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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某些人”的話題就這樣被輕巧帶過，於知微離桌後也沒人再提，季宣沈默下來，埋頭吃飯，其他人很快收回目光，聊起了新的話題。
等於知微端著一碟小菜和兩杯果汁回來時，鄭明陽已經被那幾杯度數極低的酒精飲料灌得神志不清，開始挨個拽著劉志強和梁棟談心了。
等一桌子飯吃得差不多，原本互相並不認識的人之間也熟絡了一點，除卻一直偏向於沈默的季宣以外，其他人都基本能聊得起來了，劉志強和張欣瑤一合計，便提議要不要大家一起去ktv唱歌。
這個提議很快得到了鄭明陽帶頭表示的強烈讚成。季宣倒是對這種集體活動不怎麽熱情，但猶豫良久，還是沒把拒絕下一場的話說出口。考慮到其他人興致正高，自己這個時候說要離場，總有點不給劉志強面子的嫌疑，恐怕會掃了別人的興。
這點細微的情緒變化並沒有引起旁人的過分關註，劉志強擡眸，目光在男生堆中掃過一圈，見沒人提出反對意見，便開始跟張欣瑤商量地點：“那就在樓上那家可以嗎，電影院旁邊。”
“電影院？”沒等張欣瑤回答好或是不好，於知微忽然皺起眉，低“嘶”一聲，仿佛忽然想起了什麽，“你提醒我了，我之前在圖書館借的那本《世界電影發展史》沒還。季宣，那本書周三我借給你之後，好像還一直在你那裏沒給我吧。歸還期限最後一天了，你帶著那本書沒有？我們回去取一下？”
因為並不記得自己找於知微借過書，季宣被他問得一楞，直到張欣瑤和劉志強都把目光轉了過來，他才意識到對方的言外之意，迅速回神“嗯”了一聲：“沒帶，一定得現在就要嗎？”
“還晚了會很麻煩，”於知微見他上道，眸中透出點微不可查的笑意，很快便轉向劉志強解釋，“那沒辦法了，老劉，我們得回學校一趟，之後還要趕去圖書館，這會就先撤了，你們玩得開心。等我還完書，到時候給你發消息，如果你們還沒散，我們再過來跟大家一起？”
“可以啊，那你們去吧，路上註意安全。”劉志強也沒多計較，揮一揮手給他們兩個放了行。
於知微又和鄭明陽梁棟道過別，沖張欣瑤那頭揮了揮手，便帶著季宣出了餐館的大門。
不用再應付那種社交場合，季宣倒是難能松了口氣。兩人都心照不宣地沒再提剛剛於知微瞎編亂造的那套說辭，但到商場休息區的公共座椅上坐定後，於知微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這麽忽悠劉志強他們三個，還笑得這麽開心，你不應該為對兄弟說謊感到愧疚嗎？”季宣知道於知微編瞎話離場八成是因為看出自己的為難了，心下倒是很感念他的善解人意，但嘴上並不表現出來。
於知微挑了下眉，把目光撇向他：“他們知道我是瞎說的，大家在一起玩了這麽久了，多少對彼此的性格都有點了解。老劉能理解你不喜歡人多，也知道我討厭社交場，梁棟更是。借口是說給張欣瑤的朋友們聽的，又不是騙他們的。”
季宣也沒糾結於知微找假借口離開這件事，點點頭斂眸片刻後，才放松身體往椅背上靠了靠。
“最近還會做噩夢嗎？”沒有了旁人在場，周圍的路人都不認識他們兩個，於知微的狀態也較之前要放松，季宣不說話，他便主動打開話題。
季宣搖搖頭，想到什麽似的偏過頭，看向於知微的側臉：“做夢，但是醒了什麽都記不清，也不知道是噩夢還是美夢，約等於沒做夢。”
“做夢還是影響睡眠質量，我看你最近上課有點犯困，”於知微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但又很快皺了下眉，似乎很重視他做噩夢與否這個問題，“我找熟悉的醫生咨詢了一下，買了點據說有助於睡眠的香包，下個星期帶給你。本來想的是要不要給你開點安神的藥，但是又問了一下我母親，她說是藥三分毒，還是別讓你亂吃。”
“你母親？”季宣雖然已經見過於知微的母親，而且從於媽媽的表現來看，於媽媽似乎很喜歡他，但他那時畢竟不是以於知微男朋友的身份站在於媽媽面前，如今很多東西都不一樣了，季宣難免有一種自己誘拐了她寶貝兒子的錯覺，“你怎麽跟她說的？”
於知微大概是從他的表情猜出了他五味雜陳的心情，一時竟然有些忍俊不禁：“不是，你不用緊張。她知道我喜歡你。”
“什麽？”他前半句話倒是有那麽一瞬間真切地安撫到了季宣，但後半句話一出來，季宣就險些嗆暈過去，好半晌才緩過勁來，回過神的第一反應是懷疑自己的耳朵，“等等，我……你說什麽？”
“我說，她知道我喜歡你。”季宣的反應倒是逗笑了於知微，難得看到他這麽失態的樣子，於知微似乎恨不得拿出手機拍照，存個幾百份備份，以便於將來能時不時翻出來回味一下。好在他的理智及時阻止了他做出這種極有可能激怒季宣的行為。
“高二新學期開學之前，我就跟她說過，我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那個人跟我不在一個班，我只是偶爾會在學校裏碰到他一次，或許他都沒法把我的名字和我的臉對上號，甚至根本不認得我這個人，但我就是莫名其妙的，非常喜歡他。”
“只要看到他，我就會覺得這一天不管發生多少不愉快的事情，都是值得紀念的一天。如果能找到機會跟他說上一句話，我就會覺得從此以後，任何困難和痛苦都阻止不了我熱愛生活。”
“他也是個男生，但他的靈魂，是我向往且想要珍視的另一半。”
季宣沈默了一下，輕笑：“在你母親面前也能這麽編瞎話？”
“不是瞎話，是事實，”於知微幾乎不假思索地糾正他的用詞，“只不過……是更早時候的事實。”
季宣一怔，莫名覺得心臟中央有什麽東西忽然碎裂了。就在他試圖開口說點什麽的時候，餘光忽然掃到過道拐角處的一道身影，忍不住皺了眉：“齊錚，出來。”
他的呵斥讓於知微也跟著楞了一下神，沈默持續了好一會後，齊錚才從那道陰影底下走了出來，神情覆雜地看向季宣，引得周圍不少路人頻頻往這邊望來。所幸他們坐的位置比較靠角落，能近距離看熱鬧的路人和商家並不多。
“你在跟蹤我？”眼下這個情形不用齊錚解釋，季宣已經沒什麽不明白的了。他強壓著火氣盯住齊錚，很快就被反應過來的於知微護了一下。
於知微對齊錚的敵意比季宣只多不少，意識到齊錚可能是在跟蹤季宣後，他一時還有些不可置信，大概是長這麽大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無法理解齊錚現在才十七八歲，就能偏執到這種地步。
“我如果說不是，你會信嗎？”齊錚被發現了倒也不見得心虛慌張，神色自若地走到兩人面前後，才不徐不疾地答了季宣的問話。他的目光在季宣於知微兩人身上逡巡了片刻，最後瞥向於知微時，漸漸化成毫不掩飾的惡意。
“那看來就是了，”季宣按住於知微的手腕，試圖把他扯到自己身後，“你不止做過這一次吧，之前的某些偶遇，也是你蓄意跟蹤出來的結果？”
齊錚挑了下眉，微一瞇眸，眼底便露出笑意來：“是。”
於知微掙動了一下，似乎下一秒就要沖到齊錚面前給他兩拳，好在季宣一直拉著他。季宣對齊錚的人品並不抱有多餘的期待，因此也不至於對齊錚的行為感到過分驚怒，依然能保持著理智與他對峙：“我已經拒絕過你不止一次了，你再跟蹤我也沒有意義，所以，今天你來是想做什麽？”
他了解齊錚的性格，但摸不準瘋子的下限。齊錚的突然出現將他的警惕心拉到了最高，回想之前發生過的種種事情，以及混亂扭曲的夢境，季宣無端覺得脊背發涼，就連本能都在微微躬身，做出防禦姿態。
齊錚垂了下眸，沒有立時答他的話，倒是背後房間的電梯“叮”了一聲，一陣雜亂的腳步打斷了季宣的思緒：“季老板，於老板，你們還在這啊？沒回學校取書嗎？”
季宣還沒來得及看清從電梯裏走出來的劉志強梁棟一行人，便見齊錚嗤笑了一聲，似乎帶著滿滿惡意的勝券在握。
他舉起手機，似乎播放了一段什麽——當然，是播給劉志強他們聽的。
“最近還會做噩夢嗎？”
……
“不是，你不用緊張，她知道我喜歡你。”
……
“他也是個男生，但他的靈魂，是我向往且想要珍視的另一半。”
……
季宣渾身發冷，以至於僵在原地沒能沖上去搶過齊錚的手機，掐斷那段錄音。於知微意識到不對想去搶的時候，卻被梁棟按住了。
“他們當然沒有回學校取書，他們本來也就是找借口離場，好單獨在一起而已。他們兩個是同性戀。幾位，被蒙在鼓裏這麽久了，也該清醒清醒了。惡心嗎？”齊錚以一種自謂贏家的姿態，幾乎懶洋洋、挑釁意味十足地斂眸按下播放停止鍵，目光嘲諷又快意地盯在季宣身上。
季宣做不出反應，就連呼吸都覺得困難。好像他曾經也面對過這樣的惡意，記憶已經模糊不清，但那些經歷的影響一直持續，疼痛和憤怒近乎烙進骨頭裏，但又剝離得像是另一個人的情緒。他只是冷眼，厭惡又諷刺地看著這一切。
仿佛與齊錚表現形式不同的另一種瘋魔。
“我去你媽的！”沒等其他人做出反應，鄭明陽最先發怒了，但發怒的對象卻不是瞞著他真相的於知微和季宣，而是對面還以為自己大獲全勝的齊錚。他出離憤怒地一拳揮了過去，險些把沒反應過來的齊錚打倒在地：“他倆怎麽樣關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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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某些人”的話題就這樣被輕巧帶過，於知微離桌後也沒人再提，季宣沈默下來，埋頭吃飯，其他人很快收回目光，聊起了新的話題。
等於知微端著一碟小菜和兩杯果汁回來時，鄭明陽已經被那幾杯度數極低的酒精飲料灌得神志不清，開始挨個拽著劉志強和梁棟談心了。
等一桌子飯吃得差不多，原本互相並不認識的人之間也熟絡了一點，除卻一直偏向於沈默的季宣以外，其他人都基本能聊得起來了，劉志強和張欣瑤一合計，便提議要不要大家一起去ktv唱歌。
這個提議很快得到了鄭明陽帶頭表示的強烈讚成。季宣倒是對這種集體活動不怎麽熱情，但猶豫良久，還是沒把拒絕下一場的話說出口。考慮到其他人興致正高，自己這個時候說要離場，總有點不給劉志強面子的嫌疑，恐怕會掃了別人的興。
這點細微的情緒變化並沒有引起旁人的過分關註，劉志強擡眸，目光在男生堆中掃過一圈，見沒人提出反對意見，便開始跟張欣瑤商量地點：“那就在樓上那家可以嗎，電影院旁邊。”
“電影院？”沒等張欣瑤回答好或是不好，於知微忽然皺起眉，低“嘶”一聲，仿佛忽然想起了什麽，“你提醒我了，我之前在圖書館借的那本《世界電影發展史》沒還。季宣，那本書周三我借給你之後，好像還一直在你那裏沒給我吧。歸還期限最後一天了，你帶著那本書沒有？我們回去取一下？”
因為並不記得自己找於知微借過書，季宣被他問得一楞，直到張欣瑤和劉志強都把目光轉了過來，他才意識到對方的言外之意，迅速回神“嗯”了一聲：“沒帶，一定得現在就要嗎？”
“還晚了會很麻煩，”於知微見他上道，眸中透出點微不可查的笑意，很快便轉向劉志強解釋，“那沒辦法了，老劉，我們得回學校一趟，之後還要趕去圖書館，這會就先撤了，你們玩得開心。等我還完書，到時候給你發消息，如果你們還沒散，我們再過來跟大家一起？”
“可以啊，那你們去吧，路上註意安全。”劉志強也沒多計較，揮一揮手給他們兩個放了行。
於知微又和鄭明陽梁棟道過別，沖張欣瑤那頭揮了揮手，便帶著季宣出了餐館的大門。
不用再應付那種社交場合，季宣倒是難能松了口氣。兩人都心照不宣地沒再提剛剛於知微瞎編亂造的那套說辭，但到商場休息區的公共座椅上坐定後，於知微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這麽忽悠劉志強他們三個，還笑得這麽開心，你不應該為對兄弟說謊感到愧疚嗎？”季宣知道於知微編瞎話離場八成是因為看出自己的為難了，心下倒是很感念他的善解人意，但嘴上並不表現出來。
於知微挑了下眉，把目光撇向他：“他們知道我是瞎說的，大家在一起玩了這麽久了，多少對彼此的性格都有點了解。老劉能理解你不喜歡人多，也知道我討厭社交場，梁棟更是。借口是說給張欣瑤的朋友們聽的，又不是騙他們的。”
季宣也沒糾結於知微找假借口離開這件事，點點頭斂眸片刻後，才放松身體往椅背上靠了靠。
“最近還會做噩夢嗎？”沒有了旁人在場，周圍的路人都不認識他們兩個，於知微的狀態也較之前要放松，季宣不說話，他便主動打開話題。
季宣搖搖頭，想到什麽似的偏過頭，看向於知微的側臉：“做夢，但是醒了什麽都記不清，也不知道是噩夢還是美夢，約等於沒做夢。”
“做夢還是影響睡眠質量，我看你最近上課有點犯困，”於知微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但又很快皺了下眉，似乎很重視他做噩夢與否這個問題，“我找熟悉的醫生咨詢了一下，買了點據說有助於睡眠的香包，下個星期帶給你。本來想的是要不要給你開點安神的藥，但是又問了一下我母親，她說是藥三分毒，還是別讓你亂吃。”
“你母親？”季宣雖然已經見過於知微的母親，而且從於媽媽的表現來看，於媽媽似乎很喜歡他，但他那時畢竟不是以於知微男朋友的身份站在於媽媽面前，如今很多東西都不一樣了，季宣難免有一種自己誘拐了她寶貝兒子的錯覺，“你怎麽跟她說的？”
於知微大概是從他的表情猜出了他五味雜陳的心情，一時竟然有些忍俊不禁：“不是，你不用緊張。她知道我喜歡你。”
“什麽？”他前半句話倒是有那麽一瞬間真切地安撫到了季宣，但後半句話一出來，季宣就險些嗆暈過去，好半晌才緩過勁來，回過神的第一反應是懷疑自己的耳朵，“等等，我……你說什麽？”
“我說，她知道我喜歡你。”季宣的反應倒是逗笑了於知微，難得看到他這麽失態的樣子，於知微似乎恨不得拿出手機拍照，存個幾百份備份，以便於將來能時不時翻出來回味一下。好在他的理智及時阻止了他做出這種極有可能激怒季宣的行為。
“高二新學期開學之前，我就跟她說過，我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那個人跟我不在一個班，我只是偶爾會在學校裏碰到他一次，或許他都沒法把我的名字和我的臉對上號，甚至根本不認得我這個人，但我就是莫名其妙的，非常喜歡他。”
“只要看到他，我就會覺得這一天不管發生多少不愉快的事情，都是值得紀念的一天。如果能找到機會跟他說上一句話，我就會覺得從此以後，任何困難和痛苦都阻止不了我熱愛生活。”
“他也是個男生，但他的靈魂，是我向往且想要珍視的另一半。”
季宣沈默了一下，輕笑：“在你母親面前也能這麽編瞎話？”
“不是瞎話，是事實，”於知微幾乎不假思索地糾正他的用詞，“只不過……是更早時候的事實。”
季宣一怔，莫名覺得心臟中央有什麽東西忽然碎裂了。就在他試圖開口說點什麽的時候，餘光忽然掃到過道拐角處的一道身影，忍不住皺了眉：“齊錚，出來。”
他的呵斥讓於知微也跟著楞了一下神，沈默持續了好一會後，齊錚才從那道陰影底下走了出來，神情覆雜地看向季宣，引得周圍不少路人頻頻往這邊望來。所幸他們坐的位置比較靠角落，能近距離看熱鬧的路人和商家並不多。
“你在跟蹤我？”眼下這個情形不用齊錚解釋，季宣已經沒什麽不明白的了。他強壓著火氣盯住齊錚，很快就被反應過來的於知微護了一下。
於知微對齊錚的敵意比季宣只多不少，意識到齊錚可能是在跟蹤季宣後，他一時還有些不可置信，大概是長這麽大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無法理解齊錚現在才十七八歲，就能偏執到這種地步。
“我如果說不是，你會信嗎？”齊錚被發現了倒也不見得心虛慌張，神色自若地走到兩人面前後，才不徐不疾地答了季宣的問話。他的目光在季宣於知微兩人身上逡巡了片刻，最後瞥向於知微時，漸漸化成毫不掩飾的惡意。
“那看來就是了，”季宣按住於知微的手腕，試圖把他扯到自己身後，“你不止做過這一次吧，之前的某些偶遇，也是你蓄意跟蹤出來的結果？”
齊錚挑了下眉，微一瞇眸，眼底便露出笑意來：“是。”
於知微掙動了一下，似乎下一秒就要沖到齊錚面前給他兩拳，好在季宣一直拉著他。季宣對齊錚的人品並不抱有多餘的期待，因此也不至於對齊錚的行為感到過分驚怒，依然能保持著理智與他對峙：“我已經拒絕過你不止一次了，你再跟蹤我也沒有意義，所以，今天你來是想做什麽？”
他了解齊錚的性格，但摸不準瘋子的下限。齊錚的突然出現將他的警惕心拉到了最高，回想之前發生過的種種事情，以及混亂扭曲的夢境，季宣無端覺得脊背發涼，就連本能都在微微躬身，做出防禦姿態。
齊錚垂了下眸，沒有立時答他的話，倒是背後房間的電梯“叮”了一聲，一陣雜亂的腳步打斷了季宣的思緒：“季老板，於老板，你們還在這啊？沒回學校取書嗎？”
季宣還沒來得及看清從電梯裏走出來的劉志強梁棟一行人，便見齊錚嗤笑了一聲，似乎帶著滿滿惡意的勝券在握。
他舉起手機，似乎播放了一段什麽——當然，是播給劉志強他們聽的。
“最近還會做噩夢嗎？”
……
“不是，你不用緊張，她知道我喜歡你。”
……
“他也是個男生，但他的靈魂，是我向往且想要珍視的另一半。”
……
季宣渾身發冷，以至於僵在原地沒能沖上去搶過齊錚的手機，掐斷那段錄音。於知微意識到不對想去搶的時候，卻被梁棟按住了。
“他們當然沒有回學校取書，他們本來也就是找借口離場，好單獨在一起而已。他們兩個是同性戀。幾位，被蒙在鼓裏這麽久了，也該清醒清醒了。惡心嗎？”齊錚以一種自謂贏家的姿態，幾乎懶洋洋、挑釁意味十足地斂眸按下播放停止鍵，目光嘲諷又快意地盯在季宣身上。
季宣做不出反應，就連呼吸都覺得困難。好像他曾經也面對過這樣的惡意，記憶已經模糊不清，但那些經歷的影響一直持續，疼痛和憤怒近乎烙進骨頭裏，但又剝離得像是另一個人的情緒。他只是冷眼，厭惡又諷刺地看著這一切。
仿佛與齊錚表現形式不同的另一種瘋魔。
“我去你媽的！”沒等其他人做出反應，鄭明陽最先發怒了，但發怒的對象卻不是瞞著他真相的於知微和季宣，而是對面還以為自己大獲全勝的齊錚。他出離憤怒地一拳揮了過去，險些把沒反應過來的齊錚打倒在地：“他倆怎麽樣關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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