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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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蘇青檸說完轉身就走，絲毫不給鄭氏反應的機會。
然後瀟灑地上車，趙顯明一甩鞭子，“啪”的一聲脆響撕裂空氣的同時，鄭氏氣極敗壞的叫罵聲才從身後傳了過來。
“你……你別得意！咱往後日子長著呢，有的是你們求我的時候！”
蘇青檸微一勾唇，“切”了一聲。
她連頭都沒回，只對趙明顯說了一句：“咱們走！”
“哎，是阿明來了？怎麽不見人，人呢？阿明，阿明……”大伯應該是聽到動靜從屋裏出來了，追在後面喊了好幾聲。
兩人依然沒應，自顧自地駕著牛車走了。
不過仍能聽見大伯氣惱地叫罵聲：“這是啥？他們還真把銀子和種子拿來了？哎呀！你這個婆娘！你瞧瞧你幹的事！你……你這樣逼阿明，你讓我以後怎麽面對我趙家的列祖列宗！？”
後面鄭氏似乎也回應了什麽，兩人大聲吵了起來，蘇青檸和趙顯明均沒理，牛車很快就離開了榆樹村。
終於還了錢，也看鄭氏吃了癟，蘇青檸心情大好，一出村子就問趙顯明：“咱們接下來去哪兒玩？”
“你想去哪兒？”趙顯明嘴角也勾著笑。
他們現在有錢有車還有閑，想去哪不行？
“去縣裏吧，吃咱們的大餐去。”
“好！”趙顯明一甩鞭子，黃牛狂奔起來。
這次沒了外人，兩人自然沒了拘謹和束縛，想走就走，想停就停。蘇青檸一個人獨霸著車廂，也不用委屈自己，想坐就坐，想躺就躺。期間要是看到了喜歡的鳥雀和花草，她還會讓趙顯明停下車，她去摘一朵或者追著玩一會兒。
趙顯明都笑著任由她鬧。
“啊……”遇到興奮處，蘇青檸還會放聲大喊，幻想她此時乘坐的是航行在大海上的超級游輪，而自己則是張開雙臂乘風飛翔的肉絲。
“I'm the king of the world！”
趙顯明也跟著她一起喊：“I'm the king of the world！”
“哈哈哈哈……”
兩人的歡笑聲飛上藍天，直沖雲霄，驚得樹林裏的鳥雀和小動物都四處亂竄。
不過等上了官道，兩人就不敢這麽玩了，蘇青檸規規距距地坐回車廂裏，趙顯明也老老實實趕他的車。
要再那麽鬧，非得被別人當成患了失心瘋的瘋子不可。
由於昨天才剛來過鎮上，兩人對路線也熟，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鎮上。
但今天顯然不是集日，大街上也不覆昨日的繁華熱鬧，空空蕩蕩的，連行人都很少見到，沿途還看到不少衙役在拍門查盤，似乎真出了什麽事。
兩人便都收了玩鬧的心情，默默趕著牛車，穿越鎮子往縣裏走。
途徑“安和堂”時，才剛拐過街角，就看到許多病患排隊等待的身影，不少人甚至連站的力氣都沒有，就靠墻坐在街上……
放眼望去，整個安和堂附近數百米，滿滿當當全是來看病又或者照顧親友的人群。
“今天怎麽這麽多了？”蘇青檸也被這種場面嚇到了。
“不知道。”趙顯明也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不過兩人看歸看，卻都沒有上前詢問的打算。
他們是好奇不假，但也深知好奇害死貓的道理。
本著“跟自己無關的事，還是少摻和為妙”的宗旨，兩人停都沒停，趕著牛車，徑直從街道穿行了過去。
出了梧桐鎮，再走上二十裏，便是寧安縣城。
兩人到縣城的時候，才剛過午時。
到了縣城，又是另一番光景。
看著比鎮上寬了不止一倍的街道，再看看沿街氣派的店鋪和高聳的樓閣，以及滿大街穿著講究，來往如織的人群。
蘇青檸不禁感嘆：“這才真正有了點古代的樣子了啊！”
他們住的槐樹村那根本就是鄉野，而鄉野是不分現代古代的。
這麽說吧，要是把他們住的地方拍成照片，然後再用PS把他們住的房子都P掉，說是現代也有人信。
梧桐鎮比槐樹村好點，但好的也不多，頂多需要P的地方多一點，一樣貧瘠落後——又或者換個好聽點的說話，叫原生態。
“直接去酒樓？”趙顯明問。
“嗯。”蘇青檸點頭，左看右看的兩只眼睛根本忙不過來。
趙顯明被她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逗笑了：“不先逛逛嗎？”
“不了。”蘇青檸的眼睛還粘在街道兩旁林立的店鋪和裏面各種新鮮精致琳瑯滿目的商品上，說：“我怕我什麽都想買，一會兒就沒錢吃好吃的了。”
跟別的相比，當然還是吃更重要。
“那好吧。”趙顯明莞爾一笑，趕著牛車繼續前行。
他一直記著蘇青檸說要到最好的酒樓吃飯的話，沿著街道找了好久，最終在一家名為“珍饈樓”的酒樓前停了下來。
珍饈樓共有三層，翹飛的樓檐，琉璃的頂，是整條街上最醒目的存在，就屬它最氣派。
“珍饈！看這招牌裏面的菜就應該挺好吃。”蘇青檸對趙顯明的眼光非常滿意，不過跳下車準備進去時，她又莫名有些忐忑。
偷偷問趙顯明：“那裏面的菜會不會很貴呀？我們一共才二兩銀子，萬一點多了不夠付帳怎麽辦？”
“放心，我們還有金幣。”趙顯明說。
“金幣？”蘇青檸擰著眉，她還記得趙顯明說過以幣易幣最不劃算的話，說：“用金幣我可舍不得！我一會兒還是悠著點兒點菜吧，卡著二兩剛剛好就行。”
二兩銀子吃一頓飯應該不算少了吧？她才賣了五兩呢！
“客官是來吃飯的麽？”
就在兩人偷偷咬耳朵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一個男聲詢問道。
兩人都嚇了一跳，回過頭，就看到一穿著綢布小褂，肩上搭著布巾，貌似店小二的人站在他們身後。
蘇青檸不禁暗暗感慨，不愧是大酒樓的店小二，身上的工作服用的都是上乘的綢布，果然大手筆！
不過，這也讓她更忐忑了，為了表現的更有底氣一些，她還特意挺起了胸膛，“是啊，我們是來吃飯的。”
店小二“哦”了一聲，依然微彎著腰，眼皮也低垂著，態度看起來謙卑極了，但臉上的笑卻怎麽看怎麽虛偽。
“我還以為是乞丐又來討要剩菜剩飯呢，怠慢了二位，對不住了。”
蘇青檸：“……”
之前的種種情緒頓時煙消雲散，她像被人迎頭潑了一盆冷水，瞬間從頭涼到了腳。
“你……”她指著店小二，心裏
默念別跟他一般見識，卻怎麽都咽不下這口氣。
乞丐！
他們不就穿得破了點，身上臟了點，看起來窮酸了點……麽？
但他眼瞎嗎？他們坐的可是牛車！有乞丐坐著牛車來要飯嗎？
雖然牛車也是他們借來的。
但……
“狗眼看人低！”蘇青檸最後憤憤地罵了一句，又跳回車上，喊趙顯明：“咱們走！不在這家吃了，有錢也不給他們掙！”
趙顯明則全程皺著眉，聞言沒說話，只抽了黃牛一鞭子，掄起的鞭梢還順帶擦著店小二的鼻尖掠過，嚇得那店小二後退了好幾步。
“不吃就不吃唄！”店小二穩下身子後，摸著生疼的鼻子不屑地看了眼他們離去的背影，朝地上啐了一口：“本來就窮酸不讓人說，呸！”
直到走出老遠，蘇青檸的那心口氣還不能平覆，甚至越想越氣，來時的好心情也徹底散了個幹凈。
“他……”蘇青檸想罵那店小二兩句，又實在出不了口，最後只能狠狠地嘆了口氣，憤然道：“還真是什麽時候都不缺這種人！”
想想也是，既便在二十一世紀的華夏，也照樣有人媚上欺下捧高踩低，勢力的人什麽時候都存在。只不過，他們當下的境遇更突顯了這種歧視。
還是那句，誰讓他們窮呢？窮人想要有尊嚴的活著，本身就是奢侈。
想通了，蘇青檸也就不氣了。
她深深地呼了口聲，跟趙顯明說：“要不咱們在路邊找個小食攤隨便吃點吧？反正我早上剛吃過雞肉燜紅薯飯，還不算餓。”
完了，她還故作輕松的感嘆了句：“早知道就不來了，我做的雞肉燜紅薯飯多好吃呀，幹嘛跑這麽遠來受這種氣。”
趙顯明卻始終沒說話。
原本，他以為他們完成了第一個任務，他的身體好轉，他們有了金幣，他們終於能吃飽飯不用餓肚子，能還鄭氏的債……
他們就已經有了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的資格。
可現在看來，顯然不是。
這個世界很大，不止槐樹村，也不止梧桐鎮，更不止寧安縣，在這之外，還有很大很大的天地。
如果說以前他從來沒想過這些，他只滿足於和蘇青檸的小日子，以為看著她笑，他們不用餓肚子就足夠了。
那麽他現在開始想了。
他想有尊嚴的活著！
他想某一天他們再也不用受人白眼，再也不用被人當做乞丐，連一個店小二也敢瞧他們不起。
他要擁有更多的財富，更高的地位，也要他喜歡的人擁有她想擁有的一切，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連吃一頓飯都忐忑成那樣。
盡管，這條路似乎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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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檸說完轉身就走，絲毫不給鄭氏反應的機會。
然後瀟灑地上車，趙顯明一甩鞭子，“啪”的一聲脆響撕裂空氣的同時，鄭氏氣極敗壞的叫罵聲才從身後傳了過來。
“你……你別得意！咱往後日子長著呢，有的是你們求我的時候！”
蘇青檸微一勾唇，“切”了一聲。
她連頭都沒回，只對趙明顯說了一句：“咱們走！”
“哎，是阿明來了？怎麽不見人，人呢？阿明，阿明……”大伯應該是聽到動靜從屋裏出來了，追在後面喊了好幾聲。
兩人依然沒應，自顧自地駕著牛車走了。
不過仍能聽見大伯氣惱地叫罵聲：“這是啥？他們還真把銀子和種子拿來了？哎呀！你這個婆娘！你瞧瞧你幹的事！你……你這樣逼阿明，你讓我以後怎麽面對我趙家的列祖列宗！？”
後面鄭氏似乎也回應了什麽，兩人大聲吵了起來，蘇青檸和趙顯明均沒理，牛車很快就離開了榆樹村。
終於還了錢，也看鄭氏吃了癟，蘇青檸心情大好，一出村子就問趙顯明：“咱們接下來去哪兒玩？”
“你想去哪兒？”趙顯明嘴角也勾著笑。
他們現在有錢有車還有閑，想去哪不行？
“去縣裏吧，吃咱們的大餐去。”
“好！”趙顯明一甩鞭子，黃牛狂奔起來。
這次沒了外人，兩人自然沒了拘謹和束縛，想走就走，想停就停。蘇青檸一個人獨霸著車廂，也不用委屈自己，想坐就坐，想躺就躺。期間要是看到了喜歡的鳥雀和花草，她還會讓趙顯明停下車，她去摘一朵或者追著玩一會兒。
趙顯明都笑著任由她鬧。
“啊……”遇到興奮處，蘇青檸還會放聲大喊，幻想她此時乘坐的是航行在大海上的超級游輪，而自己則是張開雙臂乘風飛翔的肉絲。
“I'm the king of the world！”
趙顯明也跟著她一起喊：“I'm the king of the world！”
“哈哈哈哈……”
兩人的歡笑聲飛上藍天，直沖雲霄，驚得樹林裏的鳥雀和小動物都四處亂竄。
不過等上了官道，兩人就不敢這麽玩了，蘇青檸規規距距地坐回車廂裏，趙顯明也老老實實趕他的車。
要再那麽鬧，非得被別人當成患了失心瘋的瘋子不可。
由於昨天才剛來過鎮上，兩人對路線也熟，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鎮上。
但今天顯然不是集日，大街上也不覆昨日的繁華熱鬧，空空蕩蕩的，連行人都很少見到，沿途還看到不少衙役在拍門查盤，似乎真出了什麽事。
兩人便都收了玩鬧的心情，默默趕著牛車，穿越鎮子往縣裏走。
途徑“安和堂”時，才剛拐過街角，就看到許多病患排隊等待的身影，不少人甚至連站的力氣都沒有，就靠墻坐在街上……
放眼望去，整個安和堂附近數百米，滿滿當當全是來看病又或者照顧親友的人群。
“今天怎麽這麽多了？”蘇青檸也被這種場面嚇到了。
“不知道。”趙顯明也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不過兩人看歸看，卻都沒有上前詢問的打算。
他們是好奇不假，但也深知好奇害死貓的道理。
本著“跟自己無關的事，還是少摻和為妙”的宗旨，兩人停都沒停，趕著牛車，徑直從街道穿行了過去。
出了梧桐鎮，再走上二十裏，便是寧安縣城。
兩人到縣城的時候，才剛過午時。
到了縣城，又是另一番光景。
看著比鎮上寬了不止一倍的街道，再看看沿街氣派的店鋪和高聳的樓閣，以及滿大街穿著講究，來往如織的人群。
蘇青檸不禁感嘆：“這才真正有了點古代的樣子了啊！”
他們住的槐樹村那根本就是鄉野，而鄉野是不分現代古代的。
這麽說吧，要是把他們住的地方拍成照片，然後再用PS把他們住的房子都P掉，說是現代也有人信。
梧桐鎮比槐樹村好點，但好的也不多，頂多需要P的地方多一點，一樣貧瘠落後——又或者換個好聽點的說話，叫原生態。
“直接去酒樓？”趙顯明問。
“嗯。”蘇青檸點頭，左看右看的兩只眼睛根本忙不過來。
趙顯明被她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逗笑了：“不先逛逛嗎？”
“不了。”蘇青檸的眼睛還粘在街道兩旁林立的店鋪和裏面各種新鮮精致琳瑯滿目的商品上，說：“我怕我什麽都想買，一會兒就沒錢吃好吃的了。”
跟別的相比，當然還是吃更重要。
“那好吧。”趙顯明莞爾一笑，趕著牛車繼續前行。
他一直記著蘇青檸說要到最好的酒樓吃飯的話，沿著街道找了好久，最終在一家名為“珍饈樓”的酒樓前停了下來。
珍饈樓共有三層，翹飛的樓檐，琉璃的頂，是整條街上最醒目的存在，就屬它最氣派。
“珍饈！看這招牌裏面的菜就應該挺好吃。”蘇青檸對趙顯明的眼光非常滿意，不過跳下車準備進去時，她又莫名有些忐忑。
偷偷問趙顯明：“那裏面的菜會不會很貴呀？我們一共才二兩銀子，萬一點多了不夠付帳怎麽辦？”
“放心，我們還有金幣。”趙顯明說。
“金幣？”蘇青檸擰著眉，她還記得趙顯明說過以幣易幣最不劃算的話，說：“用金幣我可舍不得！我一會兒還是悠著點兒點菜吧，卡著二兩剛剛好就行。”
二兩銀子吃一頓飯應該不算少了吧？她才賣了五兩呢！
“客官是來吃飯的麽？”
就在兩人偷偷咬耳朵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一個男聲詢問道。
兩人都嚇了一跳，回過頭，就看到一穿著綢布小褂，肩上搭著布巾，貌似店小二的人站在他們身後。
蘇青檸不禁暗暗感慨，不愧是大酒樓的店小二，身上的工作服用的都是上乘的綢布，果然大手筆！
不過，這也讓她更忐忑了，為了表現的更有底氣一些，她還特意挺起了胸膛，“是啊，我們是來吃飯的。”
店小二“哦”了一聲，依然微彎著腰，眼皮也低垂著，態度看起來謙卑極了，但臉上的笑卻怎麽看怎麽虛偽。
“我還以為是乞丐又來討要剩菜剩飯呢，怠慢了二位，對不住了。”
蘇青檸：“……”
之前的種種情緒頓時煙消雲散，她像被人迎頭潑了一盆冷水，瞬間從頭涼到了腳。
“你……”她指著店小二，心裏
默念別跟他一般見識，卻怎麽都咽不下這口氣。
乞丐！
他們不就穿得破了點，身上臟了點，看起來窮酸了點……麽？
但他眼瞎嗎？他們坐的可是牛車！有乞丐坐著牛車來要飯嗎？
雖然牛車也是他們借來的。
但……
“狗眼看人低！”蘇青檸最後憤憤地罵了一句，又跳回車上，喊趙顯明：“咱們走！不在這家吃了，有錢也不給他們掙！”
趙顯明則全程皺著眉，聞言沒說話，只抽了黃牛一鞭子，掄起的鞭梢還順帶擦著店小二的鼻尖掠過，嚇得那店小二後退了好幾步。
“不吃就不吃唄！”店小二穩下身子後，摸著生疼的鼻子不屑地看了眼他們離去的背影，朝地上啐了一口：“本來就窮酸不讓人說，呸！”
直到走出老遠，蘇青檸的那心口氣還不能平覆，甚至越想越氣，來時的好心情也徹底散了個幹凈。
“他……”蘇青檸想罵那店小二兩句，又實在出不了口，最後只能狠狠地嘆了口氣，憤然道：“還真是什麽時候都不缺這種人！”
想想也是，既便在二十一世紀的華夏，也照樣有人媚上欺下捧高踩低，勢力的人什麽時候都存在。只不過，他們當下的境遇更突顯了這種歧視。
還是那句，誰讓他們窮呢？窮人想要有尊嚴的活著，本身就是奢侈。
想通了，蘇青檸也就不氣了。
她深深地呼了口聲，跟趙顯明說：“要不咱們在路邊找個小食攤隨便吃點吧？反正我早上剛吃過雞肉燜紅薯飯，還不算餓。”
完了，她還故作輕松的感嘆了句：“早知道就不來了，我做的雞肉燜紅薯飯多好吃呀，幹嘛跑這麽遠來受這種氣。”
趙顯明卻始終沒說話。
原本，他以為他們完成了第一個任務，他的身體好轉，他們有了金幣，他們終於能吃飽飯不用餓肚子，能還鄭氏的債……
他們就已經有了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的資格。
可現在看來，顯然不是。
這個世界很大，不止槐樹村，也不止梧桐鎮，更不止寧安縣，在這之外，還有很大很大的天地。
如果說以前他從來沒想過這些，他只滿足於和蘇青檸的小日子，以為看著她笑，他們不用餓肚子就足夠了。
那麽他現在開始想了。
他想有尊嚴的活著！
他想某一天他們再也不用受人白眼，再也不用被人當做乞丐，連一個店小二也敢瞧他們不起。
他要擁有更多的財富，更高的地位，也要他喜歡的人擁有她想擁有的一切，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連吃一頓飯都忐忑成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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