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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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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這是什麽?之前沒見你給殿下用過。”侍衛奇怪的問。

魏紓站在一旁不敢動,胡太醫見狀連忙道:“這還是之前給殿下吃的藥,只是總不太好餵進去,才搓成了丸子,想著今天拿來試一試。”

說著,胡太醫將瓷瓶接了過來,打開倒了一粒藥丸出來給侍衛看,見確實沒什麽問題,侍衛才覆又走到了一邊。

胡太醫將藥遞給魏紓,又將剛熬好送進來的湯藥端在手中,示意魏紓將藥給睿王服下。

魏紓連忙照做,她捏著睿王的下頜將藥丸輕輕送了進去,又略略擡起睿王的頭,方便胡太醫餵湯藥。

一碗湯藥餵下去,果然如胡太醫所言漏了不少,所幸藥丸應該是隨著入口的湯藥被沖了下去,魏紓稍微放心了些。

她見湯藥撒的床上身上都是,便拿出帕子又細心幫睿王擦拭清理了一番,許是看她做事認真細致,那侍衛竟直接指著魏紓開口道:“你,手腳還算麻利,那你今日就留下暫時照看睿王殿下吧,記得給殿下擦身換衣,這床上的被褥也換一下!”

魏紓被嚇了一驚,胡太醫也是一時不敢多說什麽,只能磕磕巴巴道:“那,那你今日就留在這裏吧…好生照顧殿下…明日,明日我再來。”

魏紓連忙點頭應下,看他們如此識趣兒,那侍衛也心情好了些,見胡太醫收拾東西要走,便不耐煩再待下去,轉身徑直出去了,一邊走還一邊小聲念叨著:“可算讓老子抓到一個幹活的……”

另外兩個藥童也進屋來了,胡太醫應是不方便說話,便只能又囑托了魏紓一遍,讓她將人照顧好之類的話語,轉頭走了。

他們走後,魏紓明顯聽到淩霄殿外竟是落了鎖,她假裝燒水四處探看,著偌大的淩霄殿裏,竟是一個伺候的奴才都沒有,不由得心中松了口氣。

她面上不敢多有神色,只能匆忙燒了水,又快速回了內殿。害怕侍衛再來檢查,便急急忙忙的將櫃子中新的衣袍被褥拿了出來。

她先用帕子沾水給睿王擦臉,又將胸前明顯有藥漬的地方也略微擦了擦,感覺差不多了,才艱難地將人扶了起來,給他換了上面的寢衣。

魏紓整個人累得滿頭大汗,她還是太虛弱了,便掏出沈清川給的藥,又吃了一顆,也是最後一顆。

換被褥時,她一個女人,實在是搬不動一個意識全無的男人,便只能又往上鋪了一層,勉強靠挪動睿王翻身才將將鋪平,又把新的被子換上,才總算是完工。

魏紓累得坐在床邊直喘氣,她剛將換下來被褥衣服收拾好,那侍衛果然進來查看,魏紓老實的站在一旁不敢動,只見侍衛稍微掀開被子看了一眼,也沒多說什麽,就果斷出去了。

聽著門外落鎖的聲音,魏紓整個人都有些無力的癱坐在床邊的腳踏上,她這會兒才有功夫思索接下來的事情該怎麽辦。

很明顯,在明天胡太醫來之前她應該是出不去了,但是姑姑那邊不知情應該會著急,還有這個胡太醫,魏紓確定自己應該是不認識他的,不知道他在這其中又是什麽身份……

但既然願意幫她遮掩,總不至於是齊王那邊的人……

如果胡太醫能夠給姑姑傳消息就好了……

……

魏紓焦急的胡亂想著,稍微緩過來了些力氣,便扶著床邊站了起來,走到桌子旁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喝。

鎮定,現在一定要鎮定,慌亂是解決不了問題的。魏紓這麽安慰著自己。

她看看昏迷在床上毫無知覺的睿王,心中有些不知該作何感想,不知道趙文遠的藥什麽時候能夠起作用,只能寄希望於上天保佑,逝去的皇後娘娘和太子殿下保佑。

保佑他們這唯一的血親能夠撐過這一劫。

魏紓枯坐了一會兒,她隱約聽見一些抓撓的聲音,心中不由得有些驚懼,但還是鼓起勇氣四處查看,只見淩霄殿的西北角居然有個小洞,不知是被誰拿了塊朱漆的板子擋了一下,現下那個洞口正有只小貓在費力的掙紮著,試圖從夾縫中鉆出來。

魏紓看了半晌,才試探著伸手將貓咪從縫隙中救了出來。小貓很乖,並沒有張嘴咬人或是伸爪子撓人,它像是認識魏紓一般,反而還在她手中親昵的蹭了蹭毛臉蛋。

魏紓一時有些驚奇,她直覺這應該不是睿王的貓,可深宮之中又哪裏來的野貓?而且這只貓的臉蛋黑乎乎的,長相完全不像是他們辰國的本土貓。

貓咪應該是被訓練過,魏紓將它放在地上,它一聲也不叫,只團團圍著她打轉,她又只能重新將它抱起,托舉著仔細的觀察了起來,小貓再次親昵的舔了舔魏紓的手指。

毛茸茸的小動物很好緩解了她緊繃的心情,魏紓看了半天沒看出什麽特別之處,只能伸手來回摸了摸貓咪的頭和背,小貓舒服的直接躺下翻了肚皮,它這一躺下,魏紓倒是發現了不同。

原來小貓的脖子深處系了一條同色的項圈,下面綴著一顆銀色的鈴鐺,魏紓終於發現了問題所在,既然是鈴鐺,可它卻從來沒有響過一聲。

魏紓輕輕的將項圈從貓咪脖子上摘了下來,仔細的觀察著鈴鐺,她發現鈴鐺其實是由兩個半圓扭合拼出來的,內裏是中空的。

她將鈴鐺打開來,發現裏面果然有一張傳信的字條,和一個蠟紙包裹的小球,連忙打開來看,蠟紙中裝的應該是凝神丹,而字條上面只有三個字。

‘安全否’

字跡是沈清川的,魏紓有些吃驚,不知道他是怎麽混入宮中的,但她心中的大石總算可以落下,便連忙找了紙筆,將自己的情形簡短的寫了,又拜托他幫忙傳信給魏貴妃。

將寫好的字條裝進鈴鐺中,又重新給貓咪戴好項圈,魏紓小心的將貓咪重新送回了西南角的那個洞口,貓咪細嫩的聲音軟軟的對她叫了一聲,像是在說‘放心吧’。

魏紓笑了摸了摸貓咪的頭,小聲的說了句:“去吧!”

小小的身影便很快消失在了洞中,魏紓蹲在墻邊凝神聽了好一會兒,發現沒有什麽特別的異常,才緩緩站了起來,又回到了床榻邊坐下。

許是心中的重擔暫時卸下,魏紓緊繃的神經也舒緩了許多,她一個人守在這內殿中,疲勞感逐漸攀升,竟是不知何時睡了過去。

魏紓是被冷醒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趴在床邊上睡了多久,只是擡頭看向窗外,外面一片漆黑。她揉了揉脖子,站起來稍微活動了下身體,又走到近前去看睿王。

只見他唇上的烏青已經褪了很多,面上也有了些血色,魏紓一時有些好奇趙文遠哪裏來的這靈丹妙藥。

許是她盯著看的目光太執著,又或是人早已醒來,睿王竟緩緩睜開了眼睛。

魏紓被嚇了一跳,只是她還算鎮定,只悄聲問了句:“殿下,您現在感覺怎麽樣?”

睿王眼神清明,盯著他看了許久,才緩緩開口問道:“你是誰?”

他昏迷了這兩日,許久不說話,聲音有些低啞,魏紓摸了摸臉上的偽裝,她沒帶洗去裝扮的藥水,便只能恢覆正常聲音道:“我是魏紓。”

睿王聽著她的回答,眼中有疑惑,也有驚訝,魏紓見狀連忙解釋道:“殿下不必驚慌,我是受定南候世子所托來為殿下送解毒藥的。”

見魏紓說完,又仔細分辨了一番聲音,睿王才略放下心來,他問道:“父皇如今是何情形?”

“陛下在您進宮的當天就病倒了,現如今是皇後娘娘和齊王殿下在侍疾,情況不明。”

睿王聽著魏紓的話,面上神情晦暗不明,他久久不語,魏紓也有些不知該說什麽,只能恭敬地站立在一旁。

“你如今站在這裏,是做好決定了麽?”睿王突入出來的問了這麽一句。

魏紓有些訝異,但很快就想好答道:“是,我魏家願助睿王殿下一臂之力。”

“我願獻出我魏家的所有財富,只求殿下事成之後,能為我家改籍,放我姑姑出宮,安度餘生。”

魏紓說著,直直的跪了下去,鄭重的對睿王行了一個叩拜禮。

睿王眸色深沈的看著她,像是有些不解,明明她可以要求更高一些,如今卻只求了個類似發回原籍的賞,這都已經不是賞了,堪比罰,實在是讓人想不通。

“如果本王說,本王有意娶你為妻呢?”

魏紓猛然擡頭看過去,見他神色清明,並不像隨口說來,只能有些苦澀的道:“殿下錯愛了,您莫不是忘了,民女已嫁為人婦。”

魏紓緩緩低下了頭,她實在是猜不透這個男人的心思,也無從判斷他今日之言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只能又道:“殿下,不管殿下是否相信,我魏家絕無不軌之心。”

“起來吧,”睿王低聲道,“既是事成之後的恩典,那便待到事成之後再來討要吧。”

魏紓見睿王並未咄咄逼人,心中稍松了口氣。

“扶我起來,我寫封書信,你盡快交與定南候世子。”

“是。”

魏紓連忙上前將人扶了起來,坐起來之後,睿王不經意的問了句,“是你幫本王換的衣服麽?”

魏紓這時才想起男女有別,只能木著臉點頭應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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