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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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01
為著婚後第一個春節，許警官已經緊張了整整一個星期了。
他在夏天求婚成功後，秋天時就趕上了公安系統兩三年才舉辦一回的集體婚禮，地點就在警訓基地。陽光熱燥秋風正好，警服筆挺婚紗簡白。沈暮晨說這是她想象中最美好的婚禮，有祝福有甜蜜，有誓言亦有承諾。
對於許遙而言，是信仰與摯愛都在。
從警以來就沒休過的年假終於有了用武之地，成總大筆一揮給了十天的假，甚至主動問他要不要領護照。畢竟小年輕度蜜月都是要出國的，他們這種特殊崗位護照上交，因私出國的手續雖然略顯繁瑣，但也不是完全不行。
還是因為沈暮晨沒有那麽久的假也不想折騰而作罷，她只是照著旅游攻略選了個不那麽熱門的城市。當然最後也沒怎麽玩成，實在是因為她天天起不來。
因為怕白天路上太堵，許遙計劃初一傍晚從錦市出發，在臨寧多住兩天。
就為了這個，他一大早起來，把車後備箱的禮盒數了有四五遍，還是擔心少了點什麽。臨上車前還想再看一遍，被沈暮晨給拉了回來。
“我閉著眼睛都能給你覆盤後備箱有多少東西了，你到底數夠了沒？”
許遙無奈地放棄再去最後確認的想法：“好，我們出發。”
沈暮晨直接上手，兩只小爪子捧著他的臉轉了兩下：“許sir，你有沒有少帶東西其實不重要，可是你要是還這麽緊張，我爸可能會翻臉。”
畢竟是從小叫到大的沈叔叔，不能換了個身份就這麽見外。
陸海協同行動武警特警集體出動的大場面都毫無所懼的許警官少有地面露難色，在她手裏，乖乖被擠成了個表情包，也仍是聽之任之：“我盡力。”
“實在不行，你就這麽想。咱倆證都領了婚也結了，受民法典保護由你們組織見證，我爸不敢怎麽樣。”
許遙打了把方向盤，黑色的城市越野駛出小區大門：“我謝謝你。”
還不如不要鼓勵。
====
到達沈暮晨家時不到晚上十點，小區樓前的空氣裏還散發這煙花燃放後殘留的煙火氣息。爸媽特地等著他們回家，進門就先給許遙上了碗熱氣騰騰的酒釀元宵。
許遙放下手裏拎滿的東西，受寵若驚地接過來剛想推給沈暮晨，她卻縮手不接：“這我可不能喝。這是給上門的新女婿的，我媽老家那邊的習俗。”
沈固坐在餐桌邊，低頭喝著茶，慢吞吞地說了句：“就是特地給你的。”
“謝謝媽。”許警官簡直是說不出地乖巧，坐得規規矩矩板板正正，完全就是見省廳領導的坐姿筆挺，元宵一口一個囫圇吞下。
“周宛連忙提醒。“哎呀慢點，小心燙。”
芝麻餡的元宵本來就已經夠甜，再加上酒釀的甜糯米的粘，從口腔到喉管被堵住了似的，膩得許遙差點說不出話來，緩了好幾口氣才回答：“還好，不燙的。”
“爸你這麽晚不睡覺還喝什麽茶。”小姑娘卻沖自個親爹兇巴巴地，“不是說現在年紀大了睡眠不好嗎？”
“他那喝的不是茶。”周宛在一旁拆穿，“是上回許遙給他的鐵皮楓鬥。”
沈暮晨朝客廳的儲物櫃上一瞟，看到綠盒的鐵皮楓鬥就放在隨手取拿的顯眼處，笑得更歡了：“喜歡啊，那你要早點和我說嘛。”
沈固捧著保溫杯，一派雲淡風輕：“我又沒說不喜歡。”起身後才又補了句，“開了那麽久的車，吃完了早點休息。”
這話明顯不是對閨女說的，許遙從善如流地點頭：“知道了，爸。”
這一聲稱呼，對許遙來說有些久違。
老沈同志不輕不重地嗯了聲，算是回答。
許遙已經吃完了，起身打算去廚房洗碗，周宛搶了空碗過去：“房間都給你們收拾好了，被子白天剛曬過。毛巾牙刷都在鏡櫃放著，讓依依給你拿。”
“知道啦。”沈暮晨推著許遙回自己房間，只沖媽媽嘟噥，“我們又不是外人。”
====
沈暮晨家裏是四方形的格局，並不大。兩個臥房朝南，另外還有一間是沈固用來辦公的書房。沈暮晨在臨寧工作，許遐曾經在這裏借住了一年。
雖然空了很久，但房間依然被打掃得很整潔，就連書櫃高層都沒有一點灰塵。床單被套明顯都是新換的，還專門準備了新的家居服。
沈暮晨看他不說話，走上前來在他脖子上一掛。
“你現在還緊不緊張？”
說話就說話，戳著胸口畫圈是幾個意思？許遙將那只小手拽下來，背到自己身後，若有所思地微微揚聲。
“嗯？”
“親親就不緊張了。”她很認真，腳尖微踮湊近他的唇角，蜜桃味潤唇膏味道在他唇瓣上蹭了蹭，卻沒等到他進一步的動作。
“故意的是吧？”許遙摟著她轉了個身，把人抵在書桌前，垂下的眸子掩藏了幾分欲色。這是在她娘家，他閉著眼睛都能猜到小姑娘想做什麽。
她什麽都不敢，就敢上來撩他，然後管撩不管埋。
偏偏沈暮晨仿佛料準了他沒膽子造次，雙手都被他縛住了還不老實，擡起腿在他小腿上蹭，表情很是無辜：“什麽故意的？”
他目光稍頓，手掌移到她腰下兩側扣住，一低頭便含住了那抹蜜桃味的清甜，舌尖頂開齒關繞進去，細細密密地吮。
====
耳邊突地註意到門把手被輕輕搭上，許遙眉心一跳倏地將人松開，手也只是移到來了她腦後，虛虛地護著她。
沈暮晨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門口響起了敲門聲，是媽媽在問：“依依？”
“哦，來了。”
她紅著臉推開許遙過去開門，媽媽手裏拿著一條深藍色的浴巾：“今天剛買的，洗完放在烘幹機都忘了拿出來了。”
“我還以為怎麽了。”沈暮晨有種幹壞事差點被大人逮住的窘迫，“嚇我一跳……”
“好好好我走了我走了。”周宛其實也有點尷尬，剛才差點直接推門進去，好在及時想起來敲門。“你們也早點睡。”
本來沒什麽，可小姑娘卻不由自主地想歪了，關上門一偏頭就看見許遙靠著桌沿看著她，笑意雖淡，卻怎麽也化不開去。
“快去洗漱啦！”沈暮晨把浴巾兜頭丟給他。
====
盡管是春節假期，可是許遙還是一大早就聽見了客廳裏傳來兩個長輩早起的動靜，躺在臂彎裏的小姑娘還兀自好眠，他考慮著是不是應該也先起來，但剛想要抽出手臂，沈暮晨卻囈語著貼上來，外面倒是已經響起大門關上的聲音。
他沒了法子，只好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任由她把自己當做人體抱枕，接著睡。
這是小姑娘少女時的臥室，連被褥都是極為可愛粉嫩的圖案，好似到處都充滿了她的氣息，而更為直接的，是她嬌嬌軟軟地團在他懷裏，怎麽睡都睡不醒的嬌憨模樣。
早晨本來就是容易“覺醒”的時候，再加上昨晚只能抱抱也不敢鬧出動靜，此時倒好像比平常更難熬幾分。
許是他的氣息太熱，沈暮晨不自覺地伸手揉了揉臉，轉過身背對了他，只是團縮著反而將腰後越發貼近，幾乎契合在身前。
許遙深呼吸幾口，沒忍住，略低了頭便吻在她耳後，吮著那纖薄的一處像是在品嘗什麽糖果似的，空著的那只手也開始不老實，在腰身處不斷逡巡。
沈暮晨迷迷糊糊地有些分不清楚自己在哪裏，轉頭問他：“幾點了？”她以為他們是在歸望園，以為只是兩人都不用上班的假期，他才會這麽大早上地不依不饒地過分。
“還早。”
他壓下的吻愈發熱，手也愈發燙。
沈暮晨迷蒙地半睜開眼，看到熟悉又不熟悉的天花板，突然遲滯地反應過來是在自己家裏，頓時清醒了一半，躲開他越發往下的吻，只是聲音還透著清晨未醒的嬌軟。
“你別鬧……”
許遙像是很認真地思考了片刻，半撐微微直起身，眼尾帶了幾分肆意：“你爸媽出去了，不在家。”
“不……”這是在不在家的事嗎？？
見她這幅模樣，許遙更是想逗逗她：“昨晚不是還很能？”沒好氣地在她下唇輕輕咬了口，“小慫包，現在不敢吭氣了？”
“…………”
小慫包怕爸媽隨時回來，又擔心他來真的，緊張之餘脫口而出，“我告訴爸爸你欺負我！”
原本還只是想動動手就放過她的許警官瞇了瞇眼，半壓著，沈冽的氣息也完全壓下來。
“那就……先欺負了再說。”
====
沈固和周宛都不是臨寧人，當年都是畢業分配到錦市工作的。沈固再過兩年也要退休，打算和周宛一起回錦市居住。畢竟那裏算得上是他們的“第二故鄉”，生活更習慣，也還有老友相伴。
沈暮晨對這點舉雙手雙腳讚成，並且表示要親自下廚做頓晚飯表示慶祝。
原本要幫忙的媽媽被趕出了廚房，倒是許遙一會兒工夫被差遣了四五回，不是切洋蔥就是削芋頭，至於洗螃蟹殺魚自然都是許警官的活，最後圍裙幹脆穿在了他身上，抄著鍋鏟炸蝦球。
沈固慢悠悠地喝茶，電視機裏重播的春晚沒看幾眼，倒是一直往廚房那邊瞟，眼神逐漸此次愛，後來幹脆背著手踱到廚房視察：“陽陽你都會做飯了？”
過於親切，都喊出他十好幾年沒人喊過的小名了。
許遙往邊上挪了挪，擋住飛濺的油點：“只會一點，平時工作太忙，還是依依做的多。”
被當做了背景音的晚會真播到煽情的部分，主持人用深情感慨的語調讀誦著臺詞：“在這萬家團圓的時刻，我們還要感謝那些舍小家為大家的公安民警，人民子弟兵，醫務人員以及千千萬萬個堅守崗位奉獻的人們……”
沈固頗為認同：“也是。依依也是迫於無奈，小時候我們幾個大人工作都忙，你們小孩不是吃食堂就是自己瞎糊弄。”
沈暮晨怕他剎不住車又要開始憶當年，趕緊過來拉走：“您好好到邊上呆著去別搗亂。”
====
屬於春節團聚的家常飯吃得熱鬧溫馨，兩個一家之主都被媳婦管住了不讓喝酒，杯子裏都是現磨的玉米汁，一口喝下去暖到了胃裏。
周宛從廚房端出燉了一下午的湯，先給許遙盛了一碗：“來，多喝點。”
許遙瞧著眉開眼笑的媳婦，轉手把湯碗遞給她：“你先喝。”
“這可不是給依依喝的。”親媽又把湯碗搶過來放到女婿面前，“你喝。”
許遙以為又是什麽他不知道的風俗，老老實實端起湯來喝完了，正打算評價幾句予以讚美，就聽見岳母大人用談論天氣那般的輕松語調淡淡地補充：“你倆年紀也不小了，該要個孩子了，剛好趁這幾天在家休息，好好補補。”
咣當一聲，沈暮晨把吃了一半的炸蝦球掉進了碗裏。
果然，沒有一對已婚夫妻逃得了過年回家被催生的命運，哪怕是許警官也不例外。
許遙看著碗裏又被添滿的那碗湯哭笑不得，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餘光瞟見沈暮晨笑得事不關己幸災樂禍的傻模樣，一時沒忍住，當著兩位長輩的面擡手揉了揉她的臉頰，裝作生氣時的語調卻柔得不可思議：“還笑，這是我一個人的事嗎？”
“你還是補補吧，管我笑不笑。”
沈固開始拉偏架：“依依，結婚了就是大人了，以後要當媽媽的，老是小孩子脾氣怎麽行。”
“爸，父女之情會消失的是嗎，只剩下你女婿天下第一好了是不是？”
“哎我可沒說。”
“哼！”
====
今年春節，臨寧在市中心的步行街一帶舉辦了花市，沈固和周宛不願意出去人擠人，許遙帶著沈暮晨散步過去。天氣不算冷，夜幕中依稀透露的星光與花燈樹影璀璨成一片，勾勒出城市裏最溫馨的碎片。
沈暮晨晃了晃與他執在一起的手，眼裏雀躍：“我記得錦市有一年也辦過類似的燈會，那時候我還小，我爸好像難得不用執勤，就帶我去看花燈。他把我馱在肩上，我哪是看花燈啊，到處尋摸吃的，吃了一路。我爸就說，小祖宗你小心點，別給我掉一腦袋碎屑。”
許遙看著她，也笑，像是思考了片刻：“你要是想要我馱著你也不是不行。”
“誰要你馱了，我都那麽大人了又不是小孩兒。”她手肘捶了一記過去，臉上被燈影暈了蹭柔光，“你還是等再過幾年，有機會馱別的小姑娘吧。”
“嗯？”許遙微微揚眉，似是疑問，眼裏卻笑意更深，顯然懂她所指為何。
“當然也有可能是小怪獸。”
許警官伸手一拉，將媳婦擁在身前，低頭在她額前親了親：“那……還是小姑娘吧。”
“那你最喜歡哪個小姑娘？”
“沈暮晨，我最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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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著婚後第一個春節，許警官已經緊張了整整一個星期了。
他在夏天求婚成功後，秋天時就趕上了公安系統兩三年才舉辦一回的集體婚禮，地點就在警訓基地。陽光熱燥秋風正好，警服筆挺婚紗簡白。沈暮晨說這是她想象中最美好的婚禮，有祝福有甜蜜，有誓言亦有承諾。
對於許遙而言，是信仰與摯愛都在。
從警以來就沒休過的年假終於有了用武之地，成總大筆一揮給了十天的假，甚至主動問他要不要領護照。畢竟小年輕度蜜月都是要出國的，他們這種特殊崗位護照上交，因私出國的手續雖然略顯繁瑣，但也不是完全不行。
還是因為沈暮晨沒有那麽久的假也不想折騰而作罷，她只是照著旅游攻略選了個不那麽熱門的城市。當然最後也沒怎麽玩成，實在是因為她天天起不來。
因為怕白天路上太堵，許遙計劃初一傍晚從錦市出發，在臨寧多住兩天。
就為了這個，他一大早起來，把車後備箱的禮盒數了有四五遍，還是擔心少了點什麽。臨上車前還想再看一遍，被沈暮晨給拉了回來。
“我閉著眼睛都能給你覆盤後備箱有多少東西了，你到底數夠了沒？”
許遙無奈地放棄再去最後確認的想法：“好，我們出發。”
沈暮晨直接上手，兩只小爪子捧著他的臉轉了兩下：“許sir，你有沒有少帶東西其實不重要，可是你要是還這麽緊張，我爸可能會翻臉。”
畢竟是從小叫到大的沈叔叔，不能換了個身份就這麽見外。
陸海協同行動武警特警集體出動的大場面都毫無所懼的許警官少有地面露難色，在她手裏，乖乖被擠成了個表情包，也仍是聽之任之：“我盡力。”
“實在不行，你就這麽想。咱倆證都領了婚也結了，受民法典保護由你們組織見證，我爸不敢怎麽樣。”
許遙打了把方向盤，黑色的城市越野駛出小區大門：“我謝謝你。”
還不如不要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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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沈暮晨家時不到晚上十點，小區樓前的空氣裏還散發這煙花燃放後殘留的煙火氣息。爸媽特地等著他們回家，進門就先給許遙上了碗熱氣騰騰的酒釀元宵。
許遙放下手裏拎滿的東西，受寵若驚地接過來剛想推給沈暮晨，她卻縮手不接：“這我可不能喝。這是給上門的新女婿的，我媽老家那邊的習俗。”
沈固坐在餐桌邊，低頭喝著茶，慢吞吞地說了句：“就是特地給你的。”
“謝謝媽。”許警官簡直是說不出地乖巧，坐得規規矩矩板板正正，完全就是見省廳領導的坐姿筆挺，元宵一口一個囫圇吞下。
“周宛連忙提醒。“哎呀慢點，小心燙。”
芝麻餡的元宵本來就已經夠甜，再加上酒釀的甜糯米的粘，從口腔到喉管被堵住了似的，膩得許遙差點說不出話來，緩了好幾口氣才回答：“還好，不燙的。”
“爸你這麽晚不睡覺還喝什麽茶。”小姑娘卻沖自個親爹兇巴巴地，“不是說現在年紀大了睡眠不好嗎？”
“他那喝的不是茶。”周宛在一旁拆穿，“是上回許遙給他的鐵皮楓鬥。”
沈暮晨朝客廳的儲物櫃上一瞟，看到綠盒的鐵皮楓鬥就放在隨手取拿的顯眼處，笑得更歡了：“喜歡啊，那你要早點和我說嘛。”
沈固捧著保溫杯，一派雲淡風輕：“我又沒說不喜歡。”起身後才又補了句，“開了那麽久的車，吃完了早點休息。”
這話明顯不是對閨女說的，許遙從善如流地點頭：“知道了，爸。”
這一聲稱呼，對許遙來說有些久違。
老沈同志不輕不重地嗯了聲，算是回答。
許遙已經吃完了，起身打算去廚房洗碗，周宛搶了空碗過去：“房間都給你們收拾好了，被子白天剛曬過。毛巾牙刷都在鏡櫃放著，讓依依給你拿。”
“知道啦。”沈暮晨推著許遙回自己房間，只沖媽媽嘟噥，“我們又不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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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晨家裏是四方形的格局，並不大。兩個臥房朝南，另外還有一間是沈固用來辦公的書房。沈暮晨在臨寧工作，許遐曾經在這裏借住了一年。
雖然空了很久，但房間依然被打掃得很整潔，就連書櫃高層都沒有一點灰塵。床單被套明顯都是新換的，還專門準備了新的家居服。
沈暮晨看他不說話，走上前來在他脖子上一掛。
“你現在還緊不緊張？”
說話就說話，戳著胸口畫圈是幾個意思？許遙將那只小手拽下來，背到自己身後，若有所思地微微揚聲。
“嗯？”
“親親就不緊張了。”她很認真，腳尖微踮湊近他的唇角，蜜桃味潤唇膏味道在他唇瓣上蹭了蹭，卻沒等到他進一步的動作。
“故意的是吧？”許遙摟著她轉了個身，把人抵在書桌前，垂下的眸子掩藏了幾分欲色。這是在她娘家，他閉著眼睛都能猜到小姑娘想做什麽。
她什麽都不敢，就敢上來撩他，然後管撩不管埋。
偏偏沈暮晨仿佛料準了他沒膽子造次，雙手都被他縛住了還不老實，擡起腿在他小腿上蹭，表情很是無辜：“什麽故意的？”
他目光稍頓，手掌移到她腰下兩側扣住，一低頭便含住了那抹蜜桃味的清甜，舌尖頂開齒關繞進去，細細密密地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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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突地註意到門把手被輕輕搭上，許遙眉心一跳倏地將人松開，手也只是移到來了她腦後，虛虛地護著她。
沈暮晨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門口響起了敲門聲，是媽媽在問：“依依？”
“哦，來了。”
她紅著臉推開許遙過去開門，媽媽手裏拿著一條深藍色的浴巾：“今天剛買的，洗完放在烘幹機都忘了拿出來了。”
“我還以為怎麽了。”沈暮晨有種幹壞事差點被大人逮住的窘迫，“嚇我一跳……”
“好好好我走了我走了。”周宛其實也有點尷尬，剛才差點直接推門進去，好在及時想起來敲門。“你們也早點睡。”
本來沒什麽，可小姑娘卻不由自主地想歪了，關上門一偏頭就看見許遙靠著桌沿看著她，笑意雖淡，卻怎麽也化不開去。
“快去洗漱啦！”沈暮晨把浴巾兜頭丟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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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是春節假期，可是許遙還是一大早就聽見了客廳裏傳來兩個長輩早起的動靜，躺在臂彎裏的小姑娘還兀自好眠，他考慮著是不是應該也先起來，但剛想要抽出手臂，沈暮晨卻囈語著貼上來，外面倒是已經響起大門關上的聲音。
他沒了法子，只好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任由她把自己當做人體抱枕，接著睡。
這是小姑娘少女時的臥室，連被褥都是極為可愛粉嫩的圖案，好似到處都充滿了她的氣息，而更為直接的，是她嬌嬌軟軟地團在他懷裏，怎麽睡都睡不醒的嬌憨模樣。
早晨本來就是容易“覺醒”的時候，再加上昨晚只能抱抱也不敢鬧出動靜，此時倒好像比平常更難熬幾分。
許是他的氣息太熱，沈暮晨不自覺地伸手揉了揉臉，轉過身背對了他，只是團縮著反而將腰後越發貼近，幾乎契合在身前。
許遙深呼吸幾口，沒忍住，略低了頭便吻在她耳後，吮著那纖薄的一處像是在品嘗什麽糖果似的，空著的那只手也開始不老實，在腰身處不斷逡巡。
沈暮晨迷迷糊糊地有些分不清楚自己在哪裏，轉頭問他：“幾點了？”她以為他們是在歸望園，以為只是兩人都不用上班的假期，他才會這麽大早上地不依不饒地過分。
“還早。”
他壓下的吻愈發熱，手也愈發燙。
沈暮晨迷蒙地半睜開眼，看到熟悉又不熟悉的天花板，突然遲滯地反應過來是在自己家裏，頓時清醒了一半，躲開他越發往下的吻，只是聲音還透著清晨未醒的嬌軟。
“你別鬧……”
許遙像是很認真地思考了片刻，半撐微微直起身，眼尾帶了幾分肆意：“你爸媽出去了，不在家。”
“不……”這是在不在家的事嗎？？
見她這幅模樣，許遙更是想逗逗她：“昨晚不是還很能？”沒好氣地在她下唇輕輕咬了口，“小慫包，現在不敢吭氣了？”
“…………”
小慫包怕爸媽隨時回來，又擔心他來真的，緊張之餘脫口而出，“我告訴爸爸你欺負我！”
原本還只是想動動手就放過她的許警官瞇了瞇眼，半壓著，沈冽的氣息也完全壓下來。
“那就……先欺負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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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固和周宛都不是臨寧人，當年都是畢業分配到錦市工作的。沈固再過兩年也要退休，打算和周宛一起回錦市居住。畢竟那裏算得上是他們的“第二故鄉”，生活更習慣，也還有老友相伴。
沈暮晨對這點舉雙手雙腳讚成，並且表示要親自下廚做頓晚飯表示慶祝。
原本要幫忙的媽媽被趕出了廚房，倒是許遙一會兒工夫被差遣了四五回，不是切洋蔥就是削芋頭，至於洗螃蟹殺魚自然都是許警官的活，最後圍裙幹脆穿在了他身上，抄著鍋鏟炸蝦球。
沈固慢悠悠地喝茶，電視機裏重播的春晚沒看幾眼，倒是一直往廚房那邊瞟，眼神逐漸此次愛，後來幹脆背著手踱到廚房視察：“陽陽你都會做飯了？”
過於親切，都喊出他十好幾年沒人喊過的小名了。
許遙往邊上挪了挪，擋住飛濺的油點：“只會一點，平時工作太忙，還是依依做的多。”
被當做了背景音的晚會真播到煽情的部分，主持人用深情感慨的語調讀誦著臺詞：“在這萬家團圓的時刻，我們還要感謝那些舍小家為大家的公安民警，人民子弟兵，醫務人員以及千千萬萬個堅守崗位奉獻的人們……”
沈固頗為認同：“也是。依依也是迫於無奈，小時候我們幾個大人工作都忙，你們小孩不是吃食堂就是自己瞎糊弄。”
沈暮晨怕他剎不住車又要開始憶當年，趕緊過來拉走：“您好好到邊上呆著去別搗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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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於春節團聚的家常飯吃得熱鬧溫馨，兩個一家之主都被媳婦管住了不讓喝酒，杯子裏都是現磨的玉米汁，一口喝下去暖到了胃裏。
周宛從廚房端出燉了一下午的湯，先給許遙盛了一碗：“來，多喝點。”
許遙瞧著眉開眼笑的媳婦，轉手把湯碗遞給她：“你先喝。”
“這可不是給依依喝的。”親媽又把湯碗搶過來放到女婿面前，“你喝。”
許遙以為又是什麽他不知道的風俗，老老實實端起湯來喝完了，正打算評價幾句予以讚美，就聽見岳母大人用談論天氣那般的輕松語調淡淡地補充：“你倆年紀也不小了，該要個孩子了，剛好趁這幾天在家休息，好好補補。”
咣當一聲，沈暮晨把吃了一半的炸蝦球掉進了碗裏。
果然，沒有一對已婚夫妻逃得了過年回家被催生的命運，哪怕是許警官也不例外。
許遙看著碗裏又被添滿的那碗湯哭笑不得，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餘光瞟見沈暮晨笑得事不關己幸災樂禍的傻模樣，一時沒忍住，當著兩位長輩的面擡手揉了揉她的臉頰，裝作生氣時的語調卻柔得不可思議：“還笑，這是我一個人的事嗎？”
“你還是補補吧，管我笑不笑。”
沈固開始拉偏架：“依依，結婚了就是大人了，以後要當媽媽的，老是小孩子脾氣怎麽行。”
“爸，父女之情會消失的是嗎，只剩下你女婿天下第一好了是不是？”
“哎我可沒說。”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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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節，臨寧在市中心的步行街一帶舉辦了花市，沈固和周宛不願意出去人擠人，許遙帶著沈暮晨散步過去。天氣不算冷，夜幕中依稀透露的星光與花燈樹影璀璨成一片，勾勒出城市裏最溫馨的碎片。
沈暮晨晃了晃與他執在一起的手，眼裏雀躍：“我記得錦市有一年也辦過類似的燈會，那時候我還小，我爸好像難得不用執勤，就帶我去看花燈。他把我馱在肩上，我哪是看花燈啊，到處尋摸吃的，吃了一路。我爸就說，小祖宗你小心點，別給我掉一腦袋碎屑。”
許遙看著她，也笑，像是思考了片刻：“你要是想要我馱著你也不是不行。”
“誰要你馱了，我都那麽大人了又不是小孩兒。”她手肘捶了一記過去，臉上被燈影暈了蹭柔光，“你還是等再過幾年，有機會馱別的小姑娘吧。”
“嗯？”許遙微微揚眉，似是疑問，眼裏卻笑意更深，顯然懂她所指為何。
“當然也有可能是小怪獸。”
許警官伸手一拉，將媳婦擁在身前，低頭在她額前親了親：“那……還是小姑娘吧。”
“那你最喜歡哪個小姑娘？”
“沈暮晨，我最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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