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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城最近入了秋，空氣幹燥，招財又是只不太聰明的小水龜，不知道從水箱裏爬出多久了，一直放著不管的話，確實有可能影響到健康。陳向南在手機上定了個十一點的鬧鐘，就開始到處找起小烏龜來。
先是可能性比較大的洗手間、廚房，還有不能忽視的沙發底下、房間角落，二層找完了轉戰一層，陳向南在燈火通明的房子裏忙上忙下，幾乎把每個犄角旮旯全找了一遍，卻一無所獲。
“叮鈴鈴～”不知誰的手機鈴聲響起，陳向南疑惑地看向門口的沙發，就看見林皓被聲音吵醒，迷迷瞪瞪地從兜裏掏出手機，糊著眼睛接了電話：“餵？”
“林皓！讓陳向南接電話！”葉奈的大嗓門極具穿透力，沒開免提都傳到了陳向南耳朵裏。他淡定走過去，從林皓手裏拿過手機，問道，“怎麽了？”
林皓眼神呆滯地看著他動作，遲鈍地思考著這個人為什麽會在自己家。
“招財找到了嗎？”
“還沒呢……”陳向南頭痛扶額，“我差不多把你家都翻了一遍了。”
“太辛苦你了，剛剛林皓是不是醒了？讓他接著找，你快回家吧，這都淩晨了。”
“什麽？淩晨？！”陳向南驚恐地瞪大眼睛，連忙從兜裏掏出手機，發現它不知道什麽時候沒電關機了。
陳向南又顫抖著手指，看了眼林皓手機上顯示的時間——
00：39
“操……”許久沒罵過臟話的陳向南此刻內心有些崩潰。
“
完了，完了完了……”陳向南焦灼地開始原地打轉。這個點，他看中的24小時營業花店雖然還開著，但他臨時看的那家蛋糕店肯定已經關門了。他轉過頭，瞪向沙發上一臉懵逼的林皓，“你家充電器在哪兒？借我用一下！”
林皓被陳向南的氣勢震懾住，立即手忙腳亂地給他拿來充電器。
陳向南把手機充上電，估計還得等幾分鐘才能開機，他頹然坐在沙發另一邊，捂著臉長嘆了口氣。
“怎麽了，兄弟？”林皓看起來清醒了大半，小心翼翼地問他。
五分鐘後。
聽完事情來龍去脈的林皓陷入沈默，喃喃道：“竟然能有這麽倒黴的人……”
陳向南又瞪了他一眼。
“啊不不。”林皓連忙擺手，“我的意思是，你雖然沒踩到零點生日祝福，但段心楷的生日有一整天，你今天再向他表白也不晚啊。”
“而且蛋糕的話，我現在可以給你做。”林皓想著眼前人的現狀大半是因他而起，頓時十分愧疚，“我給你做個超級豪華獨家定制版的蛋糕，保證好看又好吃！”
陳向南沒拒絕，林皓火速沖進廚房。
沒過一會兒，陳向南的手機開機了，幾十通未接來電一下子占滿屏幕，有幾通是葉奈打的，其餘全是來自段心楷。
打開社交軟件，又是段心楷刷了屏。
小楷：啥時候回來？
小楷：哥？
小楷：十一點了。
小楷：怎麽不接我電話？
……
小楷：是不是手機沒電了？
小楷：人送到了嗎？
小楷：快回我。
小楷：在哪？
小楷：[流淚貓貓頭.jpg]
林林總總幾十條消息，最後一條顯示在二十分鐘前。陳向南趕緊給他解釋了情況，但是卻沒有收到對方的回音。
可能是已經睡了吧。陳向南想。
廚房裏是林皓忙碌的身影，剛剛他睡過的沙發被壓出一個淺坑，陳向南看了一眼，忽然感覺哪裏不對勁。
他湊近了，緩緩掀開林皓剛剛靠著的那個枕頭，一只蔫頭耷腦的小烏龜映入眼簾。
陳向南：……
招財：……
可憐的招財，從水箱裏翻出去之後到處亂爬，好不容易找著個舒服地兒，被他爸爸一下壓在枕頭底下出不來了。
幸好林皓並沒把整個人的重量都壓上去，只是半靠在上面，不然龜龜生死未蔔。
一人一龜面面相覷了一會兒，陳向南把招財捧在手心放回了水箱裏，餵了點蝦幹，又給葉奈報了平安，重新靠回沙發上，大腦放空地盯著天花板，只覺得自己今晚過得多少有些荒謬。
一小時後，做好的蛋糕裝進了精致的盒子和包裝袋裏，陳向南拎著袋子臨出門前，林皓福至心靈，從玄關櫃裏掏出幾個小方盒和一瓶東西，順手也塞進蛋糕包裝袋裏，充滿自信地給陳向南鼓勁：“加油！你一定能行！”
陳向南頓時無語。
一副“雖然我不想知道為什麽要把這些東西放在玄關櫃裏但你們夫夫真是天生一對”的表情。
-
等陳向南從花店裏拿到了他欽定的藍玫瑰花束時，已經淩晨兩點多了，荷蘭空運來的美麗花朵在夜色中分外惑人。陳向南兀自欣賞了一會兒，從車裏拿了瓶香水小樣往手腕和頸後噴了點，歐瓏的暗夜玫瑰，和此時此刻很相配。
在打開家門時，他特地將動作放得很輕，以免吵醒熟睡中的段心楷。本以為家裏會一片寂靜，沒想到打開門之後，裏面的景象讓他大吃一驚——
客廳裏開著一盞光線昏暗的小夜燈，照亮了沙發上段心楷熟睡的臉。他的睡姿亂七八糟，就像摔倒在沙發上似的，一看就不舒服。茶幾上更是一片狼藉，陳向南存了多年的幾瓶威士忌被喝了個幹凈，邊上散落著幾罐碳酸飲料和一個酒杯。段心楷的手機被隨意扔在地毯上，旁邊還丟著幾個紙巾團。
陳向南把手裏東西擱在了一邊，輕手輕腳地湊近看：段心楷的眼皮腫腫的，臉上泛著熟醉的紅，甚至隱約有些淚痕。
他似乎睡得並不安穩，陳向南一靠近，段心楷就敏感地半睜開了眼睛，隨後瞪得老大，一副不敢相信他會出現在這裏的樣子，一把攬住了陳向南的腰，把臉埋在他肚子上嗚嗚地哭起來：“哥……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語氣之淒慘，音調之悲切，感情之豐沛，無一不傾訴著段心楷此時此刻的委屈，弄得陳向南雖然不明白他究竟在因為什麽而傷心，也由著他死命抱死命拱，甚至還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安撫：“怎麽可能不要你呢？怎麽了？”
“現在幾點了？”段心楷慌慌張張地擡起了頭，看了眼時間，眼神隨之黯了黯，又轉頭看向陳向南放在玄關的包裝袋和花，故作輕松地問：“哥，那是什麽？”
“噢，那個呀。”陳向南步伐輕盈地從門口把東西拿來，把蛋糕放在了一邊，先捧起那束花兒送到段心楷眼前，邀功似的問道，“怎麽樣？好看嗎？”
段心楷看著那絢麗的藍色，只覺得刺眼，默默轉移了視線，低聲問道：“這是誰送給哥的？”
這麽喜歡這束花，看來很喜歡那個送他花的人了。
陳向南看著段心楷興致不高的樣子，有意逗他：“你猜呢？”
“我哪猜得到……”段心楷扭過頭，視線忽而一凝，隨後就跟藏不住了似的，眼神驟然一變，先前裝出的乖巧蕩然無存，質問道：“這是什麽？！”
陳向南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剛好看見蛋糕盒子頂上的那個小方盒和小瓶子。
糟糕。陳向南暗道。
“你和他做了？你們在一起了？”段心楷猛地站起來，如同撕下了羊皮的狼，將陳向南完完全全地圈在了自己的陰影裏，壓迫感十足，“是誰？是不是林皓？”
“什麽？為什麽你會覺得……”陳向南忽然覺得事情的發展和他預料的好像不太一樣。
“那我呢？我對哥來說是什麽？”段心楷急急地打斷了他的話，他的動作無比強勢，眼睛裏卻蓄著一汪要掉不掉的淚水，“我只是哥的玩具嗎？”
他看起來既脆弱易碎又十足兇狠，像是一匹行至陌路的孤狼，又像是一只被雨淋濕的小狗。
“不是！當然不是！”陳向南多少有點反應過來了，連忙解釋道，“這花是給你的！袋子裏的東西也是給你的！”
“給……我？為什麽？”段心楷茫然地眨了眨眼，落下一滴眼淚來。
“因為今天是你的生日啊。”陳向南緩著聲安撫他，把那束藍玫瑰重又遞到他眼前，“好看嗎？我挑了好長時間呢。袋子裏有蛋糕，也是給你的，我床頭櫃裏還有你的生日禮物。”
“當然了，其實不只是生日的關系，我今天是要和你表白的。”陳向南認認真真地看著段心楷，伸手給他擦了擦淚水，又溫柔地捧起了他的臉，鄭重地說道，“我喜歡你，段心楷。要和我交往嗎？”
段心楷怔在原地，像是大腦過載一樣作不出任何反應。
陳向南笑了笑，捧著臉的手移到了段心楷的後腦勺，將人拉近了，湊在他耳邊輕輕吐氣：“禮物有很多呢，你想先拆哪一個？”
段心楷聞到一股花香。
不對，不是花香，是陳向南身上的香水味，縈繞在鼻端，絲線一樣將他纏在原地動彈不得。
段心楷盯著陳向南白皙的後頸，下意識咽了口口水。
他最想要拆的那個禮物，已經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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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城最近入了秋，空氣幹燥，招財又是只不太聰明的小水龜，不知道從水箱裏爬出多久了，一直放著不管的話，確實有可能影響到健康。陳向南在手機上定了個十一點的鬧鐘，就開始到處找起小烏龜來。
先是可能性比較大的洗手間、廚房，還有不能忽視的沙發底下、房間角落，二層找完了轉戰一層，陳向南在燈火通明的房子裏忙上忙下，幾乎把每個犄角旮旯全找了一遍，卻一無所獲。
“叮鈴鈴～”不知誰的手機鈴聲響起，陳向南疑惑地看向門口的沙發，就看見林皓被聲音吵醒，迷迷瞪瞪地從兜裏掏出手機，糊著眼睛接了電話：“餵？”
“林皓！讓陳向南接電話！”葉奈的大嗓門極具穿透力，沒開免提都傳到了陳向南耳朵裏。他淡定走過去，從林皓手裏拿過手機，問道，“怎麽了？”
林皓眼神呆滯地看著他動作，遲鈍地思考著這個人為什麽會在自己家。
“招財找到了嗎？”
“還沒呢……”陳向南頭痛扶額，“我差不多把你家都翻了一遍了。”
“太辛苦你了，剛剛林皓是不是醒了？讓他接著找，你快回家吧，這都淩晨了。”
“什麽？淩晨？！”陳向南驚恐地瞪大眼睛，連忙從兜裏掏出手機，發現它不知道什麽時候沒電關機了。
陳向南又顫抖著手指，看了眼林皓手機上顯示的時間——
00：39
“操……”許久沒罵過臟話的陳向南此刻內心有些崩潰。
“
完了，完了完了……”陳向南焦灼地開始原地打轉。這個點，他看中的24小時營業花店雖然還開著，但他臨時看的那家蛋糕店肯定已經關門了。他轉過頭，瞪向沙發上一臉懵逼的林皓，“你家充電器在哪兒？借我用一下！”
林皓被陳向南的氣勢震懾住，立即手忙腳亂地給他拿來充電器。
陳向南把手機充上電，估計還得等幾分鐘才能開機，他頹然坐在沙發另一邊，捂著臉長嘆了口氣。
“怎麽了，兄弟？”林皓看起來清醒了大半，小心翼翼地問他。
五分鐘後。
聽完事情來龍去脈的林皓陷入沈默，喃喃道：“竟然能有這麽倒黴的人……”
陳向南又瞪了他一眼。
“啊不不。”林皓連忙擺手，“我的意思是，你雖然沒踩到零點生日祝福，但段心楷的生日有一整天，你今天再向他表白也不晚啊。”
“而且蛋糕的話，我現在可以給你做。”林皓想著眼前人的現狀大半是因他而起，頓時十分愧疚，“我給你做個超級豪華獨家定制版的蛋糕，保證好看又好吃！”
陳向南沒拒絕，林皓火速沖進廚房。
沒過一會兒，陳向南的手機開機了，幾十通未接來電一下子占滿屏幕，有幾通是葉奈打的，其餘全是來自段心楷。
打開社交軟件，又是段心楷刷了屏。
小楷：啥時候回來？
小楷：哥？
小楷：十一點了。
小楷：怎麽不接我電話？
……
小楷：是不是手機沒電了？
小楷：人送到了嗎？
小楷：快回我。
小楷：在哪？
小楷：[流淚貓貓頭.jpg]
林林總總幾十條消息，最後一條顯示在二十分鐘前。陳向南趕緊給他解釋了情況，但是卻沒有收到對方的回音。
可能是已經睡了吧。陳向南想。
廚房裏是林皓忙碌的身影，剛剛他睡過的沙發被壓出一個淺坑，陳向南看了一眼，忽然感覺哪裏不對勁。
他湊近了，緩緩掀開林皓剛剛靠著的那個枕頭，一只蔫頭耷腦的小烏龜映入眼簾。
陳向南：……
招財：……
可憐的招財，從水箱裏翻出去之後到處亂爬，好不容易找著個舒服地兒，被他爸爸一下壓在枕頭底下出不來了。
幸好林皓並沒把整個人的重量都壓上去，只是半靠在上面，不然龜龜生死未蔔。
一人一龜面面相覷了一會兒，陳向南把招財捧在手心放回了水箱裏，餵了點蝦幹，又給葉奈報了平安，重新靠回沙發上，大腦放空地盯著天花板，只覺得自己今晚過得多少有些荒謬。
一小時後，做好的蛋糕裝進了精致的盒子和包裝袋裏，陳向南拎著袋子臨出門前，林皓福至心靈，從玄關櫃裏掏出幾個小方盒和一瓶東西，順手也塞進蛋糕包裝袋裏，充滿自信地給陳向南鼓勁：“加油！你一定能行！”
陳向南頓時無語。
一副“雖然我不想知道為什麽要把這些東西放在玄關櫃裏但你們夫夫真是天生一對”的表情。
-
等陳向南從花店裏拿到了他欽定的藍玫瑰花束時，已經淩晨兩點多了，荷蘭空運來的美麗花朵在夜色中分外惑人。陳向南兀自欣賞了一會兒，從車裏拿了瓶香水小樣往手腕和頸後噴了點，歐瓏的暗夜玫瑰，和此時此刻很相配。
在打開家門時，他特地將動作放得很輕，以免吵醒熟睡中的段心楷。本以為家裏會一片寂靜，沒想到打開門之後，裏面的景象讓他大吃一驚——
客廳裏開著一盞光線昏暗的小夜燈，照亮了沙發上段心楷熟睡的臉。他的睡姿亂七八糟，就像摔倒在沙發上似的，一看就不舒服。茶幾上更是一片狼藉，陳向南存了多年的幾瓶威士忌被喝了個幹凈，邊上散落著幾罐碳酸飲料和一個酒杯。段心楷的手機被隨意扔在地毯上，旁邊還丟著幾個紙巾團。
陳向南把手裏東西擱在了一邊，輕手輕腳地湊近看：段心楷的眼皮腫腫的，臉上泛著熟醉的紅，甚至隱約有些淚痕。
他似乎睡得並不安穩，陳向南一靠近，段心楷就敏感地半睜開了眼睛，隨後瞪得老大，一副不敢相信他會出現在這裏的樣子，一把攬住了陳向南的腰，把臉埋在他肚子上嗚嗚地哭起來：“哥……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語氣之淒慘，音調之悲切，感情之豐沛，無一不傾訴著段心楷此時此刻的委屈，弄得陳向南雖然不明白他究竟在因為什麽而傷心，也由著他死命抱死命拱，甚至還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安撫：“怎麽可能不要你呢？怎麽了？”
“現在幾點了？”段心楷慌慌張張地擡起了頭，看了眼時間，眼神隨之黯了黯，又轉頭看向陳向南放在玄關的包裝袋和花，故作輕松地問：“哥，那是什麽？”
“噢，那個呀。”陳向南步伐輕盈地從門口把東西拿來，把蛋糕放在了一邊，先捧起那束花兒送到段心楷眼前，邀功似的問道，“怎麽樣？好看嗎？”
段心楷看著那絢麗的藍色，只覺得刺眼，默默轉移了視線，低聲問道：“這是誰送給哥的？”
這麽喜歡這束花，看來很喜歡那個送他花的人了。
陳向南看著段心楷興致不高的樣子，有意逗他：“你猜呢？”
“我哪猜得到……”段心楷扭過頭，視線忽而一凝，隨後就跟藏不住了似的，眼神驟然一變，先前裝出的乖巧蕩然無存，質問道：“這是什麽？！”
陳向南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剛好看見蛋糕盒子頂上的那個小方盒和小瓶子。
糟糕。陳向南暗道。
“你和他做了？你們在一起了？”段心楷猛地站起來，如同撕下了羊皮的狼，將陳向南完完全全地圈在了自己的陰影裏，壓迫感十足，“是誰？是不是林皓？”
“什麽？為什麽你會覺得……”陳向南忽然覺得事情的發展和他預料的好像不太一樣。
“那我呢？我對哥來說是什麽？”段心楷急急地打斷了他的話，他的動作無比強勢，眼睛裏卻蓄著一汪要掉不掉的淚水，“我只是哥的玩具嗎？”
他看起來既脆弱易碎又十足兇狠，像是一匹行至陌路的孤狼，又像是一只被雨淋濕的小狗。
“不是！當然不是！”陳向南多少有點反應過來了，連忙解釋道，“這花是給你的！袋子裏的東西也是給你的！”
“給……我？為什麽？”段心楷茫然地眨了眨眼，落下一滴眼淚來。
“因為今天是你的生日啊。”陳向南緩著聲安撫他，把那束藍玫瑰重又遞到他眼前，“好看嗎？我挑了好長時間呢。袋子裏有蛋糕，也是給你的，我床頭櫃裏還有你的生日禮物。”
“當然了，其實不只是生日的關系，我今天是要和你表白的。”陳向南認認真真地看著段心楷，伸手給他擦了擦淚水，又溫柔地捧起了他的臉，鄭重地說道，“我喜歡你，段心楷。要和我交往嗎？”
段心楷怔在原地，像是大腦過載一樣作不出任何反應。
陳向南笑了笑，捧著臉的手移到了段心楷的後腦勺，將人拉近了，湊在他耳邊輕輕吐氣：“禮物有很多呢，你想先拆哪一個？”
段心楷聞到一股花香。
不對，不是花香，是陳向南身上的香水味，縈繞在鼻端，絲線一樣將他纏在原地動彈不得。
段心楷盯著陳向南白皙的後頸，下意識咽了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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