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心悸

這幾天夏清一直在醫院陪著林也。林也一直催他去上班。

夏清居然說自己想辭職了。

林也一頭霧水。勸他別說傻話。夏清也只是笑笑。

唐賀來過幾回，每次都是來讓夏清回家休息的。夏清也是只讓他坐了一會兒，就開始趕人走。

每次這種時候，林也總是覺得好笑。唐賀並不是來看他的，醉翁之意不在酒，這就是人性啊。

夜深的時候，林也也勸，但是每次都被明天再說，過幾天就出院了，不差這幾天搪塞過去。

終於到了出院這天。林也的頭被剃得光光的，就是受傷的地方打著紗布。王虎，唐賀，小剛都來了。還有小剛女朋友的弟弟也來了。

這個弟弟一臉的紅一塊紫一塊，看見林也一個勁兒地道歉，感謝。林也心想，現在裏面的待遇這麽差了嗎？招了也打？

林也當自己兄弟一樣，說沒事兒沒事兒，只是下次打人的時候要打聽打聽清楚誰是誰，別像這次一樣弄出個烏龍。

小剛女朋友弟弟只是低頭說是，後面灰溜溜不見了。

小剛也是情緒不高的樣子。這件事弄得他心緒不寧的，林也出事了，他更要把店看顧好，就一直沒來，也沒臉來。這次林也出院才看見他一面。

“小剛你也不要有負擔。”

“對不起師傅，都是我害得你！”

“你別這麽說，其實之前有算命師傅說我這幾天會遭劫，我看命裏註定的，別放在心上。”

有這麽安慰人的嗎？王虎一陣腹誹。

終於到家了，人也散去了。該幹嘛幹嘛去了。

林也躺在自己的床上，感覺自己虛度了好多光陰。恍恍惚惚中，又睡著了。難道生病的人因禍得福愛上了睡覺？

林也是在一陣吵鬧中醒過來的，有唐賀的聲音，有夏清的聲音。此刻還聽不清他們因為什麽事情在爭吵。

林也迷迷糊糊地下床，開門。

正在爭吵的兩人，一致看向林也。三人面面相覷。

“這裏還有病人，這件事情下次我們再討論。”

唐賀走了。

“怎麽了？”夏清問林也。

“沒怎麽？”

“是說辭職的事情？”林也聽了個囫圇。

“嗯。”

“你怎麽還想辭職啊？”

“對這個事情沒興趣了。”

“你大學學的就是這個專業，這麽多年一直也是在這個領域打拼。別開小孩子玩笑。”

聽見林也這麽說，夏清特別無力地坐在了沙發上。是啊，現在這個職位和工作是他努力打拼來的。他是舍不得的。

“再說吧。”夏清說。

再說吧，是一種妥協，是一種擱置。時間久了，沒有改變的話，就是一種結束。這件事情的結束。

林也在夏清的身邊坐下，夏清一下子就靠過來了。頭枕在林也的肩頭上。

林也感覺奇奇怪怪的，就想脫離。他抖動了一下肩膀，想離夏清遠一點坐下。

“你躲什麽？我不能靠下你？我剛經歷了一場爭吵，我是個受傷的人。”夏清表現地很受傷的樣子。

看到夏清頹廢的樣子，林也不再躲避。也任由他靠著。

他們輕輕地說著話，林也問他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的緣故。夏清也輕輕回答。林也又安慰他，叫他沒事的時候多出去散散步。說了好半天。

夏清又開始動手摸他的頭發。林也的頭發已經被剃得很短，摸在手心裏刺刺的，夏清摸過來，又摸過去。每次反覆的手感都不一樣。

夏清笑起來，說他頭發短，像個和尚。林也也任由他說著，時不時躲避他手。

回過神來的時候，唐賀赫然站在門口。不知這一幕幕他是從哪一幕開始看的。

林也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很尷尬地不知道說了什麽，灰溜溜地回房間了。

心跳得很快。

他很慌亂。

又告訴自己跟夏清只是朋友，這樣也很正常。

一會兒又臉紅起來。

只能用被子捂住自己的頭才能緩解這樣的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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