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前花更嬌，猶如俏阿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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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前花更嬌，猶如俏阿紓。
淩繁朝李繞了歪頭斜倪李繞了，“男生第六感，那楊珈銘絕對喜歡過你。”
什麽東西？李繞了確實沒看出來，只看得出來他身旁兩個女孩子追他追的緊，“他的喜歡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在吃醋。”
“那確實，不過作為正宮，我不讓位別人沒機會，現在是法治社會，也是一妻一夫制。”淩繁又往她耳邊湊了湊，“不過我才不會讓位，我要和你地久天長。”
和對方地久天長，是淩繁與李繞了高中就認定之事。
“陽陽，去看看是誰？”劉雪玉正在洗衣服，脫不開身，聽見敲門聲有些煩悶，喊了李宇陽去開門。
李宇陽是李繞了親弟，倆人甚至可以說沒交流，“您二位找誰？”但他知道劉航和吳妙桐，是他舅舅舅媽，只不過那次鬧得也挺難看，再加上劉雪玉給他灌輸的思想，讓他一度不喜歡這對兒舅舅舅媽。
“我找劉雪玉，和李遠。”劉航也沒跟李宇陽客氣半分，直接跨步拉著吳妙桐進門。
劉雪玉正在陽臺洗衣服，聞聲停下手中動作，看著劉航和吳妙桐，沒給好氣兒，“你們來幹什麽？她不是還沒高中畢業嗎？不能又來要戶口本吧？”
吳妙桐從李宇陽開門時，便察覺不對勁，今日明明是周一，合該是李宇陽上學日子，怎會在家，而且一股子西藥味，有點不對付，猜測應是李宇陽生病在家休養，“我們今日是來商討了了戶口之事，想著把戶口買走。”
話說完，吳妙桐打量了下劉雪玉，束著一個中馬尾，一看就沒打理過，有點蓬亂，看她眼神中閃過一絲光亮，覺得有戲，在吳妙桐認知中，劉雪玉不是個貪財的人，但要是被逼不得不貪財，那就另當別論。
“我們就不廢話，你說說多少錢，你肯讓我們把戶口牽出來。”
劉雪玉濕手拿毛巾擦過，坐在沙發上，想討價還價，“這女兒我們沒養是真，可乖巧懂事，學習又好也白白被你們撿去大便宜也是真，不多，一口價二十萬。”
劉航和吳妙桐只帶十萬來，因為其他的錢劉雪玉不配擁有，本著過來目的是為要出戶口本，吳妙桐一直摁著身旁劉航，防止人沖動。
“雪玉，你剛說的是真，可我們覺得這孩子從出生到現在你和李遠都不曾照看過一次，做人嘛，自然是你養我小，我養你老，何能倚老賣老？我們覺得五萬足矣。”
吳妙桐說的心平氣和，她內心比這更骯臟話語想說，卻不能說，只能撿些讓人能聽的說，“孩子從懷在你肚裏開始，到出生，都沒花夠你一萬，你卻想把持著孩子戶口，待她嫁人，訛上一筆，是不是有些過分。”
何止過分，簡直該死，劉航心裏把他這個妹妹罵過一萬遍都不解氣，奈何吳妙桐叮囑他，讓他少說話，就在一旁坐著。
劉航親自養大的閨女，又不是件商品，竟在這兒被討價還價，他於心何忍。
吳妙桐這話看似是說給劉雪玉聽，實則是說給她口袋裏的錄音筆聽的。
“一萬，五萬的，只要她戶口在我這兒，我即使要一百萬都不為過，除非她不在乎這個戶口。”劉雪玉翹著二郎腿，手磕瓜子，她很清楚，她的女兒被有多招人愛，自然有人願意出錢買她戶口。
“是嗎？那看來雪玉是想走法律程序了？”吳妙桐見人如此不謙遜，也開始攤牌。
法律程序？什麽？劉雪玉嗑瓜子咬到舌頭，她很清楚她這哥嫂為了那孩子，什麽事兒都做得出來，之前要戶口供她上學也是，若是李宇陽沒有病，或許還能耗一耗，眼下
還是李宇陽的病更為緊要，至於錢財她家其實不缺。
“別繞彎子，你們想出多少錢？可以。”
吳妙桐和劉航對於劉雪玉態度改觀，有些難以相信，主要是有前車之鑒，變得也補是那麽能相信劉雪玉話語，“五萬。”
“成交，這件事現在就可以著手辦，越快越好。”原本的劉雪玉是不會這麽好心的，說到底也是因為李宇陽生病，想給她的兒子積點德。
李繞了中午回到家時，吳妙桐和劉航尚未回家，只有申美芬和劉螢螢在家。
餐桌上，死寂沈沈，劉螢螢推不倒翁之聲縈繞耳畔，申美芬是不知怎麽開導她，李繞了則是擔心劉航和吳妙桐倆人會不會出什麽事？畢竟她那父母很難搞。
直到吳妙桐打了通電話給申美芬，這飯才勉強吃完。
午休時，劉紓在夢裏夢到她在放風箏，風箏線抓在她自己手中，越放越高，自由自在。
下午她去學校時，都一蹦一跳的，她甚至午休前給淩繁和林初都通過消息。
前校園，花壇裏的花草早都枯萎，只剩下四季青有些突兀圍著花壇四周，屹立不倒。
教學樓前，淩繁已經在等著劉紓過來，他午休起早，就等著說第一句恭喜。
“怎麽樣，怎麽樣？有沒有感覺我今日歡快許多。”劉紓看見淩繁，也是慢慢走到面前。
“看的出來，現下包括日後手持風箏線的只有阿紓。”
咦？劉紓心想，這人怎跟她剛做得夢類似，“我中午做了個夢，夢裏我自己在放風箏，越飛越高。”
淩繁是借用風箏比喻不假，可用的是當時劉紓在講臺講話時，畫的那只風箏，這下到巧，還能猜中劉紓的夢，“咱月考成績出來了，班主任讓我起床後去拿。”
“那還等什麽？走啊，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看，我會第幾。”要說不在乎成績是不可能的，在當前教育環境下，不在乎成績的學生還是少之又少。
王芳辦公室鑰匙就在門上方，淩繁擡頭摸過鑰匙，順帶摸一把灰塵。
劉紓看著淩繁細長手指染上灰塵，撇撇嘴，心裏有種不好預感，“嘖，感覺下午會讓我們來打掃辦公室。”
哈？一看成績單，劉紓第一，淩繁第十，倆人都很滿意，前十名不過三分之差，名次追逐戰從未停歇。
“恭喜你，這次還是穩居第十。”劉紓覺得確實應該誇誇這個一連幾次月考都穩居第十位的男朋友，至於她，上次這次都不一樣，名次不是第五就是第一，下次呢，沒完沒了。
“也恭喜你，年級第一。”
劉紓擺擺手，“下次可能就不是我年級第一。”
“沒有人可以在文科永坐年級第一之位，尖子班，水平都差不了多少，甚至沒有人會因為粗心丟分。”她接著說道。
不過這次讓倆人都意外的是林初名次是第二十五，比上次有進步，應該是數學提了一點點分數，也夠，最起碼按這個成績四人一起進H師大沒啥問題。
教室不能放任何尖銳物品，所以成績單想上墻是需要用膠帶。
淩繁回座位拿過他的膠帶，咬掉那些粘過錯字的部分，才咬了一段新的膠帶下來，“我來吧。”
就演變成劉紓抓著成績單，淩繁貼膠帶。
“下午大掃除，不是我們組，要不要去小食堂吃粉慶祝一下？”劉紓提議。
“去，當然去，你阿姨給我和淩恒在榮城租了套房子住，等月底過周末，我們還可以好好慶祝一番。”
劉紓昨天在飯桌上，這話好像聽到，又好像沒聽到，那時她一直在走神，思考淩繁身後袋子裏到底裝什麽東西在內，“房子租在哪兒？”
“你阿姨說，租的房子裏哪家近都有失公平，所以折中租了個民房，就在學校對面。”
啊？劉紓家在學校左邊胡同，林初家在學校右邊樓房，確實租那邊都稍稍有失偏頗，但租對面有點出乎意料。
學校對面的房子不是小吃一條街嗎？
噢對，街後面是幾排民建樓房，“那不遠，過大周，可以一起寫作業。”劉紓不想說這個，一臉期待的看著淩繁，“周六我給你發的那張香妃照片，怎麽樣？”
那張照片淩繁看到第一瞬間就點了保存，後來還跑到照相館把照片給洗出來，裱在相框內，放在他家裏床頭。
他不想用好看去評價，覺得很膚淺，聯想香妃招蝴蝶，即興編了句：“蝶前花更嬌。”
“蝴蝶的蝶？”劉紓要確定一下她有沒有聽差。
“蝴蝶的蝶，還有後半句，猶如俏阿紓。”
林初推門進來時，正巧淩繁說完，劉紓站在講臺上與人對視，心想來的正是時候。
“咳咳，我來的真巧，起來我要看我的名次。”一進來，林初就把劉紓腦袋摟過，“看吧，淩繁，在校，你不能摟阿紓，我能。”順帶做了個吐舌動作。
淩繁不僅不生氣，還在一旁打趣，“看來我得請小丈母娘好好吃一頓，好讓你把阿紓照顧好。”
“那我自是聽阿紓的啦，畢竟阿紓說話好使得多。”
不過事與願違，劉紓和淩繁兩位班長再大掃除時被叫走，去打掃王芳辦公室。
不知是狗屎運當頭，還是姨媽期劉紓第六感準的離譜。
淩繁拿著教室裏的一個空盆，去男廁外的水龍頭接水，回來時先端到教室，兌一些熱水進去，才有端著盆來到王芳辦公室內放著。
劉紓擦著辦公室窗戶，見淩繁直徑從面前走過端盆去教室，片刻才折返回辦公室，“你回教室幹啥去了？”
“涼水太涼，我加了些熱水進來。”
劉紓蹲在凳子上，只擦裏頭窗戶，她來著姨媽，雖不痛經，但是外面還是太冷，辦公室暖氣給的很足，剛擦過的窗戶又蒙上薄薄一層水汽，也烘的她一張小臉紅撲撲，“那幫我涮下抹布。”
噢，淩繁楞了楞才回，他的心也在撲通撲通跳，感覺下一秒就要忍不住——。
淩繁自認為定力十足，不曾想還是差點火候，蹲在地上涮洗擦布，低吟：“我已經讓淩恒去買米線，我們就在教室吃吧。”
劉紓覺得這次確實要買回來吃，打掃衛生已經耽誤太多時間，再想去小食堂吃，也沒位置，“這樣也好，最起碼不用受凍。”
天黑意漸濃，瞬時裹著整個榮城，教學樓燈光如晝，也照不來操場溫暖。
“這杯水慶祝阿紓，獲得自由。”林初吃的口渴，剛想拿起杯子喝水，手臂一轉，跟劉紓杯子碰了碰。
是的，劉紓終於是撥雲見日，再也不必為她的名字去擔心什麽，“幹杯，幹杯。”
水不醉人，要是水能醉人，四個人喝的，可能等會第一個來教室的人就該給幾人叫救護車過來拉走。
冬季在教室吃米線的後果，就是味道久久散不去，窗戶都像是被封住一樣，淩繁只得留條門縫讓味道消散，“下次，我們去理一班吃去，這樣，我們也能拍拍屁股走人。”
劉紓和淩繁像兩個門神，一左一右，門縫對著淩繁，也負責往外煽味兒，劉紓坐在門後，看著淩繁那張俊俏臉蛋，口吐惡言，有點想笑，這模樣竟與她吐槽某些事時一模一樣。
“淩恒有沒有與你說過，之前跑早操，你把我傘拿掉，我往回走時吐槽你一路，他就在身後聽著。”
這淩恒，居然能憋得住，不跟他說。
“他沒說，是對的，不然就相當於出賣他的嫂嫂，日後可怎見你。”淩繁嘴上這麽說，眼裏卻好奇，像小鹿亂撞。
劉紓不打算說，往事提也沒意義，“也沒什麽？自然就是一些你的壞話咯，現在我可不能說，這不變相也是咒我嘛。”
本來淩繁可能還想知道，一聽劉紓說這是變相咒她，小鹿頓時乖乖站在原地，確實不能說，要是因為他非要聽那些話，把劉紓這小寶貝疙瘩嚇跑咋辦。
晚自習，不出所料，教室味道大的要死，王芳一進門就調侃萬千，“教室雖說不是專用學習之地，可總要給教室散味吧，這樣環境，都聞著香味，怎麽上課。”
王芳說完，發了套新卷子，這節課就是做卷子，她轉身出教室，也去小食堂買米線吃。
劉紓和淩繁面面相覷，緘口不言，覺得王芳是被起跑路的。
第一節晚課結束，倆人就跑到王芳辦公室主動承認錯誤，好巧不巧也聞到一股小食堂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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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東西？李繞了確實沒看出來，只看得出來他身旁兩個女孩子追他追的緊，“他的喜歡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在吃醋。”
“那確實，不過作為正宮，我不讓位別人沒機會，現在是法治社會，也是一妻一夫制。”淩繁又往她耳邊湊了湊，“不過我才不會讓位，我要和你地久天長。”
和對方地久天長，是淩繁與李繞了高中就認定之事。
“陽陽，去看看是誰？”劉雪玉正在洗衣服，脫不開身，聽見敲門聲有些煩悶，喊了李宇陽去開門。
李宇陽是李繞了親弟，倆人甚至可以說沒交流，“您二位找誰？”但他知道劉航和吳妙桐，是他舅舅舅媽，只不過那次鬧得也挺難看，再加上劉雪玉給他灌輸的思想，讓他一度不喜歡這對兒舅舅舅媽。
“我找劉雪玉，和李遠。”劉航也沒跟李宇陽客氣半分，直接跨步拉著吳妙桐進門。
劉雪玉正在陽臺洗衣服，聞聲停下手中動作，看著劉航和吳妙桐，沒給好氣兒，“你們來幹什麽？她不是還沒高中畢業嗎？不能又來要戶口本吧？”
吳妙桐從李宇陽開門時，便察覺不對勁，今日明明是周一，合該是李宇陽上學日子，怎會在家，而且一股子西藥味，有點不對付，猜測應是李宇陽生病在家休養，“我們今日是來商討了了戶口之事，想著把戶口買走。”
話說完，吳妙桐打量了下劉雪玉，束著一個中馬尾，一看就沒打理過，有點蓬亂，看她眼神中閃過一絲光亮，覺得有戲，在吳妙桐認知中，劉雪玉不是個貪財的人，但要是被逼不得不貪財，那就另當別論。
“我們就不廢話，你說說多少錢，你肯讓我們把戶口牽出來。”
劉雪玉濕手拿毛巾擦過，坐在沙發上，想討價還價，“這女兒我們沒養是真，可乖巧懂事，學習又好也白白被你們撿去大便宜也是真，不多，一口價二十萬。”
劉航和吳妙桐只帶十萬來，因為其他的錢劉雪玉不配擁有，本著過來目的是為要出戶口本，吳妙桐一直摁著身旁劉航，防止人沖動。
“雪玉，你剛說的是真，可我們覺得這孩子從出生到現在你和李遠都不曾照看過一次，做人嘛，自然是你養我小，我養你老，何能倚老賣老？我們覺得五萬足矣。”
吳妙桐說的心平氣和，她內心比這更骯臟話語想說，卻不能說，只能撿些讓人能聽的說，“孩子從懷在你肚裏開始，到出生，都沒花夠你一萬，你卻想把持著孩子戶口，待她嫁人，訛上一筆，是不是有些過分。”
何止過分，簡直該死，劉航心裏把他這個妹妹罵過一萬遍都不解氣，奈何吳妙桐叮囑他，讓他少說話，就在一旁坐著。
劉航親自養大的閨女，又不是件商品，竟在這兒被討價還價，他於心何忍。
吳妙桐這話看似是說給劉雪玉聽，實則是說給她口袋裏的錄音筆聽的。
“一萬，五萬的，只要她戶口在我這兒，我即使要一百萬都不為過，除非她不在乎這個戶口。”劉雪玉翹著二郎腿，手磕瓜子，她很清楚，她的女兒被有多招人愛，自然有人願意出錢買她戶口。
“是嗎？那看來雪玉是想走法律程序了？”吳妙桐見人如此不謙遜，也開始攤牌。
法律程序？什麽？劉雪玉嗑瓜子咬到舌頭，她很清楚她這哥嫂為了那孩子，什麽事兒都做得出來，之前要戶口供她上學也是，若是李宇陽沒有病，或許還能耗一耗，眼下
還是李宇陽的病更為緊要，至於錢財她家其實不缺。
“別繞彎子，你們想出多少錢？可以。”
吳妙桐和劉航對於劉雪玉態度改觀，有些難以相信，主要是有前車之鑒，變得也補是那麽能相信劉雪玉話語，“五萬。”
“成交，這件事現在就可以著手辦，越快越好。”原本的劉雪玉是不會這麽好心的，說到底也是因為李宇陽生病，想給她的兒子積點德。
李繞了中午回到家時，吳妙桐和劉航尚未回家，只有申美芬和劉螢螢在家。
餐桌上，死寂沈沈，劉螢螢推不倒翁之聲縈繞耳畔，申美芬是不知怎麽開導她，李繞了則是擔心劉航和吳妙桐倆人會不會出什麽事？畢竟她那父母很難搞。
直到吳妙桐打了通電話給申美芬，這飯才勉強吃完。
午休時，劉紓在夢裏夢到她在放風箏，風箏線抓在她自己手中，越放越高，自由自在。
下午她去學校時，都一蹦一跳的，她甚至午休前給淩繁和林初都通過消息。
前校園，花壇裏的花草早都枯萎，只剩下四季青有些突兀圍著花壇四周，屹立不倒。
教學樓前，淩繁已經在等著劉紓過來，他午休起早，就等著說第一句恭喜。
“怎麽樣，怎麽樣？有沒有感覺我今日歡快許多。”劉紓看見淩繁，也是慢慢走到面前。
“看的出來，現下包括日後手持風箏線的只有阿紓。”
咦？劉紓心想，這人怎跟她剛做得夢類似，“我中午做了個夢，夢裏我自己在放風箏，越飛越高。”
淩繁是借用風箏比喻不假，可用的是當時劉紓在講臺講話時，畫的那只風箏，這下到巧，還能猜中劉紓的夢，“咱月考成績出來了，班主任讓我起床後去拿。”
“那還等什麽？走啊，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看，我會第幾。”要說不在乎成績是不可能的，在當前教育環境下，不在乎成績的學生還是少之又少。
王芳辦公室鑰匙就在門上方，淩繁擡頭摸過鑰匙，順帶摸一把灰塵。
劉紓看著淩繁細長手指染上灰塵，撇撇嘴，心裏有種不好預感，“嘖，感覺下午會讓我們來打掃辦公室。”
哈？一看成績單，劉紓第一，淩繁第十，倆人都很滿意，前十名不過三分之差，名次追逐戰從未停歇。
“恭喜你，這次還是穩居第十。”劉紓覺得確實應該誇誇這個一連幾次月考都穩居第十位的男朋友，至於她，上次這次都不一樣，名次不是第五就是第一，下次呢，沒完沒了。
“也恭喜你，年級第一。”
劉紓擺擺手，“下次可能就不是我年級第一。”
“沒有人可以在文科永坐年級第一之位，尖子班，水平都差不了多少，甚至沒有人會因為粗心丟分。”她接著說道。
不過這次讓倆人都意外的是林初名次是第二十五，比上次有進步，應該是數學提了一點點分數，也夠，最起碼按這個成績四人一起進H師大沒啥問題。
教室不能放任何尖銳物品，所以成績單想上墻是需要用膠帶。
淩繁回座位拿過他的膠帶，咬掉那些粘過錯字的部分，才咬了一段新的膠帶下來，“我來吧。”
就演變成劉紓抓著成績單，淩繁貼膠帶。
“下午大掃除，不是我們組，要不要去小食堂吃粉慶祝一下？”劉紓提議。
“去，當然去，你阿姨給我和淩恒在榮城租了套房子住，等月底過周末，我們還可以好好慶祝一番。”
劉紓昨天在飯桌上，這話好像聽到，又好像沒聽到，那時她一直在走神，思考淩繁身後袋子裏到底裝什麽東西在內，“房子租在哪兒？”
“你阿姨說，租的房子裏哪家近都有失公平，所以折中租了個民房，就在學校對面。”
啊？劉紓家在學校左邊胡同，林初家在學校右邊樓房，確實租那邊都稍稍有失偏頗，但租對面有點出乎意料。
學校對面的房子不是小吃一條街嗎？
噢對，街後面是幾排民建樓房，“那不遠，過大周，可以一起寫作業。”劉紓不想說這個，一臉期待的看著淩繁，“周六我給你發的那張香妃照片，怎麽樣？”
那張照片淩繁看到第一瞬間就點了保存，後來還跑到照相館把照片給洗出來，裱在相框內，放在他家裏床頭。
他不想用好看去評價，覺得很膚淺，聯想香妃招蝴蝶，即興編了句：“蝶前花更嬌。”
“蝴蝶的蝶？”劉紓要確定一下她有沒有聽差。
“蝴蝶的蝶，還有後半句，猶如俏阿紓。”
林初推門進來時，正巧淩繁說完，劉紓站在講臺上與人對視，心想來的正是時候。
“咳咳，我來的真巧，起來我要看我的名次。”一進來，林初就把劉紓腦袋摟過，“看吧，淩繁，在校，你不能摟阿紓，我能。”順帶做了個吐舌動作。
淩繁不僅不生氣，還在一旁打趣，“看來我得請小丈母娘好好吃一頓，好讓你把阿紓照顧好。”
“那我自是聽阿紓的啦，畢竟阿紓說話好使得多。”
不過事與願違，劉紓和淩繁兩位班長再大掃除時被叫走，去打掃王芳辦公室。
不知是狗屎運當頭，還是姨媽期劉紓第六感準的離譜。
淩繁拿著教室裏的一個空盆，去男廁外的水龍頭接水，回來時先端到教室，兌一些熱水進去，才有端著盆來到王芳辦公室內放著。
劉紓擦著辦公室窗戶，見淩繁直徑從面前走過端盆去教室，片刻才折返回辦公室，“你回教室幹啥去了？”
“涼水太涼，我加了些熱水進來。”
劉紓蹲在凳子上，只擦裏頭窗戶，她來著姨媽，雖不痛經，但是外面還是太冷，辦公室暖氣給的很足，剛擦過的窗戶又蒙上薄薄一層水汽，也烘的她一張小臉紅撲撲，“那幫我涮下抹布。”
噢，淩繁楞了楞才回，他的心也在撲通撲通跳，感覺下一秒就要忍不住——。
淩繁自認為定力十足，不曾想還是差點火候，蹲在地上涮洗擦布，低吟：“我已經讓淩恒去買米線，我們就在教室吃吧。”
劉紓覺得這次確實要買回來吃，打掃衛生已經耽誤太多時間，再想去小食堂吃，也沒位置，“這樣也好，最起碼不用受凍。”
天黑意漸濃，瞬時裹著整個榮城，教學樓燈光如晝，也照不來操場溫暖。
“這杯水慶祝阿紓，獲得自由。”林初吃的口渴，剛想拿起杯子喝水，手臂一轉，跟劉紓杯子碰了碰。
是的，劉紓終於是撥雲見日，再也不必為她的名字去擔心什麽，“幹杯，幹杯。”
水不醉人，要是水能醉人，四個人喝的，可能等會第一個來教室的人就該給幾人叫救護車過來拉走。
冬季在教室吃米線的後果，就是味道久久散不去，窗戶都像是被封住一樣，淩繁只得留條門縫讓味道消散，“下次，我們去理一班吃去，這樣，我們也能拍拍屁股走人。”
劉紓和淩繁像兩個門神，一左一右，門縫對著淩繁，也負責往外煽味兒，劉紓坐在門後，看著淩繁那張俊俏臉蛋，口吐惡言，有點想笑，這模樣竟與她吐槽某些事時一模一樣。
“淩恒有沒有與你說過，之前跑早操，你把我傘拿掉，我往回走時吐槽你一路，他就在身後聽著。”
這淩恒，居然能憋得住，不跟他說。
“他沒說，是對的，不然就相當於出賣他的嫂嫂，日後可怎見你。”淩繁嘴上這麽說，眼裏卻好奇，像小鹿亂撞。
劉紓不打算說，往事提也沒意義，“也沒什麽？自然就是一些你的壞話咯，現在我可不能說，這不變相也是咒我嘛。”
本來淩繁可能還想知道，一聽劉紓說這是變相咒她，小鹿頓時乖乖站在原地，確實不能說，要是因為他非要聽那些話，把劉紓這小寶貝疙瘩嚇跑咋辦。
晚自習，不出所料，教室味道大的要死，王芳一進門就調侃萬千，“教室雖說不是專用學習之地，可總要給教室散味吧，這樣環境，都聞著香味，怎麽上課。”
王芳說完，發了套新卷子，這節課就是做卷子，她轉身出教室，也去小食堂買米線吃。
劉紓和淩繁面面相覷，緘口不言，覺得王芳是被起跑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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