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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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看著那一張床，蘇青檸和趙顯明都沈默了。
之前他們都太忙亂，自穿越後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使得他們根本沒時間也沒心情在意這樣的小問題。
甚至趙顯明自穿過來後就沒在床上睡過覺。
但眼下，這個問題逃不開了。
“要……要不咱們跟梁山伯和祝英臺一樣，中間放盆水？”擰眉苦思了半天，蘇青檸說。
聞言，趙顯明看了她一眼，隨後便默默轉動輪椅，朝屋外行去。
“你幹嘛去？”蘇青檸急忙問。
“我去睡柴房。”趙顯明頭也不回地說道。
柴房？
蘇青檸想到柴房那個陰暗偪仄的環境，心裏一下子就難受了。
難道自己剛才的話傷到趙顯明的自尊心了？
也對，現在這樣明明是環境所致，迫不得已的事，人家趙顯明也沒說什麽，自己就一副防色狼的樣子，仿佛人家要對她怎麽樣似的，確實有些小題大作。
再說了，不就睡一張床嘛，有什麽不了起？大不了大家都不脫衣服，今晚忍一忍也就過去了，明天找人再弄個床就是了，幹嘛非要弄成現在這副樣子？
越想蘇青檸心裏越覺得不安，便也跟了出去。
卻見趙顯明已經推開柴房門，並打算往裏進了。
“誒你等等。”蘇青檸忙叫住他，她走過去往柴房裏探頭看了一眼，說：“這裏面哪能住人啊，又陰暗又潮濕的，你身體又不好，還是回屋睡吧。”
趙顯明沒看她，依然垂著眼睫，“不用，我穿來第一晚其實就是在這裏睡的。也……不是不能忍受。”
他這樣一說，蘇青檸心裏更不安了“那……那也不行啊。你還是回屋睡吧，大不了我明天就找裏長，讓他幫忙弄個床來……”
“真不用。”趙顯明終於擡頭看她，眼睛卻隱在燈火的暗影裏，讓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緒：“對我來說，在哪睡都一樣。只個睡覺的地方而已，真不用如此大動幹戈，你也別操心了，天不早了，快去睡吧。”
“可……”蘇青檸還是不忍心。
趙顯明卻已經不再理她，搖著輪椅進了柴房，然後關上了門。
被關在門外的蘇青檸：“……”
直覺告訴她，趙顯明應該是生氣了。
但他為什麽生氣，生氣的點又是什麽，蘇青檸卻始終想不通。
就算她之前的話傷了他的自尊心，但她後來主動讓他回屋了啊，難道這還不能表明她的立場和態度嗎？
“算了，你愛睡哪睡哪吧，小氣鬼！”蘇青檸沖緊閉的柴房門皺了下鼻子，轉身回屋了。
** **
第二天一早，才剛打開房門，就看到了裏長笑成一朵花似地老臉。
“小友好呀。”裏長一見到蘇青檸，就熱情地跟她打招呼。
而院子中間的石桌上，已經擺好了放著茶葉的茶碗，幾盤點心，還有七七八八的一堆小吃食，趙顯明正從廚房提著一壺熱水出來，將碗茶挨個倒滿。
“哎呦，你家裏這條件實在是艱苦啊。”裏長捋著胡子感嘆了一句，然後沖跟在身旁的長工說道：“回去跟你老嫂子說一聲，就說我說的，讓她下午送些新鮮的瓜果蔬菜和稻米糧食這些過來。哦對了還有，還有小友說的睡榻，也讓人一並送來。”
“是。”那人應了一句，轉身走了。
“來，裏長，請喝茶。”趙顯明將泡好的茶送到裏長手裏。
“哦好好。”裏長接過來喝了一口，滿足的喟嘆了一聲，道：“我呀就是個毛病，每天早上都得喝一碗這青州毛尖，不然一天都不舒坦。平時都是在家喝，這不今個兒咱們還得下地，有要緊事要幹，就想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不如將這茶葉拿來你這兒，咱們共享，喝完正好下地，豈不美哉？”
裏長說完就捋著胡子仰頭哈哈大笑起來，趙顯明也只好跟著賠笑：“多謝裏長盛情，小民不勝榮幸。”
“誒，不必如此。”裏長一擺手說：“莫說你們夫妻願意幫我，如今咱們就是同路人，本就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就說你身為我槐樹村村民，我作為裏長表達一下關切，也是應該的。”
兩人說得熱鬧，蘇青檸卻在一旁聽得冷笑連連。
好一個恩威並施！
一大清早的就跑來堵門，是怕她跑了嗎？
還有這又是送菜又是送糧的，還口口聲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就是想提醒他們，如果在種地的事上不盡心，最後讓他交不了差，他們也休想好過嗎？
難怪人都說老謀深算，老奸巨猾，這老頭怕是都已經要成精了吧？
見蘇青檸一直站在門口，趙懷樹又招呼她：“來小友，你也喝一碗，這可是青州來的茶葉，據說也是朝貢的禦品，可遇不可求呢。”
“多謝。”蘇青檸也不客氣，在石桌旁也坐下來，接過茶碗就喝了一口。
“來，還有這茶點，也嘗嘗。”趙懷樹又將點心都推到她面前。
蘇青檸照樣不客氣，捏起一個就吃了起來。
嗯，不錯！
綠豆糕綿軟，桂花糕甜而不膩，各有各有好，比她這幾天吃的小米粥蘿蔔絲什麽的美味多了。
好東西又怎麽能獨享？她看了眼對面依舊拿著架子，似乎有些拉不下臉的趙顯明，從盤子裏捏起一塊綠豆糕給他遞了過去：“挺好吃的，你也嘗嘗。”
趙顯明一楞，他本來沒有吃的打算。畢竟裏長此番的目的並不單純，但看蘇青檸一直舉著，不好下了她的面子，便只好接了。
“吃吧，多吃幾個。”蘇青檸又給他面前的盤子裏擺了好幾個桂花糕，還指了指他手裏的那塊綠豆糕招呼道：“吃啊，怎麽不吃？”
就差把“不吃白不吃”這幾個字明晃晃地說出來了。
趙顯明有些哭笑不得，最終卻無奈地搖了搖頭，將糕點放進嘴裏輕輕咬了一口。
裏長見此，更高興了，當即就殷切地表示：“你們要是喜歡，我就讓我夫人多做點送過來。如何？”
“好啊。”蘇青檸嘿嘿一笑，又開始順竿爬：“那就多謝裏長了。”
“不謝不謝。”趙懷樹連連擺手，“小友言重了，幾盤點心而已，不足掛齒。再說吃飽肚子才好幹活嘛。”
他巴不得這小兩口多欠點他的人情呢，他們跟他捆綁越深，種田的事也就越穩妥。否則，光是本村數百戶村民的唾沫也能淹死他們。
吃飽喝足來到地裏，給裏長家幹活的村民和長工們早就到了，因為昨天已經見過了，眾人便熱情地跟他們打招呼。
蘇青檸和趙顯明也笑著跟他們點頭。
是的，趙顯明也跟來了。
他的想法是，就算幫不上忙，也得跟過來看看。
畢竟來種地的可全都大老爺們，蘇青檸一個小姑娘，如果沒有他看著，萬一受欺負了怎麽辦？
其實吧，他就是不放心。
尤其想到，這幫人要跟蘇青檸混在一起一整天——
他的那顆心啊，就跟被小貓的爪子撓一樣，難受得不要不要的。
“既然大家都到齊了，那就開始了。”
蘇青檸也不廢話，將昨晚已經泡了一夜的新種拿出來給眾人看：“你們看，這就是我所說的良種。也就是我們自家地裏種的你們看到的那種。”
她又指了指面前的水稻：“這些水稻長勢之所以不好，很大程度上其實就是種子不夠優良。雖說在種地這件事上，種植方法和肥水的運用也占很大比重。但比起種子，都只能算小巫見大巫。所以咱們這次就先換種子，然後我再根據實際情況調整肥水的配比。”
“因為這些種子是我從娘家帶來的，我們也是第一次種，具體的產量我也不是很確定，所以決定先開五畝實驗田，如果實驗成功，也就是大概三個月後，產量和稻谷質量都能達到標準，那就可以大面積推廣了。”
包括裏長在內的眾人：“……”
“你……你說的……什麽什麽標準，是什麽？”昨天反駁王二那人問道。
“標準就是包括成活率、產量、以及出糙率、精米率等在內的統計數據。”眼見眾人的神情越來越茫然，蘇青檸一擺手，放棄了解釋：“不過這些不重要啦，你們只要按照我說的做就行了。”
“哦好。”眾人連連點頭。
接下來，眾人就在蘇青檸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忙活。
蘇青檸告訴他們應該怎麽整地，怎麽下種，以及基肥的用量是多少，施肥的時候又該註意些什麽……
簡直跟只陀螺一樣，整片田野上都是她跑來跑去的身影。
等她終於能歇下來喘口氣，卻見趙顯明和裏長坐在不遠處的田埂上，正邊喝著茶，邊悠然自得地聊著天。
什麽嘛！？
蘇青檸心裏頓時就有些不平衡，剛想過去也歇一會兒，卻又被一個村民叫住了：“哎，阿檸姑娘，你過來看看，我這樣施肥對不對？”
“哦，馬上來。”蘇青檸只好又去了。
而田埂上，趙顯明第N次擰緊了眉心。
阿檸？
阿檸也是你們能叫的？
他都還沒這樣叫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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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一張床，蘇青檸和趙顯明都沈默了。
之前他們都太忙亂，自穿越後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使得他們根本沒時間也沒心情在意這樣的小問題。
甚至趙顯明自穿過來後就沒在床上睡過覺。
但眼下，這個問題逃不開了。
“要……要不咱們跟梁山伯和祝英臺一樣，中間放盆水？”擰眉苦思了半天，蘇青檸說。
聞言，趙顯明看了她一眼，隨後便默默轉動輪椅，朝屋外行去。
“你幹嘛去？”蘇青檸急忙問。
“我去睡柴房。”趙顯明頭也不回地說道。
柴房？
蘇青檸想到柴房那個陰暗偪仄的環境，心裏一下子就難受了。
難道自己剛才的話傷到趙顯明的自尊心了？
也對，現在這樣明明是環境所致，迫不得已的事，人家趙顯明也沒說什麽，自己就一副防色狼的樣子，仿佛人家要對她怎麽樣似的，確實有些小題大作。
再說了，不就睡一張床嘛，有什麽不了起？大不了大家都不脫衣服，今晚忍一忍也就過去了，明天找人再弄個床就是了，幹嘛非要弄成現在這副樣子？
越想蘇青檸心裏越覺得不安，便也跟了出去。
卻見趙顯明已經推開柴房門，並打算往裏進了。
“誒你等等。”蘇青檸忙叫住他，她走過去往柴房裏探頭看了一眼，說：“這裏面哪能住人啊，又陰暗又潮濕的，你身體又不好，還是回屋睡吧。”
趙顯明沒看她，依然垂著眼睫，“不用，我穿來第一晚其實就是在這裏睡的。也……不是不能忍受。”
他這樣一說，蘇青檸心裏更不安了“那……那也不行啊。你還是回屋睡吧，大不了我明天就找裏長，讓他幫忙弄個床來……”
“真不用。”趙顯明終於擡頭看她，眼睛卻隱在燈火的暗影裏，讓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緒：“對我來說，在哪睡都一樣。只個睡覺的地方而已，真不用如此大動幹戈，你也別操心了，天不早了，快去睡吧。”
“可……”蘇青檸還是不忍心。
趙顯明卻已經不再理她，搖著輪椅進了柴房，然後關上了門。
被關在門外的蘇青檸：“……”
直覺告訴她，趙顯明應該是生氣了。
但他為什麽生氣，生氣的點又是什麽，蘇青檸卻始終想不通。
就算她之前的話傷了他的自尊心，但她後來主動讓他回屋了啊，難道這還不能表明她的立場和態度嗎？
“算了，你愛睡哪睡哪吧，小氣鬼！”蘇青檸沖緊閉的柴房門皺了下鼻子，轉身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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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才剛打開房門，就看到了裏長笑成一朵花似地老臉。
“小友好呀。”裏長一見到蘇青檸，就熱情地跟她打招呼。
而院子中間的石桌上，已經擺好了放著茶葉的茶碗，幾盤點心，還有七七八八的一堆小吃食，趙顯明正從廚房提著一壺熱水出來，將碗茶挨個倒滿。
“哎呦，你家裏這條件實在是艱苦啊。”裏長捋著胡子感嘆了一句，然後沖跟在身旁的長工說道：“回去跟你老嫂子說一聲，就說我說的，讓她下午送些新鮮的瓜果蔬菜和稻米糧食這些過來。哦對了還有，還有小友說的睡榻，也讓人一並送來。”
“是。”那人應了一句，轉身走了。
“來，裏長，請喝茶。”趙顯明將泡好的茶送到裏長手裏。
“哦好好。”裏長接過來喝了一口，滿足的喟嘆了一聲，道：“我呀就是個毛病，每天早上都得喝一碗這青州毛尖，不然一天都不舒坦。平時都是在家喝，這不今個兒咱們還得下地，有要緊事要幹，就想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不如將這茶葉拿來你這兒，咱們共享，喝完正好下地，豈不美哉？”
裏長說完就捋著胡子仰頭哈哈大笑起來，趙顯明也只好跟著賠笑：“多謝裏長盛情，小民不勝榮幸。”
“誒，不必如此。”裏長一擺手說：“莫說你們夫妻願意幫我，如今咱們就是同路人，本就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就說你身為我槐樹村村民，我作為裏長表達一下關切，也是應該的。”
兩人說得熱鬧，蘇青檸卻在一旁聽得冷笑連連。
好一個恩威並施！
一大清早的就跑來堵門，是怕她跑了嗎？
還有這又是送菜又是送糧的，還口口聲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就是想提醒他們，如果在種地的事上不盡心，最後讓他交不了差，他們也休想好過嗎？
難怪人都說老謀深算，老奸巨猾，這老頭怕是都已經要成精了吧？
見蘇青檸一直站在門口，趙懷樹又招呼她：“來小友，你也喝一碗，這可是青州來的茶葉，據說也是朝貢的禦品，可遇不可求呢。”
“多謝。”蘇青檸也不客氣，在石桌旁也坐下來，接過茶碗就喝了一口。
“來，還有這茶點，也嘗嘗。”趙懷樹又將點心都推到她面前。
蘇青檸照樣不客氣，捏起一個就吃了起來。
嗯，不錯！
綠豆糕綿軟，桂花糕甜而不膩，各有各有好，比她這幾天吃的小米粥蘿蔔絲什麽的美味多了。
好東西又怎麽能獨享？她看了眼對面依舊拿著架子，似乎有些拉不下臉的趙顯明，從盤子裏捏起一塊綠豆糕給他遞了過去：“挺好吃的，你也嘗嘗。”
趙顯明一楞，他本來沒有吃的打算。畢竟裏長此番的目的並不單純，但看蘇青檸一直舉著，不好下了她的面子，便只好接了。
“吃吧，多吃幾個。”蘇青檸又給他面前的盤子裏擺了好幾個桂花糕，還指了指他手裏的那塊綠豆糕招呼道：“吃啊，怎麽不吃？”
就差把“不吃白不吃”這幾個字明晃晃地說出來了。
趙顯明有些哭笑不得，最終卻無奈地搖了搖頭，將糕點放進嘴裏輕輕咬了一口。
裏長見此，更高興了，當即就殷切地表示：“你們要是喜歡，我就讓我夫人多做點送過來。如何？”
“好啊。”蘇青檸嘿嘿一笑，又開始順竿爬：“那就多謝裏長了。”
“不謝不謝。”趙懷樹連連擺手，“小友言重了，幾盤點心而已，不足掛齒。再說吃飽肚子才好幹活嘛。”
他巴不得這小兩口多欠點他的人情呢，他們跟他捆綁越深，種田的事也就越穩妥。否則，光是本村數百戶村民的唾沫也能淹死他們。
吃飽喝足來到地裏，給裏長家幹活的村民和長工們早就到了，因為昨天已經見過了，眾人便熱情地跟他們打招呼。
蘇青檸和趙顯明也笑著跟他們點頭。
是的，趙顯明也跟來了。
他的想法是，就算幫不上忙，也得跟過來看看。
畢竟來種地的可全都大老爺們，蘇青檸一個小姑娘，如果沒有他看著，萬一受欺負了怎麽辦？
其實吧，他就是不放心。
尤其想到，這幫人要跟蘇青檸混在一起一整天——
他的那顆心啊，就跟被小貓的爪子撓一樣，難受得不要不要的。
“既然大家都到齊了，那就開始了。”
蘇青檸也不廢話，將昨晚已經泡了一夜的新種拿出來給眾人看：“你們看，這就是我所說的良種。也就是我們自家地裏種的你們看到的那種。”
她又指了指面前的水稻：“這些水稻長勢之所以不好，很大程度上其實就是種子不夠優良。雖說在種地這件事上，種植方法和肥水的運用也占很大比重。但比起種子，都只能算小巫見大巫。所以咱們這次就先換種子，然後我再根據實際情況調整肥水的配比。”
“因為這些種子是我從娘家帶來的，我們也是第一次種，具體的產量我也不是很確定，所以決定先開五畝實驗田，如果實驗成功，也就是大概三個月後，產量和稻谷質量都能達到標準，那就可以大面積推廣了。”
包括裏長在內的眾人：“……”
“你……你說的……什麽什麽標準，是什麽？”昨天反駁王二那人問道。
“標準就是包括成活率、產量、以及出糙率、精米率等在內的統計數據。”眼見眾人的神情越來越茫然，蘇青檸一擺手，放棄了解釋：“不過這些不重要啦，你們只要按照我說的做就行了。”
“哦好。”眾人連連點頭。
接下來，眾人就在蘇青檸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忙活。
蘇青檸告訴他們應該怎麽整地，怎麽下種，以及基肥的用量是多少，施肥的時候又該註意些什麽……
簡直跟只陀螺一樣，整片田野上都是她跑來跑去的身影。
等她終於能歇下來喘口氣，卻見趙顯明和裏長坐在不遠處的田埂上，正邊喝著茶，邊悠然自得地聊著天。
什麽嘛！？
蘇青檸心裏頓時就有些不平衡，剛想過去也歇一會兒，卻又被一個村民叫住了：“哎，阿檸姑娘，你過來看看，我這樣施肥對不對？”
“哦，馬上來。”蘇青檸只好又去了。
而田埂上，趙顯明第N次擰緊了眉心。
阿檸？
阿檸也是你們能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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