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籠子裏的女人有一張典型的華國人的臉，她很冷靜，沒有淚水和鼻涕，楚楚可憐，又清冷如月。

不同於其他男人的興奮，褚裟的表情凝重了一下，很久就恢覆了平時的樣子，他認出夏涼月了，不動聲色地把拍賣價擡高。

他扣上夏涼月的兩顆扣子，在看到有人舉牌子時，自然地露出笑容，好似滿意，因為秦司梟在，不能讓這個畜生看出端倪來。

拍賣場出現了個小暴—亂，夏涼月想起痛苦的回憶，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褚裟按出藏在戒指裏的麻—醉針，自然地撫過夏涼月的脖子，看著她暈倒在地，示意打手把人帶著去，為了避免秦司梟發現，特意摘了耳麥吩咐工作人員不要把夏涼月賣給秦司梟，但還是出了岔子。

“老板，秦爺想要什麽女人，我們哪裏敢攔他啊？”

“滾！”褚裟踹了一腳桌子，上面的酒瓶劈裏啪啦摔在地上，碎了一地玻璃渣，他難以控制自己想傷人的沖動。除卻這個變故，還有一個小插曲，很有意思，不怕死的人找過來了。

“我是你爸派來接你回家的。”

褚裟好奇地回頭看嚴成浩，這人有張偽裝出邪性的臉，仔細觀察一下，依稀能看出眉眼間的正直來，“你是警察？”

對方的瞳孔在顫抖，盡管努力掩飾，但還是有心虛的緊張。

該怎麽區分好人和壞人，褚裟很難給出具體的經驗，他出身黑—道之家，從小到大見過形形色色的惡人，一眼就能察覺出細微的差別，何況還挺明顯的。

嚴成浩演出來的壞帶點僵硬，他希望對方精進一下演技，不要懈怠，既然選擇臥底到人渣堆裏，今後的日子就要驚心動魄了。

“我真是你爸派來勸你回家的。”

“有什麽證據嗎？”

褚裟接過家書看了看，裏面有隱藏起來的密語，要他必要是賣了這個警察來爭取逃離的機會，他有點同情嚴成浩了，於是又詐了對方一次，只是毒—癮犯了，情緒無法自控。

他對嚴成浩越來越好奇，因為對方有點橫沖直撞的傻氣，居然留下來把他綁起來，還陪他熬過艱難的時光。

“怎麽了？”嚴成浩甩手，他還有事，得離開了。

“我幫你。”

“幫我？”

“玉叔生日那天，你來，我給你救他一命的機會。”

“玉叔生日，你不去？”

姜頡在秦司梟跟前裝得好像沒有那麽在意褚裟，但只要不在秦司梟面前，他就露出一副舔狗的面目來，沒少把一些販——毒集團內部的事告訴褚裟。

“不清楚。”

褚裟吐了個煙圈，毫不在意會不會因此得罪孟叔玉，他趕姜頡離開，手裏拿著邀請函反覆看，心裏還惦記著給嚴成浩的承諾，無疑這人就是警察了，白費鳴為了跟他建立合作關系把嚴成浩的身份賣了個徹底。

“考慮清楚了嗎？”

“我有要求，不能強迫我做些我不樂意做的事情。”

“行。”白費鳴掛了電話，他對褚裟有些無語，不愧是被溺愛大的少爺，時刻提出讓人無語的條件，這也不行，那也不幹。

褚裟的五官精致而美艷，因為養尊處優自帶居高臨下的冷淡感，很傲氣，明明在抱著老男人熱情地擁吻，也讓人難以覺得他下——賤，只有微妙的燥—熱。

有人為了掩飾尷尬幹咳嗽，看天看地，喝口酒，掏出手機劃拉兩下。

厲知行因為女人把酒倒出來了，不管對方是不是因為懼怕自己跪在地上求饒，揚起馬鞭就抽，甚至在褚裟阻攔的時候，也不給一絲面子，馬鞭傷了對方的眼睛。

他知道今晚必有大事發生，老毒——王剛宣布生日宴結束，他就頭也不回地走了，不留下來被牽連。

兩撥殺手前後過來，孫明寒的人跟主子一樣少了點幹大事的氣勢跟能力，半吊子水平都算不上，秦司梟派來的殺手是數一數二的厲害，但被嚴成浩給一槍崩了。

“你不狠，其他人就要懷疑你的身份了。”

褚裟又一次好心提醒愧疚的嚴成浩，對方居然連殺個十惡不赦的人都覺得過，想換個更溫和點的方式說服殺手，真夠“單純”的，他不討厭這家夥。

如果不做壞事，恐怕連基層都混不上，要想接近秦司梟，拿到他犯罪的證據，殺人只能算塊敲門磚。

嚴成浩清楚這點，所以他收起自己不小心暴露出來的真實想法，說了兩句對屍體表達輕蔑的話。

目送嚴成浩去見孟叔玉，褚裟也換上衣服離開，坐進車裏時，他還在回憶嚴成浩演壞人那認真的樣子，“真傻，還怪可愛的。”

“老板，是誰啊？”

“跟你無關。”褚裟冷了臉，他摘下戒指放進兜裏，戴上手套，等司機開了門，就獨自走進不算陌生的房子裏了。

門口守著的打手要搜身，從褚裟身上摸出戒指來，恭敬地摘了他的手鏈和項鏈，全部都裝進信封裏，再三保證不會弄丟。

褚裟不耐煩地掃了掃被碰到的衣服，他一路暢通無阻地走到房間前，推門進去，約好的人已經在了。

房間裏的刑—具琳瑯滿目，全都是厲知行的收藏。

此時，他和生日宴上的樣子全然不同，只穿著情—趣內褲，嘴裏塞著口——球，蒙著眼睛，雙手被綁在身後，跪在地上等待主人。

“有點事，來晚了，沒想到你這麽乖。”褚裟摸了摸厲知行的頭，只稱讚了一句，便抓著對方的頭發迫使其仰頭，“但你今天做錯的事情太多了，是故意這麽做，想讓我懲罰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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