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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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成骨不全癥？這是什麽亂七八糟的病啊，聽都沒聽過，你是不是被騙了！”王父知道這件事時，沒有關心，又是懷疑。
“小淩啊，你是不是在外面談什麽男朋友了？這病是不是那什麽艾.滋啊？”
“媽！”王淩不敢置信，自己的母親竟然首先不是擔心自己的身體，而是懷疑自己在外面亂.搞。
“這不是那種病！這是脆骨癥。”
王淩再忍不住，大哭起來“醫生說這病要是早點治，還有機會治愈，拖到現在我以後很有可能會癱瘓在床！”
“哭什麽哭！”王父煩躁道“那你自己怎麽不早點去看？現在哭有用嘛？”
“那我初中的時候說我腿疼，是你們不帶我去看啊！”王淩滿肚子的委屈和苦楚。
“這病要花多少錢啊？”王父理虧，不想再糾結以前的事。
“我不知道，醫生說這個病用不了醫保。”王淩茫然搖頭。
王父咋舌一聲“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學校上課，我去問問著。”
王淩的血淚染濕了她的白裙，斑駁的血漬像是一朵朵綻放的薔薇，在慘白的布上滾落了一身寒氣。
擡手抹了一把臉，王淩慘笑道“他說他問問，問來的結果就是....”
“這病根本治不好，花錢也是浪費。”王父給王淩辦了休學。
“那我就癱瘓了！”王淩雖然早就知道父母把錢看得比自己重，但是現在自己重病他們竟然真的狠得下心放棄自己。
王母上千勸說道“小淩啊，你都是大學生了，你上網就能查到，這病十個有九個都治不好。”
“你說有那錢，還不如給你買個輪椅，而且你以後也上不了班，這錢留著也是給你花啊。”
“我這還沒癱呢！你們就想著給我買輪椅了？！”
王淩再怎麽懇求，沒有經濟來源的孩子也無力反抗。心灰意冷，王淩在家枯坐了半年多，沒有病發，王父王母便開始陰陽怪氣說她又是裝病，想在家混吃混喝。她氣不過出門打工，卻在第二天擠公交時被人擠倒，輕輕一摔就雙腿骨折。
“我就說了，這錢留著給你買輪椅，再買只母.雞回來煲湯給你喝多好啊。”
她骨折了，父母非但沒有難過擔心，還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
那雞湯王淩一口沒喝，她就坐在輪椅上看著面前這一男一女，吧唧著嘴大口吃著那雞肉，吃得滿嘴是油眼神發光。
本來只是骨折，但王淩這輪椅一坐就再也沒起來。
“這二十年，我在家裏就只是一個拖油瓶。我有想過做點什麽多少掙點錢，但是做什麽不需要投資？除了吃飯，他們沒給過我一分錢。”王淩低頭看著自己裙子上的血。
“我是癱瘓了，但我不是死人啊！”
王淩苦笑著搖頭“他們，他們連給我用衛生.巾都覺得浪費。”
像是沒有尊嚴的牲畜，王淩只能偷偷墊紙，被發現了還會被大罵一頓。
“可能都是女人吧，她稍稍有些不忍，給我買了一些最便宜的，那牌子我在網上都搜不到，但是沒辦法，總比沒有好。”
“怎麽會有這樣的父母啊。”阮瑩瑩聽著也有些難過。她家裏也很窮，但是父母都沒有虧欠過她，都是盡力給她能給的最好的。
步小可卻只是楞楞看著王淩“這世上總是有惡魔。”
現實遠比書本裏的文字還要殘忍。
“他們還想過讓我結婚。”王淩繼續說著“畢竟，養在家裏還不如拿出去換點彩禮。”
“呵，但是太晚了，他們早沒想到這點，等我三十歲的時候，臉已經開始變形了。”
王淩擡手摸了摸自己臉“記不得是在哪聽說的，人死後，魂魄的樣子會是生前最難忘重要時的樣子。”
“我早已經不記得自己以前長什麽樣子了。”
放下手，王淩眼神放空“找了很久，最後只有一家傻子願意娶我，但是對方說我這個是遺傳病，還要他們倆倒貼兩萬塊錢。”王淩冷笑道“他們舍不得，寧願養著我，也不願意花兩萬把我這個廢物送出去。”
畢竟，作為家裏的牲畜，只需每天給點剩飯，讓出一個小房間，時不時還能做他們的出氣筒撒撒氣。
“不過幸運的是，他們最多就是罵罵我，不敢打我，畢竟我這骨頭可能輕輕一巴掌就得骨折。”
“你確實是個苦命人。”莫平雲終於開口“但是你卻害了楊思婭，因果纏亂，你得為自己的錯贖罪。”
他只能算活人的因果關系，人死後成鬼了，以後再發生什麽是有地府管，他看不見。
“雖然是有枉死之魂暫不入地府的規矩，但是現在也沒有這麽嚴格，我可以讓黑白無常來接你。”莫平雲說道。
王淩垂頭，眼睛一轉，立馬朝著魏孟磕頭“我真的不是故意想害那女生的！我是被逼的，魏孟，我求你，我求你救救我！”
聽著王淩生前的遭遇，本就可憐，現在連死了之後都被別人利用，魏孟於心不忍。
“莫道長，有沒有什麽辦法是能讓她補償楊思婭她們的，減輕一些罪再去地府？”
阮瑩瑩道“或者像是晴姐這樣，和萌萌簽了契約不就不用去地府了嗎？”
“杜天晴是為自己報仇，她是傷害無辜。”莫平雲轉頭看著王淩，掐算的手指突然一頓。
“不過，若是魏孟願意留她也不是不可以。”
魏孟瞇眼看著莫平雲，王淩和杜天晴不同，楊思婭差點死了，要是自己收了王淩做鬼仆，那豈不是包庇她。
莫平雲轉頭看著魏孟，故意道“這簽了契約，她就是奴仆，不能反抗你的命令更不能對你有殺心，直到你死都只能跟著你，永遠不能投胎轉世。”
“要是簽這契約的話，那我得先回去那些東西，來得匆忙什麽都沒帶。”說著莫平雲還攤手表示自己兩手空空。
阮瑩瑩眼睛睜大，正要說什麽，杜天晴卻一把拉住她對王淩道“你願意和小孟簽契嗎？簽了就要永遠聽他的，永遠無法投胎轉世了。”
王淩身側五指緊握，因為太用力而微微發顫。
“要是我不簽，你們要怎麽處置我？”
莫平雲垂眼，毫不在意地將手裏的黃紙折起放在腰包裏。
“那就送你去你該去的地方。”
阮瑩瑩看了一眼杜天晴，對王淩道“你害了楊思婭，要是被黑白無常帶走了，可是要下地獄受刑幾百年的!”
“晴姐只是害死了一個未出生的孩子，都要被流放，你知道流放吧，就是自生自滅，死了就是湮滅，什麽都沒有了。”
呂喻也道“這還用選嗎？楊思婭多無辜，王淩去了地府也投不了胎了，還不如跟著小孟呢。”
聽著左一言右一語的，王淩也慌了神哭訴道“魏孟！我二十歲就癱瘓了，我還沒有好好活過幾年，我不想魂飛魄散啊！”
魏孟抿嘴沒有說話，扭頭看向莫平雲。
莫平雲起身“好吧，我會觀裏那些東西。來回最快也得三個多小時。”
魏孟乖乖點頭，一言不發。
“對了。”莫平雲都走到門口了，突然停住腳步轉頭對魏孟道“楊思婭差點死了，雖然昨天醒過一次，但是算到她魂魄不全，你待會去她病房點根香穩穩魂，不然容易被醫院裏的孤魂野鬼纏上。”
魏孟眨了眨眼，只有繼續點頭。
看著莫平雲的腳步走遠，王淩咬著嘴唇，眼神閃爍。
“魏孟。”王淩擡頭，神色滿是愧疚“你能帶我去看看楊思婭嗎？我想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
“你真的只想看看？”杜天晴質問道。
王淩三指指天“天地良心，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去嚇唬她的，她和我當初年紀相仿，我心裏也很愧疚。”
魏孟實在是心軟“算了，你也是被人騙了，我正好要過去，你和我一起吧。”
說著就掀開被子下床。
呂喻道“小孟還是心軟，像是之前魏新國那樣壞的人，小孟都還願意幫他完成遺願呢。”
魏孟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呂喻，咧嘴齜牙‘你哪壺不開提哪壺吶。’
呂喻瞇眼笑‘這不是提醒你嗎。’
魏孟翻了個白眼，走出了病房。
-
“魏孟？”婁佳見到魏孟有些驚喜“你怎麽樣了？”
魏孟道“沒事了，我這是老毛病了。”
“倒是嚇到你們了。”
張詩怡一旁搖頭道“從那之後，我還是第一次慶幸我能看見，不然你也不知道要在外面躺多久才會被人發現。”
“不必慶幸這種事，但是還是得謝謝你。”魏孟問過了“你能看見是因為這段時間一直被纏上，休息不好，陽氣有些低，過段時間就沒事了。”
張詩怡看了看左右，低聲問道“那個鬼，你抓到了？”
魏孟點頭“放心吧，她以後不會再去騷擾你們了。”
“楊思婭今天醒過嗎？”
張詩怡點頭“早上就醒了，叔叔阿姨也來了。”
楊媽媽哭得眼睛都腫了。
魏孟走進病房就看見躺在床上的楊思婭，還沒想好怎麽說話呢，楊思婭卻還笑著和他打招呼“魏孟來了，我聽詩怡說你昨晚昏倒了，還好吧？你可別來和我成為病友了啊。”
魏孟看著坐在她床邊的阿姨，和一旁站著的叔叔，先打了聲招呼。
“我好得很。”魏孟無奈看著她，自己都這麽嚴重了，還說笑呢。
楊思婭看著魏孟欲言又止，轉頭對父親道“爸，你和我媽連夜趕來還沒吃飯吧？”
“你不餓，可我媽不能餓著啊。”楊思婭先一步打斷了父親開口“這裏有我室友，沒事的。你們先去吃飯吧。”
將父母支走，楊思婭才對魏孟道“你才醒來就來找我，是想問什麽吧？”
魏孟苦笑著點頭“你心也太大了吧？”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楊思婭笑道“醫生都說我活下來是運氣好，卻沒想到除了骨折，內臟器官什麽的，都沒事。”伸出唯一只沒事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命硬，不到時候閻王都不收。”
“她能這麽精神，我很高興。”王淩突然出現在楊思婭床邊，垂著頭陰沈沈地說著。
楊思婭笑容一僵，大白天的雖然看不見但是她卻感覺到有一股陰氣貼著她的臉頰。
魏孟靜靜看著王淩，沒有什麽動作。
王淩餘光看著魏孟如此放心自己，心中冷笑。貼身怨氣驟然暴起，將楊思婭與自己包裹其中。
“思婭！”張詩怡卻尖叫起來，立馬抓著婁佳指著病床邊“我看見哪裏有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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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王淩不敢置信，自己的母親竟然首先不是擔心自己的身體，而是懷疑自己在外面亂.搞。
“這不是那種病！這是脆骨癥。”
王淩再忍不住，大哭起來“醫生說這病要是早點治，還有機會治愈，拖到現在我以後很有可能會癱瘓在床！”
“哭什麽哭！”王父煩躁道“那你自己怎麽不早點去看？現在哭有用嘛？”
“那我初中的時候說我腿疼，是你們不帶我去看啊！”王淩滿肚子的委屈和苦楚。
“這病要花多少錢啊？”王父理虧，不想再糾結以前的事。
“我不知道，醫生說這個病用不了醫保。”王淩茫然搖頭。
王父咋舌一聲“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學校上課，我去問問著。”
王淩的血淚染濕了她的白裙，斑駁的血漬像是一朵朵綻放的薔薇，在慘白的布上滾落了一身寒氣。
擡手抹了一把臉，王淩慘笑道“他說他問問，問來的結果就是....”
“這病根本治不好，花錢也是浪費。”王父給王淩辦了休學。
“那我就癱瘓了！”王淩雖然早就知道父母把錢看得比自己重，但是現在自己重病他們竟然真的狠得下心放棄自己。
王母上千勸說道“小淩啊，你都是大學生了，你上網就能查到，這病十個有九個都治不好。”
“你說有那錢，還不如給你買個輪椅，而且你以後也上不了班，這錢留著也是給你花啊。”
“我這還沒癱呢！你們就想著給我買輪椅了？！”
王淩再怎麽懇求，沒有經濟來源的孩子也無力反抗。心灰意冷，王淩在家枯坐了半年多，沒有病發，王父王母便開始陰陽怪氣說她又是裝病，想在家混吃混喝。她氣不過出門打工，卻在第二天擠公交時被人擠倒，輕輕一摔就雙腿骨折。
“我就說了，這錢留著給你買輪椅，再買只母.雞回來煲湯給你喝多好啊。”
她骨折了，父母非但沒有難過擔心，還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
那雞湯王淩一口沒喝，她就坐在輪椅上看著面前這一男一女，吧唧著嘴大口吃著那雞肉，吃得滿嘴是油眼神發光。
本來只是骨折，但王淩這輪椅一坐就再也沒起來。
“這二十年，我在家裏就只是一個拖油瓶。我有想過做點什麽多少掙點錢，但是做什麽不需要投資？除了吃飯，他們沒給過我一分錢。”王淩低頭看著自己裙子上的血。
“我是癱瘓了，但我不是死人啊！”
王淩苦笑著搖頭“他們，他們連給我用衛生.巾都覺得浪費。”
像是沒有尊嚴的牲畜，王淩只能偷偷墊紙，被發現了還會被大罵一頓。
“可能都是女人吧，她稍稍有些不忍，給我買了一些最便宜的，那牌子我在網上都搜不到，但是沒辦法，總比沒有好。”
“怎麽會有這樣的父母啊。”阮瑩瑩聽著也有些難過。她家裏也很窮，但是父母都沒有虧欠過她，都是盡力給她能給的最好的。
步小可卻只是楞楞看著王淩“這世上總是有惡魔。”
現實遠比書本裏的文字還要殘忍。
“他們還想過讓我結婚。”王淩繼續說著“畢竟，養在家裏還不如拿出去換點彩禮。”
“呵，但是太晚了，他們早沒想到這點，等我三十歲的時候，臉已經開始變形了。”
王淩擡手摸了摸自己臉“記不得是在哪聽說的，人死後，魂魄的樣子會是生前最難忘重要時的樣子。”
“我早已經不記得自己以前長什麽樣子了。”
放下手，王淩眼神放空“找了很久，最後只有一家傻子願意娶我，但是對方說我這個是遺傳病，還要他們倆倒貼兩萬塊錢。”王淩冷笑道“他們舍不得，寧願養著我，也不願意花兩萬把我這個廢物送出去。”
畢竟，作為家裏的牲畜，只需每天給點剩飯，讓出一個小房間，時不時還能做他們的出氣筒撒撒氣。
“不過幸運的是，他們最多就是罵罵我，不敢打我，畢竟我這骨頭可能輕輕一巴掌就得骨折。”
“你確實是個苦命人。”莫平雲終於開口“但是你卻害了楊思婭，因果纏亂，你得為自己的錯贖罪。”
他只能算活人的因果關系，人死後成鬼了，以後再發生什麽是有地府管，他看不見。
“雖然是有枉死之魂暫不入地府的規矩，但是現在也沒有這麽嚴格，我可以讓黑白無常來接你。”莫平雲說道。
王淩垂頭，眼睛一轉，立馬朝著魏孟磕頭“我真的不是故意想害那女生的！我是被逼的，魏孟，我求你，我求你救救我！”
聽著王淩生前的遭遇，本就可憐，現在連死了之後都被別人利用，魏孟於心不忍。
“莫道長，有沒有什麽辦法是能讓她補償楊思婭她們的，減輕一些罪再去地府？”
阮瑩瑩道“或者像是晴姐這樣，和萌萌簽了契約不就不用去地府了嗎？”
“杜天晴是為自己報仇，她是傷害無辜。”莫平雲轉頭看著王淩，掐算的手指突然一頓。
“不過，若是魏孟願意留她也不是不可以。”
魏孟瞇眼看著莫平雲，王淩和杜天晴不同，楊思婭差點死了，要是自己收了王淩做鬼仆，那豈不是包庇她。
莫平雲轉頭看著魏孟，故意道“這簽了契約，她就是奴仆，不能反抗你的命令更不能對你有殺心，直到你死都只能跟著你，永遠不能投胎轉世。”
“要是簽這契約的話，那我得先回去那些東西，來得匆忙什麽都沒帶。”說著莫平雲還攤手表示自己兩手空空。
阮瑩瑩眼睛睜大，正要說什麽，杜天晴卻一把拉住她對王淩道“你願意和小孟簽契嗎？簽了就要永遠聽他的，永遠無法投胎轉世了。”
王淩身側五指緊握，因為太用力而微微發顫。
“要是我不簽，你們要怎麽處置我？”
莫平雲垂眼，毫不在意地將手裏的黃紙折起放在腰包裏。
“那就送你去你該去的地方。”
阮瑩瑩看了一眼杜天晴，對王淩道“你害了楊思婭，要是被黑白無常帶走了，可是要下地獄受刑幾百年的!”
“晴姐只是害死了一個未出生的孩子，都要被流放，你知道流放吧，就是自生自滅，死了就是湮滅，什麽都沒有了。”
呂喻也道“這還用選嗎？楊思婭多無辜，王淩去了地府也投不了胎了，還不如跟著小孟呢。”
聽著左一言右一語的，王淩也慌了神哭訴道“魏孟！我二十歲就癱瘓了，我還沒有好好活過幾年，我不想魂飛魄散啊！”
魏孟抿嘴沒有說話，扭頭看向莫平雲。
莫平雲起身“好吧，我會觀裏那些東西。來回最快也得三個多小時。”
魏孟乖乖點頭，一言不發。
“對了。”莫平雲都走到門口了，突然停住腳步轉頭對魏孟道“楊思婭差點死了，雖然昨天醒過一次，但是算到她魂魄不全，你待會去她病房點根香穩穩魂，不然容易被醫院裏的孤魂野鬼纏上。”
魏孟眨了眨眼，只有繼續點頭。
看著莫平雲的腳步走遠，王淩咬著嘴唇，眼神閃爍。
“魏孟。”王淩擡頭，神色滿是愧疚“你能帶我去看看楊思婭嗎？我想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
“你真的只想看看？”杜天晴質問道。
王淩三指指天“天地良心，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去嚇唬她的，她和我當初年紀相仿，我心裏也很愧疚。”
魏孟實在是心軟“算了，你也是被人騙了，我正好要過去，你和我一起吧。”
說著就掀開被子下床。
呂喻道“小孟還是心軟，像是之前魏新國那樣壞的人，小孟都還願意幫他完成遺願呢。”
魏孟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呂喻，咧嘴齜牙‘你哪壺不開提哪壺吶。’
呂喻瞇眼笑‘這不是提醒你嗎。’
魏孟翻了個白眼，走出了病房。
-
“魏孟？”婁佳見到魏孟有些驚喜“你怎麽樣了？”
魏孟道“沒事了，我這是老毛病了。”
“倒是嚇到你們了。”
張詩怡一旁搖頭道“從那之後，我還是第一次慶幸我能看見，不然你也不知道要在外面躺多久才會被人發現。”
“不必慶幸這種事，但是還是得謝謝你。”魏孟問過了“你能看見是因為這段時間一直被纏上，休息不好，陽氣有些低，過段時間就沒事了。”
張詩怡看了看左右，低聲問道“那個鬼，你抓到了？”
魏孟點頭“放心吧，她以後不會再去騷擾你們了。”
“楊思婭今天醒過嗎？”
張詩怡點頭“早上就醒了，叔叔阿姨也來了。”
楊媽媽哭得眼睛都腫了。
魏孟走進病房就看見躺在床上的楊思婭，還沒想好怎麽說話呢，楊思婭卻還笑著和他打招呼“魏孟來了，我聽詩怡說你昨晚昏倒了，還好吧？你可別來和我成為病友了啊。”
魏孟看著坐在她床邊的阿姨，和一旁站著的叔叔，先打了聲招呼。
“我好得很。”魏孟無奈看著她，自己都這麽嚴重了，還說笑呢。
楊思婭看著魏孟欲言又止，轉頭對父親道“爸，你和我媽連夜趕來還沒吃飯吧？”
“你不餓，可我媽不能餓著啊。”楊思婭先一步打斷了父親開口“這裏有我室友，沒事的。你們先去吃飯吧。”
將父母支走，楊思婭才對魏孟道“你才醒來就來找我，是想問什麽吧？”
魏孟苦笑著點頭“你心也太大了吧？”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楊思婭笑道“醫生都說我活下來是運氣好，卻沒想到除了骨折，內臟器官什麽的，都沒事。”伸出唯一只沒事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命硬，不到時候閻王都不收。”
“她能這麽精神，我很高興。”王淩突然出現在楊思婭床邊，垂著頭陰沈沈地說著。
楊思婭笑容一僵，大白天的雖然看不見但是她卻感覺到有一股陰氣貼著她的臉頰。
魏孟靜靜看著王淩，沒有什麽動作。
王淩餘光看著魏孟如此放心自己，心中冷笑。貼身怨氣驟然暴起，將楊思婭與自己包裹其中。
“思婭！”張詩怡卻尖叫起來，立馬抓著婁佳指著病床邊“我看見哪裏有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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