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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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落日星輝下，夕陽與月亮交替上演。
安珂大學的門禁是晚上十一點。
十點五十五分，程枝見宿舍群裏袁語可在問：【有人來查寢嗎？】
程枝第一時間回覆：【剛有學姐來過，我們說你在樓下便利店。】
【可能待會還會來查一遍。】李靜晶出聲。
舟車勞累奔跑了一天，四號姑娘早早睡下。程枝躺在床上不解地在群裏問李靜晶：【為什麽又查一遍呀？】
【因為擔心你們說謊啊，親愛的】袁語可瞬間回覆。
她叫我親愛的？
程枝看著這不像調戲，倒像是慣性開口的話，腦袋楞征片刻，問她：【你到宿舍了沒？還有幾分鐘樓下就鎖大門了。】
【快了，明早能到】
這可真快！
【你出去了？】
【沒，在西區趕回來，鎖了就在便利店睡一覺，明早再回】
李靜晶不知不覺間早已退出群聊，徒留程枝和袁語可單線聊。
程枝短暫思忖下西區到這裏的距離，再聯想今天見到的溫和宿管阿姨，感覺計劃行得通。她一手掀開被子，躡手躡腳地下了床，帶上手機跟鑰匙，緩步輕慢地開門、關門，而後一陣風似的跑下來。
“阿姨，請等等！”她剛好遇上提前鎖門的宿管阿姨。
袁語可還在踩著共享自行車趕回來。
十一點十五分，她在樓旁停好車，望著四周整棟整棟黑掉的宿舍樓棟，頓感生無可戀，她仿佛看到了往後四年趕門禁的無盡黑暗。
“喵喵的！破門禁！”袁語可罵完，慢悠悠地走去關了的宿舍大門。
“阿姨麻麻。”袁語可一改剛才的悶憤，說話聲音夾起，故作嬌柔，對著裏面黑乎乎的大廳喊著。
寬大鐵門下，程枝聽到室友的聲音，從地面站起，通過鐵條縫隙，露出愉悅臉色，“你回來啦！我跟宿管阿姨說了我來鎖門，給你留著門了。”她推開半扇只關上沒上鎖的大門。
袁語可盯著從門下竄上的程枝，大門頂上聲控燈照亮她的臉蛋，她睡眼強睜，一邊側臉還有五個模糊的手指印，一看就是坐地面撐著腦袋睡覺。
門開出縫隙，袁語可一下進來便攬住程枝，來了一頓深情表白，“兄弟！太愛你了。”
程枝差點被她的熱情驚嚇到。
不過，剛才不是叫親愛的嘛？怎麽這麽快成兄弟了？
次日一早，李靜晶在鬧鐘響起那刻便掐滅鬧鈴，起床、洗刷、換衣服，一套動作下來只花了十分鐘，便出了門。
田聳出門前見其餘兩人仍處睡夢中，絲毫沒有起床的跡象，看了眼手表的時間後，到二號床前，踮起腳尖，細若蚊蠅的聲音叫道：“程枝，醒醒了，軍訓要遲到了。程枝？”
程枝在夢中聽見有人喊叫她，她翻了個身，遠離聲源後繼續睡去。
床前人轉而去到三號床，繼續墊起腳尖，“袁語可，袁語可，快點起床了，要遲到了。”
袁語可甚至連動都沒動。
田聳急得跺腳，最後又返回程枝的床位，踮腳伸手揺醒她，“程枝同學，快點起床了。”
她揺動的幅度有點大。程枝在被子不斷振動中漸次清醒，睡眼迷糊地撐起頭，軟音道：“嗯？怎麽啦？”
“要遲到了。”
程枝楞神間，目光看到周圍完全區別與自家臥室的裝橫，腦子拼命覆盤這裏是什麽地方。
田聳見她醒了，又回到三號床，接著揺醒袁語可。
袁語可摁亮手機屏幕，掃眼時間，鼻音濃重地嘀咕：“這不是才六點多嘛，起床幹嘛？”
“軍訓啊，要遲到了。”
三秒後，520宿舍爆發出兩聲尖叫。
“啊！”
“靠！”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床上的兩人紛紛滾下床，一骨碌地爬去洗手池，洗臉刷牙，總共花了不到三分鐘。
田聳見任務完成了準備下樓吃早餐，臨出門又叮囑了句：“在光明頂B區集合哦。”
“嗯！”
“哦！”
兩個刷著牙的女生回頭對她比了個OK的手勢。
急急忙忙一頓雞飛狗跳地操作完所有，袁語可跟程枝一路狂奔去運動場。趕到時剛好師兄師姐在班級前點名。
“袁語可？”
“到！”
“程枝？”
“到。”
“遲到兩分鐘，下不為例。”師姐畫著點名表大公無私的冷漠樣，讓人不敢靠近分毫。
程枝內心憂愁著遲到的影響，袁語可倒是松了口氣，往班級裏去，不屑地：“切，還以為教官來了呢。”
運動場上一大批軍綠色訓練服的新生，一班一個小方隊地排滿整個足球場，搭建好的舞臺至上方拉著一條鮮紅亮眼的橫幅：安珂大學新生開學典禮暨軍訓動員大會
大氣專業的方隊恰在前排場地正中央，程枝和袁語可遲到自覺走到最後，即使排在最後，程枝還是能清晰看到臺上校領導陸續登場。
發言臺上，校領導嚴肅正色站立，眼鏡片背後的黝黑眼球眺望掃視整個運動場，不言茍笑的眼嘴震懾力十足，場上的人員自領導上臺不到半分鐘自動安靜。
足球場像是被按下暫停鍵，清點人數的各專業師兄師姐不知何時退出場內。
大會也就此開啟。
“同學們，你們好，我是你們的校長。”
主席臺上的話筒通過四周音箱準確無誤地響起會話內容，關於學校管理與學生管理的註意事項隨著一路高升的晨陽，一一念出。
場內響起的單一沈悶話語令場上新生百感寂寥，不少人看看東邊又望望西邊，總想看出天空的破綻。
程枝伸頭眺望四方，不知尋找什麽。
身後的袁語可問她：“找誰呢？”
“物理學院。”程枝沈寂尋找宋譯燃的思維裏，差點說出他的名字。
似乎即使換了一個新地方，她依舊膽怯無法承認喜歡的人。
袁語可也跟著眺望兩眼，並未發現物理學院的位置後無趣地掃眼舞臺。
“下面有請學生代表上臺發言。”
一道高挑筆直的男生身影從側邊往發言臺去。
“哇撒，姐妹，無尿點項目來了。”袁語可小聲地捅了下程枝。
程枝懵懵回頭，糾結的小臉無聲發問：？
袁語可抱臂揚首前臺示意，“看帥哥。”
“同學們好。”
一聲熟悉清明的聲線響起。
程枝恰巧轉回頭，正眼闖入站在臺上發言的宋譯燃。
她怎麽沒想到宋譯燃會作為新生代表發言呢！
她應該能想到的呀！沁雲高考狀元，物理學天才，本屆新生最高分的存在！
程枝氣得敲了下腦袋。
但內心更多的是被喜悅沖刷。
宋譯燃穿著軍訓服板正地站立臺前，字正腔圓又悠遠流暢的講話說出：“首先，恭喜我們，過關斬將地完殺高考，站立於安珂大學的校園裏。”
程枝仰頭望向宋譯燃，他所在的發言臺直線對向程枝所處位置，感覺像是宋譯燃跟她講話，專門說給她聽。
清晨朝陽清透圓潤，照曬淩晨飄落的霧霭，撥開煙霭，七彩光斑灑落人間。
程枝眼裏的宋譯燃籠罩在一圈圈光環裏。
如果說高三百日誓師那天穿著校服的宋譯燃是青春洋溢，那現在的他則是一身正氣。明明只是半年時光，卻恍惚多年。
人間少年至會變。
他還在臺上講著話，程枝的眼裏盛滿他。
他似乎更高了，頭發剪短了，皮膚經過一個暑假的洗禮更白了。一切都更美好了。
“謝謝大家。”宋譯燃對著中間某個揚起的小頭顱微笑著致謝後離開。
場上開始拍掌，程枝最為賣力，兩個手掌拍得通紅，註視著他離開。
九點鐘，動員大會解散，軍訓正式開始。
大氣專業被分到運動場最裏端的位置。後方迤邐成排梧桐樹，底下陰涼舒爽的。
然而，軍訓的主項目在任何時候都少不了曬太陽。
程枝和田聳的身高相差不大，排在相鄰位置。熱烈暴曬下，中途原地休息五分鐘時，田聳拉著程枝的手臂，緊張兮兮地問她：“我臉色是不是很蒼白？”
程枝感覺她說話有氣無力的，擔憂地點點頭，“嗯，看著很虛弱，你怎麽了？”
“有點不舒服。”
“那打報告啊。”
“我……”不敢。田聳低眉望眼端正嚴肅的教官，話音一轉，“我沒事，可能是缺水，喝兩口水就行。”
然而水杯全放樹底下，原地休息不能離開。
程枝秀眉擰結，無意識地咬咬內唇肉，想著該怎麽辦時教官一聲哨聲吹起。
所有人迅猛站直。
她眼角餘光看到田聳站好了軍姿，也不再說什麽。
第一天的軍訓大多訓練耐心，場上眾多方隊在訓站軍姿，包括她們的方隊。
程枝時不時轉溜眼珠瞥眼身邊的田聳，時刻關註她的情況。
又站了十來分鐘，程枝感到旁人站姿不穩，身體前後站立不定，像要搖擺的姿勢。
再這樣下去，她一定會倒！
程枝一咬牙，提著一股氣，喊出了聲：“報告！”
教官過來後，目光淩厲直視程枝，“什麽事？”
“她身體不舒服。”她側頭示意道。
田聳開始擡手扶額，頰唇蒼白，下盤站立不穩。
“你帶她去後面。”教官指揮道，程枝趕緊扶上田聳。
來到樹下陰涼處，程枝第一時間憑借零碎的記憶找到田聳早上提著的水杯。
“你這是白開水嘛？”程枝把水杯瓶蓋擰開遞給她，又說：“我帶了葡萄糖沖劑，我去拿包給你。”
她在包包裏一頓翻找後，找到沖劑，立馬撕開倒進她的水杯，搖晃幾下抵至她唇下。
程枝見她喝下，又是給她扇風，又拿紙巾幫她擦汗的。
田聳補充了葡萄糖，休息了會，身體恢覆了不少，她感激著眼神對程枝真摯道謝：“謝謝你程枝，以我這膽子估計暈倒了都不敢喊出聲。”
“這有什麽的，我這是托了你的福可以來這休息呢。”程枝寬慰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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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待會還會來查一遍。】李靜晶出聲。
舟車勞累奔跑了一天，四號姑娘早早睡下。程枝躺在床上不解地在群裏問李靜晶：【為什麽又查一遍呀？】
【因為擔心你們說謊啊，親愛的】袁語可瞬間回覆。
她叫我親愛的？
程枝看著這不像調戲，倒像是慣性開口的話，腦袋楞征片刻，問她：【你到宿舍了沒？還有幾分鐘樓下就鎖大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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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靜晶不知不覺間早已退出群聊，徒留程枝和袁語可單線聊。
程枝短暫思忖下西區到這裏的距離，再聯想今天見到的溫和宿管阿姨，感覺計劃行得通。她一手掀開被子，躡手躡腳地下了床，帶上手機跟鑰匙，緩步輕慢地開門、關門，而後一陣風似的跑下來。
“阿姨，請等等！”她剛好遇上提前鎖門的宿管阿姨。
袁語可還在踩著共享自行車趕回來。
十一點十五分，她在樓旁停好車，望著四周整棟整棟黑掉的宿舍樓棟，頓感生無可戀，她仿佛看到了往後四年趕門禁的無盡黑暗。
“喵喵的！破門禁！”袁語可罵完，慢悠悠地走去關了的宿舍大門。
“阿姨麻麻。”袁語可一改剛才的悶憤，說話聲音夾起，故作嬌柔，對著裏面黑乎乎的大廳喊著。
寬大鐵門下，程枝聽到室友的聲音，從地面站起，通過鐵條縫隙，露出愉悅臉色，“你回來啦！我跟宿管阿姨說了我來鎖門，給你留著門了。”她推開半扇只關上沒上鎖的大門。
袁語可盯著從門下竄上的程枝，大門頂上聲控燈照亮她的臉蛋，她睡眼強睜，一邊側臉還有五個模糊的手指印，一看就是坐地面撐著腦袋睡覺。
門開出縫隙，袁語可一下進來便攬住程枝，來了一頓深情表白，“兄弟！太愛你了。”
程枝差點被她的熱情驚嚇到。
不過，剛才不是叫親愛的嘛？怎麽這麽快成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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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聳出門前見其餘兩人仍處睡夢中，絲毫沒有起床的跡象，看了眼手表的時間後，到二號床前，踮起腳尖，細若蚊蠅的聲音叫道：“程枝，醒醒了，軍訓要遲到了。程枝？”
程枝在夢中聽見有人喊叫她，她翻了個身，遠離聲源後繼續睡去。
床前人轉而去到三號床，繼續墊起腳尖，“袁語可，袁語可，快點起床了，要遲到了。”
袁語可甚至連動都沒動。
田聳急得跺腳，最後又返回程枝的床位，踮腳伸手揺醒她，“程枝同學，快點起床了。”
她揺動的幅度有點大。程枝在被子不斷振動中漸次清醒，睡眼迷糊地撐起頭，軟音道：“嗯？怎麽啦？”
“要遲到了。”
程枝楞神間，目光看到周圍完全區別與自家臥室的裝橫，腦子拼命覆盤這裏是什麽地方。
田聳見她醒了，又回到三號床，接著揺醒袁語可。
袁語可摁亮手機屏幕，掃眼時間，鼻音濃重地嘀咕：“這不是才六點多嘛，起床幹嘛？”
“軍訓啊，要遲到了。”
三秒後，520宿舍爆發出兩聲尖叫。
“啊！”
“靠！”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床上的兩人紛紛滾下床，一骨碌地爬去洗手池，洗臉刷牙，總共花了不到三分鐘。
田聳見任務完成了準備下樓吃早餐，臨出門又叮囑了句：“在光明頂B區集合哦。”
“嗯！”
“哦！”
兩個刷著牙的女生回頭對她比了個OK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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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語可？”
“到！”
“程枝？”
“到。”
“遲到兩分鐘，下不為例。”師姐畫著點名表大公無私的冷漠樣，讓人不敢靠近分毫。
程枝內心憂愁著遲到的影響，袁語可倒是松了口氣，往班級裏去，不屑地：“切，還以為教官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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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氣專業的方隊恰在前排場地正中央，程枝和袁語可遲到自覺走到最後，即使排在最後，程枝還是能清晰看到臺上校領導陸續登場。
發言臺上，校領導嚴肅正色站立，眼鏡片背後的黝黑眼球眺望掃視整個運動場，不言茍笑的眼嘴震懾力十足，場上的人員自領導上臺不到半分鐘自動安靜。
足球場像是被按下暫停鍵，清點人數的各專業師兄師姐不知何時退出場內。
大會也就此開啟。
“同學們，你們好，我是你們的校長。”
主席臺上的話筒通過四周音箱準確無誤地響起會話內容，關於學校管理與學生管理的註意事項隨著一路高升的晨陽，一一念出。
場內響起的單一沈悶話語令場上新生百感寂寥，不少人看看東邊又望望西邊，總想看出天空的破綻。
程枝伸頭眺望四方，不知尋找什麽。
身後的袁語可問她：“找誰呢？”
“物理學院。”程枝沈寂尋找宋譯燃的思維裏，差點說出他的名字。
似乎即使換了一個新地方，她依舊膽怯無法承認喜歡的人。
袁語可也跟著眺望兩眼，並未發現物理學院的位置後無趣地掃眼舞臺。
“下面有請學生代表上臺發言。”
一道高挑筆直的男生身影從側邊往發言臺去。
“哇撒，姐妹，無尿點項目來了。”袁語可小聲地捅了下程枝。
程枝懵懵回頭，糾結的小臉無聲發問：？
袁語可抱臂揚首前臺示意，“看帥哥。”
“同學們好。”
一聲熟悉清明的聲線響起。
程枝恰巧轉回頭，正眼闖入站在臺上發言的宋譯燃。
她怎麽沒想到宋譯燃會作為新生代表發言呢！
她應該能想到的呀！沁雲高考狀元，物理學天才，本屆新生最高分的存在！
程枝氣得敲了下腦袋。
但內心更多的是被喜悅沖刷。
宋譯燃穿著軍訓服板正地站立臺前，字正腔圓又悠遠流暢的講話說出：“首先，恭喜我們，過關斬將地完殺高考，站立於安珂大學的校園裏。”
程枝仰頭望向宋譯燃，他所在的發言臺直線對向程枝所處位置，感覺像是宋譯燃跟她講話，專門說給她聽。
清晨朝陽清透圓潤，照曬淩晨飄落的霧霭，撥開煙霭，七彩光斑灑落人間。
程枝眼裏的宋譯燃籠罩在一圈圈光環裏。
如果說高三百日誓師那天穿著校服的宋譯燃是青春洋溢，那現在的他則是一身正氣。明明只是半年時光，卻恍惚多年。
人間少年至會變。
他還在臺上講著話，程枝的眼裏盛滿他。
他似乎更高了，頭發剪短了，皮膚經過一個暑假的洗禮更白了。一切都更美好了。
“謝謝大家。”宋譯燃對著中間某個揚起的小頭顱微笑著致謝後離開。
場上開始拍掌，程枝最為賣力，兩個手掌拍得通紅，註視著他離開。
九點鐘，動員大會解散，軍訓正式開始。
大氣專業被分到運動場最裏端的位置。後方迤邐成排梧桐樹，底下陰涼舒爽的。
然而，軍訓的主項目在任何時候都少不了曬太陽。
程枝和田聳的身高相差不大，排在相鄰位置。熱烈暴曬下，中途原地休息五分鐘時，田聳拉著程枝的手臂，緊張兮兮地問她：“我臉色是不是很蒼白？”
程枝感覺她說話有氣無力的，擔憂地點點頭，“嗯，看著很虛弱，你怎麽了？”
“有點不舒服。”
“那打報告啊。”
“我……”不敢。田聳低眉望眼端正嚴肅的教官，話音一轉，“我沒事，可能是缺水，喝兩口水就行。”
然而水杯全放樹底下，原地休息不能離開。
程枝秀眉擰結，無意識地咬咬內唇肉，想著該怎麽辦時教官一聲哨聲吹起。
所有人迅猛站直。
她眼角餘光看到田聳站好了軍姿，也不再說什麽。
第一天的軍訓大多訓練耐心，場上眾多方隊在訓站軍姿，包括她們的方隊。
程枝時不時轉溜眼珠瞥眼身邊的田聳，時刻關註她的情況。
又站了十來分鐘，程枝感到旁人站姿不穩，身體前後站立不定，像要搖擺的姿勢。
再這樣下去，她一定會倒！
程枝一咬牙，提著一股氣，喊出了聲：“報告！”
教官過來後，目光淩厲直視程枝，“什麽事？”
“她身體不舒服。”她側頭示意道。
田聳開始擡手扶額，頰唇蒼白，下盤站立不穩。
“你帶她去後面。”教官指揮道，程枝趕緊扶上田聳。
來到樹下陰涼處，程枝第一時間憑借零碎的記憶找到田聳早上提著的水杯。
“你這是白開水嘛？”程枝把水杯瓶蓋擰開遞給她，又說：“我帶了葡萄糖沖劑，我去拿包給你。”
她在包包裏一頓翻找後，找到沖劑，立馬撕開倒進她的水杯，搖晃幾下抵至她唇下。
程枝見她喝下，又是給她扇風，又拿紙巾幫她擦汗的。
田聳補充了葡萄糖，休息了會，身體恢覆了不少，她感激著眼神對程枝真摯道謝：“謝謝你程枝，以我這膽子估計暈倒了都不敢喊出聲。”
“這有什麽的，我這是托了你的福可以來這休息呢。”程枝寬慰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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