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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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自打公開戀情後，程枝總感覺怪怪的，去食堂、圖書館的路上總看到有人對自己評頭論足。有次在食堂和袁語可一起吃飯，飯桌過道旁的幾個女生不時往她們這邊看。
“語可。”程枝往袁語可跟前靠了靠，小聲道：“你有沒有感覺有人在看我們呀？”
“誤會！”袁語可一下子否定，隨後說：“是看你！沒有們。”
程枝感到更古怪了，“可我也沒做什麽事啊。”
“你把人家物院顏值當擔拿下了，自然出名了。整個安珂都知道物院的各項競賽金牌得主宋譯燃的女朋友是你，大氣科學，22號程枝。”
“啊？”程枝面露難色，“我一戰成名了？”
“確切的說。”袁語可視線從面前的面條轉移她臉上，“你應該沒戰，估計不是你告白的吧，是人家宋譯燃把你拿下的。”
程枝臉色微窘，跨年夜那晚確實想告白來著，一下子又沒了狗膽。
大眾在她背後的竊竊私語在小半個月後也沒了蹤影，安珂就是安珂，全國頂尖高校，沒有誰的學業閑到關註兩個不曾認識的人。
即使是風雲人物，也只是略過自己大學青春生活的任意一角。
校園裏的教學有序開展。
這一學期，物院在研究領域上突破一些進展，成功研制用於更為準確地探測大氣環境的新設備。
兩學院當即決定聯合展示該設備。
而這個任務也落在了兩院代表：宋譯燃、程枝身上。
那天，在活動一樓學術報告大廳，宋譯燃與程枝並肩站在講臺的一角，看著臺下陸陸續續入場的各學院教授，前排還有校長與外校的領導們。
程枝第一次直面大場面，也是第一次站在與宋譯燃的同一高度。內心不緊張是假的，想撐著講下去是真的。
“很緊張？”宋譯燃溫聲問她。
她老老實實地點頭，側過一邊跟他耳語，“我第一次站這麽多人面前。”
“就當臺下是來聽課的學生，放松心情，把備好的點說出來就行。”宋譯燃看向程枝的雙目，“枝枝，還記得以往上臺報告的場景嗎？”
托各課小組作業的福，程枝兩年平均下來幾乎一個月上一次講臺。小組作業匯報歷歷在目。
“記得。”
“這也只是一次匯報，不用緊張，說錯了我來圓，你盡管上去就行。”宋譯燃的嗓音總是有一種沈穩勁，在任何時刻都給程枝提供安穩。
會議很快開始，兩人站上主講臺。
程枝聽著整間報告廳六個音響設備響起宋譯燃的聲音，內心對於大場面的恐慌逐步平息，臉部緊繃的肌肉漸次緩松，取而代之的是正色嚴謹的報告狀態。
展示階段，程枝跟宋譯燃肩並肩，兩人站在講臺中央，面向大眾，側方校攝影社正在拍攝共同展示的視頻，用著公眾號宣傳圖。
宋譯燃在演講中為了配合角度，稍稍往程枝方向籠去，攝影師摁下快門的瞬間，一對璧人鎖定鏡頭內。
閃光燈突兀亮起的霎那間，兩人的視線一同放在鏡頭前。程枝忽然想起以前在《小王子》一書看到的一句話：“愛不是相互凝視，而是一同註視著同一個方向。”
她似乎做到了，做到站在和宋譯燃同樣的高度，一同註視一個方向，不再只是在觀眾席仰頭凝望的觀眾。
演講到最後，兩人一同鞠躬下臺，程枝有好幾個瞬間想到這些場合似曾相識。
好像、在參加過的婚宴裏，新人們有著這樣同一的動作。
下了臺，教授與領導們輪番上臺講話，程枝跟宋譯燃的位置安排在中後方的學生觀眾區，落下座位，宋譯燃立即握上她的小手，低聲說：“真棒。”
程枝的老臉又不禁用地刷得一下竄紅。
要真說棒，宋譯燃剛才條理清晰、沈靜自穩的匯報才是最具稱讚的。
當天晚上，學校公眾號發布了關於今天匯報的內容發文。點進推文，首當其沖映入眼簾的便是兩人在講臺上的合影。
程枝躺在床上，把圖片放大看了又看，最後保存下來轉發給宋譯燃。
【【圖片】看，拍得好好看，早知道進攝影社學點技術了。】
宋譯燃：【沒有這張好看。】
【圖片】
程枝點開他發來的圖片，是他手機鎖屏界面，而照片正是暑假旅游時，她站在瀑布面前，被他抓拍到的一張圖，圖裏的她揚起手臂手指一方，臉上表情驚奇，形象靈動。
她怎麽不知道還有這張照片？
不過，宋譯燃的手機屏保居然是自己，她點開圖片，抱著手機看了又看。
要說有個男朋友最大的好處是，隨時隨地解決電腦問題。
例如某天，程枝正趕著PPT，筆記本一片藍屏，關機重啟了無數次，她選擇了放棄，轉頭打開跟宋譯燃的聊天記錄。
宋譯燃：【看下硬件有沒有出問題？】
程枝：【沒有，U盤跟顯卡都是常用那個。怎麽辦呀，我PPT做到一半沒保存。】
宋譯燃：【沒事，有自動恢覆，我現在過去找你，等會兒把筆記本拿下來，帶上充電器。】
宋譯燃開著車過來，原本以為很難搞，結果在車上三兩下就被他修好，文件也恢覆到未保存前的狀態，一字不落。
程枝捧過電腦，毫不吝惜地誇讚，“哇塞！宋譯燃！你超厲害的。”她說超厲害的時候雙手放開電腦，擺了個超大的幅度，已顯示她真的感到他的厲害。
宋譯燃好笑地摸摸她的頭，“厲害的不是我，隨便找個男生都會解決。”
程枝不管，眼裏對他滿是崇拜，回去前，他教了她藍屏的好幾個解決方法，說到最後見她聽得雲裏霧裏的，把話題停住，“以後要是再解決不了，還是直接找我吧。”
“好的。”程枝立馬喜上眉梢。
等過了幾日，她還真再遇上了這問題，但這次的電腦不是她，而是田聳的。
程枝用宋譯燃教的幾個方法挨個試了個遍，筆記本依舊沒任何反應。
自己手上不斷操作，嘴上安慰著田聳：“等著，我肯定有辦法的，再不濟我們去計算機找教授。”
連教授都搬出來了，田聳驚得：“額，其實我可以換一臺的。”
“換什麽呀，這就是個小問題。”程枝從手機屏幕前擡頭，指正道：“一臺筆記本好幾千呢，多浪費錢啊！”
手機屏幕此時收到一條微信，彈了出來，程枝一眼掃過，信心十足地抱起她電腦，“找到解決方法了，我拿過去修一下，放心，很快回來。”
她說著，拉開門把，抱著電腦跑出去。
小跑下了樓，又往物院實驗室跑去。
物理實驗室這邊，宋譯燃正在實驗，盤算時間，在她即將到來前抽空下樓提前等著。
到了大門，他瞧見程枝離遠抱著一臺不屬於她筆記本顏色的筆記本跑著來。
宋譯燃上前走過去，“跑這麽急，小心摔了。”
“十萬火急啊，作業要截止提交了，電腦藍屏了。”
“給我看看。”宋譯燃接過電腦，帶她往一樓中廳陰涼處去。
他左手托穩底部，右手操作。程枝墊高腳尖，瞧著他動作。
這次似乎比上一次覆雜了點，因為宋譯燃眉頭皺起。
不過，大神就是大神，物院的計算機水平也不是蓋的。這一次的處理時間也就比上一次多了一半。
熟悉的電腦桌面再次亮起，程枝崇拜誇讚道：“超棒！愛你呦。”她上手給他搓捏捶背，“辛苦啦辛苦啦，今晚請你吃飯。”
對於她的表白示愛，宋譯燃臉上表示很受用，笑得一臉輕松樣。把筆記本合上，遞給她，順口問了句：“誰的電腦？”
“我室友，田聳的。”
他的表情有一刻凝滯。
田聳，就是那個看向程枝的眼神帶有愛意的女生。
他幫情敵修好了筆記本。
宋譯燃想到這一層，自嘲般笑笑。
筆記本還給田聳時，她問了程枝：“你找誰修的？”
“宋譯燃呀。”程枝拉開椅子側身面對椅背坐下，“他可厲害了，上次我電腦也是他修好的，還有語可的小電車，前兩天帶我去食堂半路扭不動了，剛好遇到宋譯燃他們，也是他幫忙修好的。”
“物理系的應該都會這些吧。”田聳裝作不經意提道。
“應該不是吧。”程枝歪頭細細回想，“他不單只會修這些，會幹得可多了，學習成績也很好，他在我們高中也很出名的。”
田聳安靜聽她滿腹言論的暢享，在她的描述世界裏，宋譯燃全然一個天之驕子，鄰家學霸般的存在，像這樣一個優秀的人確實適合和同樣優秀的在一起。
例如程枝。
田聳慢慢放下手中的電腦，也側過身靠在椅背，細細聽她說著兩人有趣的瞬間。
說到宋譯燃，程枝的眼裏始終盛滿愛慕與真情。
隨著大三學業任務的推進，程枝終日埋頭考研資料，宋譯燃也正式加入實驗室，兩人可用於見面的時間越發緊湊。
宋譯燃好幾次擠出時間來程枝宿舍樓下找她，想給她個驚喜，對方每次都不在宿舍，後來，撲了幾次空，兩人接連好幾周也沒見著一面。
有一回，宋譯燃在晚上發微信給程枝：【都在同一個學校，為什麽我們像異地戀一樣。】
【我想見我女朋友。】
程枝此時在案前擡首瞄了眼時間，十一點多，李靜晶跟田聳還在學習，袁語可早早上床靠著玩游戲，她摁熄小臺燈爬上床，躺在床上劃開手機一眼看完信息，內心深處某個柔軟點被擊穿顫動發抖，她有一瞬間的呼吸停頓。
她能預料到宋譯燃打下這些字時，內心有多委屈。
他在隱忍訴苦、暗地撒嬌。每一個字都落在程枝的柔軟點上，準確俘虜她的心。
指尖滑動下，程枝打開了視頻通話。
手機鈴聲單響了一秒，視頻被接通，程枝慌亂中把手指豎起唇間，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宋譯燃明白，他側躺床上，看著同樣姿勢的程枝，如隔世未見，甚是想念。
程枝示意他把視頻窗口縮小，她扣下字：【很想你。】
小窗口內的程枝半張臉躲在被子裏，下面兩人的兩盞臺燈散發微弱光線，把她臉廓映照在半昏暗中，只留清明澄澈的雙眸透露著她彎彎上翹的眉眼。
哄好一個男生最方便快捷的方式－－撒嬌帶表白。
而程枝做到了。
宋譯燃對於她主動視頻撩撥很是受用，夜晚感性大發的性情被她醫治服帖，那副得不到女朋友重視的心一言覆燃。
宋譯燃：【我比你想我更想你。】
程枝癡癡地笑著：【抱歉呀，今天跟室友泡圖書館，不知道你有空來著。】
宋譯燃：【沒事，只要你能記起你還有個男朋友就行。】
說是沒事，說出的話卻是酸溜溜的。程枝感覺他在故意提醒自己還有個對象，暗地裏表示：有了室友就把男朋友拋之腦後啦？
不虧是全科第一，語文課沒少聽吧！每句話都能發揮它的深層意思。
這種蜜裏調油的話令程枝嘴上弧度咧得更寬，笑容憨憨的。她思索一番課表、覆習計劃，找了個空擋，決定：【我們每周都見面吧。每周日晚，我都可以空出來。】
程枝見宋譯燃多數在周日晚有空，也特意偏向他的時間湊。
宋譯燃：【一言為定。】
蓋下這決定，程枝整個星期滿心期待周末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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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可。”程枝往袁語可跟前靠了靠，小聲道：“你有沒有感覺有人在看我們呀？”
“誤會！”袁語可一下子否定，隨後說：“是看你！沒有們。”
程枝感到更古怪了，“可我也沒做什麽事啊。”
“你把人家物院顏值當擔拿下了，自然出名了。整個安珂都知道物院的各項競賽金牌得主宋譯燃的女朋友是你，大氣科學，22號程枝。”
“啊？”程枝面露難色，“我一戰成名了？”
“確切的說。”袁語可視線從面前的面條轉移她臉上，“你應該沒戰，估計不是你告白的吧，是人家宋譯燃把你拿下的。”
程枝臉色微窘，跨年夜那晚確實想告白來著，一下子又沒了狗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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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風雲人物，也只是略過自己大學青春生活的任意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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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學期，物院在研究領域上突破一些進展，成功研制用於更為準確地探測大氣環境的新設備。
兩學院當即決定聯合展示該設備。
而這個任務也落在了兩院代表：宋譯燃、程枝身上。
那天，在活動一樓學術報告大廳，宋譯燃與程枝並肩站在講臺的一角，看著臺下陸陸續續入場的各學院教授，前排還有校長與外校的領導們。
程枝第一次直面大場面，也是第一次站在與宋譯燃的同一高度。內心不緊張是假的，想撐著講下去是真的。
“很緊張？”宋譯燃溫聲問她。
她老老實實地點頭，側過一邊跟他耳語，“我第一次站這麽多人面前。”
“就當臺下是來聽課的學生，放松心情，把備好的點說出來就行。”宋譯燃看向程枝的雙目，“枝枝，還記得以往上臺報告的場景嗎？”
托各課小組作業的福，程枝兩年平均下來幾乎一個月上一次講臺。小組作業匯報歷歷在目。
“記得。”
“這也只是一次匯報，不用緊張，說錯了我來圓，你盡管上去就行。”宋譯燃的嗓音總是有一種沈穩勁，在任何時刻都給程枝提供安穩。
會議很快開始，兩人站上主講臺。
程枝聽著整間報告廳六個音響設備響起宋譯燃的聲音，內心對於大場面的恐慌逐步平息，臉部緊繃的肌肉漸次緩松，取而代之的是正色嚴謹的報告狀態。
展示階段，程枝跟宋譯燃肩並肩，兩人站在講臺中央，面向大眾，側方校攝影社正在拍攝共同展示的視頻，用著公眾號宣傳圖。
宋譯燃在演講中為了配合角度，稍稍往程枝方向籠去，攝影師摁下快門的瞬間，一對璧人鎖定鏡頭內。
閃光燈突兀亮起的霎那間，兩人的視線一同放在鏡頭前。程枝忽然想起以前在《小王子》一書看到的一句話：“愛不是相互凝視，而是一同註視著同一個方向。”
她似乎做到了，做到站在和宋譯燃同樣的高度，一同註視一個方向，不再只是在觀眾席仰頭凝望的觀眾。
演講到最後，兩人一同鞠躬下臺，程枝有好幾個瞬間想到這些場合似曾相識。
好像、在參加過的婚宴裏，新人們有著這樣同一的動作。
下了臺，教授與領導們輪番上臺講話，程枝跟宋譯燃的位置安排在中後方的學生觀眾區，落下座位，宋譯燃立即握上她的小手，低聲說：“真棒。”
程枝的老臉又不禁用地刷得一下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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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枝躺在床上，把圖片放大看了又看，最後保存下來轉發給宋譯燃。
【【圖片】看，拍得好好看，早知道進攝影社學點技術了。】
宋譯燃：【沒有這張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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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枝點開他發來的圖片，是他手機鎖屏界面，而照片正是暑假旅游時，她站在瀑布面前，被他抓拍到的一張圖，圖裏的她揚起手臂手指一方，臉上表情驚奇，形象靈動。
她怎麽不知道還有這張照片？
不過，宋譯燃的手機屏保居然是自己，她點開圖片，抱著手機看了又看。
要說有個男朋友最大的好處是，隨時隨地解決電腦問題。
例如某天，程枝正趕著PPT，筆記本一片藍屏，關機重啟了無數次，她選擇了放棄，轉頭打開跟宋譯燃的聊天記錄。
宋譯燃：【看下硬件有沒有出問題？】
程枝：【沒有，U盤跟顯卡都是常用那個。怎麽辦呀，我PPT做到一半沒保存。】
宋譯燃：【沒事，有自動恢覆，我現在過去找你，等會兒把筆記本拿下來，帶上充電器。】
宋譯燃開著車過來，原本以為很難搞，結果在車上三兩下就被他修好，文件也恢覆到未保存前的狀態，一字不落。
程枝捧過電腦，毫不吝惜地誇讚，“哇塞！宋譯燃！你超厲害的。”她說超厲害的時候雙手放開電腦，擺了個超大的幅度，已顯示她真的感到他的厲害。
宋譯燃好笑地摸摸她的頭，“厲害的不是我，隨便找個男生都會解決。”
程枝不管，眼裏對他滿是崇拜，回去前，他教了她藍屏的好幾個解決方法，說到最後見她聽得雲裏霧裏的，把話題停住，“以後要是再解決不了，還是直接找我吧。”
“好的。”程枝立馬喜上眉梢。
等過了幾日，她還真再遇上了這問題，但這次的電腦不是她，而是田聳的。
程枝用宋譯燃教的幾個方法挨個試了個遍，筆記本依舊沒任何反應。
自己手上不斷操作，嘴上安慰著田聳：“等著，我肯定有辦法的，再不濟我們去計算機找教授。”
連教授都搬出來了，田聳驚得：“額，其實我可以換一臺的。”
“換什麽呀，這就是個小問題。”程枝從手機屏幕前擡頭，指正道：“一臺筆記本好幾千呢，多浪費錢啊！”
手機屏幕此時收到一條微信，彈了出來，程枝一眼掃過，信心十足地抱起她電腦，“找到解決方法了，我拿過去修一下，放心，很快回來。”
她說著，拉開門把，抱著電腦跑出去。
小跑下了樓，又往物院實驗室跑去。
物理實驗室這邊，宋譯燃正在實驗，盤算時間，在她即將到來前抽空下樓提前等著。
到了大門，他瞧見程枝離遠抱著一臺不屬於她筆記本顏色的筆記本跑著來。
宋譯燃上前走過去，“跑這麽急，小心摔了。”
“十萬火急啊，作業要截止提交了，電腦藍屏了。”
“給我看看。”宋譯燃接過電腦，帶她往一樓中廳陰涼處去。
他左手托穩底部，右手操作。程枝墊高腳尖，瞧著他動作。
這次似乎比上一次覆雜了點，因為宋譯燃眉頭皺起。
不過，大神就是大神，物院的計算機水平也不是蓋的。這一次的處理時間也就比上一次多了一半。
熟悉的電腦桌面再次亮起，程枝崇拜誇讚道：“超棒！愛你呦。”她上手給他搓捏捶背，“辛苦啦辛苦啦，今晚請你吃飯。”
對於她的表白示愛，宋譯燃臉上表示很受用，笑得一臉輕松樣。把筆記本合上，遞給她，順口問了句：“誰的電腦？”
“我室友，田聳的。”
他的表情有一刻凝滯。
田聳，就是那個看向程枝的眼神帶有愛意的女生。
他幫情敵修好了筆記本。
宋譯燃想到這一層，自嘲般笑笑。
筆記本還給田聳時，她問了程枝：“你找誰修的？”
“宋譯燃呀。”程枝拉開椅子側身面對椅背坐下，“他可厲害了，上次我電腦也是他修好的，還有語可的小電車，前兩天帶我去食堂半路扭不動了，剛好遇到宋譯燃他們，也是他幫忙修好的。”
“物理系的應該都會這些吧。”田聳裝作不經意提道。
“應該不是吧。”程枝歪頭細細回想，“他不單只會修這些，會幹得可多了，學習成績也很好，他在我們高中也很出名的。”
田聳安靜聽她滿腹言論的暢享，在她的描述世界裏，宋譯燃全然一個天之驕子，鄰家學霸般的存在，像這樣一個優秀的人確實適合和同樣優秀的在一起。
例如程枝。
田聳慢慢放下手中的電腦，也側過身靠在椅背，細細聽她說著兩人有趣的瞬間。
說到宋譯燃，程枝的眼裏始終盛滿愛慕與真情。
隨著大三學業任務的推進，程枝終日埋頭考研資料，宋譯燃也正式加入實驗室，兩人可用於見面的時間越發緊湊。
宋譯燃好幾次擠出時間來程枝宿舍樓下找她，想給她個驚喜，對方每次都不在宿舍，後來，撲了幾次空，兩人接連好幾周也沒見著一面。
有一回，宋譯燃在晚上發微信給程枝：【都在同一個學校，為什麽我們像異地戀一樣。】
【我想見我女朋友。】
程枝此時在案前擡首瞄了眼時間，十一點多，李靜晶跟田聳還在學習，袁語可早早上床靠著玩游戲，她摁熄小臺燈爬上床，躺在床上劃開手機一眼看完信息，內心深處某個柔軟點被擊穿顫動發抖，她有一瞬間的呼吸停頓。
她能預料到宋譯燃打下這些字時，內心有多委屈。
他在隱忍訴苦、暗地撒嬌。每一個字都落在程枝的柔軟點上，準確俘虜她的心。
指尖滑動下，程枝打開了視頻通話。
手機鈴聲單響了一秒，視頻被接通，程枝慌亂中把手指豎起唇間，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宋譯燃明白，他側躺床上，看著同樣姿勢的程枝，如隔世未見，甚是想念。
程枝示意他把視頻窗口縮小，她扣下字：【很想你。】
小窗口內的程枝半張臉躲在被子裏，下面兩人的兩盞臺燈散發微弱光線，把她臉廓映照在半昏暗中，只留清明澄澈的雙眸透露著她彎彎上翹的眉眼。
哄好一個男生最方便快捷的方式－－撒嬌帶表白。
而程枝做到了。
宋譯燃對於她主動視頻撩撥很是受用，夜晚感性大發的性情被她醫治服帖，那副得不到女朋友重視的心一言覆燃。
宋譯燃：【我比你想我更想你。】
程枝癡癡地笑著：【抱歉呀，今天跟室友泡圖書館，不知道你有空來著。】
宋譯燃：【沒事，只要你能記起你還有個男朋友就行。】
說是沒事，說出的話卻是酸溜溜的。程枝感覺他在故意提醒自己還有個對象，暗地裏表示：有了室友就把男朋友拋之腦後啦？
不虧是全科第一，語文課沒少聽吧！每句話都能發揮它的深層意思。
這種蜜裏調油的話令程枝嘴上弧度咧得更寬，笑容憨憨的。她思索一番課表、覆習計劃，找了個空擋，決定：【我們每周都見面吧。每周日晚，我都可以空出來。】
程枝見宋譯燃多數在周日晚有空，也特意偏向他的時間湊。
宋譯燃：【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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