飄動，遮住了他大半張臉，白日裏聖潔的光消失了，只有暗沈的陰影，他的兩只袖子空蕩蕩的，風一吹，沒有手。
“啊——”
王豪猛地捂住了嘴，他怕驚動什麽，眼睛越睜越大，驚懼不已，卻不敢移開視線，後退著想離開，腳踩在落葉上，聲音在靜靜的夜裏格外清晰，他立刻轉身狂奔。
跑了不知道多久，王豪累了，他實在不敢停留，壯著膽子回頭看，什麽也沒有，松了口氣繼續走，前面是榕樹。
沒有上吊繩，褚裟的兩只手抓著樹幹，他疑惑地看著王豪，笑容燦爛，“同學，已經這麽晚了，你怎麽還出來閑逛呢？”
“我……”王豪幾乎要哭出來了，他怕聲音奇怪，讓對方察覺，狠狠掐了把大腿，“我有個東西丟了，想出來找，挺重要的，怕明天再找就晚了，怕被人撿走。”
“那你找到了嗎？”
“找到了。”
王豪一摸口袋，裏面有個鋼筆，那是以前考了第一，他爸送的，立馬拿出來給褚裟看。
“找到了就好。”
褚裟松開手，他輕飄飄地落下來，走了幾步回頭看王豪，“你是不是該回家了？”
“嗯。”王豪確實想回家，但不是回這個詭異的地方，他想聯系外面，試了好多次都以失敗告終，剛來的那天爸爸的電話還能打進來，他們也是從正門進來的，夜裏就出不去了，第二天消息就發不出去了……
想了一夜，王豪沒睡好，他頂著黑眼圈來了教室，由於之前那些事，現在他越來越覺得周圍的同學不正常，他們圍在一起等待那幾個什麽王子公主，眼神狂熱，內心和大腦都是空的。
“曜王子來了。”
女生們尖叫著擁過去，她們根本不會註意王豪這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但卻有一個女孩悄悄走過來。
“安靜，聽我說，你是不是感覺這裏很不對頭？”
王豪趕緊點頭，他也不知道身邊的人是敵是友，但總算有個人表現正常了，等等，這女生就是那個問他跟沒跟媽媽睡過覺的瘋子。
“我提醒過你。”女生嘆了口氣，“想要離開這裏，就要知道這裏為何存在，去玩游戲吧，找到答案，也許你就能出去了。”
“那個《玫瑰樂園》？”
“嗯。”
王豪想過逃課，但他觀察到大家擁有的自由程度不同，那幾個被稱為王子公主的同學就可以逃課，只是會被班主任抓住，所以他們應該是特別的，語文老師夜裏會在榕樹下站著，女老師年紀都不小，她們每一個都濃妝艷抹，卻年老色衰。
等了整整一周，又一次上微機課，同學們狀態如常，沒有絲毫變化。
耳邊熟悉的話讓王豪發抖，他每天都瀕臨崩潰，唯有懼怕死亡的心情支撐他。
打游戲的同學和其他人有些不同，他們的眼裏全是麻木，機械地敲擊鍵盤。
“你要玩游戲嗎？”
作為班長，宇文端關心每位同學，就像他的養父。
“嗯。”
“有賬號嗎？”
“有，你不用管我。”
王豪等宇文端離開才登錄游戲，剛進入游戲頁面，他就被嚇了一跳，因為首頁正是這所學校的大門，深灰色的柵欄門上攀附著爬山虎，只是門衛沒有眼珠，只有空空的眼眶。
《《探險模式
《《生存模式
《《娛樂模式
之前王豪登錄過游戲，可那時的游戲情景和現在完全不同，他的手停住了，猶豫著要不要點進去。
為了離開這裏，他下定決心，不再猶豫，但還是先點進了娛樂模式，有些幼稚，是很老土的瑪麗蘇校園言情小說套路，就是作為女主角進入校園，獲得了男主男配的喜歡，打臉惡毒女配，打臉老師，獲得校園歌手大賽的冠軍，獲得電競比賽的冠軍，獲得運動會的冠軍……
很無聊，王豪退了出來，他臨走看了一眼女主的臉，是上官櫻的，這裏的學生沒有發現的嗎？
觀察了一下四周，學生大都玩探險模式，王豪就也選了這個點進去，畫面暗了下來，他操控人物行走在校園裏，游戲建模做得很粗糙，但就是有種中式恐怖感。
探險模式也沒什麽意思，玩家需要在校園裏找到地圖，再根據地圖尋找所謂的寶藏。
王豪拿到的地圖名為“秘密”，他仔細看路線，操控人物前往藏寶地點，跟現實的學校不同，游戲裏的學校雜草叢生，行走很是困難，還容易遇到麻煩，不過不至於無法繼續游戲。
檔案室別了朵玫瑰，它鎖住了門。
有個NPC過來，他頭上有行字。
待王豪閱讀完那行字後，臉色差了很多，他想著這只是游戲，最終操控人物搬起地上的石頭把npc的頭當瓜瓢一樣敲碎了。
玫瑰迅速腐爛，門打開了。
檔案室裏灰蒙蒙的，王豪在裏面翻找印有玫瑰的檔案，他在角落裏找到，立刻打開看內容。
————
疾病過後，人們仍然處在病態的影響裏，某些在特殊時期失去謀生手段的人因謀財走上了不法的道路，他們在某個偏遠地區，買下一處房產取名玫瑰樂園。
不法分子在各地拐走了將近五百名少男與少女，請來了妓—女小姐之流做老師，把這些孩子集中培養訓練，讓他們接客，對他們的身心施加暴力與虐—待，而客人則是來自世界各地的富商政客。
極其豪華的住宅裏，少男少女聽老師們授課到天黑，隨時會有客人到來，一旦反抗，就會喪命，年紀最小的是五歲，他們像動物一樣生活，被摘除羞—恥心，有所成者，還會被授予“博士”學位……
“同學，你在做什麽？”微機課老師站在了王豪身後，老樹皮一般的手搭在他肩上，她俯身靠在王豪耳邊說，“老師看到你在玩游戲了，說明你已經學會了，那就……不用再學習了。”
“我媽呢？”王豪顫抖著聲音問，他夜裏去確認過，明明是媽媽，可對方沒有呼吸。
“她親自檢查你的學習成果。”
“求你們放了我吧……”王豪的頭砸在了鍵盤上，他的精神被一切折磨到瀕臨崩潰。
“兒子。”
張麗香被叫過來，她疑惑聰明又省心的兒子怎麽會被叫家長，但聽到微機老師解釋說是學的太好才會叫她過來後，臉上立馬露出笑容，“他學習一直很好，我這些年真沒白付出。”
“是啊，你的小情人終於長成了，是時候享受了。”
張麗香喜滋滋的，她去牽兒子的手，帶著少女的喜悅與幸福，卻被王豪躲開了。
“你們這些瘋子，神經病，你不是老師，你們也不是學生，滾啊！”王豪吼完就跑，他按照游戲裏的路線去找檔案室，要找到更多信息才行，也許他能找到逃離這裏的辦法。
學校裏的檔案室和游戲裏的位置一樣，就連死去的男生也一樣，他的腦袋被石頭砸開了瓢，鮮血和腦漿流了好多，散發出腥臭味。
“嘔——”
王豪沒忍住就吐了一大攤，他憋不住，直到把胃吐空後，又吐了些酸水才停下。
他瞪著通紅的眼睛推開門，灰塵嗆得他直流淚，但他沒有耽誤時間，一邊擦眼淚鼻涕一邊走向檔案，暴力撕開，裏面只有游戲裏那些內容，於是他又撕開別的，但都是白紙。
如果要王豪再等一周上微機課玩游戲，他絕對堅持不到，所以他在夜裏離開職工宿舍。
褚裟依然站在榕樹下，他面對多次違反紀律的王豪並沒有任何怒火，而是勸對方早點休息。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你們都是什麽啊？”
王豪從口袋裏掏出刀來，刀光在夜色的襯托下，陰森森的，他白天已經砸死了一個，現在再殺一個也行。
“我是你們語文老師，王豪同學，你是不是學習壓力太大了？”褚裟依然保持溫柔的笑容，他並沒有往前走，只是站在樹下。
“你是不是離不開這棵樹？”
王豪瞇了瞇眼睛，他盯著褚裟倒退，上次轉身跑卻又跑回來了，也許一直倒退就不會出現那種情況。
失敗了，人的視野有限，王豪走著走著就看不到語文老師了，即使他不轉身，一直倒退著走，最終還是會見到掛在榕樹枝幹上的語文老師。
“回來了。”褚裟抓著枝幹蕩來蕩去，他心情愉悅，仿佛沒聽到過王豪的質問，“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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