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9 章

關燈
第 119 章

世界每天都在馬不停蹄地讓人失望,虛假繁榮的新聞自欺欺人地掩飾著現實。

【河馬:老板每天忙著把他的老二放進男明星的py,怎麽會知道我的辛苦?】

【雨後:你瘋了,敢這麽吐槽老板?】

【河馬:有什麽關系?你們肯定不會出賣我的。】

【堂吉訶德:NB!】

【三木清:厲害了。】

【長生久視:他又否定了我的方案,更年期提前了?】

【河馬:圖片#】

【河馬:他真是個浮誇的人,開個會都要戴幾千萬的戒指,只會跳舞,不懂做生意。】

【愛麗絲:我每天那麽累,卻沒有一枚這樣的戒指,這破工作一天也不想做了。】

【雨後:別抱怨了,你是沒見過藍領和白領的辛苦才會不平衡。】

【愛麗絲:我為什麽要和那些人比?他們也配?】

【雨後:確實。】

【人事老張:這話有點惡意。】

【旗開得勝:惡意是為窮人量身定制的,不是為我們。】

朱利安本來在工作,聽到手機響,隨意瞥了一眼,見他們團隊在摸魚,她拿起手機加入聊天。

【擋我者死:他們是我們的踏腳石,沒有腦子,就像圈養的豬。】

【擋我者死:大家不要再把時間浪費在無聊的事情上了。】

【河馬:還得是老大。】

【雨後:唉,要舉行慈善晚宴,真希望我能進行有絲分裂。】

【堂吉訶德:大家都振作精神。】

【愛麗絲:這次的捐款能分給我們點當作辛苦費嗎?我想買個包慰勞一下自己。】

【擋我者死:孤兒和老人都是最臟的,我不想碰,誰替我去作秀?給他買包,或者是買表。】

朱利安放下手機,提示音卻一刻不停地響了起來,像在演奏一樣,團隊成員都想要替她去福利院慰問孩子和老人,“維克,你的手挺快啊。”

本來維克怕被上司抓包,特意沒在群裏發任何消息,結果看到朱利安拋下的誘餌,沒忍住露頭了,“這不是為了抓我開小差撒的謊吧?”

“當然不是。”

“那就好,我要去準備了。”維克開心地舉起手來出門去,他太激動,左腳絆右腳,摔個狗啃泥,手機也因為慣性沖進了魚缸裏。

年年有餘,為了圖個好彩頭,朱利安每年都會買一些金魚放在辦公室裏,她看重這些魚就像看重從高人手裏請來的金蟾蜍。

“難道人也不在這裏嗎?”褚裟還在尋找唐凱文,既然對方想要自己註意到他,覺得用錢解決問題是在羞辱人,那他就真誠地來道歉,這是心理科主任醫師開導他的結果。

“怎麽陰魂不散?”唐凱文一直都在,那次他騎著摩托去找褚裟後,差點被朱利安給整到走投無路。

“等一下。”

褚裟的眼珠子轉了轉,他在思考自己的言行舉止是否有高高在上的樣子。

“什麽事?”

唐凱文語氣不好,走夜路的時候,倆彪形大漢在沒監控的地方套了他的麻袋,“勸”他懂點事。

顯然褚裟什麽也不知道,他把絕大部分事情都交給朱利安處理了,在聽唐凱文講述了自己被威脅的經歷時倒吸一口氣,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你真的都不知道?”

“我很遵紀守法的,可能我過去因為抑郁癥傷害了你的自尊心,但我得到了治療,如今也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為什麽要幹出那種可怕的事?”

“那個女人絕不是什麽良善之輩。”唐凱文倒不覺得褚裟撒謊,他可以看到對方眼裏單純的不解,“看來榜上富豪後,你過了很久的好日子,人都變蠢了,原來你也不是那麽厲害啊?除卻那些錢,你還剩下什麽?無知之徒,你從來都沒有把別人放在眼裏過,要倒大黴的。”

“哦,你這是關心我嗎?”褚裟笑呵呵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看來你對我的惡意也沒有那麽大。好了,我真誠地道歉,請原諒我過去的自以為是。”

唐凱文要笑不笑,這人依然自以為是,甚至還升級了,“你到底是為了什麽才一直追著我不放?不是說了嗎?托你員工的能幹,我現在不敢再寫黑你的文章了。”

“因為我抑郁癥覆發了,醫生讓我一件一件地整理自己的生活,把做得不好的事修正回去。”褚裟見唐凱文皺起眉頭,他也實話實說,“在我正視自己的時候,也認識到傷害了你,道歉是認真的,不是為了自己,而是對那時候的你道歉……我會約束朱利安,不讓她再為難你,再見。”

“你……”唐凱文想問褚裟是不是用謊言道德綁架自己,但他終究沒有這麽做。

褚裟閉上眼,他在認真感受主任講的心靈的放松,似乎沒什麽改變。

“混蛋!”

一聲爆呵,一個拳頭狠狠砸下來。

“衛斯,你在幹什麽?”褚裟只顧得上震驚了,他是第一次看見衛斯打人,“凱文,你還好嗎?我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沒必要跟他道歉,這是他應得的。”衛斯不低頭,也不後悔,他在從母親那裏得知褚裟去看醫生後,就去查原因,結果在網上看到唐凱文寫的垃圾,居然起了一個超級下—流的標題——貌美寡婦和他的繼子,“你現在清醒了嗎?”

“衛斯,不要這樣。”

“如果他再受到什麽傷害,我一定會讓你付出百倍的代價。”衛斯不緊不慢地理了理因為打人而微亂的袖口,和褚裟剛才的動作差不多,不愧是一家人,“滾!”

褚裟左右為難,他是真的想道歉,但也不想把衛斯的好心當成驢肝肺。

唐凱文像是被打懵了,他楞楞地看著站在一起的兩個人,擦了擦嘴角的血,頭也不回地走了。

“算了。”褚裟沒跟上去,因為他要抓著衛斯,“你怎麽會來這邊?”

“我在那次談事,看見你和人站在路邊拉拉扯扯。”衛斯和他父親一樣正經和規矩,他看了看褚裟站的地方,“不安全。”

“唐凱文很會造—謠,你還動手,不怕被利用?”

“剛才有點失去理智了,不過我不後悔打他那一拳。”衛斯說起老話,“你是爸爸最愛的人,即使沒有他,我們也是家人,我不能看著那個混蛋繼續傷害你……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褚裟語塞,他無法再說些沒意思的話,“謝謝你維護我,以及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

“不要在任何人身上找父親的影子,誰都不是他。”衛斯回去繼續談工作,他非常有主意,以至於不肯接受褚裟的金錢援助。

“這孩子真是……”

褚裟拿繼子沒辦法,他對付誰都是砸錢換取感情,這招百試不爽,導致他很懶惰,不再用真心,“感覺悟出我再次有抑郁傾向的原因了。”

“是什麽原因?”秘書有點懊惱自己不過腦子的多嘴一問。

“無聊,想要的都能得到,什麽都不用我操心,花錢驅使別人做就好了,好無聊啊!”

“不如您來公司上班?”

朱利安試探性地提意見,實話實說,她不想老板來公司搗亂,對方絕對是難得一遇的藝術家,但對經商幾乎是一竅不通,真要是勤奮起來,反而會虧損不少錢。

她在心裏做建設,自己為公司做再多也只是打工人,不是主人,所以不能逾越本分。

“老板好像不喜歡上班?”

“我能每天去公司露個臉就不錯了。”褚裟還列舉了自己做的一些社交,反正盧卡斯還在世的時候,他整天就是跟些貴婦聊聊怎麽保養,那個時候還混時間,也沒人敢說他什麽,“把那個節目的規劃給我看看。”

公司讚助了一個節目,用來宣傳新產品。因為現在的都市生活壓力大,年輕人便向往簡單休閑的田園生活,他們和上一代人有著諸多矛盾。節目邀請年輕明星和他們的父母前往鄉野共同生活,一起勞作,從而達到改變關系的目的。

“你想讓我跟衛斯一起上節目?”

“您上節目對我們公司將起極大的宣傳作用。”

朱利安猜到褚裟不想出現在公眾面前,害怕遭受議論,她特意提到對方在意的事,“我們還會讓出一個廣告位,請水軍造勢,拉衛斯的公司一把,屆時他的公司轉危為安,您也就不必再操心。”

“其實我也沒有很操心,給我看看吧。”

一個眼神掃過來,維克又把拍好的田園風光拿出來擺在老板面前,他恭順地站著,只求老板滿意,女魔頭達到目的,自己就又能安然無恙一段時間。

“好,很好。”褚裟捧著平板笑,他喜歡圖片上的大鵝,山清水秀,正好衛斯離婚後心情一直不太好,去逛逛放松心情也好。

“那我就安排了。”

“嗯。”褚裟還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對什麽樣的生活,樂呵呵地讓聞香填表。

“你總算來了。”維克一直膽戰心驚著,他接過聞香遞過來的手機,“修好了嗎?”

“我是誰啊?我是你最靠譜的朋友!”聞香傲嬌地抱著胳膊翻白眼,“不眠不休地給你修手機,居然質疑我的能力,不是東西。”

“嘿,我就問一句,怎麽還上綱上線了?”

維克開機後看了看裏面的東西,他又問了一句,“你沒讓人看到裏面的東西吧?”

“沒,還有別的事嗎?沒有我就要給褚老師做時間表了。”聞香只是住家保姆,但她還是要做時間表來了解雇主哪天在家哪天不在家,幾點出門幾點回來,並且要組織語言應付打來電話的人。

“你當個保姆怎麽這麽麻煩?這四年來你是怎麽堅持下來的?”

“工資高,還提供住宿,雇主經常外出,愛砸錢,每天都有保潔來幹兩小時家務,每周都有收納師上門整理東西,我沒什麽不滿意的地方。”

聞香正在整理來電,袁修前些日子被打入冷宮,但雇主也沒說拉黑他,所以她不確定要不要把袁修打電話的事說出來。

“許漠離已經被家庭拖慘了,我們就幫幫他吧。”

“青青。”

“哎?”

“女人戀愛腦,就得挖野菜。”聞香說到做到,她逼著黎青青手握小鋤頭挖野菜給雇主炒雞蛋吃。

真正要被家庭拖慘的另有其人,要看陷入困境的袁修,在他面前,一個牙齒掉了好多眼珠混濁滿頭白發的老頭子正在感動又猥瑣地笑。

“老大,你怎麽這麽厲害?做了大明星都不跟家裏說,還是你二大娘告訴我的!”王富貴用臟兮兮的手拿起糕點又放下,白色的糕點上有了灰色的手指印,“家裏哪有大電視看吶,你現在肯定有錢,買好幾個,讓你弟弟妹妹也沾沾明星的光。”

袁修既惡心,又覺得丟臉,他不想讓人知道自己有這麽一個爹,肯定會被曾經得罪過的那些人嘲笑。

“有肉嗎?”王富貴毫無禮貌地拽走了服務生的毛巾,隨意擦了擦,淺藍色的毛巾瞬間換了個模樣,他還給丟在了地上,繼續毫無形象地吃東西。

“這……”服務生沒見過這個陣仗,嚇得扭頭跑了。

“你拿了錢就給我回去,別再來煩我。”

“我是你老子,我多有頭腦,當年買來你媽以後,她的肚子就沒聽過,生多一些,總有一個會有出息,果然你就出息了!”

“那不是……”維克認出了袁修,他立馬打電話給朱利安,把自己看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出來,“你讓我註意點,所以我一看到就告訴你了,今後還要……好的,我記住了。”

放下手機後,朱利安勾唇一笑,無論是搶還是偷,籌碼一定要在自己手裏攥著。

許昌春跟白相思這對奸—夫淫—婦,本來她大發善心地放他們自生自滅,誰成想他們非要同她炫耀,那就別怪她翻臉無情了,就讓他們看著最愛的唯一的兒子一步步淪落為要靠金主寵愛才能活著的寵物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