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周媽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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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周媽的算計
◎搞錢請爸爸做DNA鑒定◎
驚訝過後，林朝江又想了一下林糯糯剛才問他的問題。
“你剛才是想問我怎麽樣能確定你和你父母的親子關系？”林朝江問道。
林糯糯點點頭，又將之前的問題重覆了一遍：“我想讓爸爸知道他是我爸爸。”
這個問題，林糯糯已經糾結好幾天了。
如果她貿貿然地跑到林琛面前去認親、請他養她，對方肯定會以為她是個小騙子、或者小腦殘、又或者小神經病。
所以她想知道有什麽辦法能讓林琛相信他們兩個真的是有血緣關系的父女。
林朝江不知道林糯糯內心的真實想法，也沒去糾結林糯糯問題的怪異之處，只當林糯糯是被接回林家後看見林梓馨有爸爸媽媽疼愛，所以萌生出了想找到自己親生父母的想法。
“這個不難，只要取到雙方的檢測樣本，送去做一個DNA親子鑒定就能知道是不是親子關系了，”林朝江說罷，頓了頓，又道：“而且現在不少人都在派出所做了基因的備案，只要系統檢測到有匹配的DNA數據，警察就可以幫助找到走失的親人。”
只是林糯糯的情況似乎是剛一出生就被親生遺棄在了醫院裏，這樣的情況，父母多半不會再來找她，即使找到了，她的父母多半也不會認回她。
後面這句話，林朝江覺得對於一個孩子來說太過於殘忍，於是便沒有告訴她。
林糯糯此刻的註意力都在‘親子鑒定’這幾個字上。
“什麽是檢測樣本？”
“就是能提取DNA的東西，比如血液、毛囊。”
“那做這個親子鑒定要錢嗎？要多少錢？唔……貴嗎？”林糯糯迫切地問道。
應該不貴吧……
只是這玩意兒林朝江自己沒做過，也不曾專門了解過，自然也不知道具體需要多少錢。
於是，林朝江只能給了她一個模糊的回答：“不貴。”
林糯糯於林朝江口中的‘不貴’其實沒有什麽概念。
而且比起貴不貴這個問題，還有一個更嚴峻的問題擺在面前，那就是——她根本沒錢，一毛錢都沒有！
想到這裏，林糯糯內心一陣失落。但很快又燃起了一絲希望：她要去搞錢！搞錢請林琛做親子鑒定。
——
有了這個想法，林糯糯一改之前的沈悶，開始變得‘活潑又好動’。
不僅會幫林朝江取書、放書，會給別墅裏的花澆水，甚至在吃飯的時候，還會幫傭人們把飯菜端上桌放好、又學著平時傭人們擺放的樣子將碗筷規矩地放好。
林朝江將林糯糯的反常舉動看在眼裏，卻沒有阻止。
林家過去並非豪門，而是在林朝江這一代才有了林氏集團。
林朝江過去也曾經歷過苦日子，如今雖然有了權勢財富，卻也不覺得讓孩子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務活有什麽不好。
反倒是看著生了一場病之後，突然變得活潑、又有生氣的林糯糯，林朝江的內心十分欣慰。
“不錯不錯，小糯糯都能幫著幹活了。”林朝江笑著誇讚道。
聽到林朝江的表揚，林糯糯有些不好意思。
然後又聽林朝江問了一句：“想要什麽獎勵？”
“我……”
林糯糯張著嘴巴“我”了半天，最終還是沒好意思告訴對方：‘她想要工資’。
第一個搞錢計劃宣告破產。
——
第二天。
林糯糯起來時，林朝江已經出了門。
聽說是去M市，探望一位生病住院的好友。
林澤宇、顧茗茗和林梓馨一家三口還在B市沒有回來。
林琛不知道去了哪裏，也沒有回來。
此時，偌大林家上下，除了傭人就只剩下了林糯糯一人。
對此，林糯糯倒沒覺得有什麽不適應，自己拿了幾本冊子在客廳裏寫寫畫畫。
這是林糯糯昨天最終從林朝江那兒得到了獎勵——一本練字冊、一本十以內的算數練習冊、還有幾本塗描畫冊。
林糯糯寫得認真，並未察覺到什麽時候周媽已經走到了她的身後。
“糯糯在練字呢？”周媽輕聲問道。
聽到這突然的問話，林糯糯稍微嚇了一跳，扭頭看了一眼對方，隨即點點頭。
“寫得真不錯。”周媽違心地誇讚了一句。
至於為什麽說是‘違心的’，是因為林糯糯練字冊上寫的那些字，她連看都沒有看。
說罷，周媽又將手裏一盤水果放到了林糯糯的面前，說道：“累了，來吃一些水果吧，剛削好的。”
面對對方突如其來的關照，林糯糯感到有些奇怪。
周媽是林梓馨的保姆，平時除了照顧林梓馨的日常起居之外其他什麽事情都不用做。
自然，也不需要照顧林糯糯。
甚至於因為林梓馨不喜歡林糯糯的緣故，周媽一直以來對林糯糯的態度也十分冷淡。
林糯糯實在想不通一個對她尚不算友好的人為什麽會突然關心自己，甚至讓她享受到了林梓馨才有的待遇。
對上林糯糯懷疑的目光，周媽臉上的神情一緊，心底竟無端生出了一絲心虛來。
但一想到眼前的不過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腦子還不怎麽好使，周媽又釋然了，壓下心裏那點莫名其妙的緊張，故作親昵地往林糯糯身旁湊了湊。
“都寫這麽多了，休息一會兒吧，我帶你去後院玩玩。”
後院是林家的私人花園，平時除了林家自己人，外人根本沒資格進去。
林糯糯來到林家這麽久，還從來沒有去過後院。
周媽對上林糯糯疑惑的目光，趕緊掩飾性地笑了笑，解釋道：“是老爺出門前特地吩咐的，讓我好好照顧你。”
“哦。”林糯糯點點頭。
“別寫了，趕緊走吧。”
周媽說罷，不由分說地拉起了林糯糯的手便往後院的方向走。
小小姐臨走前交代她的任務猶記在心。好不容易這兩天老爺、少爺、少夫人都不在家的，機會難得，她可不想錯過。
二人小心地避開了別墅裏的其他傭人，來到後院。
後院很大，除了華麗的長廊亭臺之外，幾乎全是名貴的苗木，當然，還有一個林家專門為林梓馨修建的小型游樂場。
周媽說這些東西碰不得，林糯糯便小心地避開了它們。
最後，林糯糯被周媽帶到了後院一隅、一個相對偏僻的角落。
“好了，你就在這兒玩吧。”
“我讓麒麒來陪你玩。”
麒麒是林梓馨養的寵物狗。
起初林梓馨很喜歡那只寵物狗，走到哪兒都會帶著，後來新鮮勁過了、沒那麽喜歡了，便放到了後院讓傭人養著。
但即便不喜歡了，以林梓馨的性格應該也不會願意讓別人碰屬於她的東西。
林糯糯在心裏如是想著。
可惜周媽根本沒有給林糯糯拒絕的機會，直接抱來了小狗。
於是，一個被迫營業的人和一只被迫營業的狗便在後院裏玩起了無聊的扔球游戲。
當然是小狗扔，林糯糯撿。
……
不知何時，原本站在不遠處的周媽已經不見了身影。
林糯糯在四下尋了一圈，沒找到周媽，又覺得有些無聊，打算牽著狗子回去。
就在這時，原本半趴在地上、還有些興致焉焉的小狗突然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一般，朝著某個方向撒腿就跑。
狗子跑得飛快。
林糯糯見狀，雖然不想管，但一想到林梓馨的狗如果被自己弄丟了、那人又不知道要作什麽妖，於是也跟著追了上去。
在一個轉角的地方，林糯糯一把抓住了正在飛奔的小狗。
速度之快，躲在暗處的周媽沒想到，就連狗子自己也沒有想到。
不等狗子掙紮，林糯糯已經將它緊緊抱在了手中。
就在林糯糯準備轉身回去的時候，擡頭卻看見了不遠處那扇半開的大門。
這裏已經是林家的側院，平時留來存放一些雜物和配送的貨物，外面就緊鄰著大馬路。
只是，因為這裏緊挨著林家別墅，馬路對面又是一座未曾對外開放的公館，平時除了專門替林家運送物資、清運垃圾的工作車輛外，極少有車從這條路經過。
當然，因為不想被發現行蹤，林琛回林家的時候也很喜歡走這一條路。
看著半開的大門，想到一門之隔便是不再受林家控制的外面的世界，林糯糯突然有些激動，雙腿不受控制地向前邁去。
然而，走到一半，林糯糯突然又遲疑了幾秒。
——她跑路了，林琛怎麽辦？
不是，應該說是她跑了，林琛如果不知道她是自己跑的，沒有見到她、以為她丟了，怎麽辦？
雖然，大概率，林琛根本不會在乎她丟不丟。
但一想到林琛，林糯糯突然就邁不開步子了，臉上原本的堅定神色也漸漸被糾結與不舍所取代。
正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汽車駛過的聲音。
雖然沒看到車子，但林糯糯的腦海中下意識便浮現出了林琛的樣子。
最後，林糯糯看看面前半開的門，又看了看別墅前院的方向，一咬牙，放棄了這次可以跑路的機會。
她想見見林琛。
這麽一想，林糯糯便毫不猶豫地抱著狗子朝著別墅的方向跑去。
而她並不知道，就在她沒有跨過去的那扇大門的另一面，一個身影正鬼鬼祟祟躲在那兒。
此時的周強站在大門外的監控盲區裏，一手拎著一袋用來吸引狗的骨頭，一手緊握著一個大麻袋，正在焦急地等待著‘獵物’上門。
他是應了周媽的要求來A市幫她辦事的。
說是讓他來這裏，把一個小孩綁了，帶去對方租的出租屋裏住上幾天，之後再把那小孩送回這附近，他就能輕而易舉得到兩千塊的報酬。
這種好事，周強自然不會拒絕。
這起‘綁架’事件，在林糯糯夢見的那本小說裏也同樣發生了。
小說裏關於‘林糯糯’的描寫很少，即使偶爾被提起，也是因為林梓馨。
——那是林梓馨12歲的生日，她邀請了許多同學、好朋友到林家別墅參加她的生日party。
party上，有同學在別墅裏意外撞見了一個瘦瘦小小、看上去神色古怪的小孩，以為也是林梓馨邀請來的客人，便想拉著她一同回到宴會上，誰知道那小孩卻像是瘋了一般，飛快躲藏進了黑暗之中。
回到party上的同學問起，林梓馨回避不了，便只好解釋說那個孩子是她們家傭人的孩子，幾年前意外走失、尋回來之後就精神失常了。
林梓馨說的自然都不是真的。
那個孩子不是傭人的孩子，而是幾年前被林澤宇夫婦領養的‘林糯糯’，而當初的‘林糯糯’也不是走失，而是被綁架了。
小說裏沒有詳述‘林糯糯’被綁架的經過——雖然‘林糯糯’僅在失蹤三天後便在林家附近被人尋到了，但她被找到時卻是發著高燒、渾身是傷、昏迷不醒，如同殘破不堪的物件一般被仍在附近的草叢堆裏。
從她身上的傷不難看出在消失的三天裏她經歷的怎樣的非人對待，甚至林家的私人醫生還在她的身上檢查出了曾被猥褻的痕跡。
因為林澤宇和顧茗茗二人不曾追究，林家甚至都沒有選擇報警，這件事便被輕描淡寫地揭了過去，沒有一人在乎真相。
只除了‘林糯糯’，原本就敏感怯懦，自那一件事之後，精神似乎變得更加不正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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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訝過後，林朝江又想了一下林糯糯剛才問他的問題。
“你剛才是想問我怎麽樣能確定你和你父母的親子關系？”林朝江問道。
林糯糯點點頭，又將之前的問題重覆了一遍：“我想讓爸爸知道他是我爸爸。”
這個問題，林糯糯已經糾結好幾天了。
如果她貿貿然地跑到林琛面前去認親、請他養她，對方肯定會以為她是個小騙子、或者小腦殘、又或者小神經病。
所以她想知道有什麽辦法能讓林琛相信他們兩個真的是有血緣關系的父女。
林朝江不知道林糯糯內心的真實想法，也沒去糾結林糯糯問題的怪異之處，只當林糯糯是被接回林家後看見林梓馨有爸爸媽媽疼愛，所以萌生出了想找到自己親生父母的想法。
“這個不難，只要取到雙方的檢測樣本，送去做一個DNA親子鑒定就能知道是不是親子關系了，”林朝江說罷，頓了頓，又道：“而且現在不少人都在派出所做了基因的備案，只要系統檢測到有匹配的DNA數據，警察就可以幫助找到走失的親人。”
只是林糯糯的情況似乎是剛一出生就被親生遺棄在了醫院裏，這樣的情況，父母多半不會再來找她，即使找到了，她的父母多半也不會認回她。
後面這句話，林朝江覺得對於一個孩子來說太過於殘忍，於是便沒有告訴她。
林糯糯此刻的註意力都在‘親子鑒定’這幾個字上。
“什麽是檢測樣本？”
“就是能提取DNA的東西，比如血液、毛囊。”
“那做這個親子鑒定要錢嗎？要多少錢？唔……貴嗎？”林糯糯迫切地問道。
應該不貴吧……
只是這玩意兒林朝江自己沒做過，也不曾專門了解過，自然也不知道具體需要多少錢。
於是，林朝江只能給了她一個模糊的回答：“不貴。”
林糯糯於林朝江口中的‘不貴’其實沒有什麽概念。
而且比起貴不貴這個問題，還有一個更嚴峻的問題擺在面前，那就是——她根本沒錢，一毛錢都沒有！
想到這裏，林糯糯內心一陣失落。但很快又燃起了一絲希望：她要去搞錢！搞錢請林琛做親子鑒定。
——
有了這個想法，林糯糯一改之前的沈悶，開始變得‘活潑又好動’。
不僅會幫林朝江取書、放書，會給別墅裏的花澆水，甚至在吃飯的時候，還會幫傭人們把飯菜端上桌放好、又學著平時傭人們擺放的樣子將碗筷規矩地放好。
林朝江將林糯糯的反常舉動看在眼裏，卻沒有阻止。
林家過去並非豪門，而是在林朝江這一代才有了林氏集團。
林朝江過去也曾經歷過苦日子，如今雖然有了權勢財富，卻也不覺得讓孩子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務活有什麽不好。
反倒是看著生了一場病之後，突然變得活潑、又有生氣的林糯糯，林朝江的內心十分欣慰。
“不錯不錯，小糯糯都能幫著幹活了。”林朝江笑著誇讚道。
聽到林朝江的表揚，林糯糯有些不好意思。
然後又聽林朝江問了一句：“想要什麽獎勵？”
“我……”
林糯糯張著嘴巴“我”了半天，最終還是沒好意思告訴對方：‘她想要工資’。
第一個搞錢計劃宣告破產。
——
第二天。
林糯糯起來時，林朝江已經出了門。
聽說是去M市，探望一位生病住院的好友。
林澤宇、顧茗茗和林梓馨一家三口還在B市沒有回來。
林琛不知道去了哪裏，也沒有回來。
此時，偌大林家上下，除了傭人就只剩下了林糯糯一人。
對此，林糯糯倒沒覺得有什麽不適應，自己拿了幾本冊子在客廳裏寫寫畫畫。
這是林糯糯昨天最終從林朝江那兒得到了獎勵——一本練字冊、一本十以內的算數練習冊、還有幾本塗描畫冊。
林糯糯寫得認真，並未察覺到什麽時候周媽已經走到了她的身後。
“糯糯在練字呢？”周媽輕聲問道。
聽到這突然的問話，林糯糯稍微嚇了一跳，扭頭看了一眼對方，隨即點點頭。
“寫得真不錯。”周媽違心地誇讚了一句。
至於為什麽說是‘違心的’，是因為林糯糯練字冊上寫的那些字，她連看都沒有看。
說罷，周媽又將手裏一盤水果放到了林糯糯的面前，說道：“累了，來吃一些水果吧，剛削好的。”
面對對方突如其來的關照，林糯糯感到有些奇怪。
周媽是林梓馨的保姆，平時除了照顧林梓馨的日常起居之外其他什麽事情都不用做。
自然，也不需要照顧林糯糯。
甚至於因為林梓馨不喜歡林糯糯的緣故，周媽一直以來對林糯糯的態度也十分冷淡。
林糯糯實在想不通一個對她尚不算友好的人為什麽會突然關心自己，甚至讓她享受到了林梓馨才有的待遇。
對上林糯糯懷疑的目光，周媽臉上的神情一緊，心底竟無端生出了一絲心虛來。
但一想到眼前的不過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腦子還不怎麽好使，周媽又釋然了，壓下心裏那點莫名其妙的緊張，故作親昵地往林糯糯身旁湊了湊。
“都寫這麽多了，休息一會兒吧，我帶你去後院玩玩。”
後院是林家的私人花園，平時除了林家自己人，外人根本沒資格進去。
林糯糯來到林家這麽久，還從來沒有去過後院。
周媽對上林糯糯疑惑的目光，趕緊掩飾性地笑了笑，解釋道：“是老爺出門前特地吩咐的，讓我好好照顧你。”
“哦。”林糯糯點點頭。
“別寫了，趕緊走吧。”
周媽說罷，不由分說地拉起了林糯糯的手便往後院的方向走。
小小姐臨走前交代她的任務猶記在心。好不容易這兩天老爺、少爺、少夫人都不在家的，機會難得，她可不想錯過。
二人小心地避開了別墅裏的其他傭人，來到後院。
後院很大，除了華麗的長廊亭臺之外，幾乎全是名貴的苗木，當然，還有一個林家專門為林梓馨修建的小型游樂場。
周媽說這些東西碰不得，林糯糯便小心地避開了它們。
最後，林糯糯被周媽帶到了後院一隅、一個相對偏僻的角落。
“好了，你就在這兒玩吧。”
“我讓麒麒來陪你玩。”
麒麒是林梓馨養的寵物狗。
起初林梓馨很喜歡那只寵物狗，走到哪兒都會帶著，後來新鮮勁過了、沒那麽喜歡了，便放到了後院讓傭人養著。
但即便不喜歡了，以林梓馨的性格應該也不會願意讓別人碰屬於她的東西。
林糯糯在心裏如是想著。
可惜周媽根本沒有給林糯糯拒絕的機會，直接抱來了小狗。
於是，一個被迫營業的人和一只被迫營業的狗便在後院裏玩起了無聊的扔球游戲。
當然是小狗扔，林糯糯撿。
……
不知何時，原本站在不遠處的周媽已經不見了身影。
林糯糯在四下尋了一圈，沒找到周媽，又覺得有些無聊，打算牽著狗子回去。
就在這時，原本半趴在地上、還有些興致焉焉的小狗突然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一般，朝著某個方向撒腿就跑。
狗子跑得飛快。
林糯糯見狀，雖然不想管，但一想到林梓馨的狗如果被自己弄丟了、那人又不知道要作什麽妖，於是也跟著追了上去。
在一個轉角的地方，林糯糯一把抓住了正在飛奔的小狗。
速度之快，躲在暗處的周媽沒想到，就連狗子自己也沒有想到。
不等狗子掙紮，林糯糯已經將它緊緊抱在了手中。
就在林糯糯準備轉身回去的時候，擡頭卻看見了不遠處那扇半開的大門。
這裏已經是林家的側院，平時留來存放一些雜物和配送的貨物，外面就緊鄰著大馬路。
只是，因為這裏緊挨著林家別墅，馬路對面又是一座未曾對外開放的公館，平時除了專門替林家運送物資、清運垃圾的工作車輛外，極少有車從這條路經過。
當然，因為不想被發現行蹤，林琛回林家的時候也很喜歡走這一條路。
看著半開的大門，想到一門之隔便是不再受林家控制的外面的世界，林糯糯突然有些激動，雙腿不受控制地向前邁去。
然而，走到一半，林糯糯突然又遲疑了幾秒。
——她跑路了，林琛怎麽辦？
不是，應該說是她跑了，林琛如果不知道她是自己跑的，沒有見到她、以為她丟了，怎麽辦？
雖然，大概率，林琛根本不會在乎她丟不丟。
但一想到林琛，林糯糯突然就邁不開步子了，臉上原本的堅定神色也漸漸被糾結與不舍所取代。
正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汽車駛過的聲音。
雖然沒看到車子，但林糯糯的腦海中下意識便浮現出了林琛的樣子。
最後，林糯糯看看面前半開的門，又看了看別墅前院的方向，一咬牙，放棄了這次可以跑路的機會。
她想見見林琛。
這麽一想，林糯糯便毫不猶豫地抱著狗子朝著別墅的方向跑去。
而她並不知道，就在她沒有跨過去的那扇大門的另一面，一個身影正鬼鬼祟祟躲在那兒。
此時的周強站在大門外的監控盲區裏，一手拎著一袋用來吸引狗的骨頭，一手緊握著一個大麻袋，正在焦急地等待著‘獵物’上門。
他是應了周媽的要求來A市幫她辦事的。
說是讓他來這裏，把一個小孩綁了，帶去對方租的出租屋裏住上幾天，之後再把那小孩送回這附近，他就能輕而易舉得到兩千塊的報酬。
這種好事，周強自然不會拒絕。
這起‘綁架’事件，在林糯糯夢見的那本小說裏也同樣發生了。
小說裏關於‘林糯糯’的描寫很少，即使偶爾被提起，也是因為林梓馨。
——那是林梓馨12歲的生日，她邀請了許多同學、好朋友到林家別墅參加她的生日party。
party上，有同學在別墅裏意外撞見了一個瘦瘦小小、看上去神色古怪的小孩，以為也是林梓馨邀請來的客人，便想拉著她一同回到宴會上，誰知道那小孩卻像是瘋了一般，飛快躲藏進了黑暗之中。
回到party上的同學問起，林梓馨回避不了，便只好解釋說那個孩子是她們家傭人的孩子，幾年前意外走失、尋回來之後就精神失常了。
林梓馨說的自然都不是真的。
那個孩子不是傭人的孩子，而是幾年前被林澤宇夫婦領養的‘林糯糯’，而當初的‘林糯糯’也不是走失，而是被綁架了。
小說裏沒有詳述‘林糯糯’被綁架的經過——雖然‘林糯糯’僅在失蹤三天後便在林家附近被人尋到了，但她被找到時卻是發著高燒、渾身是傷、昏迷不醒，如同殘破不堪的物件一般被仍在附近的草叢堆裏。
從她身上的傷不難看出在消失的三天裏她經歷的怎樣的非人對待，甚至林家的私人醫生還在她的身上檢查出了曾被猥褻的痕跡。
因為林澤宇和顧茗茗二人不曾追究，林家甚至都沒有選擇報警，這件事便被輕描淡寫地揭了過去，沒有一人在乎真相。
只除了‘林糯糯’，原本就敏感怯懦，自那一件事之後，精神似乎變得更加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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