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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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7 章

治療室

徐南望聽到敲門聲說了句請進,來的哨兵已經情緒失控了,他的每一步都要把地板踩碎似的。

“我這就給你疏導。”徐南望不敢耽擱,他牽住哨兵的手,踏足對方的精神世界,眼前漸漸呈現出黑暗的漩渦。

“謝謝。”哨兵很感激,他盯著徐南望的臉蛋看,“可以做嗎?”

“什麽?”

“比起這種小兒科的疏導,做不是更容易一些嗎?”

“放開我。”

“裝什麽單純?難道你做這義工不就是想吸引哨兵嗎?平時沒有哨兵會註意到你吧?但在這樣的場合,你們向導被哨兵追捧得太厲害了,不知好歹。”

“光天化日之下冒犯我的學生,你叫什麽名字?”林正玉擡手將哨兵置於空中,她收斂了一部分力量才去攻擊對方的精神力,“算了,主動犯錯的人怎麽會認識到錯誤呢?”

“教授,留下他的性命吧,最近是競選的關鍵時刻,我不想因為自己的無能,讓您遭受非議。”

“你是個好孩子,而不好的人應該得到懲罰才對。”

鄭渺確信自己被林正玉的能力影響了,她居然瘋狂地想要臣服對方,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月守,這能力是普遍影響的嗎?

“以後不要再來了。”林正玉在徐南望的再三求情下放過了那個哨兵,她對鄭渺和月守露出微笑,“因為我的疏忽,讓你們看笑話了。”

“沒有,我應該謝謝您願意傾聽我們如今的麻煩,還肯出主意。”

“孩子,我可以看透別人的情緒。”

鄭渺一楞,看來是她愚蠢了,像林正玉這種人,就不應該用自己常常扮演的好孩子套路相處,對方作為向導的等級太高了,所以能看破自己偽裝出來的乖巧和懂事。

“對不起,我沒有惡意。”

“有能力的人都是驕傲的。”林正玉倒了水遞給兩人,“如果你不是黑暗哨兵,也會是一個厲害的向導。我不氣你分析我,而是氣你不是向導,多麽有天賦的孩子啊。”

“人們都說,女孩子更適合向導。”

“女人天生比男人更重情,更在乎他人的內心,只要引導得好,就會是強大的力量。”

“直接說吧,白家和白月明沒有選擇,我替他們選擇您。”

“你願意信任我?”

“除了姐姐,我不信任任何人。”

鄭渺難得露出冷酷的一面,“月守,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時至今日,我一直在為白月明思考他和他家人最好的結果,而不是像你那樣莽撞行事。”

“你們有分歧,我先回避一下。”

“不用,選好了。”

“我這裏有很多消息,比如保守黨的蘇蘭特要來對付激進黨的太賀煒。”

“那個傷害過你學生的哨兵?”

“就是他。”

“這裏有毒蛇在,激進黨不應該再派來一位少校吧?太賀煒來幹什麽?”

“是來找我的。”林正玉擺弄石頭,“林委員長病得很嚴重,他的追隨者肯定不能看著他離開人世,所以四處搜羅向導送回總部……”

孫思嫚快吐了,她每日有十個小時都跟老頭子貼身相處,那些年輕精裝的哨兵尚且不能讓她展顏一笑,老人味直接叫她抑郁。

“請您不要離開房間。”

“給我打褚裟的電話,我要見他!”孫思嫚不肯回到床邊,她在老頭子的精神圖景裏面找到太多黑噪點,為了消除它們,幾乎耗盡了她的力量,但效果微乎其微。

“夫人,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我做不到。”

“什麽?”

“他……”孫思嫚再大小姐脾氣也知道這裏是激進黨的地盤,她壓低聲音,“他救不回來的,你們這是在白費力氣。”

“現在還需要委員長。”褚鵬舉聽說請回來的向導鬧,特意過來勸一勸,他自然看到了兒子,但沒什麽表示,“請您再辛苦一段時間,我們已經派人去接您老師了。”

孫思嫚原本跟褚裟說笑,心中的不滿少了很多,可聽到褚鵬舉提起自己的老師,瞬間惱怒。

“你突然這是做什麽?”褚鵬舉的實力有些弱,所以他叫褚執葵從政,訓練褚裟成為軍人,有兩個兒子做助力,近兩年他的權勢越來越大。

“爸爸,夫人和林教授有些矛盾,您不應該提的。”

“你為什麽不早告訴我?”

“我以為您是謹慎的人呢。”褚裟沒有給面子,他明知道孫思嫚在攻擊父親的精神,還是關閉了通訊。

“他們現在請的向導是我曾經的學生,她是昌東集團的千金小姐,很任性,但是也很可愛。”

“可她要毒蛇暗殺你。”蘇蘭特走進來,他身穿筆挺的黑色西裝,周身縈繞著冷冽的氣息。

林正玉收了笑容,她並不是對誰都溫柔可親的,顯然眼前這個傷害過她學生的混賬就不能得到她的好態度。

“你可以加入我們,委員會將給你最高的待遇。”

“我流浪慣了,日子苦點也沒什麽。”

“聽孟震宇說毒蛇受傷了,我真想去關心一下他。”蘇蘭特是金發,他是混血,有白種人血統,所以高大的身體站在人跟前很有壓迫力,“不過我更關心綿綿,他在你那裏過得可好?”

“他……”

“畜牲,你這個畜牲!”肖綿綿那單薄的身體因為仇恨爆發出巨大的力量,他手持尖刀逼向蘇蘭特。

“看來你還是那麽有活力。”蘇蘭特笑得饒有興味,他攥住肖綿綿的手腕,“我永遠都記得你是怎麽伺候大家的,多少人出—入過你的身—體,這麽臟的你還敢拋頭露面,不怕我把那些過去分享給大家看嗎?”

林正玉在一旁看著,她沒有行動,反倒是鄭渺的精神體跳出來,狠狠咬了蘇蘭特。

“這是哪來的……”蘇蘭特想甩開鄭渺的精神體對自己精神體的撕咬,“不自量力的家夥。”

“怎麽能毫無顧忌地對受害者進行二次傷害呢?”鄭渺這次已經適應高強度威壓了,她的進步可謂神速,“你們這些人,腳踏別人尊嚴,還當作談資,我居然和你們有同樣的體質,真讓人惡心。”

“你找死。”

“傷害無辜者,還讓他人見識了你這骯臟的德行。”鄭渺並不打算後退,“真是無可救藥。”

“沒教養的丫頭,到底是誰準許你這麽跟我說話的?弱肉強食,今天我要替你的父母教會你這個道理。”

就在蘇蘭特要出手教訓鄭渺時,一個穿黃色工裝頭戴面罩的女人抓住了蘇蘭特的手,她手裏拎著盒飯,“老板,您的外賣到了。”

“這義工待的診療室魚龍混雜,什麽人都能進來,很容易出事啊,以後我們得加強安保才行。”林正玉跟徐南望交代著,她眼裏有笑意,因為對鄭渺的人品很滿意。

有什麽好高興的?是覺得自己沒看錯人嗎?

鄭渺的臉貼著地面,頭昏昏沈沈,她眼裏閃過憤怒,竭力壓制自己不要暴露內心,還沒有找到姐姐,要做他們的友好夥伴,但這些人都很討厭,堅持不下去了……

蘇蘭特被打斷,他剛要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外賣員發難,結果看到剛才被握住的手腕留下了燒傷的痕跡。

哨兵有屏障,之前沖向林正玉的子—彈被孟震宇的精神體坎高犬吞噬,實際上就是子—彈的力量被屏障抵擋了一部分。

眼前神秘的外賣員不僅近了身,還突破了自己的屏障,蘇蘭特驚訝不已,他之所以能橫行霸道,無非是仗著身份地位和實力,如今引以為傲的SS級屏障被人突破,他就冷靜下來了。

林正玉輕笑,有些哨兵根本不是情緒躁動才會傷人,他不過是借機欺負弱者,看他現在的目光都澄澈了不少。

“老板,吃完給個好評唄。”

外賣員又一次傻笑出聲,她貌似不清楚自己撞見了什麽,氣息平穩且炙熱,“祝您用餐愉快!”

因為不清楚對方的實力,蘇蘭特沒有輕舉妄動,他目送外賣員離開。

“少校怎麽放過了那個沒眼色的怪人?”林正玉讓學生把鄭渺帶到另外的房間看護,也勸肖綿綿離開,還是她來應付這個沒什麽公德心的神經病比較好。

“可能是個高手。”蘇蘭特在想誰有這個實力,“實力拿得出手的女哨兵沒幾個,這人會是誰呢?”

“我不了解哨兵,所以不清楚。”

“你研究了二十多年,不可能沒研究出東西來吧?”

“是我沒用,只能用微薄之力做點小事。”

“你知道就好。”

一旁蘇蘭特的專屬向導被這混不吝的態度氣到了,錢難掙屎難吃,居然在林教授跟前這麽不通人性,只希望林教授別連同他一起記恨了……

因為蘇蘭特把曾經配對的向導肖綿綿丟給其他人輪—奸,導致肖綿綿跑路,高層不想放棄蘇蘭特這個實力強勁的哨兵,於是又給他配了向導。

“沒事,你不必擔心。”林正玉對情緒的把控已經到了可怕的地步,只要出現在她的身邊,她就能牽動對方情緒,改變對方的感情傾向。

“你在隸屬保守黨的塔裏做老師,我們必然會保護你的安全。”

“謝謝,不過獅子可沒那麽好對付。”林正玉看見蘇蘭特眼裏的不屑和戰意,心情不錯地喝咖啡,年輕人就是好鬥。

邀請一個男人嫖—娼,便能輕而易舉地獲得他的好感。

即使是在淫—亂的環境裏,作為家族最有聲望的繼承人,褚執葵依然能保持清醒,他冷眼看著沈迷酒色的林旭日,女向導溫熱的身體也無法改變他冷淡的神色。

“你簡直太優秀了,從這裏撈好處,我怎麽沒想到呢?”

見林旭日中場休息,褚執葵把騎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撫開,他接過侍應生送過來的香檳一飲而盡,做出痛快的樣子,“您只需要穩坐釣魚臺,小事自然有我們處理。”

“說起來你弟弟在外面挺長時間了,把他叫回來吧。”

“父親不許,他覺得弟弟名聲在外,把人叫回來會影響其他家族對我們的看法。”

“老人家就是這樣,要無聊的面子,你弟弟是為我們做事,我看他應該得到嘉獎,而不是被嫌棄。”

“有您這麽說,我心裏好受多了。”褚執葵終於露出笑容,像是很感動。

“我爹可能……”林旭日沒再說下去,他躊躇滿志了很多年,可父親的光芒始終壓在頭上,因此他被打擊得越來越消沈。

“我會請來最好的向導為委員長疏導,他會好起來的。”

“最好的向導不就是林正玉嗎?”

林旭日摟著女人喝香檳,“我那能幹的好姐姐該得意了,家族把她踢出局,如今又求著她回來。”

其實林正玉不是林家親生的,她還在孤兒院時就展現了較高的治愈能力,被林家選中為養女候選人。

十八個少女被送進林宅,只有林正玉留到了最後,那時她收斂了鋒芒,又或者根本沒人在意過真實的她。

後來,林正玉越來越耀眼,光芒甚至蓋過了林旭日,她不想做陪襯,被林家當做麻煩送去聯姻了,一連七個哨兵都在跟她搭檔期間死去。

謠言四起,人們指責她克搭檔,將她視為洪水猛獸,沒有組織收留,她只能流浪去了。

在這件事情上,林家不占理,但上位者永遠沒錯,他們覺得是林正玉不知感恩。

“如果叔叔不想見她,那就由我接待吧。”

“你覺得她會真心治療父親嗎?”林旭日想想覺得不可能,“白眼狼一個,對了,白家人解決了沒有?”

“還沒有。”

“保守黨那邊真能裝,他們明明也想讓白家人都消失,偏等我們出手,讓你弟弟別耽誤時間。”

“他受傷了,恐怕不能……”

“你是擔心他為了小情人放白家一馬吧?我沒有兄弟姐妹,理解不了你們兩個那種惡心的緊密關系。”

“只是親人間的愛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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