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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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
競賽結束，宋譯燃回了學校。
他是晚上九點多乘坐學校的專車到宿舍樓下的，程枝是十點來到他宿舍的。
宋譯燃收到程枝叫下樓的消息時，衣服也沒換，拽上桌面的東西放進口袋就往樓梯小跑而下。
昏黃路燈下，程枝站在大門側邊花圃前，見到宋譯燃推門出來那一刻原地蹦跳，雙手高舞揮起，“宋譯燃！宋譯燃！”
他出了大門，見到她後穩定了腳步，一步一臺階去往她跟前。
“宋譯燃。”程枝蹦躍起跳，跑到人跟前，“我看到新聞了！啊！你們真的超棒的！”
被誇獎的人感覺她比任何人要激動開心。
“很開心嘛？”宋譯燃負手背後，嗤笑閑問。
“超開心，簡直比自己拿獎還要開心。”
“那……”宋譯燃拉長字音，吊起她的好奇心，他右手深入口袋，抽出一條彩帶手感的掛繩，金色獎牌從吊繩下墜至眼睦，“這送你，會不會更高興？”
說著是要她更高興，而他臉上的笑意從未暫停。
程枝難以置信地捂嘴烈笑，“這是你的獎牌！”
“送你。”宋譯燃把金牌帶到程枝脖子上。亮閃閃的金色在暖黃的路燈下暧昧滋長。
金牌被程枝拿著正反面看了個遍。
“啊！”程枝笑得眼睛快看不清，仰天長笑：“我真的要樂瘋掉。”她高興地無以表達，體內細胞因子瘋狂翻騰滾動，如同那顆躁動的心。
這是宋譯燃第一次見到程枝瘋狂咧笑，唇紅齒白，笑得鎖骨直露，真實且靈動。
月亮下，兩顆跳動頻率逐漸趨同的心慢慢平覆。
程枝清了清嗓子，“咳咳，既然你送我一個獎牌了。我也應該表示表示。”她忽然靠近宋譯燃，伸手擋住靠近的那邊臉頰，似有話要說，又或有其他動作。
站定的宋譯燃被她莫名的舉動引動心靈，心臟漏了一拍，聯想到男女間這種親密距離的下一步，他的呼吸不受控地暫停。
上半身附近的程枝，下半身雙腿筆直傾斜站穩，隨後緩緩出聲，“我報了校運會，一定會拿下獎牌送你的。”說完，嬉笑著站直，自信地給他拋給wink。
一連串的動作將宋譯燃的心撩撥於無形。
很慶幸，宋譯燃了解她，了解這不是高中時代輕易害羞的程枝，這是大學裏熱情開朗，鮮活靈透，偶而還有點小調皮的程枝。明白她不是暗地宣誓愛意，營造暧昧，不然，他得深陷其中。
“報得哪項？”
“女子八百。”程枝舉了個“八”的手勢，頗具驕傲地昂頭，“厲害吧！”
宋譯燃想到她平時跑一圈就累夠嗆的模樣，急促地笑出聲，再掩飾著誇獎：“嗯！很厲害。”接著他問道：“校運會什麽時候開始？你夠時間訓練嗎？”
“快了，下個月，放心，經過學校毫無人性的陽光長跑訓練，我感覺自己都能報名馬拉松。”
“那，請你全力以赴，我會在賽道盡頭等著你。還有，明天我上去看看你的練習成效。”宋譯燃低頭擡手看了眼手表時間，“快回去吧，別太晚睡。”
“回去立馬睡，你也要早點休息哦。”
她答應得快，食言得也快。
“這獎牌手感超好，連繩都感覺特別高級。”程枝在宿舍拿著獎牌，拉著袁語可長篇大論。
自從程枝從宋譯燃那回來，袁語可已經被騷擾了半個小時，一開始還會八卦下宋譯燃居然把獎牌送出去了。
直到把程枝的話嘮性質撩出後，她是一句也不想聽了。
這比秀恩愛還可怕。
起碼她也可以反秀。
用學習能力、技能來無形炫耀，這不是變相打壓嘛！
袁語可最後忍無可忍，“兄弟，我都知道了，從他出發帶的那瓶水到他回來穿的文化衫我都一清二楚了。”她裝模作樣地拍著掌，“真的好厲害呢！不過姐姐我呢喜歡混混，這類掛的不感興趣，你還是快點洗澡睡睡吧。”她雙手搭在程枝肩膀上，從後面帶她回座位。
程枝感覺她不會欣賞學霸，沒關系，她打開微信，點進了和蘇杏的聊天頁面，手上一頓劈裏啪啦敲擊著，早把宋譯燃讓她早睡的話拋到九天雲霄。
這也導致次日傍晚的八百米訓練程枝困得跑著都想抱著根燈柱睡覺。
想著宋譯燃今天會上來看，她還是到隔壁洗手間洗了把臉。
“不是吧兄弟，就你這貨色也敢報八百米？”袁語可打擊道：“走兩步都得歇三步，體委拿槍崩你啦？”
她的話總是口無遮攔，程枝就當她好心沒好話。
“這不是沒人報名嘛，我就頂上了。”
“沒人報就等著抽簽唄。”
“可我想試試。”
“你更怕你會逝世。”
程枝一下被她噎著，嘴裏的說辭被堵了一半，醞釀半天開口，“我想盡自己的能力什麽都嘗試一遍，把眼界跟高度打開。”
“雖然沒達到喜歡跑步的級別，但我每天也挺期待在運動場長跑的。經過一年多的持續鍛煉，跑完八百米完全沒問題，反正又沒人報名，我占個名額也不礙事。”
“說不定還能為班級爭光呢。”
“所以，我就報啦。”
袁語可望她的眼神由勸退轉變為服氣。
“行吧，既然你自己都感覺行，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幫你測試，陪你跑。”袁語可攬過她的肩膀，往跑道去。
沒有專業的體育指導，程枝身旁只有袁語可跟田聳兩人給她摁秒表，給她加油。
後來，又一起上網查閱長跑姿勢、換氣頻率，整個功課做下來眾人信心滿滿。
程枝在測試了兩遍八百米後，看到了珊珊而來的宋譯燃跟祁初兩人。
她正準備揮手大喊，身旁的袁語可不明原因地一聲不吭往旁邊去。
祁初原本跟在宋譯燃身邊往這邊來的，見到她扭頭走，他的路線也重新規劃，朝袁語可追去。
“他們怎麽了？”程枝問緩步而來的宋譯燃。
“吵架了。”他沒爆料的習慣，不著痕跡地轉換話題，“練得怎樣？”
“最新成績，4分51秒。”她語氣得瑟。
宋譯燃有提前了解，大一和大二階段，八百米及格時間是3分44秒至4分34秒。
他仍捧場道：“厲害，繼續保持。”
“講錯啦！”程枝糾正他：“是超越自己！”
宋譯燃笑笑，“要不跟我來一圈？”他看向運動場，沈靜開聲。
程枝把頭揺得跟撥浪鼓似的，“拒絕。”她雙手交叉，“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說完，她扭動腰姿，作擴胸運動，長馬尾甩動，飄逸在金黃光輝跟前。身姿搖擺顯露曼妙姿色。
宋譯燃看著這樣的程枝，心跳在加速，眉端輕挑，“別擔心，我會讓著你的。”
“別要。”
自從宋譯燃上來，程枝在接下來的兩圈跑得異常賣力，還真超越了自己的記錄。
袁語可見她逐步有起色，心裏也替她高興，“Nice！我家寶貝就是最棒的！”她看著手機裏的計時記錄說著，祁初自動代入她在喊自己，“我什麽時候棒了？”
袁語可瞬時翻了個白眼，“我的寶貝是程枝，還真給你臉啦？”
才哄回來的女朋友，祁初不敢最惹怒，低聲下氣地符合著：“是是是。”
宋譯燃拿過水瓶給程枝補充能量，祁初湊到袁語可身旁，手指向兩人，嘴癢癢地又說：“她是他的寶貝。”想到最後一句，他心裏也沒底了，“你的寶貝可能是我。”
袁語可就著他的挨近，一手手肘捅過去，祁初痛得悶哼一聲。
訓練到星月齊顯，程枝身邊只剩宋譯燃還在陪伴。
“餓不餓？”宋譯燃看她跑完一圈又一圈，感覺怪累的。
程枝摸摸自己的肚子，天真著話語：“好像有點。”
宋譯燃唇邊漫笑，“自己餓沒餓還不清楚了？”
“你不問的話就不餓的。”程枝用著發現新大陸的表情告訴他，“你一問就餓了，神奇。”
“今天的運動量超標了，過來休息會兒吧，待會兒去吃飯。”
程枝聽話地跟在宋譯燃身側，回了觀眾席。
“到時跑不了就別跑。”兩人坐下，宋譯燃忽然來了句，“肚子疼了也別忍著跑。看前邊。”
程枝順著他的話望向對面，宋譯燃把墻壁上的橫幅念出，“友誼第一，比賽第二。但你要記住，身體第一，比賽最後。不要為了比賽把自己弄垮了。”
他的聲音在夜間柔風中異常柔和。
程枝側目，左邊的高空路燈側方向打在他一邊臉頰，她瞥見他臉上溫柔的笑。她傻傻地看著，“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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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賽結束，宋譯燃回了學校。
他是晚上九點多乘坐學校的專車到宿舍樓下的，程枝是十點來到他宿舍的。
宋譯燃收到程枝叫下樓的消息時，衣服也沒換，拽上桌面的東西放進口袋就往樓梯小跑而下。
昏黃路燈下，程枝站在大門側邊花圃前，見到宋譯燃推門出來那一刻原地蹦跳，雙手高舞揮起，“宋譯燃！宋譯燃！”
他出了大門，見到她後穩定了腳步，一步一臺階去往她跟前。
“宋譯燃。”程枝蹦躍起跳，跑到人跟前，“我看到新聞了！啊！你們真的超棒的！”
被誇獎的人感覺她比任何人要激動開心。
“很開心嘛？”宋譯燃負手背後，嗤笑閑問。
“超開心，簡直比自己拿獎還要開心。”
“那……”宋譯燃拉長字音，吊起她的好奇心，他右手深入口袋，抽出一條彩帶手感的掛繩，金色獎牌從吊繩下墜至眼睦，“這送你，會不會更高興？”
說著是要她更高興，而他臉上的笑意從未暫停。
程枝難以置信地捂嘴烈笑，“這是你的獎牌！”
“送你。”宋譯燃把金牌帶到程枝脖子上。亮閃閃的金色在暖黃的路燈下暧昧滋長。
金牌被程枝拿著正反面看了個遍。
“啊！”程枝笑得眼睛快看不清，仰天長笑：“我真的要樂瘋掉。”她高興地無以表達，體內細胞因子瘋狂翻騰滾動，如同那顆躁動的心。
這是宋譯燃第一次見到程枝瘋狂咧笑，唇紅齒白，笑得鎖骨直露，真實且靈動。
月亮下，兩顆跳動頻率逐漸趨同的心慢慢平覆。
程枝清了清嗓子，“咳咳，既然你送我一個獎牌了。我也應該表示表示。”她忽然靠近宋譯燃，伸手擋住靠近的那邊臉頰，似有話要說，又或有其他動作。
站定的宋譯燃被她莫名的舉動引動心靈，心臟漏了一拍，聯想到男女間這種親密距離的下一步，他的呼吸不受控地暫停。
上半身附近的程枝，下半身雙腿筆直傾斜站穩，隨後緩緩出聲，“我報了校運會，一定會拿下獎牌送你的。”說完，嬉笑著站直，自信地給他拋給wink。
一連串的動作將宋譯燃的心撩撥於無形。
很慶幸，宋譯燃了解她，了解這不是高中時代輕易害羞的程枝，這是大學裏熱情開朗，鮮活靈透，偶而還有點小調皮的程枝。明白她不是暗地宣誓愛意，營造暧昧，不然，他得深陷其中。
“報得哪項？”
“女子八百。”程枝舉了個“八”的手勢，頗具驕傲地昂頭，“厲害吧！”
宋譯燃想到她平時跑一圈就累夠嗆的模樣，急促地笑出聲，再掩飾著誇獎：“嗯！很厲害。”接著他問道：“校運會什麽時候開始？你夠時間訓練嗎？”
“快了，下個月，放心，經過學校毫無人性的陽光長跑訓練，我感覺自己都能報名馬拉松。”
“那，請你全力以赴，我會在賽道盡頭等著你。還有，明天我上去看看你的練習成效。”宋譯燃低頭擡手看了眼手表時間，“快回去吧，別太晚睡。”
“回去立馬睡，你也要早點休息哦。”
她答應得快，食言得也快。
“這獎牌手感超好，連繩都感覺特別高級。”程枝在宿舍拿著獎牌，拉著袁語可長篇大論。
自從程枝從宋譯燃那回來，袁語可已經被騷擾了半個小時，一開始還會八卦下宋譯燃居然把獎牌送出去了。
直到把程枝的話嘮性質撩出後，她是一句也不想聽了。
這比秀恩愛還可怕。
起碼她也可以反秀。
用學習能力、技能來無形炫耀，這不是變相打壓嘛！
袁語可最後忍無可忍，“兄弟，我都知道了，從他出發帶的那瓶水到他回來穿的文化衫我都一清二楚了。”她裝模作樣地拍著掌，“真的好厲害呢！不過姐姐我呢喜歡混混，這類掛的不感興趣，你還是快點洗澡睡睡吧。”她雙手搭在程枝肩膀上，從後面帶她回座位。
程枝感覺她不會欣賞學霸，沒關系，她打開微信，點進了和蘇杏的聊天頁面，手上一頓劈裏啪啦敲擊著，早把宋譯燃讓她早睡的話拋到九天雲霄。
這也導致次日傍晚的八百米訓練程枝困得跑著都想抱著根燈柱睡覺。
想著宋譯燃今天會上來看，她還是到隔壁洗手間洗了把臉。
“不是吧兄弟，就你這貨色也敢報八百米？”袁語可打擊道：“走兩步都得歇三步，體委拿槍崩你啦？”
她的話總是口無遮攔，程枝就當她好心沒好話。
“這不是沒人報名嘛，我就頂上了。”
“沒人報就等著抽簽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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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更怕你會逝世。”
程枝一下被她噎著，嘴裏的說辭被堵了一半，醞釀半天開口，“我想盡自己的能力什麽都嘗試一遍，把眼界跟高度打開。”
“雖然沒達到喜歡跑步的級別，但我每天也挺期待在運動場長跑的。經過一年多的持續鍛煉，跑完八百米完全沒問題，反正又沒人報名，我占個名額也不礙事。”
“說不定還能為班級爭光呢。”
“所以，我就報啦。”
袁語可望她的眼神由勸退轉變為服氣。
“行吧，既然你自己都感覺行，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幫你測試，陪你跑。”袁語可攬過她的肩膀，往跑道去。
沒有專業的體育指導，程枝身旁只有袁語可跟田聳兩人給她摁秒表，給她加油。
後來，又一起上網查閱長跑姿勢、換氣頻率，整個功課做下來眾人信心滿滿。
程枝在測試了兩遍八百米後，看到了珊珊而來的宋譯燃跟祁初兩人。
她正準備揮手大喊，身旁的袁語可不明原因地一聲不吭往旁邊去。
祁初原本跟在宋譯燃身邊往這邊來的，見到她扭頭走，他的路線也重新規劃，朝袁語可追去。
“他們怎麽了？”程枝問緩步而來的宋譯燃。
“吵架了。”他沒爆料的習慣，不著痕跡地轉換話題，“練得怎樣？”
“最新成績，4分51秒。”她語氣得瑟。
宋譯燃有提前了解，大一和大二階段，八百米及格時間是3分44秒至4分34秒。
他仍捧場道：“厲害，繼續保持。”
“講錯啦！”程枝糾正他：“是超越自己！”
宋譯燃笑笑，“要不跟我來一圈？”他看向運動場，沈靜開聲。
程枝把頭揺得跟撥浪鼓似的，“拒絕。”她雙手交叉，“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說完，她扭動腰姿，作擴胸運動，長馬尾甩動，飄逸在金黃光輝跟前。身姿搖擺顯露曼妙姿色。
宋譯燃看著這樣的程枝，心跳在加速，眉端輕挑，“別擔心，我會讓著你的。”
“別要。”
自從宋譯燃上來，程枝在接下來的兩圈跑得異常賣力，還真超越了自己的記錄。
袁語可見她逐步有起色，心裏也替她高興，“Nice！我家寶貝就是最棒的！”她看著手機裏的計時記錄說著，祁初自動代入她在喊自己，“我什麽時候棒了？”
袁語可瞬時翻了個白眼，“我的寶貝是程枝，還真給你臉啦？”
才哄回來的女朋友，祁初不敢最惹怒，低聲下氣地符合著：“是是是。”
宋譯燃拿過水瓶給程枝補充能量，祁初湊到袁語可身旁，手指向兩人，嘴癢癢地又說：“她是他的寶貝。”想到最後一句，他心裏也沒底了，“你的寶貝可能是我。”
袁語可就著他的挨近，一手手肘捅過去，祁初痛得悶哼一聲。
訓練到星月齊顯，程枝身邊只剩宋譯燃還在陪伴。
“餓不餓？”宋譯燃看她跑完一圈又一圈，感覺怪累的。
程枝摸摸自己的肚子，天真著話語：“好像有點。”
宋譯燃唇邊漫笑，“自己餓沒餓還不清楚了？”
“你不問的話就不餓的。”程枝用著發現新大陸的表情告訴他，“你一問就餓了，神奇。”
“今天的運動量超標了，過來休息會兒吧，待會兒去吃飯。”
程枝聽話地跟在宋譯燃身側，回了觀眾席。
“到時跑不了就別跑。”兩人坐下，宋譯燃忽然來了句，“肚子疼了也別忍著跑。看前邊。”
程枝順著他的話望向對面，宋譯燃把墻壁上的橫幅念出，“友誼第一，比賽第二。但你要記住，身體第一，比賽最後。不要為了比賽把自己弄垮了。”
他的聲音在夜間柔風中異常柔和。
程枝側目，左邊的高空路燈側方向打在他一邊臉頰，她瞥見他臉上溫柔的笑。她傻傻地看著，“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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