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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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你們怎麽知道她失魂了？”魏孟問道。
莫平雲人都不在宜縣怎麽確定就是失魂呢？
“其實這件事我們也不知道的，但是前兩天......”
莫平雲的聲音戛然而止，但很快他又接著道“不是又出現了一個分屍案，所以就讓袁平遠多註意了些，便查到了上個月的事。”
“廖麗已經死亡快一個星期了，根據鄒紅燕說，廖麗回來送走她爸後整個人都變得疑神疑鬼，經常說有人要帶她走。”
魏孟沒註意到莫平雲突然的停頓，只當他開車註意力全在駕駛上，說話一時停頓也很正常。
“廖麗已經死了？”
莫平雲點頭“廖學祖的葬禮很簡單，但是也辦了三天，火化完後廖麗就說自己要回去了。”
“她哥和她媽媽說她臉色很難看，想著她也是累著了，勸她休息一晚再走，但是她說自己已經買好票，請的假也到了。如此他們倆人也就沒有再留她。”
但是奇怪的就是，她第二天一早就坐在家門口大哭。鄒紅燕一直問她怎麽回事，她只是哭著說自己回不去了，但是再問她就什麽都不說了。之後幾天她每天躲在家裏反鎖著門疑神疑鬼，連吃飯都只讓鄒紅燕放在門口。
“聽說她有天淩晨六點出門，但是早上八點被人發現在家外幾十米的路口睡著了。”莫平雲道“醒來之後她就像是瘋了一樣，大喊有人要帶她走，周圍鄰居只當她和她爸一樣瘋了，也不敢多來往。”
他哥才回去不到五天，就被鄒紅燕叫回來，他第二天到家時廖麗已經神情呆滯，他和母親商量著等到周末他帶著妹妹去醫院，但是等他再回來時，是給廖麗操辦葬禮。
如此說來確實像是失魂。
“廖麗失魂幾天才死的？”魏孟想到方承允，那孩子可是失魂三天還活蹦亂跳地去小樹林看別人談戀愛。
“她在路口被人發現，當天回去鬧了一天，第二天她哥回來就沒有反應，應該就是頭一天晚上失魂的，到她咽氣那天，不過四天。”莫平雲說道。
“四天。”魏孟倒吸一口涼氣，方承允要是再多一天說不定也就醒不過來了。
“你說她神情呆滯，她沒有昏睡不醒嗎？”
“最後兩天倒是躺在床上，但是他哥說的，回來的時候他妹妹只是呆呆的坐著，別說叫她就是掐她都沒有反應。”
莫平雲知道魏孟在疑惑什麽“每個人的身體狀況不同，失魂後的表現也不一樣。還有失魂的原因，失魂時在做什麽，是再外面被嚇到還是睡覺時失魂軀體的狀態都不一樣。”
魏孟了然“那你覺得彥洪啟來這裏也是為了這件事嗎？”
莫平雲搖頭“不知道。”他本來就不在意彥洪啟來這裏幹嘛
“你來這裏不是因為什麽命中註定嗎？”還在意彥洪啟要幹什麽？
魏孟尷尬一笑，腳趾已經摳出兩室一廳了。
看出魏孟的窘迫莫平雲也不會再窮追不舍，轉移話題道“就算你不來宜縣，我過兩天也會來，而且修青在祁山雲游，本來今早也會到達宜縣。”
魏孟感覺莫平雲是在內涵自己，不就是昨晚說他就是一個人嗎？
“廖學祖的事已經過去快半個月了，而且鄒紅燕也被接去和兒子住了，以前他們住的地方也被推平打算改造了，就算趕來也查不出什麽痕跡了，所以我先去了玉嶺。”
“修青來，也不是因為廖學祖的事。而是前兩天被爆出的分屍案。”
十月四日，宜縣城中村護城河裏發現三個黑色塑料袋，發現和報案的人是住在橋下的流浪漢。
根據流浪漢所說，前一天晚上他入睡時還沒有那三個袋子，早上一起來就看見，而且才靠近就是濃濃的血腥味，他用樹枝戳了戳感覺像是肉包骨的感覺，甚至沒敢打開就先報了警。
“這個流浪漢還挺仔細的。”魏孟誇讚道。
莫平雲沈默了半晌“那個屍塊就被扔在他‘家’門口。”
“拋屍人可能是想讓屍體晚幾天被發現，就往橋洞下扔，只是他不知道那個橋洞下面還有人住著。”
那，這真是....
“流浪漢真慘。”早上一睜眼就看見三袋散發著血腥的黑色垃圾袋放在自己面前。
屍體只有四肢和軀幹，頭顱到現在還沒有找到，宜縣地理位置特殊人口流動量大，加上城中村那片每天租房退租的人都能上百，失蹤一個人也不會引起註意，屍源難以確定。
“不過兇手已經找到了。”
魏孟眉頭都還在緊皺著，想著死者都這麽難確定，那兇手會不會趁機跑遠了。沒想到莫平雲每一句話都讓人出乎意料“找到了？那還不知道死者是誰嗎？”
“兇手昏迷。”莫平雲無奈道“不知道怎麽回事，他殺.人分.屍，還把頭給藏起來，看起來似乎有一些反偵察能力。但是拋屍地正好就有攝像頭，而且從他拎著塑料袋上三路車，一路全都沒有避開攝像頭，拋完屍後他也沒有繞路直直回了家。”
警方當天就把他給抓了，案件通報也只是為了尋找屍源，很多人一兩天不聯系沒人會想到對方是失蹤了，警方發了公告知道家裏人在宜縣的也會打電話來尋問，打不通自然就會找警察了。
“那你說他昏迷？”魏孟難以置信道“不會是也失魂了吧？”
莫平雲也感到頭疼“現在是這樣懷疑的，修青趕來也是為了看他是不是失魂，若是就得趕緊找回來讓他清醒伏法。”
“那我們現在是去接修青嗎？”
“我讓他別來了。”莫平雲偏頭看了魏孟一眼“我們現在去警局。”
－
魏孟還以為莫平雲要騙人警察叔叔，比如說自己有家人失蹤來看看屍體是不是，沒想到他停下車打了個電話，沒一會就有中年大叔從警局出來四處看看最後走向魏孟他們。
那人看到坐在駕駛位的莫平雲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恢覆，悄聲說道“現在情況不同了，我也只能讓你進去十分鐘。”
莫平雲理解“十分鐘夠了。”
說完下車前還不忘對魏孟說“你在車上等我。”
本來也打算下車的魏孟只好收手，乖乖點頭。
魏孟坐在車上，還以為會等很久，沒想到十分鐘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莫平雲就出來了。
“這麽快？！”魏孟看著上車的莫平雲，驚訝道。
莫平雲拿出捏在手裏的小瓶紅花油“那屍體沒有頭，看看手掌需要多久？”
擰開蓋子下巴微擡“手臂。”
魏孟沒有動，只是繼續問道“你進去去看那屍體了？”
“對，”莫平雲看他不願伸手，便道“我沒有碰到屍體，只是讓他們翻開手掌給我看了一眼。”
魏孟也不是因為嫌棄他接觸過屍體，他就是怕疼。
“那你這藥什麽時候買的？這附近有藥店？”而且剛才也沒見到他從裏面出來去別的地方啊。
“我跟他要的。袖子拉上去。”莫平雲催促道。
魏孟瞪圓了眼睛“你順了警察局裏的東西？”
“我和他買的。”莫平雲無語道“我問他這附近有沒有藥店，買藥油，他說有些遠，他那裏有就給了我一瓶。”
魏孟還在跟他拉扯“你沒有給他錢。”
“給了，”莫平雲拒絕拉扯，直接伸手拉住魏孟的手腕，把袖子拉上去。
“他不要。”
那不還是白piao了。
魏孟小聲嘀咕。
看著魏孟穿著長袖的時候莫平雲就懷疑他傷得不輕，但是剛才吃飯他全程沒有擡手，連手機都沒拿出來玩，雖然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但是當他拉開遮擋的衣袖，莫平雲心裏還是忍不住一顫。
“這就是看著嚴重。”魏孟嘿嘿笑著，要去接莫平雲另一只手的紅花油“我自己來就行了。”
莫平雲擡頭看著他，那眼神魏孟從未見過，好像是在心疼，但更多的是陰郁戾氣。
“莫道長？”魏孟有些嚇到了，莫平雲手勁卻很大，完全掙不開。
“別動。”莫平雲只說了這兩個字，接著根本不管魏孟的慘叫，直接輕捏了兩下手臂。
“骨頭沒斷。”莫平雲松了一口氣。
魏孟疼得快哭了“當然沒斷啊，不然我還能忍？”
莫平雲看著他那已經濕了的眼眶，不再多說，把藥油又擰緊，開車離開警局。
不用上藥了？
魏孟心裏猛樂，他當然不會問是不是不擦藥了，莫平雲忘了最好。
“我們現在去哪？”魏孟問道。
“醫院。”
魏孟立馬不樂意了“我不去!”
“去看兇手是不是失魂了。”莫平雲道。
魏孟隱隱覺得不對勁。
“剛才馬向明和我說，那個兇手從被抓住到今天已經是第五天了，已經是極限了。”莫平雲車速不慢，看得出來確實很著急。
“剛才那個警察，你們認識？”魏孟問道。
“很多年前的事了，”提起那人，莫平雲語氣裏似乎帶著些惋惜“他原本不是這裏的警察，那時候他在蜀城附近的一個區派出所。他師傅是老警員了，帶著才工作的他，那時候正好碰上一個靈異案件。這種事下面處理不了就會層層上報，若是無法處理就會讓協會幫忙看看，如果真是鬼魂作祟，那就是我們的事情了。”
莫平雲雖然很少在協會接任務，但是當時他正好在蜀城就過去看了看。一個厲鬼，一個小時不要就解決了。
“馬向明覺得我裝神弄鬼，暗說我是騙子，但是他師傅不是第一次見了，替他道了歉。”一個有點本事的道士，若是真的惹生氣了，給下個咒什麽的，誰都扛不住。
莫平雲倒真的不覺得有什麽，大家信仰不同而已。
“我當時在蜀城留了半年，中間也遇到過他們倆次，我覺得挺有緣分的，就給他師傅算了一卦。”莫平雲輕嘆了一聲“就算知道了，但是命裏該有的卻也躲不開。”
馬向明的師傅遭早年抓捕的毒.販報覆，死在了宜縣。
“其中曲折，我也沒有多問，只是後來馬向明交了申請就調到了這裏。”
“當時你算到了？”這樣的話題真的太沈重，讓魏孟都覺得心中壓抑。
“算到他三年後會逢大難，很有可能客死他鄉。”已經過去了很多很多年了，當年罵他是封建迷信的小子，現在也是中年人了。
“他卻問我，會波及家人嗎？”
“我說……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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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麽知道她失魂了？”魏孟問道。
莫平雲人都不在宜縣怎麽確定就是失魂呢？
“其實這件事我們也不知道的，但是前兩天......”
莫平雲的聲音戛然而止，但很快他又接著道“不是又出現了一個分屍案，所以就讓袁平遠多註意了些，便查到了上個月的事。”
“廖麗已經死亡快一個星期了，根據鄒紅燕說，廖麗回來送走她爸後整個人都變得疑神疑鬼，經常說有人要帶她走。”
魏孟沒註意到莫平雲突然的停頓，只當他開車註意力全在駕駛上，說話一時停頓也很正常。
“廖麗已經死了？”
莫平雲點頭“廖學祖的葬禮很簡單，但是也辦了三天，火化完後廖麗就說自己要回去了。”
“她哥和她媽媽說她臉色很難看，想著她也是累著了，勸她休息一晚再走，但是她說自己已經買好票，請的假也到了。如此他們倆人也就沒有再留她。”
但是奇怪的就是，她第二天一早就坐在家門口大哭。鄒紅燕一直問她怎麽回事，她只是哭著說自己回不去了，但是再問她就什麽都不說了。之後幾天她每天躲在家裏反鎖著門疑神疑鬼，連吃飯都只讓鄒紅燕放在門口。
“聽說她有天淩晨六點出門，但是早上八點被人發現在家外幾十米的路口睡著了。”莫平雲道“醒來之後她就像是瘋了一樣，大喊有人要帶她走，周圍鄰居只當她和她爸一樣瘋了，也不敢多來往。”
他哥才回去不到五天，就被鄒紅燕叫回來，他第二天到家時廖麗已經神情呆滯，他和母親商量著等到周末他帶著妹妹去醫院，但是等他再回來時，是給廖麗操辦葬禮。
如此說來確實像是失魂。
“廖麗失魂幾天才死的？”魏孟想到方承允，那孩子可是失魂三天還活蹦亂跳地去小樹林看別人談戀愛。
“她在路口被人發現，當天回去鬧了一天，第二天她哥回來就沒有反應，應該就是頭一天晚上失魂的，到她咽氣那天，不過四天。”莫平雲說道。
“四天。”魏孟倒吸一口涼氣，方承允要是再多一天說不定也就醒不過來了。
“你說她神情呆滯，她沒有昏睡不醒嗎？”
“最後兩天倒是躺在床上，但是他哥說的，回來的時候他妹妹只是呆呆的坐著，別說叫她就是掐她都沒有反應。”
莫平雲知道魏孟在疑惑什麽“每個人的身體狀況不同，失魂後的表現也不一樣。還有失魂的原因，失魂時在做什麽，是再外面被嚇到還是睡覺時失魂軀體的狀態都不一樣。”
魏孟了然“那你覺得彥洪啟來這裏也是為了這件事嗎？”
莫平雲搖頭“不知道。”他本來就不在意彥洪啟來這裏幹嘛
“你來這裏不是因為什麽命中註定嗎？”還在意彥洪啟要幹什麽？
魏孟尷尬一笑，腳趾已經摳出兩室一廳了。
看出魏孟的窘迫莫平雲也不會再窮追不舍，轉移話題道“就算你不來宜縣，我過兩天也會來，而且修青在祁山雲游，本來今早也會到達宜縣。”
魏孟感覺莫平雲是在內涵自己，不就是昨晚說他就是一個人嗎？
“廖學祖的事已經過去快半個月了，而且鄒紅燕也被接去和兒子住了，以前他們住的地方也被推平打算改造了，就算趕來也查不出什麽痕跡了，所以我先去了玉嶺。”
“修青來，也不是因為廖學祖的事。而是前兩天被爆出的分屍案。”
十月四日，宜縣城中村護城河裏發現三個黑色塑料袋，發現和報案的人是住在橋下的流浪漢。
根據流浪漢所說，前一天晚上他入睡時還沒有那三個袋子，早上一起來就看見，而且才靠近就是濃濃的血腥味，他用樹枝戳了戳感覺像是肉包骨的感覺，甚至沒敢打開就先報了警。
“這個流浪漢還挺仔細的。”魏孟誇讚道。
莫平雲沈默了半晌“那個屍塊就被扔在他‘家’門口。”
“拋屍人可能是想讓屍體晚幾天被發現，就往橋洞下扔，只是他不知道那個橋洞下面還有人住著。”
那，這真是....
“流浪漢真慘。”早上一睜眼就看見三袋散發著血腥的黑色垃圾袋放在自己面前。
屍體只有四肢和軀幹，頭顱到現在還沒有找到，宜縣地理位置特殊人口流動量大，加上城中村那片每天租房退租的人都能上百，失蹤一個人也不會引起註意，屍源難以確定。
“不過兇手已經找到了。”
魏孟眉頭都還在緊皺著，想著死者都這麽難確定，那兇手會不會趁機跑遠了。沒想到莫平雲每一句話都讓人出乎意料“找到了？那還不知道死者是誰嗎？”
“兇手昏迷。”莫平雲無奈道“不知道怎麽回事，他殺.人分.屍，還把頭給藏起來，看起來似乎有一些反偵察能力。但是拋屍地正好就有攝像頭，而且從他拎著塑料袋上三路車，一路全都沒有避開攝像頭，拋完屍後他也沒有繞路直直回了家。”
警方當天就把他給抓了，案件通報也只是為了尋找屍源，很多人一兩天不聯系沒人會想到對方是失蹤了，警方發了公告知道家裏人在宜縣的也會打電話來尋問，打不通自然就會找警察了。
“那你說他昏迷？”魏孟難以置信道“不會是也失魂了吧？”
莫平雲也感到頭疼“現在是這樣懷疑的，修青趕來也是為了看他是不是失魂，若是就得趕緊找回來讓他清醒伏法。”
“那我們現在是去接修青嗎？”
“我讓他別來了。”莫平雲偏頭看了魏孟一眼“我們現在去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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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孟還以為莫平雲要騙人警察叔叔，比如說自己有家人失蹤來看看屍體是不是，沒想到他停下車打了個電話，沒一會就有中年大叔從警局出來四處看看最後走向魏孟他們。
那人看到坐在駕駛位的莫平雲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恢覆，悄聲說道“現在情況不同了，我也只能讓你進去十分鐘。”
莫平雲理解“十分鐘夠了。”
說完下車前還不忘對魏孟說“你在車上等我。”
本來也打算下車的魏孟只好收手，乖乖點頭。
魏孟坐在車上，還以為會等很久，沒想到十分鐘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莫平雲就出來了。
“這麽快？！”魏孟看著上車的莫平雲，驚訝道。
莫平雲拿出捏在手裏的小瓶紅花油“那屍體沒有頭，看看手掌需要多久？”
擰開蓋子下巴微擡“手臂。”
魏孟沒有動，只是繼續問道“你進去去看那屍體了？”
“對，”莫平雲看他不願伸手，便道“我沒有碰到屍體，只是讓他們翻開手掌給我看了一眼。”
魏孟也不是因為嫌棄他接觸過屍體，他就是怕疼。
“那你這藥什麽時候買的？這附近有藥店？”而且剛才也沒見到他從裏面出來去別的地方啊。
“我跟他要的。袖子拉上去。”莫平雲催促道。
魏孟瞪圓了眼睛“你順了警察局裏的東西？”
“我和他買的。”莫平雲無語道“我問他這附近有沒有藥店，買藥油，他說有些遠，他那裏有就給了我一瓶。”
魏孟還在跟他拉扯“你沒有給他錢。”
“給了，”莫平雲拒絕拉扯，直接伸手拉住魏孟的手腕，把袖子拉上去。
“他不要。”
那不還是白piao了。
魏孟小聲嘀咕。
看著魏孟穿著長袖的時候莫平雲就懷疑他傷得不輕，但是剛才吃飯他全程沒有擡手，連手機都沒拿出來玩，雖然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但是當他拉開遮擋的衣袖，莫平雲心裏還是忍不住一顫。
“這就是看著嚴重。”魏孟嘿嘿笑著，要去接莫平雲另一只手的紅花油“我自己來就行了。”
莫平雲擡頭看著他，那眼神魏孟從未見過，好像是在心疼，但更多的是陰郁戾氣。
“莫道長？”魏孟有些嚇到了，莫平雲手勁卻很大，完全掙不開。
“別動。”莫平雲只說了這兩個字，接著根本不管魏孟的慘叫，直接輕捏了兩下手臂。
“骨頭沒斷。”莫平雲松了一口氣。
魏孟疼得快哭了“當然沒斷啊，不然我還能忍？”
莫平雲看著他那已經濕了的眼眶，不再多說，把藥油又擰緊，開車離開警局。
不用上藥了？
魏孟心裏猛樂，他當然不會問是不是不擦藥了，莫平雲忘了最好。
“我們現在去哪？”魏孟問道。
“醫院。”
魏孟立馬不樂意了“我不去!”
“去看兇手是不是失魂了。”莫平雲道。
魏孟隱隱覺得不對勁。
“剛才馬向明和我說，那個兇手從被抓住到今天已經是第五天了，已經是極限了。”莫平雲車速不慢，看得出來確實很著急。
“剛才那個警察，你們認識？”魏孟問道。
“很多年前的事了，”提起那人，莫平雲語氣裏似乎帶著些惋惜“他原本不是這裏的警察，那時候他在蜀城附近的一個區派出所。他師傅是老警員了，帶著才工作的他，那時候正好碰上一個靈異案件。這種事下面處理不了就會層層上報，若是無法處理就會讓協會幫忙看看，如果真是鬼魂作祟，那就是我們的事情了。”
莫平雲雖然很少在協會接任務，但是當時他正好在蜀城就過去看了看。一個厲鬼，一個小時不要就解決了。
“馬向明覺得我裝神弄鬼，暗說我是騙子，但是他師傅不是第一次見了，替他道了歉。”一個有點本事的道士，若是真的惹生氣了，給下個咒什麽的，誰都扛不住。
莫平雲倒真的不覺得有什麽，大家信仰不同而已。
“我當時在蜀城留了半年，中間也遇到過他們倆次，我覺得挺有緣分的，就給他師傅算了一卦。”莫平雲輕嘆了一聲“就算知道了，但是命裏該有的卻也躲不開。”
馬向明的師傅遭早年抓捕的毒.販報覆，死在了宜縣。
“其中曲折，我也沒有多問，只是後來馬向明交了申請就調到了這裏。”
“當時你算到了？”這樣的話題真的太沈重，讓魏孟都覺得心中壓抑。
“算到他三年後會逢大難，很有可能客死他鄉。”已經過去了很多很多年了，當年罵他是封建迷信的小子，現在也是中年人了。
“他卻問我，會波及家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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