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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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
通透的櫥窗引入自然光線到賣場內部，輔以人工光線，展現商品最真實的樣子，大量的隔柵燈和筒燈低調貴氣，鹵鎢燈吊在圓形的房頂上。
許漠離站在三樓往下看，華貴櫃臺裏端坐的女士沖他微笑，他曾經路過這裏，但卻是第一次走進來。
一樓最中間居然有小花園，有小山，有修剪齊整的常青樹，還有慵懶的法蘭西玫瑰，四周繞著矮矮的籬笆墻，這花園像是捧出來的精致盤子，盛了可吃的食物供人們享用。
有不少名媛在排隊等拍照，她們要靠精修的照片來維持自己的人設，常客對此見怪不怪了。
木欄桿上別致地纏了山茶花，自然的香氣縈繞鼻尖，花朵白的素凈，這裏的春天一絲不茍地應著風雅，行走在這裏的人被高高的捧起來，像身處不真實的夢境裏，商場外更遠的地方才有真正的春天，那裏更幹凈，更美好。
幾何圖形極盡簡單的設計，石灰石建成，外觀異常華麗，裝飾有大量琉璃和木雕，內部的櫃臺也充滿了精美的細節和裝飾，宛如琉璃神社，日本人的小情調那一套在華國素來很吃香。
許漠離在玻璃上看見了朱利安的身影，她穿著西裝，內搭的襯衫領口很低，脖子上掛了串繁覆昂貴的項鏈，簡潔利落的低髻，這女人為了權力長出利爪和獠牙，靜立就如同一只等待捕獵的黑豹。
同樣的，朱利安也在打量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對方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腳上的鞋子是他最拿得出手的地方，但仍然不會入銷售的眼，有一點很難得，許漠離像個男大學生，影視劇裏傳統的清冷校草模樣，已經過時了，現在流行野心家，像袁修，精明的狐貍，老板很喜歡。
感覺導購似乎在看自己，許漠離摸了摸有瑕疵的衣角，怕被人看到，他是出了門才註意到媽媽把衣服洗壞了。
白領、金領、主婦、富二代同藝術家，似乎都是極其愛美的人，穿著時興的衣服，男女同行的都在另一邊，更加隱秘的地方，這裏重視隱私，也是防止妻子跟陪情人購物的丈夫狹路相逢，鬧個天翻地覆對商場的聲譽也不好。
“嘉言，好巧。”
朱利安親親熱熱地和喻嘉言敘舊，她當然知道老板上次跟對方不歡而散，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老板不會輕易舍棄兩人九年的情誼，所以她總要對喻嘉言關心些。
“他是？”喻嘉言知道櫃臺閉門了，除了超級會員，就是褚裟包養的情人才能有這樣的待遇，朱利安一開始便大張旗鼓地要人知道這事，他也不想裝傻，直接看了過去。
“老板讓我給弟弟選些合適的衣服。”
“知道了。”
喻嘉言笑了笑，氣氛有些冷，隨後他轉身離開櫃臺，不管經紀人蘆筍怎麽嘮叨，都不肯回去繼續買東西，前些天褚裟讓人送來了不少禮物，因此他才來購物用以回禮。
“怎麽了？我的祖宗，不是說好了約褚先生吃飯嗎？”
“我看他不缺人陪著吃飯。”喻嘉言想說點什麽，但他知道沒什麽好說的，選擇獨自開車走了。
“這身衣服剛從秀場拿出來，還沒被其他客人瞧一眼就送過來了。”
“不錯，小離穿上它也像是大明星了。”朱利安繞著許漠離走，她不是個好脾氣的善良女人，一時的忍讓不代表她停下了對那一家人的報覆。
在導購小姐不落俗套的稱讚裏，許漠離有些飄飄然，他做了演員，不光是圖錢，也想要成名，看見鏡子裏有頂流明星模樣的自己一時間忘了身邊的獵手。
“好了嗎？”
“還有很多東西等著你挑選，別著急。”朱利安打了個響指，整齊劃一的工作人員帶著各式各樣的裝飾品出現。
“我穿什麽戴什麽都可以。”許漠離以前都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被所有人伺候的他感覺很窘迫。
“怎麽能都可以呢？老板交代過了，要我讓你煥然一新。”朱利安熱情地假笑著，她隨手選了手表給許漠離戴上，“以前都是姐姐不好，現在老板替爸爸安排了□□，很快就能手術了……”
“除了□□和做手術的錢，別的我什麽也不要。”
“小離，你太天真了，沒有老板幫忙，那□□可輪不到爸爸，一個換腎手術真正要花的錢沒有這個數可不行，可是如今只需要二十萬……”
“那我就還你老板二百萬。”
“嗯，我相信你有老板提供的資源很快就能賺上百萬了。”朱利安笑笑，她那漫不經心的不屑讓許漠離覺得屈辱。
“褚哥，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沒有下次了。”
聞香看著屏幕裏的小男星在門口哭鬧，樂滋滋地啃玉米，她一天到晚能看不少八卦，日子過得相當有趣，偶爾還能給閨蜜黎青青分享自己的見聞，“哎呦餵，他不是拍網劇跟女主談戀愛嘛，被狗仔拍到了，褚老師不要他了，發癲呢，可有意思了。”
“八卦呢？”
“對對對，最近的新聞你看了嗎？就是那個演王爺……”黎青青的笑聲戛然而止，她扭頭看了一眼北野睿，對方黑著一張臉，“咋了？”
“朱利安！誰要是娶了她，那一定是祖上沒積德。”北野睿現在都不隱藏自己的方言口音了，他氣得發抖，“說什麽請國際超模太費錢了，租教堂太難了，她不懂時尚，眼裏只有錢，跟這樣的人做同事，我簡直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她又招惹你了？真過分。”
“沒錯，她每天都在糞坑裏跳高。”
黎青青也不懂關於時尚的事，她現在更迫切地想得到一個答案，思考如何問出口，“你是不是直男？”
北野睿一楞，他沒有回答，而且反問為什麽問這個。
“你就告訴我，你是不是直男？”
“我先去工作了。”
“你居然真是同性戀，怎麽都沒有……”黎青青說不出後面的話，仔細想想，北野睿不是直男這件事還挺明顯的。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找我，不然不要打擾我聽八卦，現在是白熱化階段。”聞香躲在門後，她只聽見小男星哭，褚老師也不說話。
“我失戀了。”
“這不挺正常的嗎？你哪次不是被男人坑了騙了？”
“北野睿，他不是直男。”
“行吧，等我八卦完這邊就去看你那邊的熱鬧……關心一下你。”聞香剛掛了黎青青的電話，就看見悄無聲息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褚裟，那小男星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
“朋友怎麽了？”
“失戀，正在痛哭流涕。”
“去看看吧，放你假。”
“謝謝褚老師，那我走了。”
“以後別湊那麽近，我不是瞎子。”
“好的，以後我離遠一點。”
褚裟被聞香的真誠噎了一下，他有點分不清對方是不是在搞笑，但沒計較，約上小情人去健身了。
“上次我就提醒你了，怎麽還義無反顧地喜歡上他呢？”
“因為他對我很好，我靠跟他的戀愛合約接了一些劇本，他不僅每個月給我一萬的零花錢，還時常讓我去雜志社隨便拿衣服鞋子飾品和包包……在我被人占便宜的時候，他給我出頭，從來沒有男人對我這麽好過，嗚嗚嗚嗚……”黎青青哭得很傷心，眼淚止不住地流，嘴巴咧著，樣子很不好看。
聞香看到朋友這個又醜又好笑的樣子，忍不住在安慰的時候偷拍了幾張，準備等黎青青這個傷心勁兒過去了拿出來嘲笑對方。
“你沒在拍我的醜照吧？”黎青青趴進聞香懷裏痛哭，眼淚糊住了她的眼睛，“我的妝都化了，我整整化了三個小時的妝，想要出來美美地拍照，愛情沒了，都沒了！”
“哪能呢？你都這樣了，我怎麽可能還有心思拍照？”聞香還在拍，剛才是黎青青一個人大張著嘴巴哭，很蠢很好笑，現在是拍對方趴在自己懷裏哭，她想湊九宮格，然後再拍一個視頻，估計待會兒去KTV可以拍到。
“他不懂你的心為何哭泣，窒息到快要不能呼吸，喔喔，他不懂你的心，他把回憶留給你，連同憂傷強加給你……”黎青青哭得厲害，眼淚流進嘴裏，悲傷到嘔吐，但她還是拿著話筒不放手，“對你說來不公平，他的謊言句句說得那麽動聽……”
“素材也太多了，刪一個吧。”
聞香的相冊裏除了黎青青的醜樣，還有不少八卦，都是些小明星想攀金主，以為把裸—照發給了褚老師，其實都發給了她，還有火辣辣的聊天記錄。
——我不回去吃飯了，你跟朋友好好玩。
——謝謝褚老師「愛心，愛心，愛心」
褚裟沒再看手機，他摟著袁修，電影院就他們兩個，所以旁邊的人很不老實。
“頒獎那天你都沒來看我。”
“不是送花了嗎？”
“我更想見你啊。”
“那天有點忙。”
“好吧，我知道你忙，幸好你今天有空，就是健身很累。”袁修沒骨頭一樣靠在褚裟的懷裏，他抓著衣擺往上撩，“你看我的腹肌練出來了沒？”
“看電影。”
“你先看我。”
褚裟的視線落在袁修的腹肌上，對方的行動力很強，他被動地摸了一把，“不錯。”
袁修更過分了，他跨坐在褚裟腿上，“別看電影了，看看我。”
“小心這裏的監控視頻被工作人員給流傳出去。”褚裟不動如山，他一手搭在袁修的腰上，“你想要什麽？”
袁修摟著褚裟的脖子不放，他輕輕咬了一口對方的耳朵，“我想要你。”
“再給一次機會，想要什麽？”
“你。”袁修拿出房卡，“我開了房間，開車過去要十分鐘。”
“起來。”
袁修站起來，他見褚裟起身了，牽著對方的手離開電影院。
“口罩別掉了。”褚裟親昵地給袁修整理了帽子和口罩。
暗處蹲了一個小時的狗仔手持相機拍了十幾張，他上了自己的車跟上，一直追到酒店門口，又拍了幾張，沒拍到男明星是誰，但褚裟的臉還算清楚。
“別難過了。”
“當我知道袁修為了紅攀上男金主時笑得可開心了，覺得大仇得報……誰知道北野睿居然不是直男，我怎麽就這麽倒黴啊？”
“褚老師有顏有錢身材還好，袁修那個渣男能被看上是他的福氣，算不上報仇雪恨。”
“你說得有點道理。”黎青青的註意力被轉移了，反正也哭累了，想休息一下再折騰。
“最近塌房的那個小糊咖，他的金主也是褚老師，背地裏跟網劇的女主談戀愛，甚至還睡粉……我們不如調查一下袁修，看看他背地裏有沒有跟女人來往，如果有，立馬告訴褚老師，袁修的星途就結束了！”
“袁修想做大明星，他一心想要紅……被金主拋棄，那他就完蛋了……”
“黑化吧，我看好你哦。”聞香又鼓勵了黎青青一番，她僅僅想讓對方別再為了不值得的人戀愛腦了而已，“以後你就利用北野睿給的資源大紅大紫，塌房後的袁修只能看著你露出羨慕嫉妒和後悔的表情。”
“我又有幹勁了。”
黎青青那邊哭完，袁修這邊也哭完了，他趴在沙發上，暧昧的痕跡留了一個後背跟屁—股。
“怎麽不去洗洗？”褚裟過來，把袁修撈起來抱著。
“拉練的時候腿就軟了，剛才你又使勁—操—了我一頓，起不來。”袁修耍賴，他本就不想健身，受苦受累。
“有個軍隊題材的劇本，有名導名編劇，你做男主……”褚裟真拿出來了劇本，“現在想健身了嗎？”
“想。”
“不嫌累了？”
“不累，我就喜歡跟你一起健身。”
“去洗洗。”褚裟圈出一個小配角，人設不錯，很適合許漠離，此時的他不知道自己這個決定惹出一場大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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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漠離站在三樓往下看，華貴櫃臺裏端坐的女士沖他微笑，他曾經路過這裏，但卻是第一次走進來。
一樓最中間居然有小花園，有小山，有修剪齊整的常青樹，還有慵懶的法蘭西玫瑰，四周繞著矮矮的籬笆墻，這花園像是捧出來的精致盤子，盛了可吃的食物供人們享用。
有不少名媛在排隊等拍照，她們要靠精修的照片來維持自己的人設，常客對此見怪不怪了。
木欄桿上別致地纏了山茶花，自然的香氣縈繞鼻尖，花朵白的素凈，這裏的春天一絲不茍地應著風雅，行走在這裏的人被高高的捧起來，像身處不真實的夢境裏，商場外更遠的地方才有真正的春天，那裏更幹凈，更美好。
幾何圖形極盡簡單的設計，石灰石建成，外觀異常華麗，裝飾有大量琉璃和木雕，內部的櫃臺也充滿了精美的細節和裝飾，宛如琉璃神社，日本人的小情調那一套在華國素來很吃香。
許漠離在玻璃上看見了朱利安的身影，她穿著西裝，內搭的襯衫領口很低，脖子上掛了串繁覆昂貴的項鏈，簡潔利落的低髻，這女人為了權力長出利爪和獠牙，靜立就如同一只等待捕獵的黑豹。
同樣的，朱利安也在打量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對方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腳上的鞋子是他最拿得出手的地方，但仍然不會入銷售的眼，有一點很難得，許漠離像個男大學生，影視劇裏傳統的清冷校草模樣，已經過時了，現在流行野心家，像袁修，精明的狐貍，老板很喜歡。
感覺導購似乎在看自己，許漠離摸了摸有瑕疵的衣角，怕被人看到，他是出了門才註意到媽媽把衣服洗壞了。
白領、金領、主婦、富二代同藝術家，似乎都是極其愛美的人，穿著時興的衣服，男女同行的都在另一邊，更加隱秘的地方，這裏重視隱私，也是防止妻子跟陪情人購物的丈夫狹路相逢，鬧個天翻地覆對商場的聲譽也不好。
“嘉言，好巧。”
朱利安親親熱熱地和喻嘉言敘舊，她當然知道老板上次跟對方不歡而散，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老板不會輕易舍棄兩人九年的情誼，所以她總要對喻嘉言關心些。
“他是？”喻嘉言知道櫃臺閉門了，除了超級會員，就是褚裟包養的情人才能有這樣的待遇，朱利安一開始便大張旗鼓地要人知道這事，他也不想裝傻，直接看了過去。
“老板讓我給弟弟選些合適的衣服。”
“知道了。”
喻嘉言笑了笑，氣氛有些冷，隨後他轉身離開櫃臺，不管經紀人蘆筍怎麽嘮叨，都不肯回去繼續買東西，前些天褚裟讓人送來了不少禮物，因此他才來購物用以回禮。
“怎麽了？我的祖宗，不是說好了約褚先生吃飯嗎？”
“我看他不缺人陪著吃飯。”喻嘉言想說點什麽，但他知道沒什麽好說的，選擇獨自開車走了。
“這身衣服剛從秀場拿出來，還沒被其他客人瞧一眼就送過來了。”
“不錯，小離穿上它也像是大明星了。”朱利安繞著許漠離走，她不是個好脾氣的善良女人，一時的忍讓不代表她停下了對那一家人的報覆。
在導購小姐不落俗套的稱讚裏，許漠離有些飄飄然，他做了演員，不光是圖錢，也想要成名，看見鏡子裏有頂流明星模樣的自己一時間忘了身邊的獵手。
“好了嗎？”
“還有很多東西等著你挑選，別著急。”朱利安打了個響指，整齊劃一的工作人員帶著各式各樣的裝飾品出現。
“我穿什麽戴什麽都可以。”許漠離以前都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被所有人伺候的他感覺很窘迫。
“怎麽能都可以呢？老板交代過了，要我讓你煥然一新。”朱利安熱情地假笑著，她隨手選了手表給許漠離戴上，“以前都是姐姐不好，現在老板替爸爸安排了□□，很快就能手術了……”
“除了□□和做手術的錢，別的我什麽也不要。”
“小離，你太天真了，沒有老板幫忙，那□□可輪不到爸爸，一個換腎手術真正要花的錢沒有這個數可不行，可是如今只需要二十萬……”
“那我就還你老板二百萬。”
“嗯，我相信你有老板提供的資源很快就能賺上百萬了。”朱利安笑笑，她那漫不經心的不屑讓許漠離覺得屈辱。
“褚哥，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沒有下次了。”
聞香看著屏幕裏的小男星在門口哭鬧，樂滋滋地啃玉米，她一天到晚能看不少八卦，日子過得相當有趣，偶爾還能給閨蜜黎青青分享自己的見聞，“哎呦餵，他不是拍網劇跟女主談戀愛嘛，被狗仔拍到了，褚老師不要他了，發癲呢，可有意思了。”
“八卦呢？”
“對對對，最近的新聞你看了嗎？就是那個演王爺……”黎青青的笑聲戛然而止，她扭頭看了一眼北野睿，對方黑著一張臉，“咋了？”
“朱利安！誰要是娶了她，那一定是祖上沒積德。”北野睿現在都不隱藏自己的方言口音了，他氣得發抖，“說什麽請國際超模太費錢了，租教堂太難了，她不懂時尚，眼裏只有錢，跟這樣的人做同事，我簡直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她又招惹你了？真過分。”
“沒錯，她每天都在糞坑裏跳高。”
黎青青也不懂關於時尚的事，她現在更迫切地想得到一個答案，思考如何問出口，“你是不是直男？”
北野睿一楞，他沒有回答，而且反問為什麽問這個。
“你就告訴我，你是不是直男？”
“我先去工作了。”
“你居然真是同性戀，怎麽都沒有……”黎青青說不出後面的話，仔細想想，北野睿不是直男這件事還挺明顯的。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找我，不然不要打擾我聽八卦，現在是白熱化階段。”聞香躲在門後，她只聽見小男星哭，褚老師也不說話。
“我失戀了。”
“這不挺正常的嗎？你哪次不是被男人坑了騙了？”
“北野睿，他不是直男。”
“行吧，等我八卦完這邊就去看你那邊的熱鬧……關心一下你。”聞香剛掛了黎青青的電話，就看見悄無聲息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褚裟，那小男星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
“朋友怎麽了？”
“失戀，正在痛哭流涕。”
“去看看吧，放你假。”
“謝謝褚老師，那我走了。”
“以後別湊那麽近，我不是瞎子。”
“好的，以後我離遠一點。”
褚裟被聞香的真誠噎了一下，他有點分不清對方是不是在搞笑，但沒計較，約上小情人去健身了。
“上次我就提醒你了，怎麽還義無反顧地喜歡上他呢？”
“因為他對我很好，我靠跟他的戀愛合約接了一些劇本，他不僅每個月給我一萬的零花錢，還時常讓我去雜志社隨便拿衣服鞋子飾品和包包……在我被人占便宜的時候，他給我出頭，從來沒有男人對我這麽好過，嗚嗚嗚嗚……”黎青青哭得很傷心，眼淚止不住地流，嘴巴咧著，樣子很不好看。
聞香看到朋友這個又醜又好笑的樣子，忍不住在安慰的時候偷拍了幾張，準備等黎青青這個傷心勁兒過去了拿出來嘲笑對方。
“你沒在拍我的醜照吧？”黎青青趴進聞香懷裏痛哭，眼淚糊住了她的眼睛，“我的妝都化了，我整整化了三個小時的妝，想要出來美美地拍照，愛情沒了，都沒了！”
“哪能呢？你都這樣了，我怎麽可能還有心思拍照？”聞香還在拍，剛才是黎青青一個人大張著嘴巴哭，很蠢很好笑，現在是拍對方趴在自己懷裏哭，她想湊九宮格，然後再拍一個視頻，估計待會兒去KTV可以拍到。
“他不懂你的心為何哭泣，窒息到快要不能呼吸，喔喔，他不懂你的心，他把回憶留給你，連同憂傷強加給你……”黎青青哭得厲害，眼淚流進嘴裏，悲傷到嘔吐，但她還是拿著話筒不放手，“對你說來不公平，他的謊言句句說得那麽動聽……”
“素材也太多了，刪一個吧。”
聞香的相冊裏除了黎青青的醜樣，還有不少八卦，都是些小明星想攀金主，以為把裸—照發給了褚老師，其實都發給了她，還有火辣辣的聊天記錄。
——我不回去吃飯了，你跟朋友好好玩。
——謝謝褚老師「愛心，愛心，愛心」
褚裟沒再看手機，他摟著袁修，電影院就他們兩個，所以旁邊的人很不老實。
“頒獎那天你都沒來看我。”
“不是送花了嗎？”
“我更想見你啊。”
“那天有點忙。”
“好吧，我知道你忙，幸好你今天有空，就是健身很累。”袁修沒骨頭一樣靠在褚裟的懷裏，他抓著衣擺往上撩，“你看我的腹肌練出來了沒？”
“看電影。”
“你先看我。”
褚裟的視線落在袁修的腹肌上，對方的行動力很強，他被動地摸了一把，“不錯。”
袁修更過分了，他跨坐在褚裟腿上，“別看電影了，看看我。”
“小心這裏的監控視頻被工作人員給流傳出去。”褚裟不動如山，他一手搭在袁修的腰上，“你想要什麽？”
袁修摟著褚裟的脖子不放，他輕輕咬了一口對方的耳朵，“我想要你。”
“再給一次機會，想要什麽？”
“你。”袁修拿出房卡，“我開了房間，開車過去要十分鐘。”
“起來。”
袁修站起來，他見褚裟起身了，牽著對方的手離開電影院。
“口罩別掉了。”褚裟親昵地給袁修整理了帽子和口罩。
暗處蹲了一個小時的狗仔手持相機拍了十幾張，他上了自己的車跟上，一直追到酒店門口，又拍了幾張，沒拍到男明星是誰，但褚裟的臉還算清楚。
“別難過了。”
“當我知道袁修為了紅攀上男金主時笑得可開心了，覺得大仇得報……誰知道北野睿居然不是直男，我怎麽就這麽倒黴啊？”
“褚老師有顏有錢身材還好，袁修那個渣男能被看上是他的福氣，算不上報仇雪恨。”
“你說得有點道理。”黎青青的註意力被轉移了，反正也哭累了，想休息一下再折騰。
“最近塌房的那個小糊咖，他的金主也是褚老師，背地裏跟網劇的女主談戀愛，甚至還睡粉……我們不如調查一下袁修，看看他背地裏有沒有跟女人來往，如果有，立馬告訴褚老師，袁修的星途就結束了！”
“袁修想做大明星，他一心想要紅……被金主拋棄，那他就完蛋了……”
“黑化吧，我看好你哦。”聞香又鼓勵了黎青青一番，她僅僅想讓對方別再為了不值得的人戀愛腦了而已，“以後你就利用北野睿給的資源大紅大紫，塌房後的袁修只能看著你露出羨慕嫉妒和後悔的表情。”
“我又有幹勁了。”
黎青青那邊哭完，袁修這邊也哭完了，他趴在沙發上，暧昧的痕跡留了一個後背跟屁—股。
“怎麽不去洗洗？”褚裟過來，把袁修撈起來抱著。
“拉練的時候腿就軟了，剛才你又使勁—操—了我一頓，起不來。”袁修耍賴，他本就不想健身，受苦受累。
“有個軍隊題材的劇本，有名導名編劇，你做男主……”褚裟真拿出來了劇本，“現在想健身了嗎？”
“想。”
“不嫌累了？”
“不累，我就喜歡跟你一起健身。”
“去洗洗。”褚裟圈出一個小配角，人設不錯，很適合許漠離，此時的他不知道自己這個決定惹出一場大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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