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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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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青年還略帶稚氣的臉上滿是不屑和譏諷,恍惚間,阮家主似乎看到了20年前那個溫婉卻剛強的女子,當初她也是這樣當著阮家眾人的面同整個阮家抗爭。

可惜,是她時運不濟,身後並沒有總指揮官這樣的人物撐著,也沒有阮九這樣奇絕到能撼動星際的藥劑天賦,所以她失敗了,結果就是被覃家這個軟肋拖累,不得已蟄伏在阮家生下孩子。

不!阮家主突然從記憶中驚醒過來:覃遂心是成功了的,她生下並親自教養長大的兒子替她完成了她想做的一切。這個一出生就體弱智障沒有半點培養價值可言的兒子,即將推翻盤踞了上千年的阮家。

恐懼,無力,絕望,充斥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還有無盡的後悔。

後悔將阮九認回來,招惹了他,後悔小的時候沒將他弄死。

……

阮家的倒臺不算快,只有同為頂級世家的幾家人敢早早下手分阮家的蛋糕之外,一些二流世家和外域勢力還在觀望著。

只是很快他們就得到了機會,極致公司宣布旗下的藥劑師研究出了五級的極品凈化藥劑,消息一出來,星際眾人已經沒人再去探究這消息是否為真,只默默的查看了自己賬戶上的信用點,對好了鬧鐘等待著藥劑開搶的時間。

他們早已被先前的極品舒緩藥劑事件中被打臉無數次,好多人到現在都沒有購買極致公司出品藥品的資格,所以眾人現在也學乖了,不用極致公司說什麽,他們乖乖聽著就行。

而這個消息一出來,正在觀望的各大勢力便立刻行動起來,在各自的領域朝著阮家剩餘的勢力伸出了手。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即便阮家已經失去很大一部分家業,剩下的這些也足夠上千個二流世家更進一步了。

地產、藥業、百貨、娛樂……但凡阮家所涉及的產業在短短一天時間內被侵吞幹凈,除了那座占地面積巨大的老宅,什麽都沒剩下。

而此時的阮家家主正從牢房裏的大屏幕上面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哐哐…”鐵門被砸響,獄警滿臉嚴肅的打開鐵鎖:“057號,有人探監。”

到底是年齡大了,短短幾天的時間阮家主已經頭發全白、臉上長滿苦情褶皺,整個人都不覆往日的威嚴。

他想,小輩們該抓的抓,該逃的也逃了。利益結盟的張家已經被送上了軍事審判臺,樹倒猢猻散,還會有誰來看他這個毫無利用價值的老頭子?

對,還有一個人還好好的,那就是阮家的S級藥劑師,按照血緣算,應該是他的叔叔輩。

S級的藥劑師有很多特權,輕易不會被判處刑罰,何況他這個叔叔平日裏除了煉藥基本不會幹預家族裏的任何事,如今想來應該不會受到太大的牽連。

阮家主想,來的肯定是他。

然而看清楚對面的來人,阮家主失望了,不是叔叔,是覃遂舒。

二十年前被他拿來威脅覃遂心的小可憐,二十年後被他的二兒子肆意拿捏隨便布下一個局便招架不住只能身陷牢獄的可憐蟲,如今卻轉換了角色。

覃遂舒隔著一層特殊玻璃冷眼看著這個似乎有些可憐的老人,心裏滿腹的怨恨,卻又不知如何說起。

倒是阮家主先開了口,聲音嘶啞幹澀:“你現在很得意吧?”

“什麽?”

“你們覃家運氣總是不錯,先前有覃遂心那麽個好姐姐替你扛著,後來又攤上個這麽好的外甥不但把你從那牢獄裏救了出來,還幫你覃家報了仇怨,你是不是很得意?”

覃遂舒溫潤的臉上勾起譏諷的笑容:“是啊,我得意死了,所以今天特地來看看你的下場,看看像你這樣十惡不赦的人究竟會不會害怕?”

阮家主維持著自己的驕傲,緊緊盯著覃遂舒。

“阮繆啊阮繆,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像你一樣眼裏除了利益再沒其他?是不是覺得所有的家庭都像你們阮家一樣,金尊玉貴堆砌起的華麗皮囊也掩蓋不住內裏的自私自利臟汙腐朽?”

“你錯了,沒有人願意和你和阮家一樣。”覃遂舒收起笑容目光像一把鋒利的刀子割在阮繆的心上:“像你們這樣自私自利的人活該落得如此下場。可惜你們的報應太遲了,我的姐姐沒有親眼看到。”

“不過沒關系,我會把姐姐的仇人送到她的墓前去贖罪的,將他所犯的罪孽一點點清算幹凈。”

“對了,有幾份資料和證明需要你看看,希望你看得開心。”覃遂舒將準備好的死亡證明和清算財產的文件一份份擺在阮繆的面前。

阮繆一眼掃過,盡管已經極力控制,卻依舊顫抖著落下了淚。

死亡證明是阮家幾個小輩的,阮瑰還沒來得及實施計劃就被阮家牽連,在逃走的過程中開槍射傷了幾個無辜的路人,其中一個在救治的過程中失血過多而死亡。

阮瑰涉嫌故意殺人,畏罪潛逃等多項罪責,被判處死刑。

“禍不及子孫,你覃遂舒連這點道德仁義都沒有嗎?”

覃遂舒聞言像是聽到了極搞笑的笑話,笑得樂不可支,笑得眼淚都沁出了眼角:“好一個禍不及子孫,你拿覃家威脅我姐姐的時候可曾這樣想過?”

“在發現小九高考成績優異後,暗地裏打壓覃家害的我父母舊傷覆發雙雙離世的時候可曾想過?為了搶奪小九而買通覃家的傭人給我姐姐服用的安神藥劑裏下藥的時候你們可曾想過?”

覃遂舒的神色間滿是痛苦猙獰:“現在給我提仁義道德,我姐姐40多歲就患上了基因退化癥,難道不是你們阮家動的手嗎?如今我不過是一報還一報而已。更何況你的這些子子孫孫犯下的錯可都是實打實的。”

這些話覃遂舒沒有在阮九面前提過,就連覃遂心的死也都只提了個大概,並沒有將阮家動手的事實說出來。

覃家的滔天仇恨,他一個人背就夠了。小九還小,他未來的路還有很長,不需要背著恨意前進。

阮繆還想說些什麽,但張了張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罷了罷了,我和你一個老頭子說什麽,你只要看著我是如何讓你的好大兒贖罪就夠了。”

覃遂舒說完毫不留戀的離開,那些資料經過獄警的檢查後全部交給了阮繆,盡管他並不想要。

回到監獄,屏幕上播放的新聞變成了一個直播,一個只播給阮繆一個人看的直播。

視頻裏,身著囚服的阮詹膝蓋上浸出的鮮血已經將囚服染紅,但他依然被迫三步一跪九步一叩,朝著公墓裏其中一個墓碑而去。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頭發花白的女人,女人同他一樣三步一跪九步一叩,只是身上的枷鎖稍微輕上一些。

兩個人的鮮血在地上推出長長的血痕,負責押送的人似乎是被提前安排過,專門帶了清潔機器人將那血痕清理幹凈。

阮繆從來沒覺得去公墓的那段路那麽長過,他親眼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大兒子堅持不住疼昏了過去,又被人用水潑醒,繼續那痛苦折磨的‘贖罪’之路。

心如刀絞,不外如是。

阮九知道自己的舅舅去了哪裏,也知道他極力想掩蓋的仇恨。既然覃遂舒不願意說,那他就不問。

“是不是累了?我準備了點心和粥你吃上些,不然肚子會受不了。”身著雪藍色襯衫的裴堇青像某些漫畫裏專業的男執事,溫柔的誘哄著自己的主人乖乖吃飯。

阮九挑眉看了他一眼。:“吃不含靈氣的食物對我沒多大的用處,我可以不吃。”

裴堇青將食物放在桌上,緩緩靠在阮九的身後低下頭,兩人的身高差很是契合,他一低頭下把就剛好抵在阮九柔嫩的耳尖,只需要輕啟唇瓣就能將那柔嫩含進唇齒之間,磋磨逗弄。

他這麽想著,也就這麽做了。

敏感的耳尖被濕熱的觸感包裹,阮九下意識的抖了抖,隨後一把推開身後的人,沒好氣的坐在桌後,頤氣指使:“趕緊給我盛飯,麻煩死了。”

“是,我的主人!”裴堇青笑得像是陰謀得逞了的反派,目光落在阮九的身上不曾挪移分毫。

點心是古法式樣,精致華美,擺在顏色相襯的盤中像是藝術品。樣式很多,每一份都只有兩三口的量,剛好是阮九的飯量。

食物一口,淡淡的靈力便在身體內化開。阮九夾著點心的筷子頓了頓,問道:“你哪兒來的含有靈氣的食物?”

裴堇青聞言輕笑著湊近了他,但書桌配備的椅子只有一張,還是綿軟的老板椅,只夠坐一個人。

見沒法坐到一起,裴堇青順勢便坐在了鋪著羊絨毯的地上,伸手抱住阮九的腿後將自己的腦袋擱在阮九的大腿上。

他將距離掌握的很好,並沒有影響阮九吃飯。

阮九本想將他推開,可看著面前一桌子古法點心又心軟了。在如今的星際,除了裴堇青,沒有人能做出這樣正宗的宮廷口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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