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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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7
“我知道，那是我扔的。”
“你扔的？”沈暮晨傻住，“怎麽會是你扔的？”
“對面32幢是隊裏給我安排的臨時住處，我搬進去的時候屋裏有這個沙發，覺得用不上就給丟了。後來……第一次進你家的時候，才發現大概是被你撿走了。”
他說到半途語氣一頓，差點將自己是用望遠鏡看到的事實脫口而出。
可是小姑娘卻順著陽臺的角度往對面的32幢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問他：“你在對面樓，是不是能看到我這裏？”
身正不怕影子歪的許警官突地一僵，眼神微閃：“我只是不近視，沒有千裏眼。”
“你騙誰呢，這兩幢樓之間的距離可沒有千裏。”可惜沈暮晨也沒這麽好忽悠，朝他走進一步，微仰起臉，眼神直白而探究，“而且……你們連竊聽監視設備都有，望遠鏡這種東西，應該也是常規配置吧。”
“那是用來觀察嫌疑人的，怎麽會用在你身上。”許遙嘆氣，雙手攏住她，額頭輕輕碰了碰她的，“咱們不提以前的事了好不好？”
“你想我忘了以前你兇我推我的事嗎，才沒那麽便宜。”沈暮晨傲嬌地輕哼，“我都給你記著賬呢。”
“好吧。”他軟下語氣，很是虛心接受誠懇道歉的模樣，“都是我的錯，原諒我好不好？”
這樣的許遙很難不讓她順桿爬，沈暮晨故作傲嬌：“你都不說幾句好聽的就想讓我原諒你，我看起來那麽好哄嗎？”
“我沒哄過女孩子。”他溫柔的聲線到仿佛沁過溫水一般，眉眼鍍了層溫潤的弧光，“你教教我，怎麽才能哄你？”
沈暮晨徹底被蠱惑住，呆呆萌萌地差點咬到自己舌頭：“我，我怎麽教。”
“你要是不教，我就只能用自己的辦法了。”
“什麽辦法？”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男人輕輕捏住，薄唇貼上來，吮吻間壓低了聲音答她：“這麽哄？”
====
空氣裏很安靜，仿佛只剩下他們彼此交錯的呼吸，唯有突然響起的門鈴聲打斷了逐漸升騰的暧昧旖旎。
“有，有人。”沈暮晨紅著臉推開他，“可能是物業抄表，你去開門，我去洗菜。”
許遙走過去開門，卻發現並不是物業工作人員，而是個捧著花束的女孩子：“你好，這是你們定的花。”
“好，謝謝。”他接過花，看了眼，隨口問道，“這次不是雛菊了？”
“最近薔薇正是當季，所以給你們換了幾朵。”花店店員回答道，“對了，你是不是之前那個……”
好像有點眼熟。
許遙作勢準備關門：“麻煩了，再見。”
可沈暮晨還是聽見了，走出來好奇問他：“她問你什麽？什麽是不是。”
許遙裝作沒看見她說的話，拿著花進客廳，隨手放在墻邊櫃上。
“許遙？”沈暮晨才沒那麽容易讓人躲過去，直接擠到他前面，“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哦。”
“不得了了，小沈同志還想審我？”許遙雙手撐在櫃邊，將她籠在了臂彎之內，不似以往鋒利的眉眼帶著幾分笑意，“你想問什麽？”
“剛才那個送花的小姐姐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她認識你？她們一天要見多少個買花的客人？能讓他們覺得印象深刻的要麽就是熟客要麽就是奇葩，你說你屬於哪一種？”
許遙被她這個熟客或者奇葩的論調逗得哭笑不得，也不得不坦白：“你還沒從臨寧回來那時候，我拿著你屋裏的花去過那家花店。”
所以他已經提前去過一次了？沈暮晨連忙繼續問：“然後呢？”
“我本來是想給你換盆新的，可是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回來，怕新換上的也會活不久。”許遙把她的手抓在掌心裏，實事求是道，“畢竟我也沒辦法經常來看，也實在不是養花的料。”
這句“不是養花的料”恐怕是在說她吧？沈暮晨撇撇嘴，不滿意地瞪了許遙一眼。
“我就把花盆又帶回來了，和那個老板說。如果你也去找他們的話，就找個借口給你送些鮮花。我留了聯系方式，也給他們預交了一些錢，後來的事就是你知道的那些了。”
沈暮晨突地想起之前送來的那些花，連忙問：“送雛菊也是你選的嗎？”
許遙遲疑了幾秒，才答：“給你送花之前，他們拿一些鮮花圖片給我挑過。”花店嘛，本來給他看的都是一些玫瑰百合這些常見品類，但他一眼看過去，卻獨獨選中了雛菊。本來只是覺得那顏色清醒，和向日葵搭配在一起又特別入眼。
卻聽店員特地解釋了一句：“雛菊的花語是藏在心底的愛。”
那就當這些花傳遞了他永遠不會宣之於口的秘密吧。
沈暮晨感覺鼻子酸澀得要命，又生氣又心疼，舉起拳頭就在他肩膀上捶了兩下，沒有任何力道，想哭：“傻子，你就是個傻子！”
“是，我傻。”許遙從善如流，點頭應是，“所以只能找個傻姑娘。”
“許遙！”
“到~”許警官皮皮地應了聲，“還有什麽要審的嗎？”
“洗手！去給我幫忙，要不然晚飯你就別吃了。”
====
晚飯做的是很簡單的四菜一湯，但是葷素俱全營養可口，盛在碗裏的白米飯上還撒了幾粒黑芝麻，令人食指大動。
許遙有好幾年沒吃過這樣的家常菜，不知不覺就把飯菜吃得幹幹凈凈，連一粒米都沒有剩下。
自然而然的，也就主動承擔起飯後洗碗的任務。沈暮晨看他要開水龍頭洗碗，樂不可支地給他打開了入櫃的洗碗機，把碗盤都放進去。
“你不是在這裏還住了一陣子嗎，連廚房有洗碗機都不知道？”
許遙默了默，他短暫住的一陣，每天就是深夜回來之後在沙發合眼休息幾個小時，屋裏的所有東西他幾乎都沒有碰過，怎麽會知道她的廚房裏有些什麽電器。
“現在知道也不晚，以後多用用就知道了。”
聽了他的話，沈暮晨也想起之前一直沒機會問的問題：“你現在就只是住在基地宿舍嗎？歸望園呢？”
“那裏之前是隊裏臨時給我安排的住處，去基地之前已經退了。”許遙靠臺邊站著，姿勢很放松，是閑聊的架勢，“前幾天我托周越霖幫我找了個家政公司，把家裏收拾了。大多數東西都還能用，我也沒換，可能我媽也不希望那些東西被換掉。”
“你怎麽不找我呢！”沈暮晨不大高興似的，抗議，“還麻煩其他人。”
許遙沒轍，把她拉近了些：“好，以後都和你說，行不行？”
“那你什麽時候去接暖暖回來？她好像要等到十月份才開學。”
許遐的成績一直處於中上水平，但高考超常發揮，被滬城一所綜合院校的新聞專業錄取。沈暮晨之前聽她說起，學校的開學時間要等到國慶以後。
“等家裏都收拾好，下個月吧。一直住在你家也不是辦法，之前是因為實在沒有其他人可以托付，只好麻煩周阿姨。”
“許遙。”沈暮晨走近了一步，伸開手抱住他的腰身，“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沒有什麽麻煩不麻煩的。”
許遙心有動容，擡起手也抱住了她，下頜蹭著她的發頂，無聲抱了一會兒，才略低頭，溫和聲音略帶笑意：“這才多會工夫，就想嫁給我了？”
她突地反應過來這句話有點不太對，臉騰地又紅了一層，推開他：“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許遙不語，默默等她繼續說下去。
“我是希望你不要覺得過意不去。在我心裏，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我都把施阿姨和暖暖當做一家人，我爸媽也是一樣的，所以他們不會覺得暖暖在我們家是個麻煩。”
“好。”他收緊懷抱，輕聲應，“一家人。”
====
收拾完畢之後，沈暮晨打開了客廳的電視：“要不要找個電影看？”
看看時間還算早，許遙應承下來：“好。”
青銅自動自覺地在不靠近沈暮晨的沙發旁邊蹲坐好，宛如守護者的姿態。許遙西瓜切成小塊，放在茶幾上，坐到她身邊。
沈暮晨關了客廳的頂燈，隨便選了部評分高的新片投屏到電視機，懶懶散散地坐倒在沙發裏，沒看多久就整個人靠在了許遙身上。
漸漸地，她的心思就不在電影劇情上面了，時不時將目光瞟向身旁的男人。沒有開燈的客廳，只有電視屏幕的光線在他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看起來不甚清晰。他似乎很專註於電影，偶爾將探過來的小腦袋壓回去，下巴稍稍抵著發頂，長腿交疊著閑散而坐，卻一語不發。
他怎麽只知道看電影？
沈暮晨有點懊惱，賭氣地擰著他修長的手指一根根地玩，擰得他輕輕嘶了聲，反手將她的小手包在掌心裏，聲音壓得很低：“別鬧。”
想繼續鬧又被完全制住，小姑娘惡向膽邊生，擡臉就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換來他眸色深濃的一瞥，卻只是在她額角輕輕啄了口，就再也沒有其他動作了。
電影比她好看嗎？哪有人這個時候還只記得看電影的？沈暮晨氣鼓鼓地挪開一些，許遙也順勢放開了環在她身上的手，目光似乎自始至終只是落在屏幕上。
過了一會兒，身旁總是不安分的動靜停了下來，許遙側頭一看，她靠在沙發上歪著腦袋，像是睡著了。他坐過去剛想問她要不要回房，沈暮晨意識不清地靠了過來，小腦袋擱在他肩頭含糊不清地嘟噥了句什麽，眼睛卻完全沒有睜開。
他無聲嘆氣，一手攬著她的腰身護著，欠身夠到遙控器，將電影音量放到無聲，維持著方才的姿勢坐回去。
此時，他的目光才完全落在女孩身上。她似乎睡得很安靜，濃密的睫毛乖順服帖，嘴唇抿成小小的弧線。
他吻過那裏，是清甜得讓人上癮的味道。
不知坐了多久，感覺懷裏的人呼吸越來越均勻輕淺，許遙彎身將她整個人抱起，走向屋子裏僅有的一間臥室。
小姑娘宛如本能一般摟著他的脖子，臉也靠在他頸窩，完全是他方便抱的姿勢，直到被完全放倒在床上，也沒有松開環著他的手。
許遙想將她的手拉下來，可是卻中途停住了動作，就這麽彎低了身子凝視著她，四指屈起輕撫著她的眼角鬢邊，眸光裏都是她此時看不見的溫柔。
沈睡中的人發出囈語：“不要……不要再也不見……別走……”
貼得很近，她的聲音依稀可聞。許遙想要起身的動作頓時僵在原處，渾身上下像是被擊中一般，半分都無法動彈。
沈暮晨眉峰揪緊，喃喃著重覆：“許遙，你別走……”
他哪裏還能走得動，低頭輕吻住在夢裏依舊害怕他離開的小姑娘，心口如同被攪成碎片，吻著她的動作溫柔而綿長，啞聲應她：“好，我不走。”
沈暮晨半夢半醒地睜開眼睛，濕漉漉的眼睛望向他的眼底，勾在他脖頸上的手依然沒有放下，小小的一團像是陷入進柔軟的被子裏，閉了閉眼又睜開：“我在做夢嗎？”
他仍是半撐著身子，低眸看她：“你說呢？”說完，覆又落下吻去，含著她的唇瓣吮吻而入，幾乎親得她嘴唇發麻，軟乎乎地徹底沒了力氣。
“還覺得是夢麽？”
她搖搖頭，突然像反應過來什麽似的，又點點頭：“覺得。”
許遙的鼻尖抵著她的，語氣裏滿是無可奈何：“小無賴，你想要我怎麽樣？”他稍稍挪了個姿勢，略微離開一些，“親你一晚上嗎？”
恃寵而驕的人羞澀又無賴，小下巴輕擡：“要啊，要一直親。”
許遙驀地一頓，哭笑不得，看了她好一會兒才直起身，撈過被子蓋住她：“好了，早點睡。”
沈暮晨用被子蓋住自己半張臉，但眼神還是充滿了欲說還羞的意味：“你剛才不是答應我不會走的嗎？”
“我睡客廳沙發。”許遙拍了拍她，安撫，意思是自己確實不會走。
“可是……”她還想再說什麽。
“沈暮晨，我還想留著兩條腿進你家門見你爸爸。”
並不想被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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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那是我扔的。”
“你扔的？”沈暮晨傻住，“怎麽會是你扔的？”
“對面32幢是隊裏給我安排的臨時住處，我搬進去的時候屋裏有這個沙發，覺得用不上就給丟了。後來……第一次進你家的時候，才發現大概是被你撿走了。”
他說到半途語氣一頓，差點將自己是用望遠鏡看到的事實脫口而出。
可是小姑娘卻順著陽臺的角度往對面的32幢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問他：“你在對面樓，是不是能看到我這裏？”
身正不怕影子歪的許警官突地一僵，眼神微閃：“我只是不近視，沒有千裏眼。”
“你騙誰呢，這兩幢樓之間的距離可沒有千裏。”可惜沈暮晨也沒這麽好忽悠，朝他走進一步，微仰起臉，眼神直白而探究，“而且……你們連竊聽監視設備都有，望遠鏡這種東西，應該也是常規配置吧。”
“那是用來觀察嫌疑人的，怎麽會用在你身上。”許遙嘆氣，雙手攏住她，額頭輕輕碰了碰她的，“咱們不提以前的事了好不好？”
“你想我忘了以前你兇我推我的事嗎，才沒那麽便宜。”沈暮晨傲嬌地輕哼，“我都給你記著賬呢。”
“好吧。”他軟下語氣，很是虛心接受誠懇道歉的模樣，“都是我的錯，原諒我好不好？”
這樣的許遙很難不讓她順桿爬，沈暮晨故作傲嬌：“你都不說幾句好聽的就想讓我原諒你，我看起來那麽好哄嗎？”
“我沒哄過女孩子。”他溫柔的聲線到仿佛沁過溫水一般，眉眼鍍了層溫潤的弧光，“你教教我，怎麽才能哄你？”
沈暮晨徹底被蠱惑住，呆呆萌萌地差點咬到自己舌頭：“我，我怎麽教。”
“你要是不教，我就只能用自己的辦法了。”
“什麽辦法？”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男人輕輕捏住，薄唇貼上來，吮吻間壓低了聲音答她：“這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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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裏很安靜，仿佛只剩下他們彼此交錯的呼吸，唯有突然響起的門鈴聲打斷了逐漸升騰的暧昧旖旎。
“有，有人。”沈暮晨紅著臉推開他，“可能是物業抄表，你去開門，我去洗菜。”
許遙走過去開門，卻發現並不是物業工作人員，而是個捧著花束的女孩子：“你好，這是你們定的花。”
“好，謝謝。”他接過花，看了眼，隨口問道，“這次不是雛菊了？”
“最近薔薇正是當季，所以給你們換了幾朵。”花店店員回答道，“對了，你是不是之前那個……”
好像有點眼熟。
許遙作勢準備關門：“麻煩了，再見。”
可沈暮晨還是聽見了，走出來好奇問他：“她問你什麽？什麽是不是。”
許遙裝作沒看見她說的話，拿著花進客廳，隨手放在墻邊櫃上。
“許遙？”沈暮晨才沒那麽容易讓人躲過去，直接擠到他前面，“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哦。”
“不得了了，小沈同志還想審我？”許遙雙手撐在櫃邊，將她籠在了臂彎之內，不似以往鋒利的眉眼帶著幾分笑意，“你想問什麽？”
“剛才那個送花的小姐姐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她認識你？她們一天要見多少個買花的客人？能讓他們覺得印象深刻的要麽就是熟客要麽就是奇葩，你說你屬於哪一種？”
許遙被她這個熟客或者奇葩的論調逗得哭笑不得，也不得不坦白：“你還沒從臨寧回來那時候，我拿著你屋裏的花去過那家花店。”
所以他已經提前去過一次了？沈暮晨連忙繼續問：“然後呢？”
“我本來是想給你換盆新的，可是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回來，怕新換上的也會活不久。”許遙把她的手抓在掌心裏，實事求是道，“畢竟我也沒辦法經常來看，也實在不是養花的料。”
這句“不是養花的料”恐怕是在說她吧？沈暮晨撇撇嘴，不滿意地瞪了許遙一眼。
“我就把花盆又帶回來了，和那個老板說。如果你也去找他們的話，就找個借口給你送些鮮花。我留了聯系方式，也給他們預交了一些錢，後來的事就是你知道的那些了。”
沈暮晨突地想起之前送來的那些花，連忙問：“送雛菊也是你選的嗎？”
許遙遲疑了幾秒，才答：“給你送花之前，他們拿一些鮮花圖片給我挑過。”花店嘛，本來給他看的都是一些玫瑰百合這些常見品類，但他一眼看過去，卻獨獨選中了雛菊。本來只是覺得那顏色清醒，和向日葵搭配在一起又特別入眼。
卻聽店員特地解釋了一句：“雛菊的花語是藏在心底的愛。”
那就當這些花傳遞了他永遠不會宣之於口的秘密吧。
沈暮晨感覺鼻子酸澀得要命，又生氣又心疼，舉起拳頭就在他肩膀上捶了兩下，沒有任何力道，想哭：“傻子，你就是個傻子！”
“是，我傻。”許遙從善如流，點頭應是，“所以只能找個傻姑娘。”
“許遙！”
“到~”許警官皮皮地應了聲，“還有什麽要審的嗎？”
“洗手！去給我幫忙，要不然晚飯你就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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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做的是很簡單的四菜一湯，但是葷素俱全營養可口，盛在碗裏的白米飯上還撒了幾粒黑芝麻，令人食指大動。
許遙有好幾年沒吃過這樣的家常菜，不知不覺就把飯菜吃得幹幹凈凈，連一粒米都沒有剩下。
自然而然的，也就主動承擔起飯後洗碗的任務。沈暮晨看他要開水龍頭洗碗，樂不可支地給他打開了入櫃的洗碗機，把碗盤都放進去。
“你不是在這裏還住了一陣子嗎，連廚房有洗碗機都不知道？”
許遙默了默，他短暫住的一陣，每天就是深夜回來之後在沙發合眼休息幾個小時，屋裏的所有東西他幾乎都沒有碰過，怎麽會知道她的廚房裏有些什麽電器。
“現在知道也不晚，以後多用用就知道了。”
聽了他的話，沈暮晨也想起之前一直沒機會問的問題：“你現在就只是住在基地宿舍嗎？歸望園呢？”
“那裏之前是隊裏臨時給我安排的住處，去基地之前已經退了。”許遙靠臺邊站著，姿勢很放松，是閑聊的架勢，“前幾天我托周越霖幫我找了個家政公司，把家裏收拾了。大多數東西都還能用，我也沒換，可能我媽也不希望那些東西被換掉。”
“你怎麽不找我呢！”沈暮晨不大高興似的，抗議，“還麻煩其他人。”
許遙沒轍，把她拉近了些：“好，以後都和你說，行不行？”
“那你什麽時候去接暖暖回來？她好像要等到十月份才開學。”
許遐的成績一直處於中上水平，但高考超常發揮，被滬城一所綜合院校的新聞專業錄取。沈暮晨之前聽她說起，學校的開學時間要等到國慶以後。
“等家裏都收拾好，下個月吧。一直住在你家也不是辦法，之前是因為實在沒有其他人可以托付，只好麻煩周阿姨。”
“許遙。”沈暮晨走近了一步，伸開手抱住他的腰身，“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沒有什麽麻煩不麻煩的。”
許遙心有動容，擡起手也抱住了她，下頜蹭著她的發頂，無聲抱了一會兒，才略低頭，溫和聲音略帶笑意：“這才多會工夫，就想嫁給我了？”
她突地反應過來這句話有點不太對，臉騰地又紅了一層，推開他：“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許遙不語，默默等她繼續說下去。
“我是希望你不要覺得過意不去。在我心裏，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我都把施阿姨和暖暖當做一家人，我爸媽也是一樣的，所以他們不會覺得暖暖在我們家是個麻煩。”
“好。”他收緊懷抱，輕聲應，“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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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畢之後，沈暮晨打開了客廳的電視：“要不要找個電影看？”
看看時間還算早，許遙應承下來：“好。”
青銅自動自覺地在不靠近沈暮晨的沙發旁邊蹲坐好，宛如守護者的姿態。許遙西瓜切成小塊，放在茶幾上，坐到她身邊。
沈暮晨關了客廳的頂燈，隨便選了部評分高的新片投屏到電視機，懶懶散散地坐倒在沙發裏，沒看多久就整個人靠在了許遙身上。
漸漸地，她的心思就不在電影劇情上面了，時不時將目光瞟向身旁的男人。沒有開燈的客廳，只有電視屏幕的光線在他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看起來不甚清晰。他似乎很專註於電影，偶爾將探過來的小腦袋壓回去，下巴稍稍抵著發頂，長腿交疊著閑散而坐，卻一語不發。
他怎麽只知道看電影？
沈暮晨有點懊惱，賭氣地擰著他修長的手指一根根地玩，擰得他輕輕嘶了聲，反手將她的小手包在掌心裏，聲音壓得很低：“別鬧。”
想繼續鬧又被完全制住，小姑娘惡向膽邊生，擡臉就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換來他眸色深濃的一瞥，卻只是在她額角輕輕啄了口，就再也沒有其他動作了。
電影比她好看嗎？哪有人這個時候還只記得看電影的？沈暮晨氣鼓鼓地挪開一些，許遙也順勢放開了環在她身上的手，目光似乎自始至終只是落在屏幕上。
過了一會兒，身旁總是不安分的動靜停了下來，許遙側頭一看，她靠在沙發上歪著腦袋，像是睡著了。他坐過去剛想問她要不要回房，沈暮晨意識不清地靠了過來，小腦袋擱在他肩頭含糊不清地嘟噥了句什麽，眼睛卻完全沒有睜開。
他無聲嘆氣，一手攬著她的腰身護著，欠身夠到遙控器，將電影音量放到無聲，維持著方才的姿勢坐回去。
此時，他的目光才完全落在女孩身上。她似乎睡得很安靜，濃密的睫毛乖順服帖，嘴唇抿成小小的弧線。
他吻過那裏，是清甜得讓人上癮的味道。
不知坐了多久，感覺懷裏的人呼吸越來越均勻輕淺，許遙彎身將她整個人抱起，走向屋子裏僅有的一間臥室。
小姑娘宛如本能一般摟著他的脖子，臉也靠在他頸窩，完全是他方便抱的姿勢，直到被完全放倒在床上，也沒有松開環著他的手。
許遙想將她的手拉下來，可是卻中途停住了動作，就這麽彎低了身子凝視著她，四指屈起輕撫著她的眼角鬢邊，眸光裏都是她此時看不見的溫柔。
沈睡中的人發出囈語：“不要……不要再也不見……別走……”
貼得很近，她的聲音依稀可聞。許遙想要起身的動作頓時僵在原處，渾身上下像是被擊中一般，半分都無法動彈。
沈暮晨眉峰揪緊，喃喃著重覆：“許遙，你別走……”
他哪裏還能走得動，低頭輕吻住在夢裏依舊害怕他離開的小姑娘，心口如同被攪成碎片，吻著她的動作溫柔而綿長，啞聲應她：“好，我不走。”
沈暮晨半夢半醒地睜開眼睛，濕漉漉的眼睛望向他的眼底，勾在他脖頸上的手依然沒有放下，小小的一團像是陷入進柔軟的被子裏，閉了閉眼又睜開：“我在做夢嗎？”
他仍是半撐著身子，低眸看她：“你說呢？”說完，覆又落下吻去，含著她的唇瓣吮吻而入，幾乎親得她嘴唇發麻，軟乎乎地徹底沒了力氣。
“還覺得是夢麽？”
她搖搖頭，突然像反應過來什麽似的，又點點頭：“覺得。”
許遙的鼻尖抵著她的，語氣裏滿是無可奈何：“小無賴，你想要我怎麽樣？”他稍稍挪了個姿勢，略微離開一些，“親你一晚上嗎？”
恃寵而驕的人羞澀又無賴，小下巴輕擡：“要啊，要一直親。”
許遙驀地一頓，哭笑不得，看了她好一會兒才直起身，撈過被子蓋住她：“好了，早點睡。”
沈暮晨用被子蓋住自己半張臉，但眼神還是充滿了欲說還羞的意味：“你剛才不是答應我不會走的嗎？”
“我睡客廳沙發。”許遙拍了拍她，安撫，意思是自己確實不會走。
“可是……”她還想再說什麽。
“沈暮晨，我還想留著兩條腿進你家門見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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