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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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4 章
莫平雲趕到醫院的時候彭修倫和徐修青已經醒了。
“小師叔，對不起。”彭修倫知道這件事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解決的，但是此刻除了這句話他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莫平雲。
剛才已經聽彭修倫和徐修青說了事情過程的莫平雲，擡手扶了他一把“你們已經盡力了。”
“魏孟傷得重嗎？”
彭修倫搖頭“後來的事我已經不知道了，我最後看見的只有他和平浩師叔還站著。那時候還沒受什麽傷。”
“魏孟的父親一直問我們，但是我不知道怎麽說就一直說我頭暈。”
莫平雲點頭，這件事太覆雜了一時半會解釋不清。
“你們休息吧。”
“小師叔。”彭修倫一把拉住要走的莫平雲。
“你是不是要去找魏孟？”
莫平雲點頭，他有魏孟的定位自然是要去的。
“單淩一定是故意的，他就是等你去。”彭修倫勸道。
“那怎麽辦？”莫平雲道“難道我就不去了嗎？”
若不是要先過來看看他們的傷勢，還要先安撫住魏高東和孟娉蕓，他早就直奔定位消失的地點了。
莫平雲推開門，魏高東早就在病房外等著了。
“...叔叔。”
魏高東卻不打算讓開“剛才警察來過了，彭修倫和他們說了幾句話他們打了個電話就回去了。”
這種情況是意料之中的。
莫平雲點頭“警察不方便參與這件事。”
“這件事，”魏高東深呼吸，盡力讓自己不要發火“這件事最好不是因為你牽連了魏孟。”
莫平雲卻沒有立刻脫開幹系“這件事我確實有責任。”
“叔叔，我得出去一趟，這些事我們回來再和你解釋。”
“你要去找魏孟！”魏高東拉住莫平雲，不是在詢問，他肯定莫平雲現在出去一定是去找魏孟。
莫平雲道“叔叔，我一定會帶著魏孟回來的。”
“我和你一起去。”魏高東說著就要跟著莫平雲走。
“叔叔。”莫平雲擡手攔住他“你看見平清和平浩了，他們從小練童子功可現在也還躺在裏面。”
“那你一個人就能救魏孟回來嗎！”魏高東再控住不住情緒，失聲質問道。
孟娉蕓在虞平清的病房，聽見動靜出來查看“老魏，怎麽了？”
魏高東再失去理智，也不可能讓孟娉蕓知道“沒有，我就是和小莫說幾句話。”
說完不顧孟娉蕓的疑惑又把她推了回去。
“魏伯。”彭修倫也扶著墻壁走了出來“如果說現在還有可能找到魏孟的，那就只有小師叔了。如果小師叔也找不到.....”
魏高東崩潰地擡手抹了一把臉“我知道，我去了也只會拖你的後腿。”
“但是我要怎麽辦？我就只能在這裏等著嗎？！”
“莫平雲！”魏高東踉蹌走到莫平雲前面，抓住他的衣襟“你發誓，你發誓一定會把魏孟平安帶回來！”
莫平雲從不會答應有可能做不到的事，即使此刻他心裏也希望有人能發誓保證魏孟的安全。
“我發誓....”
“只要我活著，就不會再讓魏孟出事。”莫平雲抓住魏高東的手“若是魏孟出事，這次我絕不獨活。”
魏高東楞住了，他腦袋一片混亂，他一時無法理解莫平雲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他只想要魏孟平安回來。
“小莫。”孟娉蕓打開門，走到莫平雲面前深深看了他一眼，擡手替他把褶皺的衣襟撫平“去吧，你們倆都要安全回來。”
“我和他...和你們爸爸，在這裏等你們。”
莫平雲看到孟娉蕓在哭，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掉，但是她的手是那麽穩，語氣是那麽輕，就像是自己只是出差很快就會回來。
“....好。”
-
“定位最後消失的地方就是這裏嗎？”卓修旭跟著莫平雲下車，但是這裏是一個旅游景點吧。
走了兩步，果然就有宣傳海報“水洞？”
卓修旭轉頭看著莫平雲腳步不停，沒有一點遲疑的往山洞裏走著“小師叔，單淩帶著魏孟來這裏幹嘛？”
莫平雲卻只是看著平板上的定位界面，從魏孟離開那個工地莫平雲打不通彭修倫的電話後，魏孟的定位一直在吉樺縣城裏移動，而他在飛機上的時候也讓袁平遠一直盯著，可都是在吉樺兜圈子。單淩完全不擔心，雲都觀袁平遠和駱方玥在遼城，耿平蘭，陸平浩，虞平清重傷，他料想莫平雲不敢再叫別人來追自己。
他就像是掐好了點，在莫平雲下飛機後就開始往公園這邊移動，到達這裏後信號就中斷了。莫平雲只能跟著一開始的移動軌跡先走到這裏。
“最後是在這裏消失的嗎？”卓修旭一路都在自言自語，以前跟著莫平雲出門都是這樣的，只是最近小師叔和魏孟在一起後才變得愛說話了，現在也不過是變回了以前的樣子，他也習慣。
“難道他帶著魏孟躲到這洞裏了？”卓修旭擡頭看了眼石洞頂部“這裏是不是有什麽磁場幹擾定位啊？”
莫平雲站在那石坑上，想起剛才在醫院彭修倫說過，魏孟說單淩起碼應該活了一百多歲了。
這個石坑形成，是在淩剩死後十年左右。
“啪噠！”
莫平雲翻過圍欄，直接走到石坑底。
“誒，小師叔。”卓修旭被他嚇了一跳，趕緊左右看看低聲叫莫平雲快回來。但也奇怪，這景區山洞裏竟然一個人都沒有，更沒有什麽安保人員。
莫平雲卻完全無視他，站在了石坑中間。
他記得上次魏孟來這裏時許了一個願：他想讓他認識的所有人都長命百歲。
“呼——”莫平雲用力吐出壓在胸口的悶氣。
魏孟說若是水滴滴下就是許願成功，當時水滴落下來了。這個願望，真的一點都不好。
“對不起，”莫平雲突然對著空氣說話“但是這件事和他沒有關系，你們想要報覆就來找我吧。”莫平雲閉眼放松全身站在石坑裏，似乎在等待什麽東西。
卓修旭還疑惑，就看見石坑裏的石縫裏飄出一些黑色的怨氣。
“小師叔！”
莫平雲緩緩睜眼，可那些怨氣像是很忌憚莫平雲，只敢在他身邊試探游走，不敢過多靠近。
“我不會再傷害你們，若是你們願意我可以送你們去地府。”
“嘶！”不知道是哪句話惹怒了那怨氣，本來細小的怨氣忽然凝成一道濃郁的“鞭子”狠狠抽在莫平雲身上。仔細看去那怨氣已經不是黑色了，是暗紅色，像是濃稠發黑的血液。
除了疼痛外，怨氣附著在皮膚上還在不斷灼燒，但是莫平雲卻沒有處理，放任那些怨氣滋滋地燒灼著自己的後背。
“小師叔，你後背！”卓修旭著急著想要下去，卻被莫平雲擡手制止了。
莫平雲回頭再看向那怨氣“我隨便你們處置，只是我想問問你們，有沒有看見過魏孟。”
“他以前也會來這裏許願，你們應該知道他是誰。”
“我們憑什麽告訴你。”那怨氣扭曲著，一會變成老人的模樣，一會又是年輕男人，或是小女孩，成年女人，聲音嘶啞卻也能聽出它一直在變換音線。
莫平雲卻一點不覺得奇怪“那個人殺了很多人，魏孟被他帶走了很危險。”
“你們對吉樺的人都很好，他在這裏出生，也不是什麽壞人，他唔！...”
破空一聲響，又是一鞭子。
莫平雲晃了晃身形，卻依舊咬牙沒出一點聲音。
“他是魂瓶，我們為什麽要保護他？”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
“他是你師父煉制出來的吧？”又變成了一個老人。
“湯開濟是不是還活著！”小孩的尖叫。
莫平雲咬牙緩了一口氣，他卸下全部防禦，那些疼痛都承受了十成十。
“他和我師父沒有關系，我師父早就死了。”
“對，那個單淩說了。”女人道“他和魏孟說，湯開濟是被你親手殺死的。”
“殺了自己的師父，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小孩道。
莫平雲扯起嘴角，輕笑了一聲“他死了，你們難道不開心嗎？”
“開心！”女人道“可是你親手弒師，與那單淩有什麽區別。”
“而且你還一把火燒了養育你長大的道觀。”老人罵道“你比那單淩還不是東西！”
“啪！”
這一鞭抽在莫平雲膝彎上，莫平雲直接就跪下了。
卓修旭楞住了，小師叔竟然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師父，小師叔竟然是這樣的人。
莫平雲卻也承認“因為他該死，安綏觀也該燒。”
“啪！”又是一鞭，抽在莫平雲右手手臂上。
“你就沒什麽要解釋的嗎？”女人問道。
莫平雲卻搖頭“若是對你們，我確實萬死難贖。”
“哼，若是你真的覺得愧疚那就先給我們每個人磕頭謝罪吧。”女人道“但這不代表我們就原諒你了。”
莫平雲沒有一點猶豫“好。”
說著就用力磕了一個。
“我說了，是每一個人。”女人強調道。
“我知道。”說著又是一個。
女人冷笑“你自己數著，我們全村一百八十七口人，你要少磕了一個，都得重頭再來。”
莫平雲不再說話，只是一遍一遍地起身，一遍一遍地彎腰額頭用力磕在地上發出一聲聲悶響。
“.....六十，六十一.....”卓修旭輕聲數著，即使知道了小師叔弒師，但此刻他看著小師叔滿頭血痕的樣子，也覺得不忍。
又是一聲響，就在莫平雲接著下一個時那粘稠的怨氣墊在了地面上。
“好了。”老人又出來了。
“才磕了八十七個。”莫平雲說道。
老人輕嘆了一聲“魏孟幫你把那一百個磕完了。”
“雖然我還是不願意相信你，但是魏孟被那人帶走了，就姑且當你是真心的吧。”
“那個人答應我們會讓你一個人來這裏，讓我們的怨氣全部附在他的手環上屏蔽了信號。”女人解釋道。
“魏孟雖然是魂瓶，但是這些年也是我們看著他長大的。”老人無奈嘆了一口氣。
“你要是真的有本事，就去找他吧。”
莫平雲眉頭暫舒，鄭重道“謝謝你，丁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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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平雲趕到醫院的時候彭修倫和徐修青已經醒了。
“小師叔，對不起。”彭修倫知道這件事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解決的，但是此刻除了這句話他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莫平雲。
剛才已經聽彭修倫和徐修青說了事情過程的莫平雲，擡手扶了他一把“你們已經盡力了。”
“魏孟傷得重嗎？”
彭修倫搖頭“後來的事我已經不知道了，我最後看見的只有他和平浩師叔還站著。那時候還沒受什麽傷。”
“魏孟的父親一直問我們，但是我不知道怎麽說就一直說我頭暈。”
莫平雲點頭，這件事太覆雜了一時半會解釋不清。
“你們休息吧。”
“小師叔。”彭修倫一把拉住要走的莫平雲。
“你是不是要去找魏孟？”
莫平雲點頭，他有魏孟的定位自然是要去的。
“單淩一定是故意的，他就是等你去。”彭修倫勸道。
“那怎麽辦？”莫平雲道“難道我就不去了嗎？”
若不是要先過來看看他們的傷勢，還要先安撫住魏高東和孟娉蕓，他早就直奔定位消失的地點了。
莫平雲推開門，魏高東早就在病房外等著了。
“...叔叔。”
魏高東卻不打算讓開“剛才警察來過了，彭修倫和他們說了幾句話他們打了個電話就回去了。”
這種情況是意料之中的。
莫平雲點頭“警察不方便參與這件事。”
“這件事，”魏高東深呼吸，盡力讓自己不要發火“這件事最好不是因為你牽連了魏孟。”
莫平雲卻沒有立刻脫開幹系“這件事我確實有責任。”
“叔叔，我得出去一趟，這些事我們回來再和你解釋。”
“你要去找魏孟！”魏高東拉住莫平雲，不是在詢問，他肯定莫平雲現在出去一定是去找魏孟。
莫平雲道“叔叔，我一定會帶著魏孟回來的。”
“我和你一起去。”魏高東說著就要跟著莫平雲走。
“叔叔。”莫平雲擡手攔住他“你看見平清和平浩了，他們從小練童子功可現在也還躺在裏面。”
“那你一個人就能救魏孟回來嗎！”魏高東再控住不住情緒，失聲質問道。
孟娉蕓在虞平清的病房，聽見動靜出來查看“老魏，怎麽了？”
魏高東再失去理智，也不可能讓孟娉蕓知道“沒有，我就是和小莫說幾句話。”
說完不顧孟娉蕓的疑惑又把她推了回去。
“魏伯。”彭修倫也扶著墻壁走了出來“如果說現在還有可能找到魏孟的，那就只有小師叔了。如果小師叔也找不到.....”
魏高東崩潰地擡手抹了一把臉“我知道，我去了也只會拖你的後腿。”
“但是我要怎麽辦？我就只能在這裏等著嗎？！”
“莫平雲！”魏高東踉蹌走到莫平雲前面，抓住他的衣襟“你發誓，你發誓一定會把魏孟平安帶回來！”
莫平雲從不會答應有可能做不到的事，即使此刻他心裏也希望有人能發誓保證魏孟的安全。
“我發誓....”
“只要我活著，就不會再讓魏孟出事。”莫平雲抓住魏高東的手“若是魏孟出事，這次我絕不獨活。”
魏高東楞住了，他腦袋一片混亂，他一時無法理解莫平雲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他只想要魏孟平安回來。
“小莫。”孟娉蕓打開門，走到莫平雲面前深深看了他一眼，擡手替他把褶皺的衣襟撫平“去吧，你們倆都要安全回來。”
“我和他...和你們爸爸，在這裏等你們。”
莫平雲看到孟娉蕓在哭，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掉，但是她的手是那麽穩，語氣是那麽輕，就像是自己只是出差很快就會回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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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位最後消失的地方就是這裏嗎？”卓修旭跟著莫平雲下車，但是這裏是一個旅游景點吧。
走了兩步，果然就有宣傳海報“水洞？”
卓修旭轉頭看著莫平雲腳步不停，沒有一點遲疑的往山洞裏走著“小師叔，單淩帶著魏孟來這裏幹嘛？”
莫平雲卻只是看著平板上的定位界面，從魏孟離開那個工地莫平雲打不通彭修倫的電話後，魏孟的定位一直在吉樺縣城裏移動，而他在飛機上的時候也讓袁平遠一直盯著，可都是在吉樺兜圈子。單淩完全不擔心，雲都觀袁平遠和駱方玥在遼城，耿平蘭，陸平浩，虞平清重傷，他料想莫平雲不敢再叫別人來追自己。
他就像是掐好了點，在莫平雲下飛機後就開始往公園這邊移動，到達這裏後信號就中斷了。莫平雲只能跟著一開始的移動軌跡先走到這裏。
“最後是在這裏消失的嗎？”卓修旭一路都在自言自語，以前跟著莫平雲出門都是這樣的，只是最近小師叔和魏孟在一起後才變得愛說話了，現在也不過是變回了以前的樣子，他也習慣。
“難道他帶著魏孟躲到這洞裏了？”卓修旭擡頭看了眼石洞頂部“這裏是不是有什麽磁場幹擾定位啊？”
莫平雲站在那石坑上，想起剛才在醫院彭修倫說過，魏孟說單淩起碼應該活了一百多歲了。
這個石坑形成，是在淩剩死後十年左右。
“啪噠！”
莫平雲翻過圍欄，直接走到石坑底。
“誒，小師叔。”卓修旭被他嚇了一跳，趕緊左右看看低聲叫莫平雲快回來。但也奇怪，這景區山洞裏竟然一個人都沒有，更沒有什麽安保人員。
莫平雲卻完全無視他，站在了石坑中間。
他記得上次魏孟來這裏時許了一個願：他想讓他認識的所有人都長命百歲。
“呼——”莫平雲用力吐出壓在胸口的悶氣。
魏孟說若是水滴滴下就是許願成功，當時水滴落下來了。這個願望，真的一點都不好。
“對不起，”莫平雲突然對著空氣說話“但是這件事和他沒有關系，你們想要報覆就來找我吧。”莫平雲閉眼放松全身站在石坑裏，似乎在等待什麽東西。
卓修旭還疑惑，就看見石坑裏的石縫裏飄出一些黑色的怨氣。
“小師叔！”
莫平雲緩緩睜眼，可那些怨氣像是很忌憚莫平雲，只敢在他身邊試探游走，不敢過多靠近。
“我不會再傷害你們，若是你們願意我可以送你們去地府。”
“嘶！”不知道是哪句話惹怒了那怨氣，本來細小的怨氣忽然凝成一道濃郁的“鞭子”狠狠抽在莫平雲身上。仔細看去那怨氣已經不是黑色了，是暗紅色，像是濃稠發黑的血液。
除了疼痛外，怨氣附著在皮膚上還在不斷灼燒，但是莫平雲卻沒有處理，放任那些怨氣滋滋地燒灼著自己的後背。
“小師叔，你後背！”卓修旭著急著想要下去，卻被莫平雲擡手制止了。
莫平雲回頭再看向那怨氣“我隨便你們處置，只是我想問問你們，有沒有看見過魏孟。”
“他以前也會來這裏許願，你們應該知道他是誰。”
“我們憑什麽告訴你。”那怨氣扭曲著，一會變成老人的模樣，一會又是年輕男人，或是小女孩，成年女人，聲音嘶啞卻也能聽出它一直在變換音線。
莫平雲卻一點不覺得奇怪“那個人殺了很多人，魏孟被他帶走了很危險。”
“你們對吉樺的人都很好，他在這裏出生，也不是什麽壞人，他唔！...”
破空一聲響，又是一鞭子。
莫平雲晃了晃身形，卻依舊咬牙沒出一點聲音。
“他是魂瓶，我們為什麽要保護他？”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
“他是你師父煉制出來的吧？”又變成了一個老人。
“湯開濟是不是還活著！”小孩的尖叫。
莫平雲咬牙緩了一口氣，他卸下全部防禦，那些疼痛都承受了十成十。
“他和我師父沒有關系，我師父早就死了。”
“對，那個單淩說了。”女人道“他和魏孟說，湯開濟是被你親手殺死的。”
“殺了自己的師父，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小孩道。
莫平雲扯起嘴角，輕笑了一聲“他死了，你們難道不開心嗎？”
“開心！”女人道“可是你親手弒師，與那單淩有什麽區別。”
“而且你還一把火燒了養育你長大的道觀。”老人罵道“你比那單淩還不是東西！”
“啪！”
這一鞭抽在莫平雲膝彎上，莫平雲直接就跪下了。
卓修旭楞住了，小師叔竟然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師父，小師叔竟然是這樣的人。
莫平雲卻也承認“因為他該死，安綏觀也該燒。”
“啪！”又是一鞭，抽在莫平雲右手手臂上。
“你就沒什麽要解釋的嗎？”女人問道。
莫平雲卻搖頭“若是對你們，我確實萬死難贖。”
“哼，若是你真的覺得愧疚那就先給我們每個人磕頭謝罪吧。”女人道“但這不代表我們就原諒你了。”
莫平雲沒有一點猶豫“好。”
說著就用力磕了一個。
“我說了，是每一個人。”女人強調道。
“我知道。”說著又是一個。
女人冷笑“你自己數著，我們全村一百八十七口人，你要少磕了一個，都得重頭再來。”
莫平雲不再說話，只是一遍一遍地起身，一遍一遍地彎腰額頭用力磕在地上發出一聲聲悶響。
“.....六十，六十一.....”卓修旭輕聲數著，即使知道了小師叔弒師，但此刻他看著小師叔滿頭血痕的樣子，也覺得不忍。
又是一聲響，就在莫平雲接著下一個時那粘稠的怨氣墊在了地面上。
“好了。”老人又出來了。
“才磕了八十七個。”莫平雲說道。
老人輕嘆了一聲“魏孟幫你把那一百個磕完了。”
“雖然我還是不願意相信你，但是魏孟被那人帶走了，就姑且當你是真心的吧。”
“那個人答應我們會讓你一個人來這裏，讓我們的怨氣全部附在他的手環上屏蔽了信號。”女人解釋道。
“魏孟雖然是魂瓶，但是這些年也是我們看著他長大的。”老人無奈嘆了一口氣。
“你要是真的有本事，就去找他吧。”
莫平雲眉頭暫舒，鄭重道“謝謝你，丁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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