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來的悠閑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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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來的悠閑日子
“公子？發發善心。”掌櫃的小心翼翼的將目光移到了相柳的身上。
相柳的臉冷漠了起來，就像是一個生氣的孩子。
“我已經給過錢了，是我先租的飯館。”
掌櫃的看男子不好說話，又將視線看先了旁邊坐著的女子。
“姑娘，您發發善心，讓下面的人討吃一杯羹吃。”
小夭看著掌櫃的，誰承想小夭也是不好說話的主兒。她的心情不悅，只是因為有人欺負到了相柳的頭上。
“這是我們家先生給我做的飯，他們憑什麽吃，有資格吃嗎？既然是鮫人族的貴家子弟，不會什麽也沒吃過吧。”
相柳看著小夭，眼底生出的光來，他是不可思議，又是激動萬分。
“我們家先生？”相柳小聲的重覆著小夭的話，心中滿是雀躍。
掌櫃的也知道自己上來這一趟，十分無禮還很是荒唐，急忙的鞠躬哈腰的賠不是。
“公子，姑娘，是我無禮了，是我無禮了。我這只不過是個鄉野的小店鋪，我誰也惹不起啊。”
相柳不語，他極力克制。他是氣又是委屈，他討厭這個時候有人煩他。
小夭看著相柳像是要石化了一般，生怕會出什麽亂子，急忙在一邊的好言相勸著相柳。
“咱們不生氣啊！是這掌櫃的不懂事。我說你這掌櫃的，你一個開飯館的，怎麽這麽怕事。”
掌櫃的在樓上求著相柳和小夭二人，樓下的祖孫二人的鬧劇還未結束。
“祖母，你別攔著我，我要上去吃東西，這雲蒼島都是我們家的，我怎麽就不能上去吃個東西？今個不讓我上去吃，明個我就讓阿父把這化作平地。”
鮫人小公子毫不客氣，一個不留神就沖到了飯館二樓。
“我倒要看看是誰在我們雲蒼島充當貴家子弟。”
鮫人小公子雙手抱懷，趾高氣昂的看著相柳和小夭。又看看桌子上的飯菜，做起點評。
“聞起來到是挺香的，你願不願意去我們洪泉氏做廚子？”
相柳氣的眼睛睜的老大，十足的不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這眼前的小鮫人竟然讓相柳去他家做廚子？初生牛犢不怕虎，後生可畏。
到底是誰給他的膽子，該說出這樣異想天開的大話，讓相柳去做廚子？
小夭在旁邊忍不住的笑了起來，還故意的湊到相柳身邊說了起來。
“人家讓你當廚子，竟讓你當廚子！！！”小夭笑的前仰後翻的，要是以前的相柳一定會衣袖一揮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拋到九霄雲外去，而如今的相柳卻玩味了起來，充滿危險的試探著眼前的小公子。
相柳看著小公子：“我這飯菜都有毒的，我讓你吃，就怕你不敢的。”
小公子看看桌子上的魚骨碎片，“你果然沒有騙我，是氣泡魚。想必你也是個厲害廚子，會做氣泡魚。”
相柳輕笑一聲：“我勸你，抓緊回家去，別擾了大人們的清凈。”
小公子從不客氣，他傲慢的問了起來：“你是誰，怎麽知道我們雲蒼島的？我看你也不是鮫人族的。”
小公子一身華服，龍紋錦繡富麗堂皇，頭上是七彩珊瑚做的發冠，胸前用珍珠貝殼做的護心鎖，腰間還有會發光的魚骨做的腰帶。
相柳不語，只當那個會說話的小公子是個透明人。
小夭見此本還看著小公子也將視線收了回來。
相柳打趣道：“都說鮫人魚油做的燈可永不熄滅，你看著小鮫人還沒變成魚油呢，夜裏就這般的閃閃發光。”
小夭看著一旁站著的小鮫人，確實閃閃發光，一身金光寶燦的，活像一盞華燈。
小夭說：“還真是。”
鮫人小公子氣極的跺腳，：“還真是什麽？說我是鮫人魚油燈？你們還真是無禮。”
沒一會的功夫，樓下的老鮫人終於上來。不似小鮫人那般無禮，老鮫人的態度卻十分誠懇。
先是深深的鞠躬便開始了道歉：“不知道是哪裏來的貴客，尋到了這雲倉島。這是我家的小公子不懂事，還請見諒。”
相柳沒有理會，只是自顧自的給小夭剝著烤蝦。
小夭一副吃瓜群眾的模樣，她覺得有熱鬧要看，興奮了起來。
“洪泉氏是鮫人的名門望族嗎？”小夭悄悄的問相柳，酒店裏也沒什麽人，這話問的並不像是悄悄的。
相柳將剝好的蝦放在小夭面前的菜盤子裏，用手帕沾著果酒去除手上的腥味。
“洪泉氏，其實是一支最早跟著洪江的一隊鮫人分支。”相柳並沒有看向老夫人，他的視線從來都沒有從小夭的身上移開過。
小夭心想，沒準還和相柳會是老朋友的。
“如今洪泉氏都混成了水中的名門望族。”小夭的話裏略帶酸意，為相柳鳴不公。她不止一次說相柳是跟錯了洪江，才有了他那坎坷的命運。
相柳眼神發狠只是一瞬，看向小夭的眼神依舊溫柔。那無非都是過去的事情，如今的相柳仿佛身上並沒有那麽多的枷鎖，他只想好好活著，真真正正的活著。
老夫人將眼神看到餐桌旁坐著的公子和姑娘。聲音突然激動又顫抖了起來。
“相柳大人！！！”老鮫人顫顫巍巍的要跪下來。三百年了，原來相柳大人並沒有死，而是真真正正健健康康的生活在雲蒼島。老鮫人激動萬分。
她在幫著相柳大人做事的時候，曾見過相柳的真容，那絕世容顏，只要一眼就難以忘懷。
相柳被人識出，這才輕輕的擡眼，將視線落在老鮫人的身上。
原來是以前的手下。
“你可知，你的孫兒多麽無禮嗎？”
老鮫人急忙的將身邊的小鮫人拽在自己的身後。
“跪，快跪下，小祖宗，你可知道你惹的是誰？！”老鮫人拽著自己的孫兒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擡起來。
一旁本來是看熱鬧的掌櫃的看到洪泉氏的老夫人都下跪了，雖不知道坐在那的白衣男子是何方神聖，但也識趣的跪了下來。
整個酒樓，就小夭和相柳還坐在桌案上吃飯，無論是廚子還是掌櫃的，男鮫女鮫跪了一片。
不愧是海中之王，三百年歸來依舊如此聲名大噪。
小夭依舊是一臉吃瓜群眾的模樣。
“你給我說做事要低調的，你這張臉可一點也不低調，竟然有人也見過你的真容。”
“看看你的架勢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王哪個帝來到著雲蒼島了呢。”
相柳並沒有笑，他只是覺得麻煩。他自由灑脫慣了，獨來獨往也習慣了，突然有這麽多人圍過來，只感覺渾身的都不自在。
“起來吧，我這是在宴請我的恩人吃飯，你們都來搗什麽亂。”
老夫人聽了相柳大人的話才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她小心翼翼的將目光看上坐在一旁的小夭。
今日的小夭特意化了淡妝，粉面朱紅，青黛彎眉。一身粉白水紋長袍，外衣是珍珠魚鱗的棉袍，雖衣著低調卻無不透著貴氣。
老夫人急忙滿臉堆笑。“相柳大人的恩人，就是我們洪泉氏全族的恩人。”
老鮫人湊到小夭身邊，一臉諂媚的真摯邀請。“看著小姑娘生的如此俊秀，又快要春節了，能否留下來感受一下我們鮫人族的習俗。”
“是嗎？！正好，我還挺好奇的，都說鮫人族一直都是生活在水裏的，沒想到這島上還生活著離開水的鮫人族。我也很好奇，鮫人族的春節是什麽樣子的。”
老夫人微笑的點頭：“我們洪泉氏也是有樣學樣的，跟人族一樣。只不過會有請神的節目。”
“請神？”小夭興致起來，眼神發亮。
老鮫人解釋的說：
“我們鮫人族名字裏雖然帶著一個人字但不算是人族，帶著一個鮫字也不全算是水怪。雖有妖的屬性，但我們開智最早，一直都在神族的手下做事。雖有千年歷史卻依舊不是神族，所以我們無論是在水裏還是陸地之上，每年都會有請神的節目。三百年前我們族人遭到戰役，不得已離開水族，是相柳大人給我們尋到了這樣一處島嶼安家。既然上了陸地，一切的習慣也都慢慢的與人族靠近，請神這樣重大的節目也就安排在了每年春節。”
“是什麽樣的，請神，如何請，神真的會來嗎？”
“神族高貴，自然不會與我們鮫人族同樂，所以一般都是找女子男子扮演神族。”老鮫人說的眉飛色舞，將身子挪到了與小夭更近的地方。
“見姑娘生的如此好看，不知是哪裏人，若不嫌棄，給我們扮演一會天神，與我們同樂。”
老鮫人一臉的渴望，但她也懼怕相柳大人會不樂意。
小夭笑了起來：“這樣的熱鬧，我自然要看看，鮫人族的請神，我還是第一回聽說。”
小夭得意的看著相柳，相柳沒有說話，只是微笑回應。
就好像是一人在鬧，一人在看，相融以沫，平凡最真。
“話說完了，就走吧，我還要吃飯呢。”相柳只是淡淡的說，讓老婦人先退下。
二樓的人都走盡之後，小夭將身子前傾的靠在桌子上，四目相對，看著相柳。
“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相柳被問的一楞，桌子下面的手悄悄的摩擦著他想要送給小夭的發簪，難道是被發現了？
相柳雖然聰明，是行軍打仗做謀略的高手，但在感情面前，他卻什麽也不會的像個小學生。立馬緊張的眼神躲閃。
“你是說，我什麽，瞞著你了啊？”
“三百年前，這，這個雲蒼島。”小夭癱靠在桌子上，身姿松弛，卻魅力十足。鬢角因為酒水的緣故微微的出著香汗。
相柳看著小夭，原來是問島的事，他悄悄的松了一口氣。
“這島是因為你才存在的，當時尋島嶼繪制海圖的時候，無意間打散了一朵大雲彩，這島就顯現而出，雲藏起來的島嶼，後來就叫成了雲蒼。”
“雲蒼原來是這麽由來的，名字好聽。”
相柳輕輕的將帕子遞過去給小夭擦汗。
相柳說：“吃的太急，海鮮涼，喝點熱酒，出出汗也好。”
小夭接過帕子將鬢角的細汗擦去一些。
“還不是因為你做飯太好吃了。”
“哈哈，有機會，我會經常給你做飯的。”相柳之不過是無意間將心裏話透露而出，卻只一瞬間就讓他感到悲涼。
有機會？會是什麽時候？從雲蒼島離開，小夭就要回到塗山璟的身邊了，那是她沒辦法再去選擇的人生。
小夭楞了一下，她怎麽會不知道相柳說完話的那一刻在猶豫什麽。
小夭隨即打趣到：“哈哈哈，要是經常給我做，我就胖死了，到時候就成了豬婆。”
“豬婆？那你也是漂亮豬婆。”相柳看著小夭，她什麽樣子，只要是小夭，他的心就會隱隱激蕩，說不明白，就像是他與她第一次相遇一般。
曼妙歌聲響徹峽谷，荒草悠悠。相柳只見到一個潔白的靈魂，使他充滿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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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發發善心。”掌櫃的小心翼翼的將目光移到了相柳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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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看男子不好說話，又將視線看先了旁邊坐著的女子。
“姑娘，您發發善心，讓下面的人討吃一杯羹吃。”
小夭看著掌櫃的，誰承想小夭也是不好說話的主兒。她的心情不悅，只是因為有人欺負到了相柳的頭上。
“這是我們家先生給我做的飯，他們憑什麽吃，有資格吃嗎？既然是鮫人族的貴家子弟，不會什麽也沒吃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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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也知道自己上來這一趟，十分無禮還很是荒唐，急忙的鞠躬哈腰的賠不是。
“公子，姑娘，是我無禮了，是我無禮了。我這只不過是個鄉野的小店鋪，我誰也惹不起啊。”
相柳不語，他極力克制。他是氣又是委屈，他討厭這個時候有人煩他。
小夭看著相柳像是要石化了一般，生怕會出什麽亂子，急忙在一邊的好言相勸著相柳。
“咱們不生氣啊！是這掌櫃的不懂事。我說你這掌櫃的，你一個開飯館的，怎麽這麽怕事。”
掌櫃的在樓上求著相柳和小夭二人，樓下的祖孫二人的鬧劇還未結束。
“祖母，你別攔著我，我要上去吃東西，這雲蒼島都是我們家的，我怎麽就不能上去吃個東西？今個不讓我上去吃，明個我就讓阿父把這化作平地。”
鮫人小公子毫不客氣，一個不留神就沖到了飯館二樓。
“我倒要看看是誰在我們雲蒼島充當貴家子弟。”
鮫人小公子雙手抱懷，趾高氣昂的看著相柳和小夭。又看看桌子上的飯菜，做起點評。
“聞起來到是挺香的，你願不願意去我們洪泉氏做廚子？”
相柳氣的眼睛睜的老大，十足的不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這眼前的小鮫人竟然讓相柳去他家做廚子？初生牛犢不怕虎，後生可畏。
到底是誰給他的膽子，該說出這樣異想天開的大話，讓相柳去做廚子？
小夭在旁邊忍不住的笑了起來，還故意的湊到相柳身邊說了起來。
“人家讓你當廚子，竟讓你當廚子！！！”小夭笑的前仰後翻的，要是以前的相柳一定會衣袖一揮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拋到九霄雲外去，而如今的相柳卻玩味了起來，充滿危險的試探著眼前的小公子。
相柳看著小公子：“我這飯菜都有毒的，我讓你吃，就怕你不敢的。”
小公子看看桌子上的魚骨碎片，“你果然沒有騙我，是氣泡魚。想必你也是個厲害廚子，會做氣泡魚。”
相柳輕笑一聲：“我勸你，抓緊回家去，別擾了大人們的清凈。”
小公子從不客氣，他傲慢的問了起來：“你是誰，怎麽知道我們雲蒼島的？我看你也不是鮫人族的。”
小公子一身華服，龍紋錦繡富麗堂皇，頭上是七彩珊瑚做的發冠，胸前用珍珠貝殼做的護心鎖，腰間還有會發光的魚骨做的腰帶。
相柳不語，只當那個會說話的小公子是個透明人。
小夭見此本還看著小公子也將視線收了回來。
相柳打趣道：“都說鮫人魚油做的燈可永不熄滅，你看著小鮫人還沒變成魚油呢，夜裏就這般的閃閃發光。”
小夭看著一旁站著的小鮫人，確實閃閃發光，一身金光寶燦的，活像一盞華燈。
小夭說：“還真是。”
鮫人小公子氣極的跺腳，：“還真是什麽？說我是鮫人魚油燈？你們還真是無禮。”
沒一會的功夫，樓下的老鮫人終於上來。不似小鮫人那般無禮，老鮫人的態度卻十分誠懇。
先是深深的鞠躬便開始了道歉：“不知道是哪裏來的貴客，尋到了這雲倉島。這是我家的小公子不懂事，還請見諒。”
相柳沒有理會，只是自顧自的給小夭剝著烤蝦。
小夭一副吃瓜群眾的模樣，她覺得有熱鬧要看，興奮了起來。
“洪泉氏是鮫人的名門望族嗎？”小夭悄悄的問相柳，酒店裏也沒什麽人，這話問的並不像是悄悄的。
相柳將剝好的蝦放在小夭面前的菜盤子裏，用手帕沾著果酒去除手上的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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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洪泉氏都混成了水中的名門望族。”小夭的話裏略帶酸意，為相柳鳴不公。她不止一次說相柳是跟錯了洪江，才有了他那坎坷的命運。
相柳眼神發狠只是一瞬，看向小夭的眼神依舊溫柔。那無非都是過去的事情，如今的相柳仿佛身上並沒有那麽多的枷鎖，他只想好好活著，真真正正的活著。
老夫人將眼神看到餐桌旁坐著的公子和姑娘。聲音突然激動又顫抖了起來。
“相柳大人！！！”老鮫人顫顫巍巍的要跪下來。三百年了，原來相柳大人並沒有死，而是真真正正健健康康的生活在雲蒼島。老鮫人激動萬分。
她在幫著相柳大人做事的時候，曾見過相柳的真容，那絕世容顏，只要一眼就難以忘懷。
相柳被人識出，這才輕輕的擡眼，將視線落在老鮫人的身上。
原來是以前的手下。
“你可知，你的孫兒多麽無禮嗎？”
老鮫人急忙的將身邊的小鮫人拽在自己的身後。
“跪，快跪下，小祖宗，你可知道你惹的是誰？！”老鮫人拽著自己的孫兒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擡起來。
一旁本來是看熱鬧的掌櫃的看到洪泉氏的老夫人都下跪了，雖不知道坐在那的白衣男子是何方神聖，但也識趣的跪了下來。
整個酒樓，就小夭和相柳還坐在桌案上吃飯，無論是廚子還是掌櫃的，男鮫女鮫跪了一片。
不愧是海中之王，三百年歸來依舊如此聲名大噪。
小夭依舊是一臉吃瓜群眾的模樣。
“你給我說做事要低調的，你這張臉可一點也不低調，竟然有人也見過你的真容。”
“看看你的架勢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王哪個帝來到著雲蒼島了呢。”
相柳並沒有笑，他只是覺得麻煩。他自由灑脫慣了，獨來獨往也習慣了，突然有這麽多人圍過來，只感覺渾身的都不自在。
“起來吧，我這是在宴請我的恩人吃飯，你們都來搗什麽亂。”
老夫人聽了相柳大人的話才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她小心翼翼的將目光看上坐在一旁的小夭。
今日的小夭特意化了淡妝，粉面朱紅，青黛彎眉。一身粉白水紋長袍，外衣是珍珠魚鱗的棉袍，雖衣著低調卻無不透著貴氣。
老夫人急忙滿臉堆笑。“相柳大人的恩人，就是我們洪泉氏全族的恩人。”
老鮫人湊到小夭身邊，一臉諂媚的真摯邀請。“看著小姑娘生的如此俊秀，又快要春節了，能否留下來感受一下我們鮫人族的習俗。”
“是嗎？！正好，我還挺好奇的，都說鮫人族一直都是生活在水裏的，沒想到這島上還生活著離開水的鮫人族。我也很好奇，鮫人族的春節是什麽樣子的。”
老夫人微笑的點頭：“我們洪泉氏也是有樣學樣的，跟人族一樣。只不過會有請神的節目。”
“請神？”小夭興致起來，眼神發亮。
老鮫人解釋的說：
“我們鮫人族名字裏雖然帶著一個人字但不算是人族，帶著一個鮫字也不全算是水怪。雖有妖的屬性，但我們開智最早，一直都在神族的手下做事。雖有千年歷史卻依舊不是神族，所以我們無論是在水裏還是陸地之上，每年都會有請神的節目。三百年前我們族人遭到戰役，不得已離開水族，是相柳大人給我們尋到了這樣一處島嶼安家。既然上了陸地，一切的習慣也都慢慢的與人族靠近，請神這樣重大的節目也就安排在了每年春節。”
“是什麽樣的，請神，如何請，神真的會來嗎？”
“神族高貴，自然不會與我們鮫人族同樂，所以一般都是找女子男子扮演神族。”老鮫人說的眉飛色舞，將身子挪到了與小夭更近的地方。
“見姑娘生的如此好看，不知是哪裏人，若不嫌棄，給我們扮演一會天神，與我們同樂。”
老鮫人一臉的渴望，但她也懼怕相柳大人會不樂意。
小夭笑了起來：“這樣的熱鬧，我自然要看看，鮫人族的請神，我還是第一回聽說。”
小夭得意的看著相柳，相柳沒有說話，只是微笑回應。
就好像是一人在鬧，一人在看，相融以沫，平凡最真。
“話說完了，就走吧，我還要吃飯呢。”相柳只是淡淡的說，讓老婦人先退下。
二樓的人都走盡之後，小夭將身子前傾的靠在桌子上，四目相對，看著相柳。
“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相柳被問的一楞，桌子下面的手悄悄的摩擦著他想要送給小夭的發簪，難道是被發現了？
相柳雖然聰明，是行軍打仗做謀略的高手，但在感情面前，他卻什麽也不會的像個小學生。立馬緊張的眼神躲閃。
“你是說，我什麽，瞞著你了啊？”
“三百年前，這，這個雲蒼島。”小夭癱靠在桌子上，身姿松弛，卻魅力十足。鬢角因為酒水的緣故微微的出著香汗。
相柳看著小夭，原來是問島的事，他悄悄的松了一口氣。
“這島是因為你才存在的，當時尋島嶼繪制海圖的時候，無意間打散了一朵大雲彩，這島就顯現而出，雲藏起來的島嶼，後來就叫成了雲蒼。”
“雲蒼原來是這麽由來的，名字好聽。”
相柳輕輕的將帕子遞過去給小夭擦汗。
相柳說：“吃的太急，海鮮涼，喝點熱酒，出出汗也好。”
小夭接過帕子將鬢角的細汗擦去一些。
“還不是因為你做飯太好吃了。”
“哈哈，有機會，我會經常給你做飯的。”相柳之不過是無意間將心裏話透露而出，卻只一瞬間就讓他感到悲涼。
有機會？會是什麽時候？從雲蒼島離開，小夭就要回到塗山璟的身邊了，那是她沒辦法再去選擇的人生。
小夭楞了一下，她怎麽會不知道相柳說完話的那一刻在猶豫什麽。
小夭隨即打趣到：“哈哈哈，要是經常給我做，我就胖死了，到時候就成了豬婆。”
“豬婆？那你也是漂亮豬婆。”相柳看著小夭，她什麽樣子，只要是小夭，他的心就會隱隱激蕩，說不明白，就像是他與她第一次相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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