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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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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基

容遠沒有工作的時候會睡懶覺,今天卻在沈卿雲起床的時候也睜開眼,沈卿雲趿上拖鞋:“你今天好像沒事。”

“嗯。”容遠慵懶地應了聲。

沈卿雲刷完牙,鏡子裏突然出現一個容遠,容遠趴在他背上,他擠好牙膏,把牙刷塞到容遠嘴裏:“沒睡醒就接著睡,幹嘛起來。”

容遠“咕嚕嚕”吐水,擡起臉說:“我今天要出門見個朋友。”

沈卿雲說:“好。”

容遠看他:“你不問是男是女?”

沈卿雲好奇怪:“問這個做什麽,你又不是要幹壞事。”

“行。”容遠做西子捧心狀,“看來你不在乎我。”

沈卿雲有時候真想剖開他的腦袋,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什麽,但自己結的婚,哭著也得過下去,他配合道:“是男是女?”

“男的。”容遠大度道,“你不讓我去我就不去。”

“為什麽不讓你去?”沈卿雲憋笑,“我今天也要出門啊,可沒功夫陪你。”

“誰!”容遠如臨大敵。

沈卿雲輕飄飄道:“你不認識的。”

容遠幽幽望著他,活似被拋棄的小媳婦:“幾點回來?”

沈卿雲還真不知道幾點回來,得等大柴藝術家問過老婆,他們才能定好時間,他只能給個模糊的時間:“晚飯之前吧。”

“那麽晚?”容遠不放心道,“那你記得每隔一段時間給我報個平安。”

沈卿雲在他唇上吻了下:“知道了。”

吃過早飯後,沈卿雲收到大柴藝術家的消息:【我老婆同意了,我們到哪見面?】

沈卿雲想了想,問他:【你離人民公園近嗎?】

大柴藝術家:【一千米的樣子。】

遇水:【我也差不多,那我們九點半到人民公園的天鵝湖集合。】

大柴藝術家:【ok】

九點時,兩人同時出現在玄關處,面面相覷,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你也出門?”

“你就出去?”

沈卿雲點頭,容遠吃味:“真早啊。”

兩人同乘電梯下樓,走到萃疊園門口時,容遠拉住沈卿雲,囑咐他一定要給自己報平安。

沈卿雲:“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容遠就是擔心有人覬覦自己老婆,臨走時還一步三回頭。

沈卿雲受不了他,改了個道去人民公園。

九點剛到,公園裏有不少大爺大媽在鍛煉,他一路上聽著二胡和廣場舞曲,被大媽拉住就問他家底,一看周圍,全是舉著征婚信息的大媽,他趕緊跑了,臨近天鵝湖的時候看了看手機,才剛到九點十五。

大柴藝術家應該還沒到。

他轉了個彎,去剛開攤的推車旁買了兩個糖人,再慢悠悠逛到天鵝湖。

湖邊柳枝隨風而動,隱約間沈卿雲看到個熟人,他眨眨眼睛:“容遠?”

容遠正東張西望找人,被他一叫喚,立刻回頭,訝然:“你咋擱這兒?”

沈卿雲咬著糖人:“我等人啊,你鬼鬼祟祟幹嘛呢?”

容遠哼道:“不允許我等人?”

沈卿雲點點頭:“那你等吧,我先去那兒坐著。”

湖邊有供路人休息的長椅,沈卿雲坐下的地方可以看到周圍的景象,只要大柴藝術家一來,他就能看到人。

容遠坐他旁邊,搶過他手上的糖人:“這是買給他的?”

沈卿雲嗔他一眼:“對,你別舔。”

容遠感覺自己被浸在了醋壇子裏:“你都沒給我買過。”

沈卿雲把自己的糖人塞他手上:“吃吧。”

容遠的快樂很簡單,得到老婆禦賜的糖人,唇角勾起。

兩人在樹下坐了有半個小時還沒等到人,再這麽下去,都變成他們倆的約會了。

沈卿雲問:“你們約的幾點?”

容遠看了看表:“九點半啊,怎麽還沒來,我問問。”

他打開手機,給遇水發消息:【你在哪呢?等你半天了。】

沈卿雲手機亮了亮,看到大柴藝術家問他在哪,他滿腹疑問:【我在天鵝湖等了你半小時啊。】

大柴藝術家:【我就坐在距離臺階的第三個長椅上,你找找。】

第三個長椅?

沈卿雲望向臺階,認真數了數,可不就是自己屁股下的長椅嗎?

他回:【你扯鬼呢,我就坐在第三個長椅上。】

他把消息發出去,旁邊的容遠盯著手機呆了呆,轉頭看他,遲疑道:“遇水?”

沈卿雲如被電擊,腦袋空空,他像機器人執行程序直接把名字對出來:“大柴藝術家?”

容遠一拍腦袋,把聊天記錄給他看。

跟大柴藝術家的聊天記錄懟到眼前,沈卿雲難以置信,跟自己聊了幾年的網友居然是容遠。

那個耐心引導他走出困境,讓他在每個令人窒息的夜晚得以喘息的人是容遠,原來他們一直在彼此身邊。

“竟然是你。”

容遠覺得自己真是天定姻緣,與沈卿雲分別的時候,他以另一種方式陪伴著對方。

只是……

他想到剛在游戲中遇到沈卿雲時,對方令人擔憂的狀態,那時候沈卿雲還沒被全網黑,到底是什麽事情讓他抑郁了?

他怕沈卿雲恐懼觸碰那段記憶,便裝作不知,去啃另一個糖人:“搞半天這是給我買的。”

沈卿雲心裏惴惴。

他在等容遠開口問,有人問至少可以逼他開口。

抑郁癥的時候,他沒有跟現實裏的人主動提起過這件事,唯二知道的兩個人只有蕭明然和白東林。

大柴藝術家是網絡上唯一一個知道他抑郁的人,因為隔著屏幕,所以他可以肆無忌憚地暴露自己的柔軟,他最難受時習慣去找大柴藝術家。

大柴藝術家是容遠,沈卿雲很想藏起來,他不知道怎麽解釋,有些過去實在難以啟齒。

但他前不久才答應容遠,要試著去依賴他。

柳枝舞出劈啪聲像他滿腔待放的勇氣,沈卿雲雙手揪住褲子:“你就沒什麽想問的?”

容遠“嘎吱”咬下糖做的馬蹄:“你說,我聽。”

沈卿雲刻意放平聲線:“我之前有過很嚴重的抑郁癥。”

“我知道。”容遠把另一種馬蹄咬下來,這下力道明顯變重,他罵道,“媽的,蕭明然是怎麽照顧你的!”

他沒記錯的話,那時候蕭明然還在跟沈卿雲談戀愛,沈卿雲在他眼皮子底下還能出事,他往日裏的狂勁都使哪去了。

沈卿雲懵了一瞬,隨後明白過來,睫毛扇動:“我還有件事要跟你講。”

容遠在心裏合計拿什麽顏色的麻袋去套蕭明然,直接回道:“寶貝說。”

“蕭明然不是我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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