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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On C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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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On Call

◎“熱吻”◎

Chapter 104

常年握槍的人指腹避免不了會有一層薄薄的繭, 從皮膚上緩緩滑動時,不出意料引起一片瑟縮。

而這雙修長分明、骨肉勻停的手幹脆利落地落在她的後脖頸,即使不過分移動,也讓她下意識蜷縮。

盛夏裏伸手, 漂亮的用來拉大提琴的手指也有著一層薄繭——他從來不問這是哪來的, 竟也這樣信任她。

這只細膩光滑、只略有一層薄繭的手指被他抓住, 沒留下半點掙紮的餘地。

猛然間,盛夏裏想起那回他開的玩笑。

投懷送抱也算是襲警。

那只手被他握住, 力道並不大, 帶有情人間的柔情呢喃,手心與掌心相貼時, 體溫伴隨著摩挲質感傳來,不免在接吻莫名帶出幾分柔情模樣。

他垂下眼簾,眼瞳很深很黑。

視線逐漸變了味,而她也從一開始志在必得的驕傲意味, 轉化為繳械投降。

一吻結束。

盛夏裏只得趴在他身上, 還在輕輕喘..氣,手掌貼在他溫熱而充滿力量的腹肌上,神態微微茫然。

盛夏裏眨眨眼睛。

在觀察他的神情。

深黑瞳孔微微壓緊, 仿佛在壓抑著什麽情緒,甚至在她手掌貼著他腹部肌肉時,似乎閃過一秒警告神色。

但那神色淡淡,似乎永遠活在理智之中, 平息下來也快, 冷淡而理智。

“你——”她平覆呼吸, 聲音低下來:“……我說的goodbye kiss可不是這個。”

陳不周盯著她笑, 搖頭, 模樣似乎很誠懇認真道:“這可不是goodbye kiss。”

“好久沒見007了。”

“它很想你,要上樓看看它嗎?”

盛夏裏沒拒絕。

漸入春天,空氣逐漸夾雜著花香。

走入公寓,性冷淡風格的裝修設計又再次映入她眼中。

空氣中香味還是清冷木質香,他用的香薰氣味冷冷淡淡,很像銀色山泉,只是這個季節已是春天,客廳已經用不著壁爐了。

一推開玄關的門,就有小東西噠噠噠地跑過來,乖乖地歪著腦袋看人。

盛夏裏蹲下來,摸了摸它的腦袋,又問正在放鑰匙的陳不周:“這段時間都是誰在照顧它?”

“圖邇吧。”

“他有我家鑰匙。”

盛夏裏站起來,007跟著她屁顛屁顛往沙發處走去,她隨口道:“你表弟和你一點也不像。”

“他像跟屁蟲?我像獨狼?”

她沒忍住一笑,“你怎麽知道我的意思?”

陳不周站在那,長身玉立,嘴角含笑,一側目,莫名有股溫柔勁兒:“我猜的。”

他從冰箱裏一罐果汁汽水,遞給她。

是她上次喝過的那款。

“你一個人確定沒問題嗎?”

離開之前,盛夏裏猶豫再三,“你的胳膊……”

“槍傷沒什麽的。”

他單手給自己開了罐汽水,給她展示了一番自己的行動力,說話的語氣也像個沒事人。

果然,陳sir出院不到兩天。

就出馬,一一抓獲有關人員,從港島追到天涯海角。

但,在這麽簡短的時間內,以飛虎隊和O記為首的警方不僅查獲了暗網所在地,並且迅速封鎖其地址,並在那棟巨型別墅地下室發現幾百臺電腦。

這幾百臺電腦,就是維持惡之花生長的養料。

雖然看似在短短時間內就解決了一切。但,其實這是用警方精英積年累月的時間籌劃的。

他們也不是神。

當然,還得謝謝陳不周那位朋友。雖然昆娜似乎已經發現他是臥底,卻也沒有更改大本營地點。

因此在看到別墅巨大地下室下的數百臺電腦,以及上百位聰明到可以稱之為天才的程序員時,飛虎隊和O記都有些不敢置信。

壓下驚詫,他們迅速封閉一切,壓捕所有人員歸案。

就像魚失去了水,黑傑克失去了昆娜後,再也沒有力量興風作浪。

幾乎被圍剿殆盡。

只差一個向來擅長潛逃的K先生。

在成功抓住潛逃的暗網其他管理員後,警方終於松一口氣,不用再二十四小時連軸轉,就連陳sir來到了一片海岸邊。

海風呼呼在吹,吹起陳警官深黑的發。

陳不周站在岸上,面對著淺海,皺眉,一只手還打著繃帶,另一只手握著手機,語氣平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就算是把這片海撈一遍,我也要挖出姓聞的的屍體。”

手機炸/彈爆/炸那瞬間,他確實信了。

可這麽幾天過去後,陳不周心情恢覆平靜,出走的理智也走了回來,隱約琢磨出一點不對勁。

最不對勁的就是,他不相信姓聞的能死的這麽輕易。

百足之蟲還死而不僵。

聞宗儀哪有那麽天真,那麽毫無防備,就被一個手機炸/彈終結生命。

在他給姓聞的掃墓之前,他必須確定姓聞的是不是真的死了。

陳不周臉色從來沒有這麽陰沈沈。

“不用找那個……”

盛夏裏也站在邊上,欲言又止。

她指的是Cr。

這兩天只見陳不周滿世界搜羅聞宗儀的身影,卻不見他尋找Cr。

陳不周單手插兜,微頓:“……我就當他真的消失在那場爆/炸裏了。”

他手上有過血,哪怕是線人,也要上法庭。

比起其他,那才是他最好的歸宿。

就當他真的消失在那片火海裏了。

“陳Sir……附近漁民最近打魚,撈起來手機碎片,你看看……”

那警探越說,聲音越低。

因為站在他面前的陳警司,他的頂頭上上上司的臉隨著他說話,越來越沈,越來越臭。

他盯著那手機殼,突然發出一聲冷笑。

陳不周抓著證物袋。

臉陰沈沈,很臭。

果然。

姓聞的哪那麽容易死。

操牌手已死,黑傑克已滅,但姓聞的究竟跑哪去了。

但凡昆娜能有他一半的“求生意志”,警方這次行動也不會這麽圓滿成功。

·

隨著持續多周的追捕行動過去,陳不周身上的傷也在這漫長時光中終於養好。

工作清閑下來,他一面追捕聞宗儀,一面抽時間陪盛夏裏。

他開始更了解她,知道原來她特別喜歡吃螃蟹,只是不喜歡自己剝。

當然,大小姐起床有人梳頭,出門有人撐傘,自然不用自己動手。

而他也願意為她效勞。

“——我給你剝吧。”

陳不周出聲,接過盛夏裏手中的蟹殼,他手指修長漂亮,是那種骨節均亭的美,沒有過於粗大,卻也過分修長。

那是用來拆彈的神之雙手。

原來這樣一雙手不用於樂器、不用於拆彈、不握著木/倉,只是慢條斯理地撥著蟹殼也能這樣漂亮。

他坐著時也不會彎著腰,永遠是刀架著般筆直,後頸幹凈修長,莫名有股堅韌勁兒。

盛夏裏忽然喉嚨有些癢。

想說話。

她慢吞吞地,嚴肅地說:“陳不周,你這樣不好。”

“嗯?”他這才擡頭看她一眼。

用旁人的話來說,他那一眼應該是尤其charming——說是慵懶也不是,說隨意也不是,有些深深,仿佛只能盯著一個人看。

“我是說——”盛夏裏拖長聲音,“你這樣會把我慣壞的。把我慣壞,你未來的日子就慘了。”

“怎麽慘?”

“我會欺負你的。”

他又擡眼:“怎麽欺負?”

盛夏裏眼睛轉了一下,落在桌上成堆的蟹殼上,清清嗓子說:“讓你給我剝一輩子的海鮮。”

他盯著她看,“……”

這還不夠慘嗎?

盛夏裏乘勝追擊,再接再厲,“我還——我還會不準你出去應酬喝酒。”

陳不周手中動作沒停,就連拆蟹都能做得很有美感,他語氣意味深長,將剝完的完整蟹肉放入她的碗裏。

“你幾時見我應酬喝酒過?”

他說話好像帶笑,說不出是寵溺縱容,還是看輕小瞧她手段的嘲笑,反正,盛夏裏覺得自己被看不起了。

她咬咬牙:“那我還會不準你看別的女生。我去哪你都得跟著我,做我的保鏢,還是二十四小時那種!”

陳不周這回是真的笑了。

他聲音沙啞,帶著笑意,卻又低沈平穩:“遵命,Shirley小姐。”

他將最後一塊蟹肉夾入她碗中,才氣定神閑道:“不過螃蟹性涼,你應該少吃些螃蟹,今天是這個月的最後一頓了。”

盛夏裏佯裝沒聽見。

她聚精會神地繼續吃她的蟹肉,美味。

陳不周一眼就看穿她在想什麽:“別裝沒聽見,我記得你上個月還喊肚子痛。”

盛夏裏搖頭。

她死鴨子嘴硬:“那我這個月不痛了啊。”

陳不周沒說話,只盯著她看。

盛夏裏扯開話題:“對了,忘記和你說了,我最近在花園種了好多好多蝴蝶花。”

“……”

“你們現在已經不找聞宗儀了嗎?”

陳不周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語氣平靜:“圖邇已經幫我們找過。沒找到屍體,找出來一段攝影。”

那是游艇上幾個青年隨手拍的視頻。

好像是什麽網紅。

海上游艇,某個周正卻又風流的身影在錄像中出現過一秒,短短一秒,他端著紅酒杯,愜意得不像是逃犯。

雖然只有一秒、短短一秒。

可他就算是化成灰,陳不周也能認出來他。

他沒說的是。

幾個漁民當時還目擊過他,這家夥拿著偽造的警官證,普通市民也看不出來。

這也就罷了。

可這家夥非要說:“我是紅港總區警察陳不周,警號是PC160018,現在發生一場意外,需要借用一艘游艇……”

市民哪能猜到這衣冠楚楚的警官模樣人物是個人面獸心的死衰仔,忙不疊就答應了。

那家夥還不忘吩咐一句,任務正在保密,不要隨意洩露。

市民一聽,果真守口如瓶。

還興奮得不得了。

以為自己誤入TVB拍攝。

呵呵。

要不是市民來到警署,聲稱要找借走他打漁用的游艇的那位陳警官、陳sir,陳不周也不會知道,有個死衰仔還在背地借用他的名字……

千年王八萬年龜。

姓聞的還真是老烏龜。

沒人知道被市民找上門時,陳sir的臉有多黑。

作者有話說:

暗網這段來自於現實。

現實中,某大型暗網主警方在古堡地下室發現幾百臺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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