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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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看著李婷那無所謂的模樣魏孟心裏有些覆雜，也許真如步小可說的一樣，對於她而言死亡才是解脫。
“不過還是要謝謝你，把我拉出來。”李婷朝著魏孟笑道，大方開朗，可這樣的她已是亡者。
魏孟楞住“這樣就可以了嗎？”
“不用幫你滿足執念嗎？”
杜天晴她們也是第一次幫助別鬼，也不明白。
李婷垂眼，聳肩道“我的執念....我只是有些不甘心吧。不可能滿足的。”
“我也不是為了懲罰他們才這樣做的，不過我的死亡好像確實沒讓他們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我沒有辦法了，就這樣吧....”
就這樣吧。
魏孟聽著只覺得心裏悶悶的。
“那你打算去哪？你還能投胎嗎？”魏孟想到樓下那個攝魂陣，李婷的魂魄已經不全了。
說到這個李婷也很迷茫“我也不知道。”
說著她朝著自己跳下去的樓頂邊緣走去。
“唉你！”魏孟擡手想攔，李婷卻擺手讓他放心。
“只要是脫離循環，我就不再是縛地鬼了。”李婷說道。
從樓頂確實看不見下面草叢裏有什麽東西。
“是這樣啊。”杜天晴喃喃自語。
“什麽？”魏孟低聲問道。
杜天晴道“哦，呂喻和我說，這個很像是死循環，只是一個地方沒有寫清楚，代碼就會不停循環，但其實只要在循環結束時寫一個break就可以結束循環了。”
“......”魏孟傻眼。
你們在說什麽？
呂喻出聲問道“小孟不是學計算機的嗎？”
魏孟無語“我才軍訓完。”
“哦，我忘了。”
魏孟憤然：所以你們可以背著我講悄悄話，但是我說什麽都躲不過你們的耳朵。
好氣哦！
“我不知道我在這裏循環了多久，但是中途突然出現過一個男人。”李婷回頭道，她站得遠魏孟的小聲嘀咕她並沒有聽見。
聞言魏孟上前與她一同看著下面的草叢。
“所以下面那個什麽攝魂陣，不是你死之前就在那的？”
李婷點頭“你說起攝魂我才想起來。”
“那個男人好像提到過什麽.....魂瓶，嗯....還有生魂死魂的。我不是很確定，但是應該是這三個詞。”
“魂瓶？”魏孟想到了封文傑的那本書，難道真如莫平雲所說，雲城這邊真的有人在煉制這個東西？
李婷皺眉回憶著，但是她當時根本沒有什麽自主意識“真的想不起來了，我還以為那只是我的夢。”
對於這些東西，魏孟比李婷還陌生，只能等明天問問莫平雲了。
哦，已經不是明天了，現在都已經淩晨兩點了。
“完蛋。”魏孟擡手一怕額頭。
李婷疑惑地看著他“怎麽了？”
魏孟苦著臉“兩點了，教學樓都鎖了。”
這上面太安靜了，根本聽不見下面的動靜。
魏孟說著就往下走，果然不止是六七樓，下面也全黑了。
“從一樓教室出去看看能不能翻窗出去。”李婷跟在他身後說道。
魏孟苦笑“就在上個周末，學校請人把學校所有窗戶都打了一個卡扣，能推開但最多只能伸手出去。”
李婷抿了抿嘴，不用想也知道是因為自己跳樓導致的。
“抱歉。”李婷不好意思道。
魏孟搖頭“沒事，找個教室對付一晚，還好明天沒課。”
“哢噠。”
魏孟的笑凝固在臉上。
“教室為什麽也要上鎖？”魏孟疑惑。
又不是機房，是怕有人偷座椅板凳嗎？
“可能是因為這學期學校換了新的多媒體，怕被惡意損壞吧？”李婷不確定道。
魏孟深呼吸，依舊要微笑“好吧。”
那就在走廊上對付一晚吧。
“二樓有一個閑置的的階梯教室好像沒有多媒體，可能那裏不會鎖上。”李婷說道。
魏孟跟著她走，忍不住的問道“為什麽會閑置？”
“也不算是閑置吧。”李婷歪頭道“以前經常借給藝術學院和各個部門彩排，加上那個教室老是透風，座椅又是固定在地上的，好多老師不願意去哪裏上課，學校幹脆就不排課在那裏了。”
階梯教室果然沒落鎖。
魏孟慶幸，還好這裏的硬件老舊，沒有人管。
“咯--嘰--”魏孟打算按下椅子的手頓時僵硬。
“這個椅子超級難用。”李婷幹笑道。
魏孟現在算是明白了學校為什麽不擔心這間教室了，這裏的椅子全是那種不坐著座位就會翹起來貼著椅背，並且還是固定在地上無法拖動的椅子。
甚至於因為太老舊，座椅都是歪的，坐在上邊稍稍動一下椅子就會嘰嘰嘰地響，這哪個老師能忍受。
魏孟在咯嘰咯嘰上百個椅子後，選擇了一個聲音稍微小一些的。
“呼——”
比爬樓梯還累。
魏孟偏頭看著一直跟在旁邊的李婷“你現在應該是可以離開這裏了吧？”
“你可以出去四處逛逛嘛。”除此之外，魏孟也很不習慣被人盯著看，還是個女孩子。
李婷眼裏有些迷茫“我也沒什麽想看的。”
“你不想去看看於婉嗎？她很想你。”魏孟問道。
李婷好像思考了一會，還是搖頭道“不了，她也看不見我。”
“幫我和她說聲對不起吧，我雖然當時沒在，但是大概知道我爸媽罵了她。”
“而且，”李婷自嘲笑道“她還真的覺得我是她的好朋友啊。其實我最恨的人，就是她了。”
魏孟擡眼看著李婷，而李婷正看著窗外，魏孟知道那個方向，是於婉住的宿舍樓。
“我經常在想，如果沒有她，我是不是就不會被比較。如果沒有她，我是不是就可以不用來這學什麽軟件工程.....”
李婷長嘆了一口氣“但是我也知道，沒有她，還會是別人。”
“可是，我總是忍不住嫉妒她，恨她 。”
嫉妒她的父母開明，嫉妒她可以輕易學會自己需要很多時間和努力才能學會的東西，嫉妒她.....總是無憂無慮，好像真的就沒有什麽讓她煩心的事。
“我會被困在這裏，是我活該。”李婷笑道“你知道嗎，其實當時我父母罵她的時候，我心裏竟然有些開心。”
“我也不知道我在開心什麽，可能我就是見不得她好吧。”
“因為只有在那個時候，她的父母是發自內心的覺得他們的女兒比於婉更好。”步小可的聲音在魏孟腦海響起，但是李婷卻聽不到。
魏孟覺得有些窒息。
“你沒有想過和你的父母溝通一下嗎？”這種事情其實沒有這麽嚴重吧？
“溝通？”李婷像是聽見了什麽特別好笑的笑話，捧腹大笑。
魏孟抿嘴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
“不是所有人都會平等的看待別人的。”李婷冷笑道“溝通的結果就是得到更加難聽的咒罵，我雖然被稱作人類，但是在他們眼裏就是垃圾！就是廢物！他們也不想想，就他們的基因能生出一個什麽玩意！”
“李婷，冷靜！”魏孟伸手拉住越來越激動的李婷，情緒失控的她臉上爬滿了暗紅色的血線，瞳孔不斷放大。
“再這樣下去她要變成厲鬼了。”杜天晴沈聲道。
這點魏孟也能看出，可是要怎麽讓她冷靜下來啊？
“你幹嘛要說話刺激她？”步小可不滿道。
魏孟也十分後悔“對不起對不起，那現在要怎麽辦啊？”
“憑什麽是我？憑什麽！”李婷嘶聲喊著，眼眶裏淌出血淚，雙手抓著自己的頭，看起來十分痛苦。
魏孟下意識伸手抓住她的雙手，不停喊著她的名字，希望能讓她冷靜下來。
“我還要做到什麽地步？我究竟要怎麽做才能讓你們滿意？！”李婷哭喊著，揮手甩開魏孟。
李婷掙紮著手臂揮打到魏孟的腦袋，魏孟只覺得那一下是揮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根本不是什麽手臂，那是一根長針吧？
“李婷！你再這樣下去會變成厲鬼的！”魏孟一手捂住頭，一手還緊緊抓著李婷。
李婷哭喊著，重覆著魏孟聽不懂的話。
“你要用他們的錯懲罰自己嗎？”魏孟神情一變，倏然伸手按住李婷的後腦。
兩人幾乎臉貼臉“他們是什麽狗屁家長！狗屁都不是！”
“但是，你要是變成了厲鬼，不就真如了他們的願？”魏孟眼眶泛紅，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我也想問為什麽我們會遇到這些事？憑什麽受傷害的人非得去死？憑什麽那些人就能好好活著，連句對不起都不用說！”
“魏，孟？”李婷像是被魏孟嚇到，臉上的血紋漸漸褪去，只是血淚染了一臉。
看著李婷冷靜下來了，魏孟閉上眼，聲音卻還帶著哭腔“但是李婷，我們選擇自殺一開始也不是為什麽懲罰誰，我只是太累了……”
“魏孟？”李婷看著魏孟身體一軟就要摔倒，可即使她和魏孟能觸碰對方，但想要接住一個人，李婷還是做不到的。
加之剛剛情緒崩潰，李婷魂體更加虛無，只能眼睜睜看著魏孟的身體從自己手上穿過，狠狠摔在了地上。
“魏孟！”李婷慌了。
難道剛才自己傷到魏孟了嗎？
“哢噠！”教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李婷聞聲轉頭看去，不是保安，是一個長頭發的男生，是學生嗎？
莫平雲看著趴在地上的魏孟，又擡眼看著站在那的李婷，眉頭緊皺，右手往後腰一摸，取出了一沓符紙。
“你是除鬼的？！”李婷瞪大了眼睛，往後退著，學校裏怎麽會有這種人？
莫平雲抽出其中一張，夾在指縫，手腕一翻符篆無火自燃。
李婷後背猛地撞在了墻壁上，但李婷記得後面的墻壁明明還遠著呢，轉頭一看後面卻什麽都沒有。
“我什麽都做....”李婷慌了，連忙擺手“我沒有想傷害他。”
莫平雲根本不停她的解釋，又抽出一張甩向李婷，符篆在碰到李婷的瞬間變成一條繩索將她捆住。
“啊——”李婷突然淒厲尖叫。
那繩索好像在燃燒著李婷的魂魄，捆在她身上還在不斷縮緊，發出滋滋聲。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李婷疼得在地上打滾，血淚不斷從眼眶湧出，幾乎快成為了一個血人。
莫平雲眼神漠然看著李婷，一步一步走向李婷，手上符篆燃燒，火焰纏繞著莫平雲的手掌。
李婷哭喊掙紮著，她知道這個人是真的能殺死自己。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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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李婷那無所謂的模樣魏孟心裏有些覆雜，也許真如步小可說的一樣，對於她而言死亡才是解脫。
“不過還是要謝謝你，把我拉出來。”李婷朝著魏孟笑道，大方開朗，可這樣的她已是亡者。
魏孟楞住“這樣就可以了嗎？”
“不用幫你滿足執念嗎？”
杜天晴她們也是第一次幫助別鬼，也不明白。
李婷垂眼，聳肩道“我的執念....我只是有些不甘心吧。不可能滿足的。”
“我也不是為了懲罰他們才這樣做的，不過我的死亡好像確實沒讓他們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我沒有辦法了，就這樣吧....”
就這樣吧。
魏孟聽著只覺得心裏悶悶的。
“那你打算去哪？你還能投胎嗎？”魏孟想到樓下那個攝魂陣，李婷的魂魄已經不全了。
說到這個李婷也很迷茫“我也不知道。”
說著她朝著自己跳下去的樓頂邊緣走去。
“唉你！”魏孟擡手想攔，李婷卻擺手讓他放心。
“只要是脫離循環，我就不再是縛地鬼了。”李婷說道。
從樓頂確實看不見下面草叢裏有什麽東西。
“是這樣啊。”杜天晴喃喃自語。
“什麽？”魏孟低聲問道。
杜天晴道“哦，呂喻和我說，這個很像是死循環，只是一個地方沒有寫清楚，代碼就會不停循環，但其實只要在循環結束時寫一個break就可以結束循環了。”
“......”魏孟傻眼。
你們在說什麽？
呂喻出聲問道“小孟不是學計算機的嗎？”
魏孟無語“我才軍訓完。”
“哦，我忘了。”
魏孟憤然：所以你們可以背著我講悄悄話，但是我說什麽都躲不過你們的耳朵。
好氣哦！
“我不知道我在這裏循環了多久，但是中途突然出現過一個男人。”李婷回頭道，她站得遠魏孟的小聲嘀咕她並沒有聽見。
聞言魏孟上前與她一同看著下面的草叢。
“所以下面那個什麽攝魂陣，不是你死之前就在那的？”
李婷點頭“你說起攝魂我才想起來。”
“那個男人好像提到過什麽.....魂瓶，嗯....還有生魂死魂的。我不是很確定，但是應該是這三個詞。”
“魂瓶？”魏孟想到了封文傑的那本書，難道真如莫平雲所說，雲城這邊真的有人在煉制這個東西？
李婷皺眉回憶著，但是她當時根本沒有什麽自主意識“真的想不起來了，我還以為那只是我的夢。”
對於這些東西，魏孟比李婷還陌生，只能等明天問問莫平雲了。
哦，已經不是明天了，現在都已經淩晨兩點了。
“完蛋。”魏孟擡手一怕額頭。
李婷疑惑地看著他“怎麽了？”
魏孟苦著臉“兩點了，教學樓都鎖了。”
這上面太安靜了，根本聽不見下面的動靜。
魏孟說著就往下走，果然不止是六七樓，下面也全黑了。
“從一樓教室出去看看能不能翻窗出去。”李婷跟在他身後說道。
魏孟苦笑“就在上個周末，學校請人把學校所有窗戶都打了一個卡扣，能推開但最多只能伸手出去。”
李婷抿了抿嘴，不用想也知道是因為自己跳樓導致的。
“抱歉。”李婷不好意思道。
魏孟搖頭“沒事，找個教室對付一晚，還好明天沒課。”
“哢噠。”
魏孟的笑凝固在臉上。
“教室為什麽也要上鎖？”魏孟疑惑。
又不是機房，是怕有人偷座椅板凳嗎？
“可能是因為這學期學校換了新的多媒體，怕被惡意損壞吧？”李婷不確定道。
魏孟深呼吸，依舊要微笑“好吧。”
那就在走廊上對付一晚吧。
“二樓有一個閑置的的階梯教室好像沒有多媒體，可能那裏不會鎖上。”李婷說道。
魏孟跟著她走，忍不住的問道“為什麽會閑置？”
“也不算是閑置吧。”李婷歪頭道“以前經常借給藝術學院和各個部門彩排，加上那個教室老是透風，座椅又是固定在地上的，好多老師不願意去哪裏上課，學校幹脆就不排課在那裏了。”
階梯教室果然沒落鎖。
魏孟慶幸，還好這裏的硬件老舊，沒有人管。
“咯--嘰--”魏孟打算按下椅子的手頓時僵硬。
“這個椅子超級難用。”李婷幹笑道。
魏孟現在算是明白了學校為什麽不擔心這間教室了，這裏的椅子全是那種不坐著座位就會翹起來貼著椅背，並且還是固定在地上無法拖動的椅子。
甚至於因為太老舊，座椅都是歪的，坐在上邊稍稍動一下椅子就會嘰嘰嘰地響，這哪個老師能忍受。
魏孟在咯嘰咯嘰上百個椅子後，選擇了一個聲音稍微小一些的。
“呼——”
比爬樓梯還累。
魏孟偏頭看著一直跟在旁邊的李婷“你現在應該是可以離開這裏了吧？”
“你可以出去四處逛逛嘛。”除此之外，魏孟也很不習慣被人盯著看，還是個女孩子。
李婷眼裏有些迷茫“我也沒什麽想看的。”
“你不想去看看於婉嗎？她很想你。”魏孟問道。
李婷好像思考了一會，還是搖頭道“不了，她也看不見我。”
“幫我和她說聲對不起吧，我雖然當時沒在，但是大概知道我爸媽罵了她。”
“而且，”李婷自嘲笑道“她還真的覺得我是她的好朋友啊。其實我最恨的人，就是她了。”
魏孟擡眼看著李婷，而李婷正看著窗外，魏孟知道那個方向，是於婉住的宿舍樓。
“我經常在想，如果沒有她，我是不是就不會被比較。如果沒有她，我是不是就可以不用來這學什麽軟件工程.....”
李婷長嘆了一口氣“但是我也知道，沒有她，還會是別人。”
“可是，我總是忍不住嫉妒她，恨她 。”
嫉妒她的父母開明，嫉妒她可以輕易學會自己需要很多時間和努力才能學會的東西，嫉妒她.....總是無憂無慮，好像真的就沒有什麽讓她煩心的事。
“我會被困在這裏，是我活該。”李婷笑道“你知道嗎，其實當時我父母罵她的時候，我心裏竟然有些開心。”
“我也不知道我在開心什麽，可能我就是見不得她好吧。”
“因為只有在那個時候，她的父母是發自內心的覺得他們的女兒比於婉更好。”步小可的聲音在魏孟腦海響起，但是李婷卻聽不到。
魏孟覺得有些窒息。
“你沒有想過和你的父母溝通一下嗎？”這種事情其實沒有這麽嚴重吧？
“溝通？”李婷像是聽見了什麽特別好笑的笑話，捧腹大笑。
魏孟抿嘴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
“不是所有人都會平等的看待別人的。”李婷冷笑道“溝通的結果就是得到更加難聽的咒罵，我雖然被稱作人類，但是在他們眼裏就是垃圾！就是廢物！他們也不想想，就他們的基因能生出一個什麽玩意！”
“李婷，冷靜！”魏孟伸手拉住越來越激動的李婷，情緒失控的她臉上爬滿了暗紅色的血線，瞳孔不斷放大。
“再這樣下去她要變成厲鬼了。”杜天晴沈聲道。
這點魏孟也能看出，可是要怎麽讓她冷靜下來啊？
“你幹嘛要說話刺激她？”步小可不滿道。
魏孟也十分後悔“對不起對不起，那現在要怎麽辦啊？”
“憑什麽是我？憑什麽！”李婷嘶聲喊著，眼眶裏淌出血淚，雙手抓著自己的頭，看起來十分痛苦。
魏孟下意識伸手抓住她的雙手，不停喊著她的名字，希望能讓她冷靜下來。
“我還要做到什麽地步？我究竟要怎麽做才能讓你們滿意？！”李婷哭喊著，揮手甩開魏孟。
李婷掙紮著手臂揮打到魏孟的腦袋，魏孟只覺得那一下是揮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根本不是什麽手臂，那是一根長針吧？
“李婷！你再這樣下去會變成厲鬼的！”魏孟一手捂住頭，一手還緊緊抓著李婷。
李婷哭喊著，重覆著魏孟聽不懂的話。
“你要用他們的錯懲罰自己嗎？”魏孟神情一變，倏然伸手按住李婷的後腦。
兩人幾乎臉貼臉“他們是什麽狗屁家長！狗屁都不是！”
“但是，你要是變成了厲鬼，不就真如了他們的願？”魏孟眼眶泛紅，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我也想問為什麽我們會遇到這些事？憑什麽受傷害的人非得去死？憑什麽那些人就能好好活著，連句對不起都不用說！”
“魏，孟？”李婷像是被魏孟嚇到，臉上的血紋漸漸褪去，只是血淚染了一臉。
看著李婷冷靜下來了，魏孟閉上眼，聲音卻還帶著哭腔“但是李婷，我們選擇自殺一開始也不是為什麽懲罰誰，我只是太累了……”
“魏孟？”李婷看著魏孟身體一軟就要摔倒，可即使她和魏孟能觸碰對方，但想要接住一個人，李婷還是做不到的。
加之剛剛情緒崩潰，李婷魂體更加虛無，只能眼睜睜看著魏孟的身體從自己手上穿過，狠狠摔在了地上。
“魏孟！”李婷慌了。
難道剛才自己傷到魏孟了嗎？
“哢噠！”教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李婷聞聲轉頭看去，不是保安，是一個長頭發的男生，是學生嗎？
莫平雲看著趴在地上的魏孟，又擡眼看著站在那的李婷，眉頭緊皺，右手往後腰一摸，取出了一沓符紙。
“你是除鬼的？！”李婷瞪大了眼睛，往後退著，學校裏怎麽會有這種人？
莫平雲抽出其中一張，夾在指縫，手腕一翻符篆無火自燃。
李婷後背猛地撞在了墻壁上，但李婷記得後面的墻壁明明還遠著呢，轉頭一看後面卻什麽都沒有。
“我什麽都做....”李婷慌了，連忙擺手“我沒有想傷害他。”
莫平雲根本不停她的解釋，又抽出一張甩向李婷，符篆在碰到李婷的瞬間變成一條繩索將她捆住。
“啊——”李婷突然淒厲尖叫。
那繩索好像在燃燒著李婷的魂魄，捆在她身上還在不斷縮緊，發出滋滋聲。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李婷疼得在地上打滾，血淚不斷從眼眶湧出，幾乎快成為了一個血人。
莫平雲眼神漠然看著李婷，一步一步走向李婷，手上符篆燃燒，火焰纏繞著莫平雲的手掌。
李婷哭喊掙紮著，她知道這個人是真的能殺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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