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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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與百味軒相隔不到百米的街對面，是一家名為醉仙居的茶樓。
站在茶樓二樓上，正好能將整座百味軒一覽無餘。
二樓最西側的雅間內，珍饈樓掌櫃李福財，單手挑簾，眼睛微瞇地看著樓下，神情間一片莫測高深。
他五十出頭，蓄著短須，一張臉生得慈眉善目，看向樓下的眼神卻銳利似鷹隼。
其身後，垂手站著幾個灰頭土臉的漢子。
正是之前剛從百味軒逃出來的胡須男等人。
一個身穿長褂，與李福財年歲相差無多的男子，正指著幾人的鼻子破口大罵：“就你們也敢號稱青龍幫！？連砸店找麻煩這種小事都幹不明白，讓人打得跟喪家犬一樣。就這，還敢觍著臉來要銀子？”
胡霸天被罵得眼角直抽搐，卻一句嘴也不敢回，縮著肩膀慫兮兮地抹了把男子噴到臉上的唾沫星子，討好地笑道：“這也不怪咱們，你之前不是說那林老大暫時不會犯病麽，誰知……”
“他是裝的你看不出來！？”聽他這麽說，那男子更生氣了，跳起來在胡霸天頭上狠狠抽了一巴掌，手指更是恨不能戳進胡霸天的鼻孔裏。
“就這點道行你也敢冒充青龍幫！？連李掌櫃的錢都敢騙，我看你們嫌命長了是不是！？”
胡霸天一聽他說這個，不樂意了，嗓門又大了起來，“誒趙管家，話可不能這樣說，什麽叫騙李掌櫃的錢？咱們行得正坐得端……”
“好了。”李福財終於出聲打斷他們。
他聲音不大，語氣甚至還帶著幾分溫和，卻瞬間讓所有人都閉了嘴。
他慢悠悠地轉過身，然後笑瞇瞇地看向胡霸天等人，沖他們客氣地擡了擡手道：“今兒跑這一趟，辛苦各位了，趙管家……”
聞言，趙管家面有不甘地從衣袋裏拿出一包銀子，扔給了胡霸天。
胡霸天高興了，將銀子在手裏掂了幾下，沖李福財抱拳道：“還是李掌櫃的大氣！不像有些人……”
他意有所指地冷笑了聲，繼續道：“以後若有差遣，只管喊咱們兄弟便是。”
“走！”最後他還瞪了趙管家一眼，才領著人走了。
“這……”趙管家憤懣地指著幾人的背影，許久，甩著袖子罵了一句：“鬥筲之徒！”
“知道他們是鬥筲之徒，還跟他們爭論那麽多？”李福財在桌邊坐下，慢條斯理地拿起桌上的茶壺倒茶。
此時，他的神情中已全然沒有了之前的和藹，縱然眉目依然慈祥，眼神卻冷若寒冰。
見他倒茶，趙管家忙小跑著上前，從他手裏接過茶壺，替他把面前的茶碗斟滿了。
“是小的的錯！我只聽那胡霸天吹噓，又聽聞他們是青龍幫的，一時疏忽才……”
“知道錯就好！下個月俸銀減半。”
趙管家：“……”
“是。”
想了想，趙管家又道：“其實掌櫃的不必心急，那百味軒如今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了。別人不知那林天奇，您還不知嗎？那就是個膿包！他如今怕是躲在房裏連門都不敢出了吧？”
“沒了那林天奇，那丫頭和那店小二又能翻出什麽浪花來？咱們就算不找人上門逼他們，估計他們自己也撐不了多久，百味軒遲早是您的。”
“遲早！？”李福財冷笑了聲：“當年林奉泉死的時候，你也是這麽說的。”
被他這一懟，趙管家又不敢說話了。
李福財似滿意地嘆了口氣，從桌上端起茶碗，放至嘴邊淺淺抿了一口，然後盯著飄浮在上面翠綠的茶葉，不疾不徐地說道：“不過有一句話你說對了——不必心急！我可一點也不著急。”
“林奉泉，你在地底下可看好了。我不光要你的老命，還要你林家徹底毀在我手裏！”
** **
與此同時，百味軒。
蘇青檸一臉悶悶不樂的回到房裏。
趙顯明見她這樣，本就提著的心更慌了，忙追問：“怎麽了？外面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蘇青檸嘆了口氣，在床邊坐下來，簡單的把外面發生的事跟他陳述了一遍。
兩人都很久沒有說話。
“你……”趙顯明看著蘇青檸依然緊蹙地眉心，“是不是想幫他們？”
蘇青檸一怔，擡眸看他。
自己表現得這麽明顯了嗎？
不過對方是趙顯明，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她再次嘆了口氣，如實說道：“是有這個想法，不過具體該怎麽操作還沒想好。只是看他們現在這樣，有些於心不忍。”
“再者，咱們的第二個主線任務不是已經開啟了嘛，與其雙眼一抹黑的白手起家，我覺得，倒不如從這裏開始。”
“而且，說到開飯店，咱們還更有優勢。畢竟以咱倆的見識，再加上系統的幫忙，想在物資相對貧乏的古代餐飲市場搏一席之地，應該還是挺容易的。”
趙顯明擰著眉一直沒說話，顯然也在思考她這番話的可行性。
蘇青檸接著說：“現在最大的麻煩是百味軒這邊，從剛才我也看出來了，林天奇性格敦厚老實，但膽子小，好面子，身上還有病。如果真想覆興百味軒，最大的阻礙應該就是他。”
“其次就是外債！外債我也只是聽店小二提過，具體是多少並不知道。但店小二和二丫頭他們既然能想著靠開店營業還債，那說明外債並不算多，又或者並不緊迫，至少只靠開門正常營業就有望能還上。”
“所以這麽算下來，如果我們能控制好林天奇，至少讓他不要添亂，那百味軒這個看似爛攤子的爛攤子，咱們就未必沒有接下來的可能。”
“至於怎麽合作，怎麽分成，那都是小事，以後慢慢談就行了。”
蘇青檸說完了，問趙顯明：“你覺得呢？”
“倒也……不是不行。”思量了片刻，最後趙顯明說：“不過我們最好還是先看看林天奇他們的意思，然後再做打算。”
“好。”蘇青檸高興地拍了板。
** **
一個時辰後，店小二、二丫頭、包括林天奇，三人齊聚蘇青檸和趙顯明的客房裏。
客房的燈火一夜通明。
** **
五天後，趙顯明的傷勢基本痊愈，老大夫給他上完最後一貼藥，告訴他們可以離開了。
臨出門前，二丫頭依依不舍地拉著蘇青檸的手問：“阿檸姐，你們什麽時候回來？”
是的，蘇青檸已經升級成了二丫頭的姐姐。
盡管她這副身體看著比二丫頭還小。
“少則三五日，最多半個月，這幾日你們就照咱們之前商量的，先把小食攤子支起來，這樣既便沒有林大哥這個大廚，你和杜兄弟也可以先掙點小錢。”
這五天裏，蘇青檸已經畫了圖，並讓二丫頭帶著她找到縣城裏最好的鐵匠，讓他幫忙定制了兩個平底鍋。然後也教會了二丫頭和店小二怎
麽攤煎餅，以及怎麽舉一反三，變著花樣的往裏面加東西。
二丫頭本就聰慧，又有做飯的底子，可以說一學就會。
店小二也驚嘆於蘇青檸的腦子裏怎麽會有那麽多新奇的點子，把一個小小的面餅玩出那麽多花樣。
加了雞蛋的餅叫雞蛋餅，雞蛋餅不僅可以攤，還可以灌，裏面要是再加上菜和肉沫，就又是另一種吃法……
兩人早已對蘇青檸佩服的五體投地。
聽完蘇青檸的話，店小二也連連點頭：“你放心，我和二丫頭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明天一早就能營業。咱們也聽你的，不在店裏賣，先在外面賣，這樣街坊鄰居們就不會因為害怕大哥而不敢進店。”
見店小二和二丫頭都這麽聽話，行動力又這麽強，蘇青檸也欣慰點頭：“好！那等我們安頓好槐樹村那邊，就回來幫你們。”
“咱們慢慢來，總會好起來的。”
“我們走了。”蘇青檸跳上牛車，跟二丫頭和店小二揮手告別。
“路上小心。”
趙顯明一甩鞭子，店小二和二丫頭沖他們依依惜別的身影也越來越遠。
林天奇雖然始終沒有露面，但透過門縫看著漸漸遠去的兩人，垂在身側的手指也倏然攥緊了。
他想到了那晚趙顯明對他說的話：“我們選擇與你們合作，並無其它心思，只因我娘子心軟，我們又打算以後在寧安縣城立足。可以說天時、地利、外加人和，才促成了這一樁美事。所以三位也不用覺得虧欠了我們什麽，咱們各取所需，以後以誠相待即可。”
“還有林公子，也不用說願只身離去，不願再拖累大家這種話。我們既然選擇接手，必然也做好了應對的準備。你的病是挺麻煩，但未必就沒有解決的辦法。往後我們再想對策便是。”
“總之，今晚之後，咱們便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們守家，我們立業，咱們不求盡如人意，但求無愧於心！”
回想那晚心潮澎湃的感覺，林天奇將手按在心口上，深深地吸了口氣。
“爹，也許……咱們百味軒真的有救了。”
** *
而與此同時，對面醉仙居二樓西側雅間裏，李福財挑簾看著樓下緩緩遠去的牛車，邊喝著茶邊不屑地嗤笑了一聲。
“被砍了還能砍出這股熱乎勁兒，這世上，還真是什麽樣的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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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百味軒相隔不到百米的街對面，是一家名為醉仙居的茶樓。
站在茶樓二樓上，正好能將整座百味軒一覽無餘。
二樓最西側的雅間內，珍饈樓掌櫃李福財，單手挑簾，眼睛微瞇地看著樓下，神情間一片莫測高深。
他五十出頭，蓄著短須，一張臉生得慈眉善目，看向樓下的眼神卻銳利似鷹隼。
其身後，垂手站著幾個灰頭土臉的漢子。
正是之前剛從百味軒逃出來的胡須男等人。
一個身穿長褂，與李福財年歲相差無多的男子，正指著幾人的鼻子破口大罵：“就你們也敢號稱青龍幫！？連砸店找麻煩這種小事都幹不明白，讓人打得跟喪家犬一樣。就這，還敢觍著臉來要銀子？”
胡霸天被罵得眼角直抽搐，卻一句嘴也不敢回，縮著肩膀慫兮兮地抹了把男子噴到臉上的唾沫星子，討好地笑道：“這也不怪咱們，你之前不是說那林老大暫時不會犯病麽，誰知……”
“他是裝的你看不出來！？”聽他這麽說，那男子更生氣了，跳起來在胡霸天頭上狠狠抽了一巴掌，手指更是恨不能戳進胡霸天的鼻孔裏。
“就這點道行你也敢冒充青龍幫！？連李掌櫃的錢都敢騙，我看你們嫌命長了是不是！？”
胡霸天一聽他說這個，不樂意了，嗓門又大了起來，“誒趙管家，話可不能這樣說，什麽叫騙李掌櫃的錢？咱們行得正坐得端……”
“好了。”李福財終於出聲打斷他們。
他聲音不大，語氣甚至還帶著幾分溫和，卻瞬間讓所有人都閉了嘴。
他慢悠悠地轉過身，然後笑瞇瞇地看向胡霸天等人，沖他們客氣地擡了擡手道：“今兒跑這一趟，辛苦各位了，趙管家……”
聞言，趙管家面有不甘地從衣袋裏拿出一包銀子，扔給了胡霸天。
胡霸天高興了，將銀子在手裏掂了幾下，沖李福財抱拳道：“還是李掌櫃的大氣！不像有些人……”
他意有所指地冷笑了聲，繼續道：“以後若有差遣，只管喊咱們兄弟便是。”
“走！”最後他還瞪了趙管家一眼，才領著人走了。
“這……”趙管家憤懣地指著幾人的背影，許久，甩著袖子罵了一句：“鬥筲之徒！”
“知道他們是鬥筲之徒，還跟他們爭論那麽多？”李福財在桌邊坐下，慢條斯理地拿起桌上的茶壺倒茶。
此時，他的神情中已全然沒有了之前的和藹，縱然眉目依然慈祥，眼神卻冷若寒冰。
見他倒茶，趙管家忙小跑著上前，從他手裏接過茶壺，替他把面前的茶碗斟滿了。
“是小的的錯！我只聽那胡霸天吹噓，又聽聞他們是青龍幫的，一時疏忽才……”
“知道錯就好！下個月俸銀減半。”
趙管家：“……”
“是。”
想了想，趙管家又道：“其實掌櫃的不必心急，那百味軒如今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了。別人不知那林天奇，您還不知嗎？那就是個膿包！他如今怕是躲在房裏連門都不敢出了吧？”
“沒了那林天奇，那丫頭和那店小二又能翻出什麽浪花來？咱們就算不找人上門逼他們，估計他們自己也撐不了多久，百味軒遲早是您的。”
“遲早！？”李福財冷笑了聲：“當年林奉泉死的時候，你也是這麽說的。”
被他這一懟，趙管家又不敢說話了。
李福財似滿意地嘆了口氣，從桌上端起茶碗，放至嘴邊淺淺抿了一口，然後盯著飄浮在上面翠綠的茶葉，不疾不徐地說道：“不過有一句話你說對了——不必心急！我可一點也不著急。”
“林奉泉，你在地底下可看好了。我不光要你的老命，還要你林家徹底毀在我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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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百味軒。
蘇青檸一臉悶悶不樂的回到房裏。
趙顯明見她這樣，本就提著的心更慌了，忙追問：“怎麽了？外面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蘇青檸嘆了口氣，在床邊坐下來，簡單的把外面發生的事跟他陳述了一遍。
兩人都很久沒有說話。
“你……”趙顯明看著蘇青檸依然緊蹙地眉心，“是不是想幫他們？”
蘇青檸一怔，擡眸看他。
自己表現得這麽明顯了嗎？
不過對方是趙顯明，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她再次嘆了口氣，如實說道：“是有這個想法，不過具體該怎麽操作還沒想好。只是看他們現在這樣，有些於心不忍。”
“再者，咱們的第二個主線任務不是已經開啟了嘛，與其雙眼一抹黑的白手起家，我覺得，倒不如從這裏開始。”
“而且，說到開飯店，咱們還更有優勢。畢竟以咱倆的見識，再加上系統的幫忙，想在物資相對貧乏的古代餐飲市場搏一席之地，應該還是挺容易的。”
趙顯明擰著眉一直沒說話，顯然也在思考她這番話的可行性。
蘇青檸接著說：“現在最大的麻煩是百味軒這邊，從剛才我也看出來了，林天奇性格敦厚老實，但膽子小，好面子，身上還有病。如果真想覆興百味軒，最大的阻礙應該就是他。”
“其次就是外債！外債我也只是聽店小二提過，具體是多少並不知道。但店小二和二丫頭他們既然能想著靠開店營業還債，那說明外債並不算多，又或者並不緊迫，至少只靠開門正常營業就有望能還上。”
“所以這麽算下來，如果我們能控制好林天奇，至少讓他不要添亂，那百味軒這個看似爛攤子的爛攤子，咱們就未必沒有接下來的可能。”
“至於怎麽合作，怎麽分成，那都是小事，以後慢慢談就行了。”
蘇青檸說完了，問趙顯明：“你覺得呢？”
“倒也……不是不行。”思量了片刻，最後趙顯明說：“不過我們最好還是先看看林天奇他們的意思，然後再做打算。”
“好。”蘇青檸高興地拍了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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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店小二、二丫頭、包括林天奇，三人齊聚蘇青檸和趙顯明的客房裏。
客房的燈火一夜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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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後，趙顯明的傷勢基本痊愈，老大夫給他上完最後一貼藥，告訴他們可以離開了。
臨出門前，二丫頭依依不舍地拉著蘇青檸的手問：“阿檸姐，你們什麽時候回來？”
是的，蘇青檸已經升級成了二丫頭的姐姐。
盡管她這副身體看著比二丫頭還小。
“少則三五日，最多半個月，這幾日你們就照咱們之前商量的，先把小食攤子支起來，這樣既便沒有林大哥這個大廚，你和杜兄弟也可以先掙點小錢。”
這五天裏，蘇青檸已經畫了圖，並讓二丫頭帶著她找到縣城裏最好的鐵匠，讓他幫忙定制了兩個平底鍋。然後也教會了二丫頭和店小二怎
麽攤煎餅，以及怎麽舉一反三，變著花樣的往裏面加東西。
二丫頭本就聰慧，又有做飯的底子，可以說一學就會。
店小二也驚嘆於蘇青檸的腦子裏怎麽會有那麽多新奇的點子，把一個小小的面餅玩出那麽多花樣。
加了雞蛋的餅叫雞蛋餅，雞蛋餅不僅可以攤，還可以灌，裏面要是再加上菜和肉沫，就又是另一種吃法……
兩人早已對蘇青檸佩服的五體投地。
聽完蘇青檸的話，店小二也連連點頭：“你放心，我和二丫頭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明天一早就能營業。咱們也聽你的，不在店裏賣，先在外面賣，這樣街坊鄰居們就不會因為害怕大哥而不敢進店。”
見店小二和二丫頭都這麽聽話，行動力又這麽強，蘇青檸也欣慰點頭：“好！那等我們安頓好槐樹村那邊，就回來幫你們。”
“咱們慢慢來，總會好起來的。”
“我們走了。”蘇青檸跳上牛車，跟二丫頭和店小二揮手告別。
“路上小心。”
趙顯明一甩鞭子，店小二和二丫頭沖他們依依惜別的身影也越來越遠。
林天奇雖然始終沒有露面，但透過門縫看著漸漸遠去的兩人，垂在身側的手指也倏然攥緊了。
他想到了那晚趙顯明對他說的話：“我們選擇與你們合作，並無其它心思，只因我娘子心軟，我們又打算以後在寧安縣城立足。可以說天時、地利、外加人和，才促成了這一樁美事。所以三位也不用覺得虧欠了我們什麽，咱們各取所需，以後以誠相待即可。”
“還有林公子，也不用說願只身離去，不願再拖累大家這種話。我們既然選擇接手，必然也做好了應對的準備。你的病是挺麻煩，但未必就沒有解決的辦法。往後我們再想對策便是。”
“總之，今晚之後，咱們便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們守家，我們立業，咱們不求盡如人意，但求無愧於心！”
回想那晚心潮澎湃的感覺，林天奇將手按在心口上，深深地吸了口氣。
“爹，也許……咱們百味軒真的有救了。”
** *
而與此同時，對面醉仙居二樓西側雅間裏，李福財挑簾看著樓下緩緩遠去的牛車，邊喝著茶邊不屑地嗤笑了一聲。
“被砍了還能砍出這股熱乎勁兒，這世上，還真是什麽樣的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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