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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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間。
“力氣真大。”江采活動手腕，朝容遠翻了個白眼。
容遠把他即將拿到的茶杯挪開：“所以說，你千方百計跟過來就是想請他去試鏡？”
江采說：“對啊，難不成我找你去？拍出來也得是爛片。”
容遠真想把他趕出去，要不是沈卿雲尊重江采，他才不會把人請回雅間：“走正式流程邀請他試鏡不行嗎？非得大半夜尾隨，正常人誰整這套？”
眼看著他倆又要吵起來，沈卿雲連忙問：“江導，您怎麽看中我去試鏡了？”
江采自來熟地夾起一塊子牛肉，聽到問話，眼睛驀然一亮，興奮道：“我在時尚盛典的洗手間外看見你，無論是身形還是氣質都完美適配那個角色！”
沈卿雲興致被挑起：“如何像了？”
江采賣關子，拿出手機要加他微信：“添加成功後我把劇本發你，你自己看看。”
劇本只能給試鏡者五分之一的內容，但他有自信能留住沈卿雲。
江采時年二十五，娃娃臉讓他看上去比同齡人小得多，身為新人導演，卻憑借處女座斬獲三座獎項，前途不可限量。
但他知名度和資歷不夠，大多數藝人會更願意同大導演合作，故而新片角色遲遲未定。
回到萃疊園後，沈卿雲本想洗漱完再看劇本，但吹頭發時點開劇本後就被吸引住，越讀越入迷，頭發被卷進吹風機都不知道。
他將發焦的幾根發絲弄斷，拿過手機與江采約定明天去試鏡。
明天的計劃被打亂，怕沒時間做娃娃，便叫住了要進主臥的容遠：“我今天想在側臥睡。”
容遠挑眉：“理由。”
他一把將毛巾蓋在沈卿雲腦袋上，說是擦頭發，其實更像在玩。
“唔……”沈卿雲好不容易才將臉露出來，“成年人總得有點私人空間。”
容遠嗤笑：“你藏小秘密了？”作勢要往側臥走。
沈卿雲趕緊把他拉住，忍住羞意：“每天睡在一起不會膩嗎？”
容遠上下打量他，目光露骨地像要把他一顆顆扣子解開，在沈卿雲皮膚上泛起酥酥麻麻的癢意後，他慢條斯理地哦了一聲。
“你是嫌花樣太少了？”
沈卿雲下意識點頭，但旋即就驚道：“沒，沒有！”
一擡眼劉對上容遠黑沈的雙目，手也被人牽起引向炙熱的地方。
“不用我教你吧。”
對方要什麽不言而喻。
沈卿雲弱弱睜開眼，看見透明的落地窗：“別在這裏。”
“好。”
沈卿雲剛松懈防備，身體就被人抱起，屁股懸空被人托住，瞬間失去沒有安全感，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去，他立刻雙腿夾住容遠的腰，緩過來後發現容遠將她抵在玻璃窗。
“你剛答應我的！”
容遠低低地笑，胸腔的震動讓人心酥：“確實沒在那裏，不算騙你。”
他輕輕舔了下沈卿雲的手腕，目光幽深。
許久後，沈卿雲的手連紙巾都抓不穩，掌心被摩擦得發疼，他都懷疑是不是破皮了，恨恨地踢了下容遠的膝蓋：“我要洗手。”
“不急。”容遠把他放在木桌旁，低下頭。
沈卿雲驚呼出聲：“嗚！”雙腿止不住地顫抖。
背後的玻璃窗只能從裏面看見外面，外面的人看不見裏面的情景
容遠再次擡起頭時，嘴唇殷紅，居高臨下地凝視軟成水的沈卿雲。
“分房睡，做夢。”
-
由於容遠前一夜的胡鬧，沈卿雲根本沒有精力再去管娃娃，連什麽時候被抱上床都不記得。
不過睡得早醒得也早，天蒙蒙亮沈卿雲就小聲起床將娃娃弄好，從五點忙到八點，途中忍不住打瞌睡被針戳出幾顆血珠。
聽到容遠開門的聲音後，他就娃娃藏好，揉了揉臉走出去。
容遠一大早醒來沒抱到人心有不滿，見沈卿雲從側臥出來，當即不悅：“你還真搬去側臥了？”
沈卿雲搖頭：“就是去看看。”
容遠把他拉走，像犬類護食般將人帶到自己身邊，然後把沈卿雲按在餐桌前，惡劣道：“昨晚的話我當沒聽見，你可以搬去側臥，甚至直接出萃疊園，但至少得在我膩了之後。”
沈卿雲下巴緊繃，胃裏清苦，熱粥怎麽也暖不了身體，草草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
容遠皺眉，剝好雞蛋遞給他：“吃那麽點剩給誰？”嘴上很嫌棄，卻把沈卿雲的半碗粥端過去喝了。
沈卿雲接過他的雞蛋，也接過了容遠的示弱，坐回去就著牛奶吃。
容遠似是不在意，隨口一問：“你試鏡要多久？”
沈卿雲回：“不用很久，五點前就可以回來，說不定能和你一起吃晚飯。”
容遠眼底的笑意一閃而逝，再次看他時又是不在乎的樣子：“行。”
他喝完粥沒有立刻走，而是玩起手機，突然嘟囔道：“都六月二十了。”
沈卿雲掩住上揚的嘴角：“好像是《一起吃飯吧》更新的日子，難怪從昨晚開始微博就很熱鬧。”
容遠的臉垮下去，嘴巴卻咧開，露出銀牙，比他臉色更恐怖的是他的話：“今晚用另一只手。”
-
沈卿雲試鏡很成功，他轉入新角色尹書辭的狀態不是靠演，而是僅憑釋放本能。
他與尹書辭的血液似乎都是一體的，每看一次劇本，神識就被拉入奇怪的狀態——他以上帝視角觀看自己的人生。
在他說出最後一句臺詞後，全場靜默了幾秒，沈浸在尹書辭被黑暗籠罩的窒息感中。
毫無疑問，尹書辭是沈卿雲的。
沈卿雲踏出房門的那一刻，努力維持的淡笑終於破碎，他眼睛泛起薄霧，手指控制不住地顫抖。
這是被全網黑後他得到的第一個角色。
沒有妥協，也沒有退讓。
他演了自己的尹書辭。
在狀態最差的時候，他演不了戲，幾度有自殺的念頭，每次都是靠娃娃上散不去的味道挺過來的。
下樓後他剛轉過花壇，身軀猛地僵住，他想快步往另一側逃，但那樣與陳澤避開的意圖太明顯，他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繼續往前走：“老師。”
陳澤施施然站在車旁，衣著考究，周身縈繞著醇香濃酒的成熟氣息，他朝沈卿雲走進，見對方拘謹的姿態，笑意更濃：“你是來試鏡了？”
沈卿雲默默與他拉開距離：“江導的片子挺有意思，我過來試試。”
陳澤關切道：“江采眼光毒辣，想法千奇百怪，可有刁難你？他要求向來高，這次試鏡只怕是……”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下去，但前半句已經夠讓心態差的人浮想聯翩。
沈卿雲說：“我已經盡過努力，如果江導選了更合適的人去演，那也心服口服。”
陳澤點頭：“那也是，只不過娛樂圈裏真真假假，有時候合適的人並不一定會演戲，那你就太可惜了。”
沈卿雲不卑不亢：“我相信江導。”
陳澤連說了幾個好，話裏有深意：“要不要老師去跟江采打聲招呼？”
沈卿雲拒絕：“一個試鏡而已，不必勞煩您費心。”
“卿雲，你知道我想說什麽。”
“老師。”沈卿雲直視他。
陳澤微微一笑：“很久沒見了，要不去老師家裏吃頓飯，老太太也想你了。”
他搬出母親時，沒見沈卿雲有任何松動。
嬌氣的玫瑰長出利刺，更惹人去摘。
拒絕陳澤的邀請後，沈卿雲穩步走到保姆車旁，坐進車後才發現自己手指是抖的。
想回家。
想回萃疊園。
想跟容遠分享他試鏡穩過。
再次睜開眼時，車窗外天色漸晚，他看了眼手機，六點半。
“還有多久能到？”他問助理。
“這裏離萃疊園有段距離，而且現在是下班高峰期，至少也得半小時才能到。”助理問，“是有急事嗎？我問下司機師傅能不能抄近道。”
就算抄近道也來不及了。
沈卿雲抿唇，手機沒有收到容遠催促的消息，他將輸出的文字在聊天框刪去，最終什麽也沒發。
-
室內依舊保持著他離開的樣子，只是多出來了一桌涼透的飯菜，一盞吊燈懸在餐桌上，微弱的光支撐著偌大的客廳。
沈卿雲沒看見容遠，想將大燈打開時，對上黑暗中的一雙眼。
他心臟咯噔一下：“容遠？”
手機上不好解釋，他想當年跟容遠道歉：“我今天出了點事。”
“出去。”
“啊？”沈卿雲靠近的腳停下。
“這是我家，你出去。”
容遠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重覆著驅逐的命令。
沈卿雲呼出的氣都不穩，脫力般下樓，在電梯裏拼命咬住食指，把不聽話的眼淚咽下去。
他在容遠心裏是個沒有信用的人，被再次爽約後，容遠態度冷漠再正常不過，更何況今天還是他的生日。
但他就是難過，被千萬人在網上唾罵時都沒這麽脆弱。
跌跌撞撞跑出電梯，站在樓下不知道該去何方，他漫無目的地游蕩起來，越走視線越暗，有蟲子不時撲到他臉側。
他走進了萃疊園深處的樹林。
周圍樹木以及桌椅等類似，他分辨不清哪裏是出去的路，能查路線的手機也不翼而飛。這時天空劃開一道閃電，雷聲轟隆而響。
他怕雷，立刻就想靠著一個東西，但想到不能站在樹下，便蹲下將自己縮成一小團。
又是一聲巨響伴隨著銀光而來，他將下唇咬出血，心裏祈禱雷電早點消停。
祈禱並沒有得到上天的眷顧，在雷聲再次摧毀人心裏防線時，手電筒的強光射來。
他逆光而看，來者不是容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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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遠真想把他趕出去，要不是沈卿雲尊重江采，他才不會把人請回雅間：“走正式流程邀請他試鏡不行嗎？非得大半夜尾隨，正常人誰整這套？”
眼看著他倆又要吵起來，沈卿雲連忙問：“江導，您怎麽看中我去試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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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采時年二十五，娃娃臉讓他看上去比同齡人小得多，身為新人導演，卻憑借處女座斬獲三座獎項，前途不可限量。
但他知名度和資歷不夠，大多數藝人會更願意同大導演合作，故而新片角色遲遲未定。
回到萃疊園後，沈卿雲本想洗漱完再看劇本，但吹頭發時點開劇本後就被吸引住，越讀越入迷，頭發被卷進吹風機都不知道。
他將發焦的幾根發絲弄斷，拿過手機與江采約定明天去試鏡。
明天的計劃被打亂，怕沒時間做娃娃，便叫住了要進主臥的容遠：“我今天想在側臥睡。”
容遠挑眉：“理由。”
他一把將毛巾蓋在沈卿雲腦袋上，說是擦頭發，其實更像在玩。
“唔……”沈卿雲好不容易才將臉露出來，“成年人總得有點私人空間。”
容遠嗤笑：“你藏小秘密了？”作勢要往側臥走。
沈卿雲趕緊把他拉住，忍住羞意：“每天睡在一起不會膩嗎？”
容遠上下打量他，目光露骨地像要把他一顆顆扣子解開，在沈卿雲皮膚上泛起酥酥麻麻的癢意後，他慢條斯理地哦了一聲。
“你是嫌花樣太少了？”
沈卿雲下意識點頭，但旋即就驚道：“沒，沒有！”
一擡眼劉對上容遠黑沈的雙目，手也被人牽起引向炙熱的地方。
“不用我教你吧。”
對方要什麽不言而喻。
沈卿雲弱弱睜開眼，看見透明的落地窗：“別在這裏。”
“好。”
沈卿雲剛松懈防備，身體就被人抱起，屁股懸空被人托住，瞬間失去沒有安全感，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去，他立刻雙腿夾住容遠的腰，緩過來後發現容遠將她抵在玻璃窗。
“你剛答應我的！”
容遠低低地笑，胸腔的震動讓人心酥：“確實沒在那裏，不算騙你。”
他輕輕舔了下沈卿雲的手腕，目光幽深。
許久後，沈卿雲的手連紙巾都抓不穩，掌心被摩擦得發疼，他都懷疑是不是破皮了，恨恨地踢了下容遠的膝蓋：“我要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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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雲驚呼出聲：“嗚！”雙腿止不住地顫抖。
背後的玻璃窗只能從裏面看見外面，外面的人看不見裏面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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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房睡，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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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睡得早醒得也早，天蒙蒙亮沈卿雲就小聲起床將娃娃弄好，從五點忙到八點，途中忍不住打瞌睡被針戳出幾顆血珠。
聽到容遠開門的聲音後，他就娃娃藏好，揉了揉臉走出去。
容遠一大早醒來沒抱到人心有不滿，見沈卿雲從側臥出來，當即不悅：“你還真搬去側臥了？”
沈卿雲搖頭：“就是去看看。”
容遠把他拉走，像犬類護食般將人帶到自己身邊，然後把沈卿雲按在餐桌前，惡劣道：“昨晚的話我當沒聽見，你可以搬去側臥，甚至直接出萃疊園，但至少得在我膩了之後。”
沈卿雲下巴緊繃，胃裏清苦，熱粥怎麽也暖不了身體，草草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
容遠皺眉，剝好雞蛋遞給他：“吃那麽點剩給誰？”嘴上很嫌棄，卻把沈卿雲的半碗粥端過去喝了。
沈卿雲接過他的雞蛋，也接過了容遠的示弱，坐回去就著牛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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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雲回：“不用很久，五點前就可以回來，說不定能和你一起吃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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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雲掩住上揚的嘴角：“好像是《一起吃飯吧》更新的日子，難怪從昨晚開始微博就很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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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卿雲試鏡很成功，他轉入新角色尹書辭的狀態不是靠演，而是僅憑釋放本能。
他與尹書辭的血液似乎都是一體的，每看一次劇本，神識就被拉入奇怪的狀態——他以上帝視角觀看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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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尹書辭是沈卿雲的。
沈卿雲踏出房門的那一刻，努力維持的淡笑終於破碎，他眼睛泛起薄霧，手指控制不住地顫抖。
這是被全網黑後他得到的第一個角色。
沒有妥協，也沒有退讓。
他演了自己的尹書辭。
在狀態最差的時候，他演不了戲，幾度有自殺的念頭，每次都是靠娃娃上散不去的味道挺過來的。
下樓後他剛轉過花壇，身軀猛地僵住，他想快步往另一側逃，但那樣與陳澤避開的意圖太明顯，他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繼續往前走：“老師。”
陳澤施施然站在車旁，衣著考究，周身縈繞著醇香濃酒的成熟氣息，他朝沈卿雲走進，見對方拘謹的姿態，笑意更濃：“你是來試鏡了？”
沈卿雲默默與他拉開距離：“江導的片子挺有意思，我過來試試。”
陳澤關切道：“江采眼光毒辣，想法千奇百怪，可有刁難你？他要求向來高，這次試鏡只怕是……”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下去，但前半句已經夠讓心態差的人浮想聯翩。
沈卿雲說：“我已經盡過努力，如果江導選了更合適的人去演，那也心服口服。”
陳澤點頭：“那也是，只不過娛樂圈裏真真假假，有時候合適的人並不一定會演戲，那你就太可惜了。”
沈卿雲不卑不亢：“我相信江導。”
陳澤連說了幾個好，話裏有深意：“要不要老師去跟江采打聲招呼？”
沈卿雲拒絕：“一個試鏡而已，不必勞煩您費心。”
“卿雲，你知道我想說什麽。”
“老師。”沈卿雲直視他。
陳澤微微一笑：“很久沒見了，要不去老師家裏吃頓飯，老太太也想你了。”
他搬出母親時，沒見沈卿雲有任何松動。
嬌氣的玫瑰長出利刺，更惹人去摘。
拒絕陳澤的邀請後，沈卿雲穩步走到保姆車旁，坐進車後才發現自己手指是抖的。
想回家。
想回萃疊園。
想跟容遠分享他試鏡穩過。
再次睜開眼時，車窗外天色漸晚，他看了眼手機，六點半。
“還有多久能到？”他問助理。
“這裏離萃疊園有段距離，而且現在是下班高峰期，至少也得半小時才能到。”助理問，“是有急事嗎？我問下司機師傅能不能抄近道。”
就算抄近道也來不及了。
沈卿雲抿唇，手機沒有收到容遠催促的消息，他將輸出的文字在聊天框刪去，最終什麽也沒發。
-
室內依舊保持著他離開的樣子，只是多出來了一桌涼透的飯菜，一盞吊燈懸在餐桌上，微弱的光支撐著偌大的客廳。
沈卿雲沒看見容遠，想將大燈打開時，對上黑暗中的一雙眼。
他心臟咯噔一下：“容遠？”
手機上不好解釋，他想當年跟容遠道歉：“我今天出了點事。”
“出去。”
“啊？”沈卿雲靠近的腳停下。
“這是我家，你出去。”
容遠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重覆著驅逐的命令。
沈卿雲呼出的氣都不穩，脫力般下樓，在電梯裏拼命咬住食指，把不聽話的眼淚咽下去。
他在容遠心裏是個沒有信用的人，被再次爽約後，容遠態度冷漠再正常不過，更何況今天還是他的生日。
但他就是難過，被千萬人在網上唾罵時都沒這麽脆弱。
跌跌撞撞跑出電梯，站在樓下不知道該去何方，他漫無目的地游蕩起來，越走視線越暗，有蟲子不時撲到他臉側。
他走進了萃疊園深處的樹林。
周圍樹木以及桌椅等類似，他分辨不清哪裏是出去的路，能查路線的手機也不翼而飛。這時天空劃開一道閃電，雷聲轟隆而響。
他怕雷，立刻就想靠著一個東西，但想到不能站在樹下，便蹲下將自己縮成一小團。
又是一聲巨響伴隨著銀光而來，他將下唇咬出血，心裏祈禱雷電早點消停。
祈禱並沒有得到上天的眷顧，在雷聲再次摧毀人心裏防線時，手電筒的強光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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