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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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過了大約十五分鐘，計時器就停留在這個數字上。
姜頡拉著黑臉的秦司梟過來了，他一看見褚裟就笑得像只開心的狗狗，“我們看什麽電影啊？”
“過來。”
褚裟拍了拍身邊的座位叫姜頡坐下，他瞥了一眼秦司梟坐的位置，那裏還有厲知行留下的液—體，還是不提醒了，“講的是一個大毒—梟看上一個女人，把她綁走……我還沒看到結局。”
“這個好，特別好。”姜頡還以為褚裟在暗示自己，心情特別好，壓根不知道褚裟是在諷刺秦司梟強行從拍賣場帶走夏涼月的事。
“什麽聲音？”
“沒什麽，你耳朵壞了。”褚裟不耐煩地看了一眼秦司梟。
“唉，一個是我最敬愛的大哥，一個是我最愛的男人，你們為什麽不能和睦相處呢？”
“姜頡，信我的話，他就不是一個值得你付出那麽多的良配，你不知道他背地裏跟多少人勾三搭四。”秦司梟知道現在的電影院裏還有第四個人，也知道那人是厲知行，他想讓姜頡清醒一點，但又怕傷到這個弟弟，眉頭緊鎖，快成一條麻繩了。
“秦哥，你真的誤會褚裟了，他不是你想的那樣。”
褚裟視秦司梟為無物，他把手搭在姜頡的手上，露出敷衍的笑容，“你能過來陪我看電影，我真的很開心。”
“真的嗎？我也很高興你能第一時間想到找我，要是秦哥沒跟來，只有我們兩個人就好了。”
秦司梟隔著自己最信任的兄弟冷冷地看向褚裟，這個該死的賤—人，當初就應該直接弄—死他。
“最近很忙嗎？”褚裟感受到秦司梟濃烈的殺意，笑得越發顯眼，“也不來看我。”
“姜頡。”
“原來你不能說啊，那就算了。”
“沒事，秦哥，褚裟又不外傳，你擔心些什麽？”姜頡不在意地擺擺手，扭頭告訴褚裟成為九龍至少需要五人的讚成票。
褚裟並沒有停下話頭，這是他迄今為止對姜頡最熱情的一次，引得姜頡差點把家底都抖落出來了。
可他對此一點兒也不感動，姜頡並不是信任他，而是篤定他無法離開這裏，真是讓人生氣。
讓人戴著鐐銬跳舞，難道這其中會有什麽自由可言嗎？
他絕不會妥協於這種靠別人喜歡才得到的被施舍的自由，廉價至極，不過是好看一些大一些的籠子，沒有值得珍惜的地方。
在姜頡轉頭看向自己時，褚裟露出一個真誠卻心懷惡意的笑容，早晚有一天，秦司梟會因為沒有趁早殺了自己而下地獄的。
“等幾天，我會弄到最好的貨，別心急。”
“嗯。”
“你一定要等我，別收別人的，他們可能拿假東西騙你。”
“走。”
秦司梟這個字說的飽含怒火，他已經忍了很久，假如姜頡再這麽執迷不悟下去，那他就要考慮對褚裟暗下殺手了。
其實他也不是沒做過，只不過殺手被褚裟解決了，因為沒成功，所以現在還要忍著對方的冷嘲熱諷。
目送兩個人離開，褚裟轉身回到了黑漆漆的電影院，他走到離剛才三人不遠的窗簾前。
無風，窗簾卻在動，一拉開，厲知行就坐在地上。
“真棒，主人再給你安排一個任務。”褚裟囑咐厲知行同意嚴成浩加入九龍，他一解開捂住厲知行嘴巴的領帶，就被對方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這個是真的不行。”
厲知行不想得罪秦司梟，他一臉嚴肅地說了理由，勸褚裟不要跟秦司梟作對。
“跟我過來。”褚裟在前面走，突然回頭教訓厲知行，“誰讓你起來走的？爬過來。”
孟叔玉召集九龍開會的時候，嚴成浩還是得到了五個人的讚成票。
“厲哥，你怎麽回事？”姜頡想不出厲知行同意嚴成浩加入九龍的原因，厲知行是集團高層裏最桀驁不馴的一個，他向來不搭理無名之輩，也不服孟叔玉，怎麽就站在了新人那邊？
“他答應給我好處。”厲知行能為了兄弟兩肋插刀，也能為了利益插兄弟兩刀，所以他這麽解釋，姜頡就沒有懷疑。
“你真是的，兩面派，秦哥生氣了，我看你要怎麽辦。”姜頡說這話就是在撇清跟厲知行的關系了，他也不擔心，這事過去後還是能挽回好兄弟的。
“最兩面派的人不是你嗎？永遠都幫著最強的那一個，不吃虧啊。”
姜頡沒忍住跟厲知行嗆了幾句，但他聰明地讓對方說個痛快，這樣厲知行教訓了他，心裏的記恨就少一些。
癮—君子的皮膚慘白慘白的，白費鳴一眼就能看出褚裟最近在戒—毒，對方那種又是打哈欠又是頭痛的樣子就是戒斷反應。
他猜測對方在戒—毒是有原因的，作為老毒—王的情人，褚裟一定不會缺毒—品，但卻是一副焦慮煩躁的狀態，那就是自己沒有吸食毒—品。
“看來你準備好要回去了。”白費鳴第一眼註意的是褚裟剛染的紅頭發，對方把眉毛刮了，他一把抓住褚裟精瘦的胳膊，上面沒有汗毛，“準備充分啊，那你千萬別有遺漏的地方，上次有一個男明星吸—毒，就是取了他的肛—毛檢測出來的，他連陰—毛都除了呢。”
褚裟的眼神透著明晃晃的厭惡和嫌棄，“你的嘴臉真惡—心，別對我用什麽激將法。”
“你在這裏待了六年，心態都變了，以為是個男人就想跟你上床嗎？”白費鳴丟開褚裟的手，他抽出一支香煙，點燃後靠在窗戶邊吸了一口，“我在一個小破棚子裏出生，冬天冷，夏天熱，我爹把我和姐姐賣給皮—條客，我不肯接—客，差點就被打死……是大小姐救了我，她想要賺取好名聲，把我和一群孩子收進了慈善學校。”
“那你還想解決掉恩人？”
“大家都覺得二小姐毒辣，但她是明面上的狠。大小姐是另外一種狠，面若觀音，心若蛇蠍，好似悲憫弱小，實際上心裏沒有半點情意。”
“不用多解釋，我這六年不是白過的。”
“她還只是一個孩子，為什麽要逼迫她去賣—淫？”夏涼月不肯讓開，她倔強地看著秦司梟，“今天除非我死，否則你們別想帶走她。”
“夏小姐，您別讓我們為難啊！”打手很是為難，他們不敢碰秦爺的女人，但也不能空手回去。
“你要怎麽樣才肯放過她？”夏涼月知道打手沒有決定權，於是轉頭問秦司梟。
“伺候好我。”
夏涼月倍感屈辱，她握緊了粉拳，“好，我答應你。”
“可是……秦爺，我們幾個怎麽跟大小姐交代啊？”
“我剛進門就覺得氣氛緊張，不知道是誰惹了你，說出來，我好教訓他。”孟連雲笑瞇瞇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你們就別在這裏礙眼了。”
秦司梟給了孟連雲這個面子，但對方若是不識相，就別怪他讓她顏面盡失。
孟連雲像是才看到夏涼月，寡淡的臉上多了點溫柔，“妹妹真漂亮，看這小細胳膊小細腿，白白嫩嫩，跟月亮裏的嫦娥似的，你多大了？”
“啞巴嗎？”秦司梟瞥了一眼悶不吭聲的夏涼月。
“十九。”
“這麽小？尾巴都二十七了，不過她一直在讀書，也就沒來得及和司梟結婚，你還在讀書嗎？”孟連雲每一句話都在往夏涼月的身上插軟刀子，只有聽的人多想才會感受到傷害，但秦司梟絕對沒有那麽細心，他似乎也沒看到夏涼月的淚水。
“你妹妹跟秦爺……結婚？”
“是爸爸給他們訂的婚。”孟連雲見夏涼月面露尷尬，連忙安慰，“沒關系，這不是你的錯，如果還想繼續讀書，可以來找我。”
“不必了。”秦司梟劫走了孟連雲遞過來的聯系方式，“我的女人，我自己會照顧，就不牢大小姐費心了。”
一直等走到車子前，夏涼月才再也控制不住情緒，痛苦地質問秦司梟，“你為什麽要這麽羞辱我？難道我就不能回學校讀書嗎？”
“你想回學校，可以，但是你不能去找孟連雲。”秦司梟不肯說明原因，強硬地要求夏涼月答應自己不去找孟連雲。
“姐姐，你回來了？”
“嗯。”孟連雲把鮮花遞給妹妹，“我請褚裟教你插花，明天他就來，你別亂跑。”
“你去幹什麽了？”
“我去看秦司梟最近寵愛的女人來著。”
“怎麽樣？”
孟連雲看見秦司梟真的為了一個女人放棄利益的時候，瞬間覺得這場游戲索然無味了，她拿出百分之一百的誠意下這盤棋，可對手卻心不在焉，“我布了這麽久的局也是夠蠢的，這樣自大的一個男人怎麽配？”
“就是，姐姐，我不是說你怎麽樣，我是覺得秦司梟太自以為是了，遲早有一天，我把他活剮了給你做成人—蠍子。”
學校收容了大量的孤兒、流浪兒童和遭受家暴的孩子，但就是這麽一個慈善機構建設出來的天堂，背地裏卻做著逼迫未成年賣——淫的勾當，這些孩子只是從一個地獄墮入更深的地獄罷了。
嫖——客各國都有，不乏高—官巨富，有國會議員的兒子、醫院的院長、政府部門的局長、退休的銀行家和警察局副局長等有名望和社會地位的人士，通過賄賂他們，販—毒集團得到了更多方便。
“在她眼裏，夏涼月應該就是包裝好一點的妓—女罷了。”
“那你為什麽還要讓一個無辜的人卷進這場麻煩裏？”
“如果秦司梟總是那麽警惕，那孟連雲也不會輕舉妄動，我要給他們一個機會。”
“人渣。”
“聽說你父親很疼你，但你卻背叛了父親和哥哥。”白費鳴冷笑一聲，他直視不願看自己的褚裟，“你長這麽一張臉，進監獄就慘了。乖乖合作，按計劃來，別讓任何人懷疑你。”
“不管你圖什麽，我只想離開這裏。”
天黑下來了，褚裟站在窗邊很久了，他焦慮地啃咬指甲，因為白費鳴字字誅心，現在的他滿腔憤怒無處發洩，腳邊已經累積了一堆瓷器的碎片。
“老板，您要的半支嗎—啡。”
褚裟把最後一個花瓶摔碎，他的手指都被咬破了，“別來煩我！”
在孟尾巴不使用暴力的時候，她的側臉看起來美麗又柔順，眉眼透著安逸富貴，像一株靜靜的百合。
“把花這樣放是不是很美？”
“嗯。”孟尾巴的眼睛壓根不看花，她才不想學什麽插花，即使姐姐三令五申說褚裟是藝術家，讓她跟著培養一下情操，現在的她也只是在熬時間。
“二小姐，你在看嗎？”
褚裟放下手裏的黃百合，他掃過孟尾巴的指甲，那裏有殘留的毒——品化合物。
“你知道……”孟尾巴猶豫了一下，她先從手機裏調出一張照片，畫面是褚裟跟嚴成浩在窗戶邊接吻，“如果你亂說話，我就把照片給爸爸看，到時候你們倆就完了。”
褚裟也不緊張，魚兒上鉤了，不枉他找了個角度被孟尾巴的走狗拍到照片，他悠閑地喝了口咖啡，“您想知道什麽？”
“兆庚年的家裏都有什麽人，他們住在什麽地方……全部告訴我，別說你不知道。”
“我們家之前出了點小麻煩，就換了個地方做生意，新地方挺好的，就是強龍難壓地頭蛇，他們家便是那條蛇。二小姐，得饒人處且饒人。”
“別管這麽多，沒你的事。”
褚裟發現孟尾巴突然露出可愛的笑臉來，他擡頭看了一眼，原來是孟連雲在二樓看他們，想來對方是準備趕盡殺絕了，和女毒—梟結婚還敢出軌，任由小三招搖，這兆家怎麽就出了這麽個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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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頡拉著黑臉的秦司梟過來了，他一看見褚裟就笑得像只開心的狗狗，“我們看什麽電影啊？”
“過來。”
褚裟拍了拍身邊的座位叫姜頡坐下，他瞥了一眼秦司梟坐的位置，那裏還有厲知行留下的液—體，還是不提醒了，“講的是一個大毒—梟看上一個女人，把她綁走……我還沒看到結局。”
“這個好，特別好。”姜頡還以為褚裟在暗示自己，心情特別好，壓根不知道褚裟是在諷刺秦司梟強行從拍賣場帶走夏涼月的事。
“什麽聲音？”
“沒什麽，你耳朵壞了。”褚裟不耐煩地看了一眼秦司梟。
“唉，一個是我最敬愛的大哥，一個是我最愛的男人，你們為什麽不能和睦相處呢？”
“姜頡，信我的話，他就不是一個值得你付出那麽多的良配，你不知道他背地裏跟多少人勾三搭四。”秦司梟知道現在的電影院裏還有第四個人，也知道那人是厲知行，他想讓姜頡清醒一點，但又怕傷到這個弟弟，眉頭緊鎖，快成一條麻繩了。
“秦哥，你真的誤會褚裟了，他不是你想的那樣。”
褚裟視秦司梟為無物，他把手搭在姜頡的手上，露出敷衍的笑容，“你能過來陪我看電影，我真的很開心。”
“真的嗎？我也很高興你能第一時間想到找我，要是秦哥沒跟來，只有我們兩個人就好了。”
秦司梟隔著自己最信任的兄弟冷冷地看向褚裟，這個該死的賤—人，當初就應該直接弄—死他。
“最近很忙嗎？”褚裟感受到秦司梟濃烈的殺意，笑得越發顯眼，“也不來看我。”
“姜頡。”
“原來你不能說啊，那就算了。”
“沒事，秦哥，褚裟又不外傳，你擔心些什麽？”姜頡不在意地擺擺手，扭頭告訴褚裟成為九龍至少需要五人的讚成票。
褚裟並沒有停下話頭，這是他迄今為止對姜頡最熱情的一次，引得姜頡差點把家底都抖落出來了。
可他對此一點兒也不感動，姜頡並不是信任他，而是篤定他無法離開這裏，真是讓人生氣。
讓人戴著鐐銬跳舞，難道這其中會有什麽自由可言嗎？
他絕不會妥協於這種靠別人喜歡才得到的被施舍的自由，廉價至極，不過是好看一些大一些的籠子，沒有值得珍惜的地方。
在姜頡轉頭看向自己時，褚裟露出一個真誠卻心懷惡意的笑容，早晚有一天，秦司梟會因為沒有趁早殺了自己而下地獄的。
“等幾天，我會弄到最好的貨，別心急。”
“嗯。”
“你一定要等我，別收別人的，他們可能拿假東西騙你。”
“走。”
秦司梟這個字說的飽含怒火，他已經忍了很久，假如姜頡再這麽執迷不悟下去，那他就要考慮對褚裟暗下殺手了。
其實他也不是沒做過，只不過殺手被褚裟解決了，因為沒成功，所以現在還要忍著對方的冷嘲熱諷。
目送兩個人離開，褚裟轉身回到了黑漆漆的電影院，他走到離剛才三人不遠的窗簾前。
無風，窗簾卻在動，一拉開，厲知行就坐在地上。
“真棒，主人再給你安排一個任務。”褚裟囑咐厲知行同意嚴成浩加入九龍，他一解開捂住厲知行嘴巴的領帶，就被對方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這個是真的不行。”
厲知行不想得罪秦司梟，他一臉嚴肅地說了理由，勸褚裟不要跟秦司梟作對。
“跟我過來。”褚裟在前面走，突然回頭教訓厲知行，“誰讓你起來走的？爬過來。”
孟叔玉召集九龍開會的時候，嚴成浩還是得到了五個人的讚成票。
“厲哥，你怎麽回事？”姜頡想不出厲知行同意嚴成浩加入九龍的原因，厲知行是集團高層裏最桀驁不馴的一個，他向來不搭理無名之輩，也不服孟叔玉，怎麽就站在了新人那邊？
“他答應給我好處。”厲知行能為了兄弟兩肋插刀，也能為了利益插兄弟兩刀，所以他這麽解釋，姜頡就沒有懷疑。
“你真是的，兩面派，秦哥生氣了，我看你要怎麽辦。”姜頡說這話就是在撇清跟厲知行的關系了，他也不擔心，這事過去後還是能挽回好兄弟的。
“最兩面派的人不是你嗎？永遠都幫著最強的那一個，不吃虧啊。”
姜頡沒忍住跟厲知行嗆了幾句，但他聰明地讓對方說個痛快，這樣厲知行教訓了他，心裏的記恨就少一些。
癮—君子的皮膚慘白慘白的，白費鳴一眼就能看出褚裟最近在戒—毒，對方那種又是打哈欠又是頭痛的樣子就是戒斷反應。
他猜測對方在戒—毒是有原因的，作為老毒—王的情人，褚裟一定不會缺毒—品，但卻是一副焦慮煩躁的狀態，那就是自己沒有吸食毒—品。
“看來你準備好要回去了。”白費鳴第一眼註意的是褚裟剛染的紅頭發，對方把眉毛刮了，他一把抓住褚裟精瘦的胳膊，上面沒有汗毛，“準備充分啊，那你千萬別有遺漏的地方，上次有一個男明星吸—毒，就是取了他的肛—毛檢測出來的，他連陰—毛都除了呢。”
褚裟的眼神透著明晃晃的厭惡和嫌棄，“你的嘴臉真惡—心，別對我用什麽激將法。”
“你在這裏待了六年，心態都變了，以為是個男人就想跟你上床嗎？”白費鳴丟開褚裟的手，他抽出一支香煙，點燃後靠在窗戶邊吸了一口，“我在一個小破棚子裏出生，冬天冷，夏天熱，我爹把我和姐姐賣給皮—條客，我不肯接—客，差點就被打死……是大小姐救了我，她想要賺取好名聲，把我和一群孩子收進了慈善學校。”
“那你還想解決掉恩人？”
“大家都覺得二小姐毒辣，但她是明面上的狠。大小姐是另外一種狠，面若觀音，心若蛇蠍，好似悲憫弱小，實際上心裏沒有半點情意。”
“不用多解釋，我這六年不是白過的。”
“她還只是一個孩子，為什麽要逼迫她去賣—淫？”夏涼月不肯讓開，她倔強地看著秦司梟，“今天除非我死，否則你們別想帶走她。”
“夏小姐，您別讓我們為難啊！”打手很是為難，他們不敢碰秦爺的女人，但也不能空手回去。
“你要怎麽樣才肯放過她？”夏涼月知道打手沒有決定權，於是轉頭問秦司梟。
“伺候好我。”
夏涼月倍感屈辱，她握緊了粉拳，“好，我答應你。”
“可是……秦爺，我們幾個怎麽跟大小姐交代啊？”
“我剛進門就覺得氣氛緊張，不知道是誰惹了你，說出來，我好教訓他。”孟連雲笑瞇瞇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你們就別在這裏礙眼了。”
秦司梟給了孟連雲這個面子，但對方若是不識相，就別怪他讓她顏面盡失。
孟連雲像是才看到夏涼月，寡淡的臉上多了點溫柔，“妹妹真漂亮，看這小細胳膊小細腿，白白嫩嫩，跟月亮裏的嫦娥似的，你多大了？”
“啞巴嗎？”秦司梟瞥了一眼悶不吭聲的夏涼月。
“十九。”
“這麽小？尾巴都二十七了，不過她一直在讀書，也就沒來得及和司梟結婚，你還在讀書嗎？”孟連雲每一句話都在往夏涼月的身上插軟刀子，只有聽的人多想才會感受到傷害，但秦司梟絕對沒有那麽細心，他似乎也沒看到夏涼月的淚水。
“你妹妹跟秦爺……結婚？”
“是爸爸給他們訂的婚。”孟連雲見夏涼月面露尷尬，連忙安慰，“沒關系，這不是你的錯，如果還想繼續讀書，可以來找我。”
“不必了。”秦司梟劫走了孟連雲遞過來的聯系方式，“我的女人，我自己會照顧，就不牢大小姐費心了。”
一直等走到車子前，夏涼月才再也控制不住情緒，痛苦地質問秦司梟，“你為什麽要這麽羞辱我？難道我就不能回學校讀書嗎？”
“你想回學校，可以，但是你不能去找孟連雲。”秦司梟不肯說明原因，強硬地要求夏涼月答應自己不去找孟連雲。
“姐姐，你回來了？”
“嗯。”孟連雲把鮮花遞給妹妹，“我請褚裟教你插花，明天他就來，你別亂跑。”
“你去幹什麽了？”
“我去看秦司梟最近寵愛的女人來著。”
“怎麽樣？”
孟連雲看見秦司梟真的為了一個女人放棄利益的時候，瞬間覺得這場游戲索然無味了，她拿出百分之一百的誠意下這盤棋，可對手卻心不在焉，“我布了這麽久的局也是夠蠢的，這樣自大的一個男人怎麽配？”
“就是，姐姐，我不是說你怎麽樣，我是覺得秦司梟太自以為是了，遲早有一天，我把他活剮了給你做成人—蠍子。”
學校收容了大量的孤兒、流浪兒童和遭受家暴的孩子，但就是這麽一個慈善機構建設出來的天堂，背地裏卻做著逼迫未成年賣——淫的勾當，這些孩子只是從一個地獄墮入更深的地獄罷了。
嫖——客各國都有，不乏高—官巨富，有國會議員的兒子、醫院的院長、政府部門的局長、退休的銀行家和警察局副局長等有名望和社會地位的人士，通過賄賂他們，販—毒集團得到了更多方便。
“在她眼裏，夏涼月應該就是包裝好一點的妓—女罷了。”
“那你為什麽還要讓一個無辜的人卷進這場麻煩裏？”
“如果秦司梟總是那麽警惕，那孟連雲也不會輕舉妄動，我要給他們一個機會。”
“人渣。”
“聽說你父親很疼你，但你卻背叛了父親和哥哥。”白費鳴冷笑一聲，他直視不願看自己的褚裟，“你長這麽一張臉，進監獄就慘了。乖乖合作，按計劃來，別讓任何人懷疑你。”
“不管你圖什麽，我只想離開這裏。”
天黑下來了，褚裟站在窗邊很久了，他焦慮地啃咬指甲，因為白費鳴字字誅心，現在的他滿腔憤怒無處發洩，腳邊已經累積了一堆瓷器的碎片。
“老板，您要的半支嗎—啡。”
褚裟把最後一個花瓶摔碎，他的手指都被咬破了，“別來煩我！”
在孟尾巴不使用暴力的時候，她的側臉看起來美麗又柔順，眉眼透著安逸富貴，像一株靜靜的百合。
“把花這樣放是不是很美？”
“嗯。”孟尾巴的眼睛壓根不看花，她才不想學什麽插花，即使姐姐三令五申說褚裟是藝術家，讓她跟著培養一下情操，現在的她也只是在熬時間。
“二小姐，你在看嗎？”
褚裟放下手裏的黃百合，他掃過孟尾巴的指甲，那裏有殘留的毒——品化合物。
“你知道……”孟尾巴猶豫了一下，她先從手機裏調出一張照片，畫面是褚裟跟嚴成浩在窗戶邊接吻，“如果你亂說話，我就把照片給爸爸看，到時候你們倆就完了。”
褚裟也不緊張，魚兒上鉤了，不枉他找了個角度被孟尾巴的走狗拍到照片，他悠閑地喝了口咖啡，“您想知道什麽？”
“兆庚年的家裏都有什麽人，他們住在什麽地方……全部告訴我，別說你不知道。”
“我們家之前出了點小麻煩，就換了個地方做生意，新地方挺好的，就是強龍難壓地頭蛇，他們家便是那條蛇。二小姐，得饒人處且饒人。”
“別管這麽多，沒你的事。”
褚裟發現孟尾巴突然露出可愛的笑臉來，他擡頭看了一眼，原來是孟連雲在二樓看他們，想來對方是準備趕盡殺絕了，和女毒—梟結婚還敢出軌，任由小三招搖，這兆家怎麽就出了這麽個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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