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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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手腕的腕表被程枝摘下，她決定不再專門繞到籃球場看他一眼再去食堂。
她得逐漸放下，最後祝福他。這算是她為期一年的暗戀歲月裏給自己留下最後的體面。
五月的最後一天，一中高三生們開始了最後一次摸底考試，六月第一天，結束了他們在校的最後一場考試。
老師們批閱速度保持一貫的高效率，一號晚上便出了成績。
正值晚修放學時間，不少同學圍在一起瀏覽年級排行榜。
程枝現在對於成績已無欲無求，她簡單收拾下東西準備回去。
半響，班級裏爆發一陣呼叫，引得程枝雙耳輕顫，她揉了揉耳朵，往後瞧瞧，中間組的某個位置圍了七八個同學，男男女女都有，其中五六個人還在長嘯。
她拉上拉鏈，背上書包，準備起身回去。
“這什麽破榜單啊！我燃哥的排面去哪了！”
“就是，誰計的分數啊！沒看到我們燃哥也考了嘛。”
“野榜，一定是野榜！”
被圍著的男生則狂笑不已，“哈哈哈，我奴隸翻身作主人啦！哈哈哈。我終於排第一啦！蒼天啊！你終於看穿我的倔強啦！”
出到教室門口的程枝雖然不知他們在努吼什麽，在聽見提到宋譯燃時還是放慢了腳步。
“野榜來著，你小子就繼續得意吧。”
被說的男生程枝也知道，年級第二，永遠排在宋譯燃下一位的另一位年級大佬。
按照他們話裏的意思，難道是年級第二上位了？
不可能啊！
宋譯燃那不寫作文的成績都能甩第二名十來分，他不可能一下就追上。
她帶著疑問提步離開了教室，想著回去後，再拿手機看看排行榜。
剛回到房，還未來得及看榜單，宋譯燃的微信倒是先一步發來。
【萬年老二也有扶正的一天，學霸也會掉落神壇。】
【親愛的程枝同學，一時的成績也未必代表一切，確切地說，成績不是一切。】
【圖片】
他把自己的聯考成績截圖發了過來，總分520；程枝看到他的分數驚訝地張開嘴巴，眼睛眨了又眨，對著他的名字和各科分數、排名對上後，她才敢確定，這確實是他的成績。
聯想到班上討論的野榜，她穩了穩心神，在聊天框打上字：【這分數，你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
宋譯燃看她發來的字，臉上笑了，他受到最大的刺激應該是她忽然不理他了。
包括這幾天晚上問學習情況，每回都被敷衍了事。
【沒，就單純的炫個技能，給你見識下控分】宋譯燃打完這行字，腦袋飛速運轉一秒隨後又一一刪除，寫成：【嗯，被人忽冷忽熱了。】
程枝看著怎麽有種可憐求抱的意味。
【誰敢對你忽冷忽熱呀？】
【你，問你學習情況，敷衍我；提問你難題，搪塞我。】
【我不是，我沒有，你想多了。】程枝焦急解釋，一下子否認三連。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這幾天怎麽了？】
一時間，程枝不知道怎麽答。
【沒什麽，就學習壓力大了點而已。】
【大概能猜出來。】宋譯燃接著打字：【當前距離高考不到十天，壓力這種虛無縹緲的玩意得拋之腦後了，程枝同學，你得打起精神，這將會是我們這一生裏最後的高中時光，得給句號落筆來個完美提筆。】
程枝凝眸冒出的一長串字詞，他很少寫怎麽多字。
深夜確實使人感性，她對聊天頁面目不轉睛，也轉念一想，覆習已然完結，剩餘五天時間扭轉不了任何結果，航帆靠岸，也可扭轉船舵，她得重新啟航，傲游最後的高中生活。
【好，我聽你的……】她字還未打完，對方又發來了邀請，【所以，明天周六的組局你去嗎？】
程枝把字刪掉，問道：【什麽組局？】
宋譯燃把“吃吃喝喝”小組的討論頁面發給她。程枝趕緊去群聊看了看，發現早在放學不久，蘇杏便在群裏發起了明天周六的游玩計劃——去海邊。
聊天頁面上，譚孜在和蘇杏商量著幾點去，期間，蘇杏還在艾特問她。
頭發距離地面184cm：【大半夜都行，千萬別早上】
杏花村：【你小子暗示大半夜去海邊，該不會想對我圖謀不軌吧。】
頭發距離地面184cm：【你要不看看你在說什麽，我眼光再怎麽差，也是有眼光的！】
杏花村：【得，那就傍晚去，剛好可以吹吹海風。】
程枝：【我也去呀。】
蘇杏看到沈默已久的程枝冒泡，高興地轉到和宋譯燃的聊天頁面，上面的聊天信息還顯示著她的問題：【我同桌最近學習壓力大，不會去玩的。】
宋譯燃：【你先問問。】
在此之前，蘇杏也感到很奇怪，宋譯燃無緣無故讓自己周末組局去海邊，還得叫上她同桌，且在明知程枝最近學習壓力大到心情萎靡的情況下叫人去玩？她這個同桌最近都不想驚繞到程枝。
蘇杏思緒回籠，告訴了宋譯燃她同桌答應去的消息。
他們約好的時間在傍晚六點半，六月份的沁雲晚高峰期間太陽依舊，這是夏日獨屬恩寵。
海邊不時散步著情侶，譚孜和宋譯燃先一步到這邊，程枝在地鐵站等著蘇杏，再出發。
兩位女生到達剛好六點半，赤紅晚霞紮染天際，清澈海天融為一體，程枝那顆為了學習折騰不安的心有片刻的了慰，心情指數直線上升。
夏日海風頗大，蘇杏未走近就氣勢沖沖地對他們的方向怒喊：“餵，羊肉串，你中午去揍我的雞幹嘛？”
程枝扭過脖子，落日打在她側臉，光線強烈的霞陽使她顫了顫眉睫，“你養雞啦？”
“算是吧，我支付寶裏養了只。”蘇杏解釋完，走在譚孜面前，生氣地叉腰指責：“好小子，我的雞你也敢揍。”
“那又怎麽樣，你打我呀，略略略。”譚孜嘚瑟地吐舌挑釁。
蘇杏當即揮著拳頭沖上去，譚孜一躲一閃，兩人追逐起來，餘下程枝和宋譯燃面面相覷，耳內風聲瀟瀟，心尖落落空塵，她不知道該說什麽打破心裏的寂靜局促。
“一起走走，吹吹風。”宋譯燃倒是笑得坦然。
“好呀。”程枝也眉眼彎彎地對上他微笑的臉眼。
程枝穿著白色半膝長裙，晚風吹得她的下裙擺一晃一晃的，投下的斜陽側影像是翩翩起舞的舞者。宋譯燃身上套了簡簡單單的白T，清爽幹凈。
兩人隨便的穿搭像是選了情侶款式。
海邊沙灘遼闊，游客諸多，兩人靠內漫步，避開人群。
“枝枝。”宋譯燃忽然叫她一聲，程枝靠內行走，扭過臉望向他。
夕陽在宋譯燃的臉上打上溫和光亮，優越的下頜線在陽光照耀中映出清晰輪廓，鼻尖一側烙下陰影，暮色殘陽裏的眼睫挺翹纖濃。
白衣少年籠罩在黃暈裏，落拓身長高挺的姿態。
程枝偏頭望得深深出神，不知入了少年的圈，還是中了夕陽的毒。
宋譯燃見她只是小步地走著，又盯著自己，擔心摔了，溫聲提醒：“前面有樹。”
程枝秒反應速度，只可惜離樹幹只剩十厘米，來不及轉身，她閉眼等待碰壁。
身旁卻響起一陣癡笑聲。
隨後，她腦袋落入了宋譯燃結實的肩膀上。
宋譯燃松開摟上她的臂膀，教育道：“怎麽？看我看的路都不想看了。”
“沒有，我看落日。”程枝臉紅狡辯。
宋譯燃早已通過她泛紅的耳尖推斷出，也不逗弄她，目視前方繼續說道，“有來過這邊嗎？”
“沒，我之前一直在外地讀書，去年才回來的。”欣賞這美妙的風景，她話匣子一下打開，“我只知道沁雲有海，但沒想到這麽美。”
“嗯，景美，人也美。”宋譯燃脫口而出，簡直驚呆程枝的雙眼。
他是在誇她嘛？
程枝的心一下竄翹至雲端，悠悠晃晃，蕩秋千般。
兩人悠悠閑地沿海岸線逛著，程枝望向成群結隊的游客滿沙灘追逐，心情也達到至頂端。
月升夕斜，海波平靜，夜幕從海岸線推移而至。
宋譯燃帶著程枝逛了一圈，找了顆椰子樹下席地而坐，背後是一排的商戶，他們坐的地方光源依舊充足。
程枝坐下後稍弓膝蓋，雙手環抱小腿，宋譯燃則曲起一腿膝蓋，雙手望後撐，向上昂首，感觀來自月亮的洗禮。
他們所處的位置還算安靜，四周隔三差五一兩游客經過，不會被驚擾。
程枝望向海面，心情舒暢，破具情調的適時開口，“你說，海的對面會是什麽呢？”
宋譯燃唇角上翹，側方向看她眼，說道：“根據各洋洲地理位置的呈現，以及地球球體可得，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海都會是個閉合環線，所以，無論站在海的哪個角度都可得出，海的對岸還是海。”
最後他總結了一句：“你地理不過關。”
程枝臉上表情像是被卡住：……額……嗯……
身邊路人甲：救命！有他這樣追女孩的嘛？
後邊等人的吃瓜群眾：帥哥，要不教你兩招。
看到程枝被噎著的表情，宋譯燃更好笑地伸手準備敲下她腦袋，“我要敲咯。”他語氣寵溺。
程枝只顧得上迅速捂住腦門。
宋譯燃把手輕敲在她擋著腦門的手背上，眉峰愉悅挑起，“逗你的。”
“哦。”程枝放下手掌。
“在這坐著，我去買瓶水。”宋譯燃起身吩咐完，往後面的便利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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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枝現在對於成績已無欲無求，她簡單收拾下東西準備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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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上拉鏈，背上書包，準備起身回去。
“這什麽破榜單啊！我燃哥的排面去哪了！”
“就是，誰計的分數啊！沒看到我們燃哥也考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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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圍著的男生則狂笑不已，“哈哈哈，我奴隸翻身作主人啦！哈哈哈。我終於排第一啦！蒼天啊！你終於看穿我的倔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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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譯燃那不寫作文的成績都能甩第二名十來分，他不可能一下就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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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程枝同學，一時的成績也未必代表一切，確切地說，成績不是一切。】
【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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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想到班上討論的野榜，她穩了穩心神，在聊天框打上字：【這分數，你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
宋譯燃看她發來的字，臉上笑了，他受到最大的刺激應該是她忽然不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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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枝看著怎麽有種可憐求抱的意味。
【誰敢對你忽冷忽熱呀？】
【你，問你學習情況，敷衍我；提問你難題，搪塞我。】
【我不是，我沒有，你想多了。】程枝焦急解釋，一下子否認三連。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這幾天怎麽了？】
一時間，程枝不知道怎麽答。
【沒什麽，就學習壓力大了點而已。】
【大概能猜出來。】宋譯燃接著打字：【當前距離高考不到十天，壓力這種虛無縹緲的玩意得拋之腦後了，程枝同學，你得打起精神，這將會是我們這一生裏最後的高中時光，得給句號落筆來個完美提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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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確實使人感性，她對聊天頁面目不轉睛，也轉念一想，覆習已然完結，剩餘五天時間扭轉不了任何結果，航帆靠岸，也可扭轉船舵，她得重新啟航，傲游最後的高中生活。
【好，我聽你的……】她字還未打完，對方又發來了邀請，【所以，明天周六的組局你去嗎？】
程枝把字刪掉，問道：【什麽組局？】
宋譯燃把“吃吃喝喝”小組的討論頁面發給她。程枝趕緊去群聊看了看，發現早在放學不久，蘇杏便在群裏發起了明天周六的游玩計劃——去海邊。
聊天頁面上，譚孜在和蘇杏商量著幾點去，期間，蘇杏還在艾特問她。
頭發距離地面184cm：【大半夜都行，千萬別早上】
杏花村：【你小子暗示大半夜去海邊，該不會想對我圖謀不軌吧。】
頭發距離地面184cm：【你要不看看你在說什麽，我眼光再怎麽差，也是有眼光的！】
杏花村：【得，那就傍晚去，剛好可以吹吹海風。】
程枝：【我也去呀。】
蘇杏看到沈默已久的程枝冒泡，高興地轉到和宋譯燃的聊天頁面，上面的聊天信息還顯示著她的問題：【我同桌最近學習壓力大，不會去玩的。】
宋譯燃：【你先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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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杏思緒回籠，告訴了宋譯燃她同桌答應去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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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不時散步著情侶，譚孜和宋譯燃先一步到這邊，程枝在地鐵站等著蘇杏，再出發。
兩位女生到達剛好六點半，赤紅晚霞紮染天際，清澈海天融為一體，程枝那顆為了學習折騰不安的心有片刻的了慰，心情指數直線上升。
夏日海風頗大，蘇杏未走近就氣勢沖沖地對他們的方向怒喊：“餵，羊肉串，你中午去揍我的雞幹嘛？”
程枝扭過脖子，落日打在她側臉，光線強烈的霞陽使她顫了顫眉睫，“你養雞啦？”
“算是吧，我支付寶裏養了只。”蘇杏解釋完，走在譚孜面前，生氣地叉腰指責：“好小子，我的雞你也敢揍。”
“那又怎麽樣，你打我呀，略略略。”譚孜嘚瑟地吐舌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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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走走，吹吹風。”宋譯燃倒是笑得坦然。
“好呀。”程枝也眉眼彎彎地對上他微笑的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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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隨便的穿搭像是選了情侶款式。
海邊沙灘遼闊，游客諸多，兩人靠內漫步，避開人群。
“枝枝。”宋譯燃忽然叫她一聲，程枝靠內行走，扭過臉望向他。
夕陽在宋譯燃的臉上打上溫和光亮，優越的下頜線在陽光照耀中映出清晰輪廓，鼻尖一側烙下陰影，暮色殘陽裏的眼睫挺翹纖濃。
白衣少年籠罩在黃暈裏，落拓身長高挺的姿態。
程枝偏頭望得深深出神，不知入了少年的圈，還是中了夕陽的毒。
宋譯燃見她只是小步地走著，又盯著自己，擔心摔了，溫聲提醒：“前面有樹。”
程枝秒反應速度，只可惜離樹幹只剩十厘米，來不及轉身，她閉眼等待碰壁。
身旁卻響起一陣癡笑聲。
隨後，她腦袋落入了宋譯燃結實的肩膀上。
宋譯燃松開摟上她的臂膀，教育道：“怎麽？看我看的路都不想看了。”
“沒有，我看落日。”程枝臉紅狡辯。
宋譯燃早已通過她泛紅的耳尖推斷出，也不逗弄她，目視前方繼續說道，“有來過這邊嗎？”
“沒，我之前一直在外地讀書，去年才回來的。”欣賞這美妙的風景，她話匣子一下打開，“我只知道沁雲有海，但沒想到這麽美。”
“嗯，景美，人也美。”宋譯燃脫口而出，簡直驚呆程枝的雙眼。
他是在誇她嘛？
程枝的心一下竄翹至雲端，悠悠晃晃，蕩秋千般。
兩人悠悠閑地沿海岸線逛著，程枝望向成群結隊的游客滿沙灘追逐，心情也達到至頂端。
月升夕斜，海波平靜，夜幕從海岸線推移而至。
宋譯燃帶著程枝逛了一圈，找了顆椰子樹下席地而坐，背後是一排的商戶，他們坐的地方光源依舊充足。
程枝坐下後稍弓膝蓋，雙手環抱小腿，宋譯燃則曲起一腿膝蓋，雙手望後撐，向上昂首，感觀來自月亮的洗禮。
他們所處的位置還算安靜，四周隔三差五一兩游客經過，不會被驚擾。
程枝望向海面，心情舒暢，破具情調的適時開口，“你說，海的對面會是什麽呢？”
宋譯燃唇角上翹，側方向看她眼，說道：“根據各洋洲地理位置的呈現，以及地球球體可得，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海都會是個閉合環線，所以，無論站在海的哪個角度都可得出，海的對岸還是海。”
最後他總結了一句：“你地理不過關。”
程枝臉上表情像是被卡住：……額……嗯……
身邊路人甲：救命！有他這樣追女孩的嘛？
後邊等人的吃瓜群眾：帥哥，要不教你兩招。
看到程枝被噎著的表情，宋譯燃更好笑地伸手準備敲下她腦袋，“我要敲咯。”他語氣寵溺。
程枝只顧得上迅速捂住腦門。
宋譯燃把手輕敲在她擋著腦門的手背上，眉峰愉悅挑起，“逗你的。”
“哦。”程枝放下手掌。
“在這坐著，我去買瓶水。”宋譯燃起身吩咐完，往後面的便利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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