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前任駕到

關燈
前任駕到

“我會來見你。”

最後一個字以槍聲作為結尾。

沈輕雲失魂落魄的回到酒店,盯著熄滅的手機屏幕,久久沒有出聲。

容遠對其他事情都粗心,唯獨對他格外敏感,立刻問他是不是出事了。

沈卿雲擡起蒼白的臉,眼珠動了動:“他要回來了。”

“誰?”

“蕭明然。”

容遠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在記憶庫裏翻找。

沈卿雲離開那座城市後,便與許多同學都斷了聯系,可能只有發小嚴詠知道他的消息。

他曾在嚴詠口中聽到過這個名字,沈卿雲的前男友就叫蕭明然。

三年的折磨,容遠被整得患得患失,沈卿雲在危急關頭下的真實反應,不足以填滿安全感,他急於得到沈卿雲對這段感情的回應。

沈卿雲卻回避他的發問。

重拾起來的希望又要破碎,湊巧的是,前任即將回來,這讓他不得不聯想。

是不是因為蕭明然要回來,所以沈卿雲在兩個選擇中徘徊。

“你要去見他嗎?”容遠松開了摟住他的手。

“我不知道。”沈卿雲低下頭。

他大可以欺騙容遠,說自己不去見,但他不想在這件事上鋪滿謊言。

容遠攥緊拳頭,將沙發擊得深陷下去,緩緩覆原的坑像他千瘡百孔的心。

“我會和他斷幹凈。”沈卿雲說。

-

在《好戲開場》的拍攝任務中,有對演員的個人采訪。

沈卿雲回答完最後一個問題,拍攝結束。

“沈老師辛苦了。”助理將擰開的水遞過來,吐槽道,“剛才回酒店取衣服的時候,聽前臺說有人找您,我尋思著也不會有人卡在您最忙的時候來,還以為是私生飯來騷擾。”

沈卿雲工作的時候不看手機,但空閑下來看到消息就會及時回覆。

他拿出手機,發現蕭明然的三通未接來電。

“你看到那個人了嗎?”他問。

“前臺知道我是您助理,給我往酒店門口指了下,有個男人背門而立。”助理歪著頭回想,“沒看到正臉,但背影就足以讓人印象深刻了,那身材不去走T臺可惜了。我出酒店的時候不過回頭看了一眼,他擡眼迅速捕捉到我的目光,那一瞬間他眼中的寒意……”

助理身上冒起雞皮疙瘩:“該不會又是什麽不懷好意的人吧,那股煞氣,我還真沒在幾個人身上看到過。”

他被曾榕的事搞怕了,想打電話給白東林,被沈卿雲按住。

“我朋友。”

節目組不比劇組輕松,每天要跟拍十幾甚至20個小時,容遠穿梭在群演間,渾身冒汗,白衣已經變透明。

沈卿雲看了會兒,在容遠隱於人海時拎包走了。

“今天不等容老師嗎?”助理追上去問。

“不了。”

沈卿雲突然止住腳步,助理來不及停住腳,身體因慣性撞上他,聽到他說:“別告訴他我走了。”

那廂,容遠突然回頭,朝前面看了很久,準備好妝發等待開拍的肖衡問:“怎麽了?”

容遠瞇起眼睛:“沈卿雲呢?”

肖衡敞開雙臂,由工作人員整理腰飾:“回去了吧?他下午好像只有一個采訪,一刻不見就找人,你也太粘人了。”

容遠和沈卿雲打著同學的名號,背地裏做些小動作,旁人也沒有懷疑,只當他們關系好。

他們近來養成了一種默契,提前收工的人在休息室等另一個人,在月蓋蟬鳴時回酒店。

他問:“這場戲要拍多久?”

肖衡說:“快的話半個小時吧。”

容遠拿衣服下擺擦汗,嫌棄道:“就不能再快點?”

“你問江導同不同意。”肖衡淡淡覷他,“你個單身漢整天急著那麽早下工幹嘛?”

-

沈卿雲見到了蕭明然。

酒店被夜幕包裹,飛撲著蠅蟲的路燈下,蕭明然兩指夾煙,眼眸比黑夜還要幽深。

酒店門口不斷有人進出,唯獨他周圍被畫下禁區,人們下意識繞開他走。

沈卿雲踩過地上的燈光:“你怎麽找到的?”

話剛問出口,就覺得自己無比愚蠢。

蕭明然黑吃黑,想探尋到一個人的蹤跡再容易不過。

不過這也好過一句尷尬的好久不見。

他打從心底就對再見蕭明然這件事不安。

如果沒有發生那件事,他還能像對待朋友一樣對待他。

蕭明然輕笑,將煙蒂碾滅,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去小屋喝一杯嗎?”

“你……還租著那個房子?”沈卿雲楞住。

蕭明然眼睛一彎,仿佛浸血利刃砸入繁花中:“你覺得我會允許別人住進去嗎?我買下來了。”

沈卿雲無措道:“我們當初說好的,只是演戲……”

“沒怪你,我都記得。”蕭明然如同不在乎輸贏的玩家,“我喜歡你這件事不是來給你增加負擔的。”

“所以現在你願意接受我的邀請嗎?”蕭明然溫柔起來很少有人能抵抗的住,極富侵略性的五官在白光的親吻下變霧,一層層地誘人藏進去。

“我不去了。”沈卿雲說,“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他心意已決,不想給蕭明然希望。

蕭明然漫不經心的擡了下眼皮:“以朋友的身份也不行嗎?”

“如果你只想止步於朋友,那我會答應你的邀請。”沈卿雲嘆了口氣,拒絕他,“對不起。”

“那就再讓我幻想一下現在還是朋友,給我最後一個擁抱吧。”蕭明然展開雙臂,坦誠到讓人覺得不過去就是心懷不軌。

沈卿雲哥倆好的抱住他,沒有一點旖旎心思。

蕭明然沒有很快將他松開,煙草氣混雜著檀香,兩者交織成獨特的氣息,沈卿雲被裹攏其中,感覺快喘不過氣,雙手推了推他。

蕭明然冰冷的眸子裏閃過笑意,讓沈卿雲想起,他第一次見到蕭明然時,對方與一群混混廝打,身上被砍了好幾刀,拳頭卻一下比一下重,而比暴力更恐怖的是他的笑。

那種為了手段誓不罷休,蔑視所有生命的態度,根植在他心中,過了多少年也不會改變。

他捏住懷中人後頸的要害,對距離一丈的人說:“你好,我是蕭明然。”

想必你早就知道,我是他前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