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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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國慶你們都要回家嗎?”任宏軒看著班級群裏發的小長假通知,問道。

王英勳道“你不回家嗎?”

“我媽可想我了,這幾天天天問我什麽時候放假呢。”

任宏軒笑道“我看你是想阿姨的好廚藝了吧。”

“哼,是家裏的碗筷想我了。”王英勳真男人絕不承認自己是家鄉寶。

“小孟,你呢?幹脆你們都別回去了,去江城玩吧,我媽做飯可好吃了。”

魏孟倒是想出去玩,但是魏新國吵得不行,非要趕緊回去見他兒子,魏孟也想早點請他走。

只好拒絕“這次不行,回去有事。”

看魏孟面色為難,王英勳也不強求了,轉頭看向任宏軒和候志澤。

“我都可以啊,反正我是打算出去玩不回去的。”任宏軒道。

“可以。”候志澤也跟著點頭。

魏孟立馬垮了臉“你們都去啊。”

王英勳抿嘴笑著,臉頰上的肉肉都嘟起來了“這可不是我們搞你哦,是你先孤立我們的。”

好嘛,一個人孤立三個人的。

“你把我話說完了讓我說什麽。”魏孟撇眼看著王英勳。

“那你和我們走不就是了。”王英勳道。

最後魏孟還是沒去成,目送著封文傑和張宏博、向瑗、沈琪....一幹人全部站在檢票口朝著後面一個人站著的魏孟揮手。

“小孟啊,我們會拍照發給你看的哦~”沈琪站在張宏博身邊,笑得猖狂。

魏孟震驚“為什麽你們都要去啊!”

“封文傑你不是說你要出去玩嗎?!”

封文傑無奈聳肩“我約你了啊,你說你要回家的。”

正說著開往江城的車次開始檢票,魏孟站在後面生無可戀地目送著他們離開。

“小孟,我們走啦!”都進站了,王英勳還隔著玻璃朝著魏孟招手。

魏孟咬牙舉起拳頭,朝著他們比劃了一下。

不過雖然嘴上罵罵咧咧,但他還是站在檢票口外和他們揮手,直到他們吵吵鬧鬧地消失在人群裏,魏孟才推著行李箱轉身走向另自己的檢票口。

莫平雲這幾天又跑去津城不知道幹嘛,只知道很忙,發去消息經常隔了幾個小時才回覆。

“小孟,你也可以去玩,最後兩天再回去也行。”看著魏孟一個人站在檢票口,杜天晴有些心疼。

魏孟還沒說話,魏新國先不幹了“為什麽啊,上次去你家說去就去了,為什麽到我就推三阻四的?”

“答應你的,我不會反悔。”魏孟轉頭對杜天晴道“我也是自己想回去,要是想去玩回去待兩天也可以再去啊。”

雖然嘴上說他們煩人,但是他到沒真的難過。

杜天晴也楞了一下,下意識就把魏孟當做小孩了。

魏孟現在都成年了,自己想去哪都可以去,只是他更想回家而已。當然也不排除是因為之前就答應了魏新國,心裏也不願失約吧。

魏孟無聊的劃著屏幕,卻看見了好久沒聊天的楊思婭。

打開聊天框,最近一次聊天就是那天從醫院回來後。當天她就抓著張依詩去了雲都觀,但是沒遇到觀主,就求了一個符回來。

當晚就放在枕頭下面,張依詩真的就好好的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楊思婭就發來消息感謝魏孟,還說要請他們宿舍的人吃飯。

魏孟和任宏軒他們說了一聲,便推了。只說以後要是還有什麽事再找他就行,這話說的有些暧昧,楊思婭可能是覺得魏孟不懷好意,之後再沒有發過消息,魏孟也不好再多問。

魏孟家在小縣城,但該有的城市設施都是有的,唯一不方便的是高鐵明年才能通,魏孟只能先做高鐵再轉火車回去。

人擠人的終於換了車,魏孟輕車熟路找到自己的位置,國慶放假人是真的多,魏孟早上出門清清爽爽,現在已經被擠得雙目無神生無可戀,是到家後媽媽都認不出來的程度。

“火車上好大股味。”杜天晴細眉微蹙。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外面感受到坐火車,以前在魏孟身體裏,除了視覺其他的感知都會被削弱很多。

魏孟鼻尖微動,打字:還好啊,我覺得沒什麽味。

杜天晴倒不是看不上火車,她年輕的時候也是坐過的,只是這節火車上味道很重。

“你沒聞到嗎?很臭,像是什麽腐爛了的味道。”

魏孟楞住,仔細聞了聞,真的沒有什麽腐爛的味道,最多就是有些汗臭味。

手指下打字飛快:可能是人太多了,擠在一起汗味有些大。

阮瑩瑩也道“是不是狐臭啊?我對狐臭很敏感,一點點我都能聞到。”

將阮瑩瑩的話轉告杜天晴,杜天晴只是皺眉,卻也沒反駁。

“可能是吧。”

火車開動,找到位置的人都坐好,無座的人也都找到方便的位置,空調運作著沒一會車廂裏就沒什麽味道了。

魏孟保溫杯走先車廂銜接處,接點熱水。

“唔!”杜天晴跟在他身後突然停下了腳步,擡手捂住了鼻子。

魏孟轉頭有些疑惑地看著她,但是現在在別人的眼裏魏孟身後什麽都沒有,所以魏孟沒有多問繼續往前走了幾步,走到燒水器前魏孟彎腰接水,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也聞到了一絲腐臭。

將水流調小,魏孟不動神色掃視著周遭。

坐在附近的人穿著各異,年齡各樣,但是看起來都很幹凈,不像是會發臭的樣子。想著魏孟又擡眼去看行李架上,也沒有什麽可疑的東西。

“哢噠。”

正想著不遠處,三四步距離的廁所門開了,一個男人走了出來,魏孟垂眼將保溫杯擰好。

也不是廁所的味道。

魏孟步伐緩慢的往回走,杜天晴還站在剛才的那個位置,沒有人能看見她她便大大方方地打量著周圍。魏孟走到杜天晴的位置時,他已經聞不到什麽味道了,回到自己座位上魏孟立馬問道:找到是什麽臭了嗎?

那種臭味魏孟可以說是十九年來第一次聞到,比臭雞蛋還臭,像是……老鼠死了還被掩在潮濕房間角落腐爛的味道。

可是,這可是要過安檢的火車上啊,誰會帶死老鼠上來?

杜天晴搖頭“不過那味道好像不止我們能聞到,從我這個方向看去,靠近廁所左邊那塊,有幾個人也總是皺眉閉氣,時不時左右看看,想必也是能聞到臭味。”

魏孟身高不矮,但中間隔著三四個座椅,無法看見最後面那排全部的人。

“那臭味讓我很不舒服。”杜天晴擡手搓了搓手臂,她是真的抗拒那味道。

本來打算讓杜天晴再去看看的話,到了嘴邊魏孟還是咽下去。

算了,既然除了他和晴姐,還有人能聞到,那就不是特殊情況,要是真的是哪位半年沒洗澡被人戳出來說了,豈不是尷尬。

但是身處臭味的人們無法忍受,再次經停一個站後,那邊就有些騷動。

魏孟摘下耳機,就看見杜天晴已經湊過去看熱鬧了。

“不好意思啊,你們誰帶了什麽吃的嗎?好像是壞了,實在不行扔了吧。”一個看起來三十不到的女人蹙眉抱歉道。

“這個天,吃的東西放在包裏一天不要就容易壞了。”說了還給人家找了個臺階。

“是啊,東西都臭了,就別要了。”坐在她身邊的一個大哥也幫腔道。

周圍的人也紛紛開始小聲議論,沒一會整節車廂都知道有些臭味了。

但是不管他們怎麽說,都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是自己的東西壞了,拿去扔掉。

“東西餿了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拿出來扔了不就好了,藏著躲著幹嘛?”大哥有些不高興,都說到這個地步了還不出來。

話音落下,車廂裏安靜了幾秒,可是還是沒有人出來。

“嘿,真是的,是藏了什麽玩意這麽說了都不出來?”大哥粗聲粗氣“你那要是臭豆腐,這味兒也是餿了,帶回去吃不成的。”

周圍備受迫害的幾人也神情不悅的跟著附和。

魏孟忽然註意到一個人,一個老人家。

穿著深藍色的外套,頭上帶著老式前進帽,衣衫整潔,就連腳上撐滿皺紋的皮鞋都是幹幹凈凈的。

他坐在最開始說話的那個女人的對面,正巧面對著魏孟這邊,大家都在聲討那個“臭豆腐者”時,只有他,雙手虛虛攏著一個布包在腿上,微微佝僂的背像是在盡力坐直,對周圍的吵鬧聲完全不在意,扭頭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坐在靠過道的座位上,魏孟歪頭看著,掃視尋找他是和誰同行的。

就在魏孟走神時,那邊幾個人的好言好語已經說完,只能找來乘務員。

雖然沒有明文寫著做火車不能帶臭豆腐上來,但是太臭了影響其他旅客,乘務員還是要規勸的。

現在不知道是誰帶的,乘務員只能問道“那方便讓我看看各位的包嗎?我不打開。”

這周圍的能聞到的味道,確實不需要打開確認,拿到手應該就能知道了。

這種情況大家也是理解的,不打開包都能接受,乘務員將那位置上的幾個人都拿來聞了聞,沒有找到,垂眼看向了那個老年人。

“大爺,您的包就這一個嗎?”乘務員彎腰輕聲問道。

大爺像是沒聽懂,手裏又把包抱緊了些

對面的大哥道“他好像就這一個包,一個人上來就坐這了。”

乘務員皺眉環視四周“誰是家屬?”

周圍的人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說自己是。

見狀乘務員又躬身問“大爺,你是一個人嗎?”

大爺好像聽見了他說話,動作僵硬地擡頭看向乘務員,眼神緩慢聚焦映出了對方的制服,一直沒反應的大爺忽然擡手顫顫巍巍的摸到自己的左胸口的包。兩只手都在顫抖,有些困難地打開紐扣,拿出裏面的身份證和車票遞給乘務員。

“我叫紀德厚,我要回家。”老人聲音不大,嗓子嘶啞像是很久沒有開口說話了。

乘務員拿過車票,確實票證符合。

而那老人還擡著手,眼巴巴的看著他手裏的票,乘務員也不好意思多看,放回了老人手裏。

“大爺,你的包能給我看看嗎?”乘務員再次問道。

老人本來要放回包裏的身份證,又被拿出來,遞到乘務員面前,兩只手無法控制的上下抖著。

“我叫紀德厚,我家住在吉樺縣眙興區春雨街103號,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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