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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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0 章
臺上的歌手清唱，有白噪音做背景，食物是溫和不刺激的，哨兵向導都感覺很舒服。
“這酒和普通人喝的不一樣，做哨兵少了太多人間樂趣。”
“但也得到了太多好處。”
“你是因為這個抵觸我？”
“你們戰士一向不跟我們書呆子玩。”
“沒有你們對基因的研究，我們怎麽可能往前發展呢？”
“從來沒有哨兵這麽跟我說過，我總是面對嫌棄和質疑。”
“我們很自大是嗎？”
“也沒有啊，你們犧牲很多，地位高是應該的。”
“我替那些壞蛋跟你道歉，他們難以接受自己或者看重的人基因檢測不合格，就無理取鬧，給你們麻煩，不過我對你們研究員也有一個誤解。”
“什麽？”
“不近人情，因為你們的話很少，而且好像就那幾句，也很冷漠，我剛才做了很多心理建設，怕你拒絕我。”
“這是規定，我們在工作時不能輕易洩露研究資料，而且拉開距離是對我們人身安全的保障。”
“這樣啊，那你不討厭我？”
“不討厭，等到工作日，同事甚至會來八卦你的事。”
“八卦什麽？”
“就是……沒什麽。”
“保持神秘，我讚同，慢慢了解。”
“我以為你只是想一夜——情。”
“看來你也沒有很保守。”
“或者你只是想耍我，和他們一起笑。”
“不可能，我不會笑你，如果有誰敢在我面前笑你，對你有一點點不敬，我會拔了他的舌頭。”
“去我家嗎？”
“樂意至極。”
電梯還在升，李任浚抿著唇，他猶豫了一下才主動去擁抱褚裟。
褚裟把人抱得更緊，當下就跟李任浚在電梯裏激情舌吻，兩個人難舍難分，一直吻到家門口，吻到臥室的床上倒下。
“有帶……嗎？我這裏沒有。”
“當然。”褚裟從口袋裏掏出一串，他隨意撕下來一袋，剩下的扔到床頭櫃上，“但我只有這個。”
“沒關系，我可以……”李任浚有些不好意思，他躺在床上捂著臉不再繼續說。
———————
第二天早上，褚裟猛地坐起來，他急忙穿衣服，動靜有些大，把李任浚吵醒了。
“洗個澡再走吧。”
李任浚認為褚裟這是酒醒後悔了，他也沒生氣。
“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有事。”褚裟怕李任浚不信，把兜裏的培養皿掏出來給對方看，“家裏要我把這個拿去基因科檢驗，昨晚就該去的，但我看見了你，註意力全在你身上……”
“你昨晚太棒了，而我太蠢了。”
“我誤會你了，你才不蠢。”李任浚有些害羞，他想到什麽，“給我吧，我可以幫你檢驗。”
“能行嗎？”
“著急的基因可以緊急出結果，我再把記錄刪掉，就不會有事了。”
“我不想讓你冒險。”
“沒事，這個權限我還是有的。”
“謝謝。”
李任浚帶褚裟到了基因科不遠處，“你在這裏等一下，不要過去。”
“那你……”
“我假裝去檢查機器，它們平常都是要接受護理的。”
“謝謝你。”
沒多久，李任浚就拿著檢測報告回來交給褚裟，他疑惑對方的楞神，“是有問題嗎？”
“沒問題，我就是擔心這件事會不會影響到你。”褚裟立刻把報告收起來，“這報告在你們那裏會有記錄嗎？”
“我刪掉了，因為怕留下把柄。”
“好，如果你有事，就去找我的下屬，他們有一部分會留在這裏。”褚裟鄭重地親了親李任浚的額頭，“這把槍送給你。”
“哨兵向導都有屏障，槍沒用。”
“這把槍能殺死哨兵和向導。”
“怎麽可能？”
“你有你的門路，我也有我的。你能違反規定幫我……這把槍不算什麽。”
孟震宇負責抓逃兵，他剛聽到褚裟自願上島時還對其有所改觀，結果在規定時間裏，褚裟沒有報道，立馬急了。
“他不是臨陣逃脫的人。”
“你當然這麽說，因為你們是一丘之貉。”
“抱歉，我好像遲到了。”褚裟抱著黑曼巴蛇突然出現，把孟震宇嚇了一跳，他是故意的。
“你這次倒不孬種。”
“比起你們保守黨某些輪—奸可憐向導的哨兵，我確實混蛋得輕一些。”
“今天停戰。”
“那是你的事，我沒答應。”褚裟擡腿上了車廂，裏面是他的士兵。
“少校。”
“讓開，我坐中間。”
“小巳。”
褚執葵在外面叫了一聲，褚裟不能裝成沒聽到，他抱著愛蛇探出頭。
“哥哥。”
“我一定會接你回來的。”褚執葵下了極大的決心，他要得到更高的地位，手握更多權力，這樣才能說了算。
“我等你。”
褚裟抱著愛蛇塔赫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他掂了掂蛇身，疼惜地把塔赫摟在懷裏。
“少校，我從沒見過哪條毒蛇有您養的這條這麽長這麽肥。”
嘶~嘶~嘶~
“老大，您都不害怕嗎？”
“有你們，我不害怕。”
“好感動，您第一次肯定我們，想哭了。”
“你們一個個這麽肥，魔種襲擊的時候，應該能吃久一點。”
“我果然不應該妄想您有所改變。”
褚裟摸著蛇頭，“不怪你，是我一直在做錯事。”
“不是的，這……這是跟少校開玩笑，別當真啊。”
“我也在開玩笑。”
“少校今天好像很輕松，是自從您的自薦通過以後，就不像以前那麽繃著了。”
“我討厭這裏。”
“具體討厭什麽地方？”
“滾開，煩死我了。”
鄭渺沒能離開，因為褚裟走了，褚鵬舉指望孫女接替兒子。
“我想找姐姐。”
“家裏人多，會幫你找的。”
“謝謝爺爺。”鄭渺沒了笑容，一位撿垃圾的老奶奶收留了她和姐姐，在姐姐給老奶奶養老送終後，為了讓她更好的讀書，她們便搬到了城裏，這些年來，什麽人什麽事她都聽過見過，不是好糊弄的孩子。
“爸，小巳不傻，渺渺也聰明，您怎麽總是愚弄人呢？”
“那條毒蛇……我就知道他不忠心，不知感恩。”
褚執葵在離開父親視線後，狠狠給了墻面一拳，他過去沒法阻止小巳為了提高自身的耐毒性泡藥浴打毒蛇血清，但這不代表他一直只能忍受。
“黑暗哨兵……她會比毒蛇更加厲害，果然還是得培養下一代，沒什麽比投資孩子的回報更大的了。”褚鵬舉正高興地跟老朋友說育兒經，其實他心裏很難過，小兒子背棄了自己，曾經他是疼愛過小巳的，也是他替那孩子選擇了以黑曼巴為精神體，但褚裟成長得越來越冷血，越來越不像個人……
“往事不可追，執葵，你太執著於你們兄弟之間密不可分的感情了，這不好。”林正玉搖搖頭，“我也經手過心理治療，可以免了你去掛號。”
“他遲早會回來。”
“我認為你現在就應該接受治療，請你相信我的能力和專業性，他去外面待久一點就好了。”
“你是在算計我嗎？”
“一天天凈算計人，懷疑別人的真心，這樣的你也就信你弟弟了，可你又懷疑他。”
“是我的錯。”
“不是，我給他的建議，他覺得不錯……咳咳——”林正玉不想對有病的人下手，但她得保命，於是精神觸須探入了褚執葵的精神世界裏尋找黑暗漩渦……
黑暗，一望無際的黑暗，沒有盡頭。
漩渦，遍地是漩渦，無處落腳。
這也就是林正玉，換個向導，就直接被這黑暗與漩渦吞噬了，她專心修補，但太深太廣了，直到精疲力竭也只是杯水車薪。
幸運的是，褚執葵剛才情緒不穩定，又被向導探查精神世界，現在暈倒了。
林正玉在自己窒息前，逃離了褚執葵的精神世界，她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以前撿垃圾吃的時候也沒這麽狼狽過。”
“讓你托大，剛才在他的精神世界裏遇見了什麽樣的麻煩？”
“我遇……跟你有關系嗎？”
“有關系，對於這個世界來說，一切未知都是有關系的。”頂著粉紅色頭罩的女哨兵倒了杯水，她自己喝了，呲著牙笑，“其實我是穿書者，前來拯救反派的。”
林正玉一探查，就發現對方極度疲憊，“昨晚熬夜看小說了？”
“嗯，我覺得這個新身份不錯，像神一樣高高在上地看每個人物在命運的安排下走向毀滅。”
“中二病，改天給你也治療一下。”林正玉放松了心情，她開完玩笑後，正色道，“你能真的像神一樣無悲無喜高高在上地看著每個人……尤其是你在乎的人走向毀滅嗎？如果你能，你就不在我面前了。”
“褚裟是不是去尋找答案了？”
“嗯，我想讓褚執葵接受，但他不領情。”
林正玉又在擺弄石頭，“其實玉是石頭的一種，人們通過炒作把它捧得很高，但實體店回收玉的價格不高，甚至不願意收……人也一樣，別把自己當救世主，遲早要落下來摔個粉碎，就回不去了。”
“你太悲觀。”
“你太不自量力。”
“坦誠點，沒別人。”
“當我發現她是魔種，內心無法接受，更無法完成使命，那時我就不是一個合格的處刑者了。”
“人家恨你恨到要殺你哦，還當真愛呢，幸好她找的是褚裟。”
“我發現第二個魔種了。”
“誰啊？”
“他。”
“怎麽會是他？”
“又不是我能決定的。”
“你的女朋友是，他的哥哥也是，看來只能我動手了。”面罩女笑著，手突然如同燒紅的鐵，她毫不猶豫地拍向褚執葵，然後就拍在了屏障上。
“跟變異的低級貨不同，人形魔種的屏障更結實。”林正玉說的低級貨指哨兵，“還是告訴褚裟吧，讓他有個準備。”
“好，我跟他說。”
“你找第三個魔種很久了，一點兒線索也沒有嗎？”林正玉的手放在桌子上，抽屜裏躺著基因報告，第三個魔種有眉目了，但需要她進一步驗證，“自從我們仨被選中處決偽裝成哨兵向導的魔種，我和褚裟都亮明了身份，可你卻一直藏著掖著，不合適吧？”
“你有太多感情，太多情緒，太喪氣，而褚裟太過殘忍和天真，我不信你們兩個能在危機時刻不出賣我。”
“簽個協議，褚裟提的，他也不信任我們兩個。”
“我不幹涉他怎麽找消滅魔種的方法，你們也別幹涉我監—視魔種。”
“已知的魔種有兩個，你能分身嗎？他們現在還沒覺醒力量，要是有天覺醒了，你應付不來，還是我跟你一起吧。”
“你能面對前女友？”
“我跟著褚裟他哥好了。”
“我有特殊能力，不是被加強的五感，不是與鬼魂溝通，是預知未來：人類的命運遲早毀於我們的感情。”面罩女笑了笑，“我是開玩笑的，最近大電影也看了不少，結局都是大團圓，放心好了，我們肯定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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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戰士一向不跟我們書呆子玩。”
“沒有你們對基因的研究，我們怎麽可能往前發展呢？”
“從來沒有哨兵這麽跟我說過，我總是面對嫌棄和質疑。”
“我們很自大是嗎？”
“也沒有啊，你們犧牲很多，地位高是應該的。”
“我替那些壞蛋跟你道歉，他們難以接受自己或者看重的人基因檢測不合格，就無理取鬧，給你們麻煩，不過我對你們研究員也有一個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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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近人情，因為你們的話很少，而且好像就那幾句，也很冷漠，我剛才做了很多心理建設，怕你拒絕我。”
“這是規定，我們在工作時不能輕易洩露研究資料，而且拉開距離是對我們人身安全的保障。”
“這樣啊，那你不討厭我？”
“不討厭，等到工作日，同事甚至會來八卦你的事。”
“八卦什麽？”
“就是……沒什麽。”
“保持神秘，我讚同，慢慢了解。”
“我以為你只是想一夜——情。”
“看來你也沒有很保守。”
“或者你只是想耍我，和他們一起笑。”
“不可能，我不會笑你，如果有誰敢在我面前笑你，對你有一點點不敬，我會拔了他的舌頭。”
“去我家嗎？”
“樂意至極。”
電梯還在升，李任浚抿著唇，他猶豫了一下才主動去擁抱褚裟。
褚裟把人抱得更緊，當下就跟李任浚在電梯裏激情舌吻，兩個人難舍難分，一直吻到家門口，吻到臥室的床上倒下。
“有帶……嗎？我這裏沒有。”
“當然。”褚裟從口袋裏掏出一串，他隨意撕下來一袋，剩下的扔到床頭櫃上，“但我只有這個。”
“沒關系，我可以……”李任浚有些不好意思，他躺在床上捂著臉不再繼續說。
———————
第二天早上，褚裟猛地坐起來，他急忙穿衣服，動靜有些大，把李任浚吵醒了。
“洗個澡再走吧。”
李任浚認為褚裟這是酒醒後悔了，他也沒生氣。
“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有事。”褚裟怕李任浚不信，把兜裏的培養皿掏出來給對方看，“家裏要我把這個拿去基因科檢驗，昨晚就該去的，但我看見了你，註意力全在你身上……”
“你昨晚太棒了，而我太蠢了。”
“我誤會你了，你才不蠢。”李任浚有些害羞，他想到什麽，“給我吧，我可以幫你檢驗。”
“能行嗎？”
“著急的基因可以緊急出結果，我再把記錄刪掉，就不會有事了。”
“我不想讓你冒險。”
“沒事，這個權限我還是有的。”
“謝謝。”
李任浚帶褚裟到了基因科不遠處，“你在這裏等一下，不要過去。”
“那你……”
“我假裝去檢查機器，它們平常都是要接受護理的。”
“謝謝你。”
沒多久，李任浚就拿著檢測報告回來交給褚裟，他疑惑對方的楞神，“是有問題嗎？”
“沒問題，我就是擔心這件事會不會影響到你。”褚裟立刻把報告收起來，“這報告在你們那裏會有記錄嗎？”
“我刪掉了，因為怕留下把柄。”
“好，如果你有事，就去找我的下屬，他們有一部分會留在這裏。”褚裟鄭重地親了親李任浚的額頭，“這把槍送給你。”
“哨兵向導都有屏障，槍沒用。”
“這把槍能殺死哨兵和向導。”
“怎麽可能？”
“你有你的門路，我也有我的。你能違反規定幫我……這把槍不算什麽。”
孟震宇負責抓逃兵，他剛聽到褚裟自願上島時還對其有所改觀，結果在規定時間裏，褚裟沒有報道，立馬急了。
“他不是臨陣逃脫的人。”
“你當然這麽說，因為你們是一丘之貉。”
“抱歉，我好像遲到了。”褚裟抱著黑曼巴蛇突然出現，把孟震宇嚇了一跳，他是故意的。
“你這次倒不孬種。”
“比起你們保守黨某些輪—奸可憐向導的哨兵，我確實混蛋得輕一些。”
“今天停戰。”
“那是你的事，我沒答應。”褚裟擡腿上了車廂，裏面是他的士兵。
“少校。”
“讓開，我坐中間。”
“小巳。”
褚執葵在外面叫了一聲，褚裟不能裝成沒聽到，他抱著愛蛇探出頭。
“哥哥。”
“我一定會接你回來的。”褚執葵下了極大的決心，他要得到更高的地位，手握更多權力，這樣才能說了算。
“我等你。”
褚裟抱著愛蛇塔赫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他掂了掂蛇身，疼惜地把塔赫摟在懷裏。
“少校，我從沒見過哪條毒蛇有您養的這條這麽長這麽肥。”
嘶~嘶~嘶~
“老大，您都不害怕嗎？”
“有你們，我不害怕。”
“好感動，您第一次肯定我們，想哭了。”
“你們一個個這麽肥，魔種襲擊的時候，應該能吃久一點。”
“我果然不應該妄想您有所改變。”
褚裟摸著蛇頭，“不怪你，是我一直在做錯事。”
“不是的，這……這是跟少校開玩笑，別當真啊。”
“我也在開玩笑。”
“少校今天好像很輕松，是自從您的自薦通過以後，就不像以前那麽繃著了。”
“我討厭這裏。”
“具體討厭什麽地方？”
“滾開，煩死我了。”
鄭渺沒能離開，因為褚裟走了，褚鵬舉指望孫女接替兒子。
“我想找姐姐。”
“家裏人多，會幫你找的。”
“謝謝爺爺。”鄭渺沒了笑容，一位撿垃圾的老奶奶收留了她和姐姐，在姐姐給老奶奶養老送終後，為了讓她更好的讀書，她們便搬到了城裏，這些年來，什麽人什麽事她都聽過見過，不是好糊弄的孩子。
“爸，小巳不傻，渺渺也聰明，您怎麽總是愚弄人呢？”
“那條毒蛇……我就知道他不忠心，不知感恩。”
褚執葵在離開父親視線後，狠狠給了墻面一拳，他過去沒法阻止小巳為了提高自身的耐毒性泡藥浴打毒蛇血清，但這不代表他一直只能忍受。
“黑暗哨兵……她會比毒蛇更加厲害，果然還是得培養下一代，沒什麽比投資孩子的回報更大的了。”褚鵬舉正高興地跟老朋友說育兒經，其實他心裏很難過，小兒子背棄了自己，曾經他是疼愛過小巳的，也是他替那孩子選擇了以黑曼巴為精神體，但褚裟成長得越來越冷血，越來越不像個人……
“往事不可追，執葵，你太執著於你們兄弟之間密不可分的感情了，這不好。”林正玉搖搖頭，“我也經手過心理治療，可以免了你去掛號。”
“他遲早會回來。”
“我認為你現在就應該接受治療，請你相信我的能力和專業性，他去外面待久一點就好了。”
“你是在算計我嗎？”
“一天天凈算計人，懷疑別人的真心，這樣的你也就信你弟弟了，可你又懷疑他。”
“是我的錯。”
“不是，我給他的建議，他覺得不錯……咳咳——”林正玉不想對有病的人下手，但她得保命，於是精神觸須探入了褚執葵的精神世界裏尋找黑暗漩渦……
黑暗，一望無際的黑暗，沒有盡頭。
漩渦，遍地是漩渦，無處落腳。
這也就是林正玉，換個向導，就直接被這黑暗與漩渦吞噬了，她專心修補，但太深太廣了，直到精疲力竭也只是杯水車薪。
幸運的是，褚執葵剛才情緒不穩定，又被向導探查精神世界，現在暈倒了。
林正玉在自己窒息前，逃離了褚執葵的精神世界，她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以前撿垃圾吃的時候也沒這麽狼狽過。”
“讓你托大，剛才在他的精神世界裏遇見了什麽樣的麻煩？”
“我遇……跟你有關系嗎？”
“有關系，對於這個世界來說，一切未知都是有關系的。”頂著粉紅色頭罩的女哨兵倒了杯水，她自己喝了，呲著牙笑，“其實我是穿書者，前來拯救反派的。”
林正玉一探查，就發現對方極度疲憊，“昨晚熬夜看小說了？”
“嗯，我覺得這個新身份不錯，像神一樣高高在上地看每個人物在命運的安排下走向毀滅。”
“中二病，改天給你也治療一下。”林正玉放松了心情，她開完玩笑後，正色道，“你能真的像神一樣無悲無喜高高在上地看著每個人……尤其是你在乎的人走向毀滅嗎？如果你能，你就不在我面前了。”
“褚裟是不是去尋找答案了？”
“嗯，我想讓褚執葵接受，但他不領情。”
林正玉又在擺弄石頭，“其實玉是石頭的一種，人們通過炒作把它捧得很高，但實體店回收玉的價格不高，甚至不願意收……人也一樣，別把自己當救世主，遲早要落下來摔個粉碎，就回不去了。”
“你太悲觀。”
“你太不自量力。”
“坦誠點，沒別人。”
“當我發現她是魔種，內心無法接受，更無法完成使命，那時我就不是一個合格的處刑者了。”
“人家恨你恨到要殺你哦，還當真愛呢，幸好她找的是褚裟。”
“我發現第二個魔種了。”
“誰啊？”
“他。”
“怎麽會是他？”
“又不是我能決定的。”
“你的女朋友是，他的哥哥也是，看來只能我動手了。”面罩女笑著，手突然如同燒紅的鐵，她毫不猶豫地拍向褚執葵，然後就拍在了屏障上。
“跟變異的低級貨不同，人形魔種的屏障更結實。”林正玉說的低級貨指哨兵，“還是告訴褚裟吧，讓他有個準備。”
“好，我跟他說。”
“你找第三個魔種很久了，一點兒線索也沒有嗎？”林正玉的手放在桌子上，抽屜裏躺著基因報告，第三個魔種有眉目了，但需要她進一步驗證，“自從我們仨被選中處決偽裝成哨兵向導的魔種，我和褚裟都亮明了身份，可你卻一直藏著掖著，不合適吧？”
“你有太多感情，太多情緒，太喪氣，而褚裟太過殘忍和天真，我不信你們兩個能在危機時刻不出賣我。”
“簽個協議，褚裟提的，他也不信任我們兩個。”
“我不幹涉他怎麽找消滅魔種的方法，你們也別幹涉我監—視魔種。”
“已知的魔種有兩個，你能分身嗎？他們現在還沒覺醒力量，要是有天覺醒了，你應付不來，還是我跟你一起吧。”
“你能面對前女友？”
“我跟著褚裟他哥好了。”
“我有特殊能力，不是被加強的五感，不是與鬼魂溝通，是預知未來：人類的命運遲早毀於我們的感情。”面罩女笑了笑，“我是開玩笑的，最近大電影也看了不少，結局都是大團圓，放心好了，我們肯定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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