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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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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9 章

“唔,嘶——”

魏孟扶著樹幹坐起來,臉上也有了怒色“你還真當我是軟柿子了。”

霎時間山間鬼氣湧動,似乎連天空都遮住了一層霧瘴。

單先生擡眼一看,臉上刪過一絲狐疑,又轉頭看了看趴在地上的沈修安,沒有一點猶豫轉身就走了。

沈修安冷笑一聲“不愧是魂瓶啊。”

魏孟卻皺眉看著山上“這不是我召的。”

“那是誰?”沈修安縮了縮脖子,這麽濃郁的鬼氣,七月七都沒有這麽濃郁的。

“是..咳!”魏孟突然躬身咳出一口血。

“魏孟!”沈修安嚇了一跳,連忙起身跛腳往魏孟這邊走。

“喊什麽,死不了。”魏孟擡起頭,臉色慘白。

“那人是誰?”真的下死手啊。

沈修安停住腳步“我也不知道,梁洪阜他們都叫他單先生。”

既然魏孟現在無法動彈,此時不就是最好的逃跑時機。想著沈修安便轉身往林子裏跳去。

“咻——”

“啊!!”沈修安抱著小腿滿地打滾。

“魏孟你不得好死!”

魏孟放下彈弓,扶著樹幹緩緩起身“你再不老實,我這裏還有塞了火.藥的,保證你的腿一秒變成篩子。”

“小孟,你怎麽樣?”杜天晴感覺不到那單先生的氣息,立馬出來問道。

魏孟靠著樹幹,呼吸急促滿頭大汗。

“沒事,緩一會就好了。”

“你這樣子像是能好的?”杜天晴擔憂道“你剛才都吐血了!”

魏孟擺手“應該是胃出血了,問題不大。”

“問題不大?”阮瑩瑩都無語。

“胃出血都還好,就怕是其他器官破裂。”呂喻憂心道。

杜天晴一巴掌把鬼拍回去“呸呸呸!”

-

彥洪啟開始覺得三人對打莫平雲一人實在丟人,但是連師兄都提劍上場了,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只是沒想到十個回合不到,他們三人竟然一直在被動防守。

“黎劍,我早說過,心術不正修行也會走歪路的。”莫平雲一臉病色,看著一陣風都能把他吹倒,卻手無寸鐵打得他們三人無力攻擊。

“哼”黎劍撇嘴冷笑,右手手腕一翻,劍尖落地一劃發出尖銳的聲響。

“咻——”一道破空之聲,從黎劍頭頂劃過直逼莫平雲心口。

莫平雲神色不變,腳步微微一移。

“唔!”一支箭羽射中莫平雲右肩,沖擊力過大莫平雲往後退了兩步才卸掉。

“誰!誰讓你放箭的!”彥洪啟臉色大變,轉頭看去,卻在看見那人後瞳孔猛縮。

“二....二師兄?!”

彥洪啟只覺得脖頸僵硬,轉頭看向自己的師父,而黎劍只是冷眼看著莫平雲沒有說話。

“噗!”莫平雲擡手拔出箭羽,血滴落在地上。

看著那泛著寒光的箭頭,莫平雲笑道“可惜了,應該浸毒的。”

“呼——”一陣陰風拂過,莫平雲左手衣袖裏探出一道鬼氣,緩緩流向地面。

“滋滋...”血液被鬼氣腐蝕,而莫平雲的肩膀也不再往外冒血,已經被鬼氣覆蓋,貪婪地吸食著他的血液。

林間鬼氣翻湧,如潮如浪朝著山頂襲來。

“莫平雲你這是什麽意思?”梁洪阜臉色大變。

莫平雲扔開箭矢“這個咒無解,要想阻止它們,那你們就得盡快動手。”

梁洪阜氣憤“你一旦死了,那些惡鬼一樣會攻擊我們。”

“莫平雲,你真的好算盤啊!”

莫平雲揚頭示意“沒你師父會打算盤。”

“既然來了,那就一起吧。”說著左手虛空一拉,一直躲在屋頂的二師兄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拖拽,滑下瓦沿摔落在地。

一地瓦片,一地稀碎。

-

“山裏的鬼氣越來越濃郁了,我從來沒見過濃度如此駭人鬼氣。”杜天晴打量著四周。

魏孟背靠著樹幹,低頭拿著手機不知道在幹嘛,聞言頭也不擡地道“引鬼需要付出代價,給多少就會引來不同階級的惡鬼,聽說以前還有人能引來地獄地底的惡鬼。”

“不過後來著引鬼術不知道怎麽就改了,成了折磨人的咒術,以活人為祭,請鬼辦事。”魏孟冷笑。莫平雲倒是有本事,以自己的性命為酬勞叫來惡鬼要滅人家全門。

“那這莫道長不會真的是以自己的性命為代價引鬼吧?”阮瑩瑩看著這漫山鬼氣,心中悸悸。

步小可不解“一個小門派,不至於莫道長以命相搏吧?”

魏孟冷笑“醉翁之意不在酒。”

“找個理由尋.死唄。”

“為什麽啊?”阮瑩瑩震驚“莫道長是哪裏想不通嗎?”

沈修安被綁住躺在地上看著灰蒙天空,也覺得不可能“莫平雲要保護你不就是為了長生嗎?他不可能尋死!”

“長生?”魏孟終於放下手機,偏頭看著沈修安“想要永生的是你自己吧?”

“你知道他一個人活了多少年嗎?”

“什麽?”沈修安楞住,他不敢想魏孟說的是自己心裏想的那個意思。

鬼氣再次暴漲,開始蠢蠢欲動。

魏孟不再理會沈修安,擡頭看向山頂方向,莫平雲就在那裏。

“嘶——”魏孟每走一步,都疼得滿頭冷汗倒吸涼氣。

“小孟,你還是別走動了。”杜天晴皺眉道。

林間已經暗下來,烏雲滿布,在這樣下去得驚動地府了。

“那就在這吧。”

惡鬼就藏在那鬼氣之中,若它不願露面誰都抓不住。

可是魏孟不同,他是魂瓶,百裏之內皆可召魂,管你惡鬼倀鬼。

-

梁洪阜四人越打越束手,莫平雲只攻不守,對於他們的刀箭完全不躲,只要一受傷流血山間鬼氣就會暴增,而那惡鬼就盤旋在山門外,虎視眈眈就等著莫平雲身亡便會蜂擁而至,可若是他們不反擊莫平雲招招都要黎劍性命。

“呼——”

“師兄,風向變了。”彥洪啟能發現,在場幾人都發現了。

莫平雲心裏一跳,感覺不太對勁。

而遠在山腰,杜天晴幾鬼站得遠遠的,神色無不擔憂“小孟,你這樣做那惡鬼不就被吸入....”

杜天晴這才反應過來,魏孟說什麽煉化都是假的,鬼氣可能可以,但是那些惡鬼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煉化。

但此時已經無法靠近,他們也是鬼魂,而魏孟魂魄有損控制不如當年得心應手,只有離遠些才能保證他們不被吸入煉化。

“萌萌!就沒有其他方法了嗎!”阮瑩瑩大聲喊道。

魏孟現在還是比較輕松的,回答道“你情我願的契約,外人怎麽可能輕易打斷。”他來這裏,也只有這一種辦法可以打斷。

莫平雲轉身環視四周,鬼氣朝著那邊流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和惡鬼們有著連系莫平雲能感覺到他們想要離開的動向。

能如此輕易影響鬼氣和惡鬼的心理,這世上也就只有魂瓶了。

究竟是誰給魏孟告密了?

莫平雲再次擡眼看向黎劍。

“黎劍,當年的事你還不願說出真相嗎?”

黎劍滿身狼狽,即使不願承認,可莫平雲身飼惡鬼,一邊失血一邊與自己四人交鬥也不落下風“呵,是……還是我輸了。”

梁洪阜猛然轉頭,這可不是武藝切磋,這是立了生死狀的。

“師父?”

黎劍苦笑道“當年我聽說你要去除鬼,本想看你出醜,卻沒想到你真的就給解決了,還沒留下任何問題。”

黎劍擡眼怨毒看著莫平雲,咬牙道“我心有不甘便給自己下毒,栽贓給你。”

彥洪啟瞪大了眼睛“師父你說什麽!”

黎劍無視弟子的震驚,緩緩走向莫平雲“這二十年,我無時無刻不想著你當時的樣子。目中無人,狂妄自大!”

“莫方雲,我黎劍是不是從來沒入過你的眼?!”

莫平雲看著站在面前的人,心裏為他感到一絲悲涼“是。”

但是實話還是要說。

“莫方雲!”黎劍突然暴起,手腕一翻挽劍直刺莫平雲胸膛。

可這出其不意的一擊,莫平雲側身便輕易讓開,左手一拳擊打在黎劍手腕,長劍脫手,右手一掌沒有留力拍在黎劍右肩。

“噗!”

“師父!”

黎劍倒飛而出,梁洪阜及時沖出接住“師父!”

“我本也是想與你們同歸於盡,但是....”莫平雲轉頭看著鬼氣流去的方向。

“梁洪阜,我不殺你師父是不想與你們結仇,若是再來挑釁,我便不會再手下留情。”

梁洪阜咬牙不言,眼眶通紅。

黎劍的右手手腕和左肩肩膀皆已骨折,經脈也斷了,此生無法再拿劍,不過性命無虞,可梁洪阜難道還要向他莫平雲道謝嗎?

“我望洛,絕不會再主動招惹。”梁洪阜紅著眼看著莫平雲,咬牙一字一句說著。

莫平雲得到想要的答案,滿意轉身離開,鬼氣也漸漸消散。

而山腰又是一片混亂。

“小孟!”杜天晴著急的直轉。

魏孟臉上已無一絲血色,才愈合幾天的嘴唇又是鮮血淋漓,要不是他們拉了沈修安擋著,魏孟此時的額頭怕也是血肉一片。

魏孟頭疼欲裂,此刻腹部的疼痛都已經感受不到了,那些惡鬼被收入後暴躁非常,魏孟感覺自己腦漿子都被它們踩在腳下,拉著神經跳繩,疼得魏孟身上都開始抽搐。

“莫平雲...你個...混蛋!”魏孟手指緊抓著泥土草根,嘴裏罵著莫平雲似乎能稍微緩解一點點疼痛。

魏孟忘了自己現在魂魄不穩,被鬧了會頭疼,現下煉化都無法集中精力。

就看莫平雲有沒有點良心,早點找到自己。

“王八蛋!....自私鬼....”魏孟腦袋混亂詞窮,勉強睜眼看向呂喻他們“和我一起罵!”

“啊,哦哦。”

“莫道長,他,他王八蛋!.....”

“啊,他就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

“對!他就是石頭放在雞窩裏,混蛋。”

“嗯...讓他牛屎蟲搬家,滾蛋。”

“他閻王出告示,鬼話連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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