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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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次日一早。

沒人打擾,饒霖暢和喬南星睡了個自然醒才起床。

簡單洗漱一下,又換好衣服。

兩人從房間裏出去。

剛好遇到也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光和明南。

饒霖暢笑著打招呼:“早安啊,兩位寶貝。”

時光看著饒霖暢和喬南星:“早啊,昨晚睡的好麽?”

喬南星關上門,走過來:“嗯,昨晚可以說是我來這幾天睡的最好的一天了。”

時光認同:“實不相瞞,我也是。”

【哈哈哈真的會被老婆們笑死的,隔壁a嘉賓們的直播間一片死氣沈沈,老婆們這片一片陽光明媚。笑死.jpg】

【a嘉賓們:沒有老婆陪||睡的第一晚,想他。(抱著枕頭哭)】

明南笑笑沒接這句話,而是說:“那我們去弄早餐吧,我有點餓了。”

“嗯,走吧。”饒霖暢點頭,他也有點餓了。

幾人下樓往廚房走。

剛到廚房,幾人就楞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節目組為了應景心動告白,廚房的餐桌上被鋪上了粉白的玫瑰花瓣。

四個座位上也已經擺上了蓋著銀色的蓋子。

每個蓋子的左上角還擺著一個小花瓶。

花瓶裏放著一只帶著水珠的玫瑰花。

玫瑰花的清香順著空氣盈滿鼻腔。

惹得幾個人莫名緊張起來。

【哇哇哇!這季這麽吊麽!從早上就開始拉緊張感了是吧!】

【哈哈哈哈a嘉賓們最好都準備了超用心的告白現場,不然等下緊張感拉滿現場翻車就不好了哦。眨眼.jpg】

【啊啊啊啊啊這哪是在釣老婆!這分明是在釣我啊!!!】

“所以今天是輪到我們選早餐了麽?”饒霖暢開口問。

高導沒在。

攝像大哥回答他:“不用選的,桌上有信封,老師們按照信封上的名字就坐就好。”

聞言。

幾人又是一楞,隨即就不約而同地擡腳走向餐桌。

剛才離得遠,沒看到。

現在走近一看,每個餐蓋旁邊果然就放著一個粉藍色的信封。

因為喬南星走的最近,所以他一眼就看見了饒霖暢的名字。

指給他:“饒老師,這是你的。”

饒霖暢走過去拿起信封左右翻看了一下。

確認真的是自己的,他坐下。

坐下後,他沒先拆開信封,而是先看了眼旁邊的信封。

見上面寫著時光的名字,他又轉頭去喊時光:“時光,你的在這。”

時光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很快平靜下來。

一步步走過去,和饒霖暢並排坐下。

明南和喬南星的在對面。

兩人走過去找到自己的信封後,也很快坐下了。

等大家都坐好。

時光晃了晃手裏的信封問:“是直接打開麽?”

攝像大哥點頭:“是的,各位老師可以隨意打開看了。”

聽了這話。

大家就開始拆信封。

回顧記憶,饒霖暢好像還真沒收到過談越的手寫信。

今天突然來這麽一出,饒霖暢覺得很新鮮。

拆信封的動作都比別人快了很多。

拆開信封,拿出裏面奶白色的信紙。

一股熟悉的木質香味也隨之而流瀉了出來。

饒霖暢細細聞了一下,嘴角扯出一抹暗笑。

心裏卻罵,心機狗。

寫個信還要噴香水。

罵完打開信紙。

饒霖暢只在奶白色的信紙上看見了兩行字。

好好吃飯~

下午見~

(づ ̄3 ̄)づ

沒有甜言蜜語,也沒有特別關心的問候。

就是簡簡單單的兩句話。

但還是讓饒霖暢心情很好地笑了起來。

【哇!暢寶笑的好甜啊!所以談爸爸寫了什麽啊!】

【首先排除煽情情話,因為暢暢公主沒有露出嫌棄的表情。機智.jpg】

【哈哈我覺得也是,我們暢寶對浪漫過敏,不太喜歡肉麻的話!】

把信看完,饒霖暢小心把信紙折疊好,裝回信封,重新放回手邊。

放好,他還格外愛惜地拍了拍。

他的小動作做的很隱晦,但還是被跟拍大哥抓拍到了。

彈幕嗷嗷一片。

饒霖暢聽不見彈幕的嗷嗷,只是為了不讓自己的開心顯得太過於明顯,他開始轉移話題問旁邊已經收了信封的時光。

“童老師給你做什麽好吃的啦?”

時光打開餐蓋,露出裏面色香味俱全的涼面。

他笑了:“這一看就是買的,童老師也太不走心了。”

話是吐槽。

手上卻拿手機把這碗面拍了下來。

想想自己那難以下咽的蛋撻,饒霖暢不認同說:“我覺得童老師還是挺走心的,畢竟他的廚藝還是挺有限的。”

時光笑笑:“嗯。”

又問饒霖暢:“你的是什麽啊?”

饒霖暢還沒看。

聽他這麽問才打開蓋子。

蓋子一打開。

露出一個精致餐盤。

餐盤上擺放著四塊香氣噴噴的土豆絲雞蛋餅。

明南對美食的香味很是敏感,剛一聞到香味就忍不住擡頭看過來:“哇!談老師做的什麽啊,好香啊!”

饒霖暢不太清楚。

他只知道談越挺愛研究菜譜的。

“好像是土豆絲的什麽東西,”饒霖暢夾起一塊遞向明南:“給,一起吃吧。”

明南也沒拒絕,乖乖接過,又夾出兩塊自己盤子裏的蝦放到饒霖暢盤子裏:“那你也嘗嘗解老師做的蒜香黃油蝦吧。”

四個人的早餐很和諧。

你分我一點,我分你一點就把桌上的食物全都吃完了。

吃完早餐,四人把餐廳簡單收拾了一下。

就各自去單采了。

單采分四個房間。

饒霖暢在攝像大哥的示意下進了他的那一間。

一進去,他就看見小茶幾上放著一個心形瓶子。

瓶子裏的彩沙只堪堪鋪了個底。

......連五分之一都沒有。

饒霖暢有些尷尬地走過去:“怎麽還把這瓶子拿過來了啊。”

負責單采的小姐姐沒接這句話,只擡手朝沙發做了個請的手勢:“饒老師請坐。”

饒霖暢坐過去,眼神都不好意往那個瓶子上瞟。

他不瞟。

小姐姐就主動問:“饒老師,這個瓶子裏積攢的沙子數量就是你對談老師的心動值了麽?”

饒霖暢:“........”

饒霖暢張口就否定:“不是。”

小姐姐笑了笑:“那如果再給你一次倒沙子的機會,饒老師會選哪個杯型呢?”

饒霖暢張口就是一句:“都不選。”

小姐姐沒懂:“嗯?”

饒霖暢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因為這些沙子代表不了什麽,我對談老師的心動值也是無法衡量的。”

說的他自己差點就信了。

單采結束。

饒霖暢他們就準備回房休息了。

但回房之前,攝像大哥卻說:“四位老師可以跟直播間的觀眾先說一聲再見咯。”

四人一楞。

“哦,等下不直播了是吧。“饒霖暢最先反應過來。

攝像大哥點頭:“是的。”

【是什麽是!!你問我們了麽!!我不允許!我要看我要看我要看!!!(撒潑)(打滾)(瘋狂尖叫)】

【高導你別搞事行不行啊!我答應你我追完直播繼續追正片還不行麽!你這樣釣我會讓我饞死的啊啊啊啊啊!!!(哭)】

【我不一樣!高導我勸你別不識擡舉!我閨蜜已經心梗了!你看著辦吧!!!!】

【樓上說的是真的,我是她閨蜜,我已經ICU了,唯一的心願就是看告白直播!!高導你敢不敢圓一下我的夢!!】

一聽不直播了,饒霖暢瞬間松了一口氣。

畢竟千萬人在線圍觀告白現場還是挺尷尬的。

所以他很快就對著鏡頭揮了揮手:“那再見啦各位親親,我們正片見咯。”

又問攝像大哥:“我們正片什麽時候開播啊?”

攝像大哥告訴他:“下周三晚上六點開播。”

饒霖暢雙手拜拜:“那拜拜啦!我們下周三晚六點見啦。”

喬南星他們也跟直播間觀眾說了再見。

彈幕哭成一片。

但哭也沒用。

高導不可能把鉤子在直播間裏就放出去。

不然他正片的收視率還怎麽創新。

等鏡頭跟直播間的連接斷開後。

攝像大哥這才說:“那四位老師好好休息吧,我們差不多要下午四點出發。”

沒人說話。

氣氛有些緊張。

下午四點。

四位O方嘉賓分坐四輛車準時出發去了不同的地方。

路上的時候。

跟拍大哥問饒霖暢:“饒老師緊張麽?”

饒霖暢攥了攥手,手心一片濕潤,明顯很緊張。

可他開口說出的話卻格外雲淡風輕:“還好,不怎麽緊張。”

攝像大哥又問:“那饒老師覺得談老師會把告白地點選在哪裏呢?”

“不知道,大概海邊吧。”饒霖暢被這個問題問的心口亂跳,一只手無意識摸著垂在鎖骨處的藍色鉆石。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薄款的宮廷風襯衫,優雅驕矜的模樣和那塊藍色鉆石非常相配。

下午的陽光從車窗透進來撒在饒霖暢的側臉上。

竟比鉆石還耀眼。

攝像大哥一邊調整鏡頭去記錄這絕美的畫面,一邊繼續問:“為什麽是海邊呢?”

饒霖暢朝窗外揚了揚下巴:“因為這裏都是海啊。”

攝像大哥:“........”

攝像大哥從哪裏跌倒從哪裏爬起來:“那饒老師期待談老師的告白麽?”

饒霖暢抿了抿下唇,梅開二度地說:“就那樣吧,不怎麽期待。”

攝像大哥:“........”

攝像大哥帶不動饒霖暢,幹脆不問了。

饒霖暢的車子停在了一個山腳下。

他下車,望著眼前高聳如雲的大山,表情瞬間地鐵老人看手機:“不會吧?他不會想讓我爬上去吧?”

攝像大哥告訴他:“饒老師可以自己爬,也可以選擇坐纜車。”

饒霖暢幾乎是毫不猶豫:“我要坐纜車。”

開什麽玩笑。

他今天穿這麽好看可不是為了來爬山的!

坐纜車上山很快,不到十分鐘就到了。

下了纜車從出站口出來。

饒霖暢一個人也沒有看見。

整座山空蕩又安靜。

風景卻是很漂亮的。

但饒霖暢的目光並沒有放在風景上面,而是著急地在尋找著什麽。

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某個人的身影後,饒霖暢這才轉頭問攝像大哥:“所以我現在是往哪兒走?”

攝像大哥指了指山間小路:“饒老師沿著這條路上到山頂就好。”

這裏已經離山頂不遠了。

饒霖暢沒再抗拒,擡腳就往小路上走了。

輕快的步伐間還帶著些著急的意思。

但等饒霖暢很快到達山頂後。

他還是沒有看到談越的影子。

空蕩蕩的山頂除了綠油油的草坪,就是和天連成一線的大海。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還蕩漾著好看的碎光。

放眼望去的視覺效果真的超級棒。

但饒霖暢還是沒心情去看這些,繼續問攝像大哥:“這也沒人啊?我們不會來錯地方了吧?”

攝像大哥還沒開口回答。

饒霖暢就先聽到了一陣嗡嗡嗡的聲響。

他順著聲音的來源回頭。

就見山崖下飛出一個黑色的無人機。

無人機下還掛著東西。

饒霖暢定睛一看,看見一支紅色的玫瑰。

那一刻,饒霖暢說不上自己到底是什麽心情。

既驚喜,又失落。

還有一種他描述不出來的心情,只覺得心裏的緊張感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心口的跳動快的有些過分。

饒霖暢深吸了口氣盡力克制,但沒用。

他越是克制,胸口的撞擊就越是快速。

他只好放棄,擡眼看著無人機一點點飛向他。

等無人機穩穩地停在他面前。

饒霖暢這才看清,那支紅玫瑰的根莖上居然還纏著一張牛皮紙。

但他沒有擡手去把紅玫瑰拿下來。

而是去看無人機的鏡頭。

其實他明明什麽都看不見,但他還是有種在和談越對視的感覺。

也能想象出他此時抿唇低笑的樣子。

而那雙總是深情款款的桃花眼,肯定也在隔著鏡頭直直地看著他。

忽然的。

饒霖暢有些臉皮發熱,他轉著飄忽的眼神躲開無人機的鏡頭。

轉而去看那支還在眼前飄蕩的紅玫瑰。

看了好幾秒。

饒霖暢還是擡手把紅玫瑰從繩子上解了下來。

玫瑰很新鮮,花蕊的部分還沾著水珠。

聞著香香的。

不過饒霖暢只是簡單掃了一眼,就把目光的焦點放在了它根莖上的那張牛皮信紙上。

害怕信紙上有什麽肉麻的話。

饒霖暢做了好久的思想鬥爭才把它從玫瑰根莖上取下來。

然後慢慢打開。

信紙鋪開。

瀟灑俊逸的黑色字體頓時占據了饒霖暢的大部分視線。

他呼吸一滯。

不敢相信都2023年了,居然還有人用手寫信的方式告白......

可他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信的開端上——

你好呀,我的暢暢公主:

重寫了第十七封。

還是不知道寫什麽。

寫肉麻了怕你膩。

寫簡單了又怕表達不出我對你的喜歡。

想了個簡單的辦法。

麻煩暢暢公主擡頭。

看到這裏,饒霖暢下意識擡了下頭,目光裏帶著顯而易見的期待。

可他的目力所及之處,是藍天,是大海,是慢慢落下的太陽.......

獨獨就是沒有談越。

沒有談越的風景遠不及手裏這份來自談越的手寫信對他有吸引力。

所以他很快又低下頭繼續看信。

看到了麽?

藍天,大海,清風,還有四五點鐘慢慢落下了的太陽.....

我文筆不好,寫不出這些東西的美麗。

這張紙也太短,裝不下我對暢暢公主萬分之一的喜歡。

所以我把喜歡藏進了藍天裏,藏進了大海裏,藏進了清風裏,藏在了每一天升起又落下的太陽裏......好吧,好像又有點太俗套了。

但沒辦法,誰讓你老公我是一個理科生呢。

我馴服不了這些文字,落筆也很難寫浪漫。

可我還是想給我的公主寫一份情書.......

寫到這裏。

你給我打來了電話。

倔強公主不肯說想我。

只說你也在看海。

我不太懂。

只是在掛完電話後回味著你的聲音,又想了你三個小時。

現在是淩晨,極度難過的我已經寫不出半個字了。

只是很想吻你

但又不止今天的淩晨想吻你。

是往後兩萬多天的每個淩晨裏,都想吻你。

月亮悄悄升起來了。

它不說話,在偷看我給你寫情書。

我不給它看。

拉上窗簾悄悄寫下八個字。

也不寫給你看。

我想當面說給你聽。

你想聽麽?

想聽就喊我。

暢暢公主隨時喊。

我隨時說。

落筆。

饒霖暢一生最愛~

看完整封信,饒霖暢的一雙眼睛裏已經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濕潤了起來。

可看到最後的落款時,他又沒忍住笑了出來。

彎起的眼睛擠出堆積在眼裏的淚。

“臭不要臉....”饒霖暢擦了擦從眼角滑出來的淚,很小聲地嘀咕著:“你是誰的一生最愛啊。”

軟聲罵完。

他又反覆把手上的信逐字逐句地看了好幾遍。

在他看信的時候。

山頂的風都溫柔了下來,靜靜盤旋在他身邊,不敢打擾他。

他頭頂的無人機也帶著嗡嗡的噪音高高飛起。

但還是圍著他旋轉,並沒有走遠去欣賞別的風景。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那些藏在信裏的愛意就迎風開起了花。

饒霖暢本以為自己已經夠明白談越的心意了。

卻原來,他個井底之蛙只看到了談越願意展露在他眼前的。

而那些沒有被他看到的。

也不是他簡單一兩眼就能看完、看透的。

因為太多了。

多到真如談越信裏說的那樣。

在海裏。

在風裏。

在藍天裏。

在每個日升日落裏。

饒霖暢鼻頭發酸。

很想見談越。

輕柔的山風吹過了好幾輪。

饒霖暢終於擡起那雙被淚水泡紅的眼睛,然後張了張嘴巴,對著無人的山頂喊:“談越!”

聲音順著山風飄蕩出去。

沒有回音回來。

只有一道又低又輕的聲音從饒霖暢身後傳來:“這呢,公主。”

饒霖暢順著聲音回頭。

只見身穿一身黑色衣服的談越正手拿一朵白色玫瑰朝他一步步走過來。

他身量頎長,迎風而來,偏向矜貴淡漠的長相此時因帶笑的嘴角和眼神而顯得格外溫柔。

要是平常。

饒霖暢見到談越這副模樣肯定又要點評一句人模狗樣了。

但現在,他只覺得心底躁動的想念並沒有因為談越的出現而得到任何緩解。

他不知道為什麽。

只是遵從著心底的渴望朝著談越走過去。

卻還沒等他擡腳。

就聽談越先一步說:“怎麽是走過來的?腳好了?”

雖然沒明說,但饒霖暢還是聽懂了他潛藏的話音。

就乖乖沒動,只等他一步步走過來。

“好了,不疼了。”饒霖暢吸了吸鼻子,帶著輕微的鼻音回答他。

談越快走兩步來到他面前,在距離他一步距離之外停下來,聲音好笑:“小公主怎麽哭了?我理科生的文字居然這麽浪漫的麽?”

手上卻動作很輕柔地拭去他眼角的淚。

饒霖暢沒接這句話,只睜著一雙泛著水光的紅潤眼睛看著談越:“我喊你了。”

談越聽懂了,但裝不懂,故意說:“我聽見了,所以我來啦。”

饒霖暢皺眉,話音裏帶著小情緒:“我喊你了!”

談越微微俯身,和他平視,輕緩的語氣帶著循循善誘的味道:“暢暢公主,你要想從我這裏要什麽東西,那你得跟我明說,不然我是真聽不懂呢。”

饒霖暢:“........”

饒霖暢覺得談越是故意的。

但由於他心裏真的很好奇,所以他還是順著談越的話音問:“那八個字呢?”

委屈的聲音又軟又乖。

談越被他可愛笑了,但還是逗著他問:“你想聽麽?”

饒霖暢沒有猶豫地點頭:“嗯.......”

談越看著他的眼睛:“那八個字太費力氣了,我說完可能會虛脫暈掉的,到時候暢暢公主願意給我做人工呼吸麽?”

饒霖暢:“........”

海上的太陽一點點落下。

在天邊逐漸形成彎下的同時,也讓眼前的視線變的柔和起來。

饒霖暢很清楚地看見了談越那雙倒映著夕陽的眼底蘊藏著什麽壞心思。

他害羞不想答應。

可心底按捺不住的悸動卻拱火讓他說:“h......好......”

拖著小尾巴的話音還沒落下,饒霖暢耳後脖頸處的皮膚就先泛起了紅。

談越楞了一下,隨即又滿眼驚喜地笑了出來:“真的麽?”

饒霖暢緊張的拇指在信紙上輕顫著摩挲了兩遍,最後還是點頭:“嗯......”

談越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一雙染著夕陽的暖色眼睛裏自始至終都只裝著饒霖暢一個人。

“饒霖暢......”他看著饒霖暢的眼睛,聲音帶笑,卻也無比真誠:“我好愛你啊。”

不是玩笑的語氣。

不是故意的逗弄。

在晚霞和大海的見證下。

他溫柔且徹底地將那份在心底蟄伏了很多年的情感,一字一字地說給饒霖暢聽。

空蕩的山頂沒有制造回音的條件。

但談越那再簡短不過的八個字,卻帶著震耳欲聾的回音在饒霖暢心口盤旋了很多遍......

他心口被震的發麻發癢,靈魂也抑制不住地開始發顫發抖。

從未有過的覆雜感覺讓他整個人都恍惚了。

可靈魂的某一處卻因為談越的這句話而開心到手舞足蹈的。

也是這個時候饒霖暢才意識到。

原來談越喜歡他,會讓他這麽開心。

見饒霖暢已經開始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裏。

談越擡手,用玫瑰花輕敲了下他的額頭:“饒老師,你是不是忘記什麽了?”

饒霖暢:?

饒霖暢懵懵的,不知道忘了什麽。

但眼睛瞥到談越那只拿著玫瑰花的手上空空如也,他這才提起手裏的小袋子。

“啊!我要送你戒指的......”饒霖暢說的很慌,但手上拿出戒盒的動作卻有條不紊。

盒子打開,露出裏面的藍色鉆戒。

鉆戒在橘色的日落裏閃著昂貴漂亮的光。

但談越並沒有去看那個漂亮鉆戒,只輕聲提醒饒霖暢:“饒霖暢,我要虛脫暈掉了。”

饒霖暢:?

饒霖暢沒動,懵懵眨眨眼。

談越看著他,眼神委屈。

饒霖暢:“........”

饒霖暢被那狗狗一樣委屈的眼神看的心裏一軟,頓時想起什麽。

但還是尷尬說:“可是.....有鏡頭啊......”

談越收回視線,聲音低落:“懂了,我見不得人,你不想在節目結束的時候跟我官宣,沒關系的,我不難過......”

饒霖暢:“........”

饒霖暢被他叨叨的心煩。

上前一步扯過他的衣領,就十分兇猛地在他唇角上印了一下。

很短的一下。

連一秒的停頓都沒有就離開了。

談越:?

談越都沒反應過來自己被饒霖暢主動親了。

饒霖暢就已經紅著臉退回原地站好了:“好了!我.....唔!”

話還沒說完。

談越就忽然逼近。

饒霖暢的後腦勺被談越的一只大手扣住,嘴巴也被他又兇又急地堵上。

饒霖暢這次沒有下意識想推開他,只是在唇瓣廝磨間擠出喘息不勻的兩個字:“戒指.......”

饒霖暢手裏的戒盒因為談越的突然進攻而不小心掉了下去。

此時正可可憐憐地側躺在草地上,被兩人親密的影子覆蓋著。

談越聲音低啞:“不管,先親。”

說完繼續追著饒霖暢的軟舌糾纏。

饒霖暢被吻的舌尖發麻,兩只無措的手在糾結幾秒後,還是摟上了談越的後背。

懸崖海邊。

吹著晚霞的風裏。

兩個享受熱吻的人,開始跳著一樣的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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