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Chapter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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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Chapter8

◎行。◎

醫院內有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她戴著口罩,安靜的排隊拿號,在這過程中她親眼目睹了一場鬧劇,從他人口中得知在一周前那老太太的兒媳婦意外流產了,送來醫院後老太太非怪是醫院的問題,現在這老太太又帶著記者又來醫院鬧事。

還想看醫院是怎麽解決這件事就喊到湛京妍看病,湛京妍發著高燒,吃了退燒藥後又打吊針,出來時人早已散了,湛京妍坐在某一排的冰冷椅子上,湛京妍平時看起來雙瞳剪水現在也沒有靈氣眼神空洞。

實習的女護士給她插針時不忍道:“妹妹,你發這麽高的燒,怎麽你一個人?你家人呢?”

湛京妍高燒39.2℃。

她局促地抿著唇般,只是僵硬的露出一抹笑容,“工作比較忙。”

語氣輕聲又溫柔。

女護士覺得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也沒資格多說,看著他身上的那一套校服就知道是京二中的學生。

她問:“妹妹,你高幾了?”

湛京妍答:“高一。”

女護士笑著說:“哦,我妹妹也是京二中的學生,你成績也挺好的吧。”

湛京妍溫聲道:“比較偏科,還在矯正中。”

女護士對她說:“學習固然重要,但是身體更重要。別太拼。”

湛京妍點點頭,“嗯,會註意的。”

女護士看了看她掛的水對她說:“有事記得叫我。”

湛京妍禮貌道:“謝謝。”

女護士走時還不忘回頭望她一眼,她一個人坐在那一排排冰冷的椅子上,齒白唇紅,發高燒的原因導致那雙精致的眼眸紅紅的,有一種淒涼的美。

湛京妍掛完水,就已經是十點多鐘了,湛京妍家住在望京府,醫院離家稍微有點距離,但是路程被湛京妍一路磨磨蹭蹭硬是走出了一個多小時,剛進家門,在拐角處換鞋。

客廳內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她問:“好點了嗎?”

湛京妍緩緩的俯身擡眸,“嗯,好多了。”

她走進客廳,書包放在沙發上,隨後坐下。

女人的視線沒落在她身上,她穿著絲綢睡裙,靠坐在沙發上,大腿上放著筆記本電腦,嘴唇上是烈焰紅唇,眸子直視著電腦,手還在鼠標上上下滑動。

向淑蘭聲音不冷不熱的關心,“發高燒也不打電話跟我說一聲,讓我來接你。”

湛京妍攥緊了大腿旁的褲子,“你今天不上班嗎?”

向淑蘭拿起茶幾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上個期度我們營銷部門做得好,給我們部門按排了出國度假機會,我沒去,”茶杯又放回茶幾上又繼續說著,“心想馬上周未你要回來了,早上你們班主任一個電話給我吵醒了。”

女人語氣平和地訴,卻狠狠的刺到了湛京妍心口上。

湛京妍“嗯”了聲。

向淑蘭側頭望著她問:“還有哪不舒服嗎?”

她怯聲道:“還有點頭疼。”

“實在疼的話就先去睡會覺吧,睡醒了下來吃飯,就吃點清淡的,燉點湯給你補補。飯後我有話找你談,下午你爸爸出差回來,晚上和劉姨家一起聚聚。”

劉姨是謝一旸的媽媽劉一娉。

湛京妍還是應了聲。

湛京妍明白她口中的有事談絕對不是好事,可她還是想抱著僥幸的態度,總覺得她媽媽應該是關心她的,關心她的健康,而不是只關心她的學習。

向淑蘭臉上哪怕一個假笑都沒有,“去吧。”

飯後,向淑蘭從廚房裏端出一碗中藥,遞給湛京妍,“這是我求人托關系好久才得到的土方子補腦用的,喝完。”

湛京妍知道無法抗議,還是乖乖的喝了。

向淑蘭在一旁雙手抱肩看著湛京妍喝,“這味兒是有點不好,但是功效好就忍忍喝了吧,我們公司有個主管她女兒也是喝了這個藥,從高二喝到高三,考上了清華。”

湛京妍喝完把碗遞給了她媽,再在茶幾上抽出一張紙擦嘴,悄悄的抿出了一口,再丟進了垃圾桶裏。

風暴來臨前,海面上是平靜的。

向淑蘭把碗拿回了廚房,然後又上樓拿著個素描本走下來,遞在了茶幾上,蹙眉說道:“我問你,你是不是現在還在畫畫!”情緒很激烈。

她看湛京妍楞在原地,平緩了情緒,深吸一口氣後又繼續說著,“我前兩天再給你收拾房間時,在你抽屜裏無意看見的。”

湛京妍垂眸小聲的問:“真的是無意看見的嗎?”

她聲音微顫,眼眶微紅,淚水悄無聲息的滾了出來。

向淑蘭向前拉住了湛京妍的手,擡眸看向她的臉,聲音溫和又慈祥,“你不可以不相信媽媽,媽媽永遠都是最愛你的。”

湛京妍含淚說道:“為什麽你會把這稱為愛?”

母愛不應該只是這樣的。

向淑蘭繼續打起了感情牌,“我求求你,不要再畫畫了好嗎?從你幼兒園到高中畢業,你知道我要在你身上花多少錢嗎?接近五六百.萬。我給你最好的教育為了什麽?為了就是讓你能考得起985,211不是讓你一直為了追逐什麽你所謂的夢想,真的,早知這樣,我曾經就不應該送你去上興趣班。你聽媽媽的,媽媽不會害你的。我為你付出了這麽多,你覺得你這樣對的起媽媽嗎?”

湛京妍明白向淑蘭還想讓她給她一個回覆,可是她就是喉嚨裏發不出一點聲音,任憑眼淚在臉上流動。

向淑蘭扭頭不在看她,繼續平緩的說道:“從這周周末起,我送你去補習班。等下我去跟你們老師溝通,讓你走讀從下周開始,你和謝一旸上下學我比較放心。”

難過嗎?

很難過。

還沒有在空中自由翺翔,就已經被折斷了翅膀,更別提什麽試飛。

下午坐在沙發上聽到門口開門的聲音,立馬起身找到了門口,向淑蘭聲調柔軟,眉眼中有按捺不住的喜悅,“這麽早,我還以你又要四點多鐘才到。”

湛國榮關上了門,先把手中的兩份禮物給了向淑蘭,聲音慈祥,“航班提前了,那我等會兒接阿九。”

向淑蘭聞言楞道:“不用了,她今天早上發高燒回來了。”

“現在好些了嗎?”

向淑蘭躲避這個問題,打算繼續坐在沙發上追劇,“她在臥室,你上去看看吧。”

湛國榮大概也明白了,無奈的詢問:“你母女倆又吵架了?”

向淑蘭說出了心中的氣,語氣壓不住的往上揚,“是我想跟她吵的嗎?她死心不改,還在偷偷畫畫。”

湛國榮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語氣緩和,客觀的看待,卻句句勸著她妥協,“淑蘭,有的時候我真的不想多說,你孩子有這個天賦有這個愛好,為什麽咱們不能放手讓她去做呢?人生是她自己的路應該她自己選。”

向淑蘭當然不吃這一套,有依有據的看待,“是,人生是她自己的,我們家也不缺那幾個錢,她想學藝術也可以大膽的放手讓她學,”厲聲呵斥道:“怎麽你就指望她一生用幾張畫養活自己一輩子?能有出路嗎?”

“淑蘭——”

向淑蘭把當年自己的經歷拿出來舊事重提,“我年輕時候做個最錯的決定就是學習藝術,過去了這麽多年那無數次赤裸裸的挫敗和教訓它還像耳光一樣不停的扇我,在資本主義家面前夢想值狗屁個錢,我希望她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長大,我更希望她以後不會因為錢而發愁。”眼底忍不住的泛起了水光,她又看向另一旁的湛國榮,“既然她在學習上有那麽大的潛力,我為什麽不能好好培養她學習呢?我為什麽非要培養她去學藝術?”

他還是選擇站在湛京妍這邊,無奈的勸解,“淑蘭,我承認你的觀點不是錯的,但是不是觀點一定就是這樣的。”

向淑蘭沖他吼道:“湛國榮,你今天再多說一句就離婚。”

湛國榮皺緊眉頭,眼裏充滿了厭倦,語氣極不耐煩,“能有你這樣的媽真是可笑。”提著禮物,丟下一句話就上樓了。

向淑蘭坐在沙發上反懟他,“沒我這樣的媽,她更是可憐。”

他知道如果離了婚,向淑蘭一定會想盡各種方式打贏這一場撫養權官司。

湛國榮走到了湛京妍房間門前敲了三下門。

裏面傳來湛京妍的聲音,“進。”

湛京妍坐在書桌前低頭刷題,他把禮物放在書桌的角落上,“阿九,爸爸回來了,我還給你帶了禮物。”

湛京妍擡眸,“謝謝爸。”

湛國榮安慰著她,“別在意你媽的話,想去做就去做,爸爸永遠支持你。”

“老湛,你說我是不是投錯胎了?”湛京妍眼抑制不住的滾了下來。

湛國榮嘆氣無奈道:“瞎說什麽呢,你沒聽過一個觀點嗎?曾經有人說,你所發生的都是必然,在你所出生前,你有看過自己一生的劇本,但你還選擇這個身份來到這個世界,那麽說明一定有值得的事情,”繼續鼓勵著她,“不要因為現在所遇見的困難就選擇氣餒,我們阿九要越戰越勇,爸爸相信你,永遠支持你的夢想。”

湛京妍問:“老湛,你年輕的時候怎麽會娶我媽,你看上了她什麽?是她有錢還是長得美?怎麽這麽貪財好色,苦了你女兒。”

他錯愕了片刻,“你媽媽年輕的時候不是這樣的,那都是因為有了你,她想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你身上,你媽媽年輕的時候,吃了太多苦,走了太多錯路,她不想你跟她走一樣的路。”

湛京妍埋怨道:“那也不應該是她這樣。”

湛國榮對她說:“好了,你呢,現在就目前安安心心學好文化課,高二的時候走藝術生,其它事交給我來。”

傍晚再見謝一旸時,少年頭頂帶著黑色鴨舌帽,穿著白色襯衫,卡其色長褲,一雙小白鞋踩在腳底。

一只手插在褲兜裏,一只手拿著手機,鼻梁高挺,桃花眼垂眸時睫毛又翹又長,嘴唇輕抿,臉部線條幹凈利落,白皙的皮膚上手臂能明顯的看見靜脈血管,整個人溫柔又陽光。

少年擡眸與少女對個正著,迎來一股清涼的微風吹過,少女的裙擺隨風飄起,緊貼身體,少女連忙用手捂住飄的淩亂的劉海。

謝一旸輕笑,無奈又好笑。

她今天真好看,比平時更好看,想把她藏在家裏。

謝一旸聲線溫柔,“好點了沒?”

湛京妍承認道:“嗯,人好了。”

湛京妍一手搭載謝一旸的肩膀上醞釀道:“順便正式宣布一下,我呢,下一周就變成走讀了,所以呢,謝衛士你能與我一起上下學了。”

謝一旸點點頭憋憋嘴,怪聲怪氣道:“那我可真是可喜可賀了,每天早上上學還要等某人,晚上放學又要等某人。”

湛京妍悠悠道:“這是你的榮幸。”

湛京妍烏黑亮麗的黑發被風吹亂,發絲在風中隨意飄隨,謝一旸伸手給她整理發型。

謝一旸聲線低沈又磁性道:“成為你的謝衛士始終不渝。”

那雙眸好像藏著星辰大海,等著你,陷進去。

想要嗎?

你想要的話。

我的是你的,我的所有都是你的,我的所有都屬於你。

湛京妍瞳光微閃,楞住,隨口道:“嗯,小夥子越來越會說話了。”

劉一娉看著這兩個人,笑得嘴龍不上嘴,“淑蘭啊,你以後就應該把你女兒嫁給我們家,你看他們倆在一起簡直就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

向淑蘭淺笑,“我也覺得,阿九和小旸在一起我最放心。”

她也是打心裏的喜歡謝一旸陽光又溫柔樂觀又積極,最重要的是從小看的長大的知根知底。

可是誰又能料到後來發生的事。

訂的餐廳在五道口,訂的一個一個大包間,湛父和謝父後到,人到齊後就開始上菜。

劉一娉在吃飯的過程中無意間問:“阿九,你現在還有在畫畫嗎?”

謝一旸喊了一聲媽,然後又出了一個表情,表示不該問這個問題。

可劉一娉不懂。

湛京妍還沒來得及回,就被她媽搶先一步。

向淑蘭冷淡的替她回,“畫畫那有什麽用,愛好可以,但現在很有可能耽誤到我們家阿九考清華所以這個愛好必須斬斷。”邊說還邊給她夾菜。

湛京妍尷笑嗯了一聲。

劉一娉又問:“要是後來沒考上呢?”

向淑蘭淺笑,“那就覆讀,什麽時候考起考什麽時候走停,”又問向了謝一旸,“那小旸以後打算考什麽大學?”

謝一旸聲如溫玉卻聽的出其中的堅定,“國防。”

劉一娉說他,“人家阿九在火箭班,你在尖子班,這區別多大啊,還考國防。”

謝父手搭在兒子肩上,鼓勵著謝一旸,“爸相信你,爸支持你,我兒子肯定行。”

向淑蘭像是教育上成功的專家一樣的,分享著自己的經驗,“孩子嘛,總是要逼一把的,你不逼逼她,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本事,你也不是不知道,之前快中考的時候阿九還想去藝考,要不是我當時把逼著她,才考上了二中——”

向淑蘭還沒說完被湛京妍打斷,“媽,爸,叔叔阿姨我吃飽了,我先走了。”

向淑蘭看向她,“你才吃這麽點。”

湛京妍搖頭,強顏忍笑,“我不餓,再見。 ”說完就迅速的走出了包廂。

謝一旸見湛京妍走了也立馬放下飯碗,“爸,媽還有叔叔阿姨,我也吃飽了,先走了。”說完就追了出去。

劉一娉還想說幾句沒說成,“哎,你看這孩子們。”

……

謝一旸一路追在湛京妍身後,最後她跑進了一條小巷子裏蹲成一團在哭,小巷子裏沒有路燈,謝一旸憑借著零零碎碎的哭聲找到了湛京妍。

他從褲包裏面拿出一包紙巾撕開扯出微微俯身遞給湛京妍。

湛京妍沒有擡眸看一眼,而是聲音很冷淡的對他吼道:“滾。”

謝一旸蹲在她旁邊輕輕拍著她的背,少年語氣溫和又有耐心的說,“哭完了就好了,哭吧別怕,小爺一直在。”

我一直在你身邊,你需要我的時候,我在。

你不需要我時我就在你身後,我會永遠陪著你。

這才是少年想說的,他不敢說出口。

一個在那蹲著哭,一個在那蹲著抽煙。

湛京妍哭了半個多小時後哭不出來,還帶著哽咽。

還沒抽完得煙就被謝一旸拿去與地面接觸熄滅,他輕聲問:“不哭了?”

剛抽完煙的喉嚨發出的低沈又有磁性的聲音,本質就溫柔。

湛京妍有著濃濃的鼻音帶著哽咽,“哭多了,哭不出來了。”拿走了他另外一只手上的紙巾。

謝一旸被湛京妍這句話給逗笑,少女眼睛明明都哭紅了,開口還是這麽不正經。

“謝一旸,我餓了。”湛京妍濃濃的鼻音。

謝一旸妥協道:“你想吃什麽?”

她鼓了鼓腮,“燒烤。”

“我沒帶錢。”她撇撇嘴很理直氣壯地說。

湛京妍像一只受到委屈的小貓,在被主人安撫好情緒。

謝一旸輕笑著沙啞說:“我請你吃,走吧”

湛京妍又說:“我媽不讓我吃,她說會殺死腦細胞。”

並沒有任何惡意湛京妍只是有的時候覺得很荒謬。

他嘆了一口氣,無奈道:“那咱偷偷吃,別告訴你媽。”

謝一旸剛站起來轉身,湛京妍因為蹲太久腿蹲麻了,站起來的時扯住謝一旸的衣角。

謝一旸轉頭看向湛京妍,湛京妍眼睛睜得大大的聲音柔軟說:“腿麻了。”

他輕笑著低沈磁性的聲音,“那你是想讓我背你嗎?”

湛京妍搖搖頭,埋頭往前走。

兩人走出那一段幽靜的小巷,迎來了熱鬧繁華的街道。

對於湛京妍來說,幽靜和熱鬧繁華相比,她更喜歡前者。

湛京妍跟在謝一旸身後去了一家路邊攤,老板看到就熱情地說:“這次沒和你朋友他們一起來啊。”

“嗯,他們有事。”

老板看一下謝一旸旁邊的女生:“這次帶著女朋友來的?小姑娘長得還挺漂亮的。”

湛京妍往謝一旸身後站了站。

謝一旸輕笑著說:“老板老規矩,這次微辣。”

謝一旸並沒有解釋他和她的關系。

“好勒。”老板拿起了攤上的食材,就準備開烤。

謝一旸轉頭問:“你還打算站在我身後多久。”

謝一旸隨便坐在一個小木板凳上,配著一張小桌子,湛京妍坐在他桌子的另一方。

湛京妍擡頭看向謝一旸楞了楞啊了一聲,轉移話題問:“你和你朋友經常來嗎?”

謝一旸解釋著:“嗯,這家路邊攤味道很好,老板也很熱情。”

少女點頭哦了一聲,“怪不得你成績不如人。”

謝一旸強顏忍笑著,“湛小妍,你媽說的話沒有科學證據不可信。”

湛京妍當然清楚,但是就是不給他留面子,“嗯,但你考不贏我,這是事實。”

想起剛才在小巷子裏她一直在傷心點上對謝一旸發火就感到慚愧,湛京妍低頭說:“那個……剛才對不起,我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吼了你。”

謝一旸肯定不是那麽小心眼的人,也沒計較,“沒關系,我沒放在心上。”

點的燒烤幾乎吃完了,還剩了點謝一旸要求打包並又加了一點,說順便帶回去給他媽。

在等的過程中,謝一旸又抽了一根煙,湛京妍知道他抽煙,只是很少看見他抽煙。

她註意到他的煙盒和柯俞棦不是一樣的意味著不是一個牌子。

回家的路上,風都是清涼的,像是在溫柔的撫摸你的臉頰,而不是像下午那樣還帶著熱氣。

謝一旸腳步停在了小區門口,湛京妍並沒有察覺,繼續著往前走,謝一旸一個順手就把她拉到了自己跟前。

謝一旸聲線永遠是那麽的溫柔,“煩心事就告訴我,就當我是你的垃圾桶。心裏的垃圾也是要定期,倒一倒的煩心事也是。”

謝一旸繼續說著,“我是你的寄托,也是你的自信存儲櫃你需要我,小爺就在,你不需要小爺,那爺會自覺的退場。”他臉上的笑容很治愈也很溫柔。

在你無盡的深淵中,他給了你無法抗拒治愈。

他的聲音裏充滿了力量和溫暖,湛京妍相信他,她可以誰都不相信,但必須相信謝一旸給的承諾,他說了,他一定會做到。

柯俞棦把車停在了她們小區望京府的街道邊上,張帆航還嫌看戲不嫌事大,火上澆油還,“呦,還牽上了,真不下車去阻止?”

張帆航見柯俞棦不理他又繼續說:“萬一等會兒親上了。”

柯俞棦不耐煩地瞥了他一眼,說道:“我以什麽身份去阻止?”

說完這話柯俞棦踩起油門拉下自動擋,就開走了。

帕加尼有著一張正顏厲色的臉,帶著誇張的四只眼,它咆哮聲能傳到駕駛位上,能讓駕駛座位上的人感受到車的狂野,藝術家都是追求狂野。

柯俞棦開的這一輛正是1999年推出zonda系列風之子,全系106臺。

車如同他的車主一樣浪蕩不羈。

車牌在車尾,這人車牌號還是五個6。

張帆航快要受不了了,“大哥你開這麽快,我都快要吐了。手機一直響,你也不接一下。”

柯俞棦這才停了車,張帆航又問:“誰啊,一直打不會是你表叔吧?知道你給他扣分了。”

問完就立馬下車,在路邊的草叢裏嘔吐。

柯俞棦眉毛緊蹙,眸子微瞇淺褐色眸底像沙漠裏看不到盡頭的絕望,薄唇緊繃,五官輪廓深邃,下顎成了一條冰冷的弧線,不再是平時的那個紈絝公子。

柯俞棦接了電話,冷淡說道:“游戲結束吧,我膩了。”

電話那頭的李金茹感覺來的有些措不及防,小心翼翼的詢問著,毫無平時大小姐的架子,“阿俞……能不能明天陪我過完生日再……”

李金茹雖然沒說清楚,但是柯俞棦明白她想說什麽。

他們倆之前暧昧的原因都是因為那場大冒險,張帆揚提出讓他倆暧昧一個月。

說白了就是偽情侶,柯俞棦這個名聲在外的人根本不在乎這些,而女生就不一樣了,既然李金茹願意,那就陪她玩了。

柯俞棦右手拿著手機放在耳邊,左手拿了一包黃鶴樓打開放了一根在嘴裏,隨後點火,吸了一口,吐煙霧時不經意的挑眉,看著後視鏡裏的自己,“行。”

Camell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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